第1章 災難（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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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災難（1）
腦袋昏沈，刺穿心口的痛感還未消失，柔和的室內光源隨著睜眼的幅度逐漸放大。
呃——陸希悶哼一聲，下意識擡手想要捂住心口，手的感覺卻很奇怪，像是戴著厚實手套一般。
疼，實在是太疼了，別再讓我遇到那個瘋子。
不對，這天花板，這房間，是我許的願成真了嗎？
“哇咿，是姐姐，姐姐回來了！姐姐變成大玩具熊啦！”歡呼雀躍的聲音分明就是自家四歲妹妹。
“什麽？”陸希努力勾起頭瞄自己的身體，只一眼又昏厥過去。
*
初春時節，凜寒未退，人們還裹著棉襖生活，天空莫名出現強烈刺眼的銀白色光芒，迫使很多人提早戴上墨鏡保護眼睛。
起初所有人都以為是天氣回暖，類似夏季的陽光照射，直到人們因為這刺眼的光芒快速死去，甚至來不及施救。
倒下人們的身體沒多久就化作晶塵消散，連渣都不剩。
藍星上各處陸續有人死去，地方淪陷，無人管理，人人瘋狂。
各地救援隊冒著風險營救幸存者，陸希工作的地方是城市中心，有幸第一時間獲得救援，進入地下庇護所，與致死光芒隔絕。
半年前父母因事故過世，剩下陸希和妹妹相依為命。作為社畜，她一周有六天半的時間都在工作，周日中午才會回到遠在隔壁城市郊區的家，陪伴僅有四歲的妹妹。
進入庇護所的陸希多方打聽獲救者名單，以及是否營救到一位四歲的小女孩，可無論怎麽打聽都毫無結果。
救援隊的人數因為致死光芒一再減少，沒有時間也沒有多餘人手去她指定的地點尋找一個小孩子。
她害怕妹妹沒有獲救，不顧風險離開庇護所，頂著那要命的光芒返回家中尋找妹妹。
沒能找到交通工具前往隔壁城市，陸希遇到一個瘋子，連性命都難保的時候，竟然搶劫財物。
交出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還不夠，仍被追著要更貴重的東西，她拿不出來，硬生生被那瘋子一刀捅進心口，瀕臨死亡。
彌留之際，陸希懊悔許願：“如果能重來一次，一定不當社畜，多在家陪伴妹妹，至少，至少災難來臨的時候，不會讓她獨自面對……”
*
再次恢覆意識時，四周漆黑，只有所在處亮著一絲微弱的光。
【掃描完畢，確認靈魂完整，系統開啟綁定程序。執行中，倒計時五，四，三，二，一，綁定完成，恭喜宿主成功轉換時空。】
陸希？？？
這裏這麽黑，不會是地獄吧？難道是我整天工作忽略了妹妹，才罰我下地獄嗎？
嗚——不要啊，除了沒有陪伴妹妹，我什麽壞事也沒幹呀，不能送我去個好點的地方嗎？
不對，剛才明明回到家裏，好像願望成真，怎麽一閉眼就下地獄？
【本系統將為宿主解釋使用方法。】
一臉問號的陸希來了精神，“嗖”一下平地坐起，勾著腦袋望向漆黑四周，企圖尋找聲音的來源，確認自身情況。
【本系統代號靈靈靈，由於宿主靈魂進入玩具熊中，需要使用本系統提供的生存值來維持存活狀態。初次綁定，本系統會為宿主發放豪華禮包，之後需要宿主完成本系統下發的任務，以獲取生存值。】
提到玩具熊，陸希大致有點印象，第一次閉眼和剛才睜眼之間，她似乎回到家中，聽到妹妹的聲音，還看到自己的身體變成毛絨狀。
“等等，等等，為什麽我的，呃，靈魂會進入玩具熊中？”
【宿主許願成功，但原本的身體已無法承受靈魂重量，所以靈靈靈為宿主重新尋找一具身體。】
機械的聲音，冷冰冰的語氣，回答倒是不含糊，也沒有藏著掖著。
“所以，是你聽到了我的願望，幫我實現的？”
【準確來說，靈靈靈只是協助宿主完成願望。】
話聽著很奇怪，不過大概就是那個意思。陸希明白她從死亡狀態中解脫，但再也不能用自己的身體生活，只能作為一只玩具熊繼續陪伴妹妹。
天藍色毛絨，高度足有一米二的大型玩具熊，是她送給妹妹的生日禮物，變成玩具熊，想必妹妹會很開心，她也確實聽到妹妹的歡呼聲。
可妹妹為什麽會知道她在玩具熊裏面呢？
陸希腦袋中無法停止地思考各種各樣的問題，連系統做出的後續解釋也沒聽見。
黑暗褪去，她的意識回到家中，回到妹妹的房間，回到那只躺在床上的玩具熊中。
她們的家是郊區帶庭院的兩層獨立屋，和鄰居之間也有較遠的距離，不會互相打擾生活。
“姐姐！”四歲的妹妹趴在玩具熊身上，翹著頭發散亂的小腦袋，笑容燦爛，露出兩排不太整齊的牙齒。
或許是玩具熊身體柔軟，沒有骨架支撐，陸希第一次感覺到四歲的孩子如此之重。
她嘗試著伸出兩只毛絨手，挪開妹妹，但手是兩只毛絨球，感覺很奇怪，也無法像正常的手一樣使用。
“呃，心心，你先下來好不好？”
“不嘛，不嘛，我要抱緊姐姐，不然一松手，姐姐又會不見了。”心心非但不肯離開，還把玩具熊纏得更緊，勒得陸希一度感覺窒息。
【宿主請勿慌張，任何傷害玩具熊的行為都不會對宿主造成任何損傷，只要玩具熊身體完整，宿主就無需尋找下一個靈魂存放工具。】
系統的聲音只有陸希能聽到，確實令她放松一些，但心心的重量還是讓她無法承受。
“心心呀，你是，是怎麽知道，我在玩具熊裏的？”挪不動妹妹，陸希只能繼續問話。
“唔……”心心擡頭看天花板，小臉蛋擰成一團，思考得十分苦惱，“就是，就是‘啪嗒’一聲，‘呼啦’一下，我就看到姐姐在玩具熊裏啦。”
誇張的形容，加上特意起身來比手畫腳，心心自以為解釋很到位，但她姐陸希壓根沒聽懂。
“心心你先下來，姐姐不會不見的，姐姐會一直在你身邊的。”即使不會受傷，但這三十斤的體重著實讓她喘不上氣。
“真的嘛？”心心半信半疑。
父母離開的這半年，陸希一直忙工作，拜托親戚阿姨幫忙照顧心心。但阿姨不能全天照看，一般只有早上過來做飯，晚上來哄睡，其餘時間都是心心自己在家。
懂事的心心學會自己加熱飯菜，自己玩玩具打發時間，還會自己收拾東西，也知道除了阿姨，不能給任何人開門。
這些陸希都很清楚，愧疚的感覺湧上心頭，她反手抱住心心，哽咽道：“心心對不起，姐姐哪也不去，以後就陪著心心，永遠都陪著心心。”
“好耶！”心心很單純，只要姐姐保證她就信，歡呼過後，乖乖離開玩具熊，坐在床邊。
得到一絲喘息的陸希用毛絨手強撐著床鋪坐起身，玩具熊身體柔軟，意外地好控制，輕飄飄的感覺竟然有點爽。
瀕死前的願望成真讓陸希感覺有些不真實，身體變成玩具熊也讓她難以適應，哪怕出現了系統，發生了這麽多事，她還會以為是在做夢。
“我不會是在做夢吧？”陸希想問的不是願望和玩具熊的事，而是從災難出現到這一刻，會不會都是一場夢。
【相信宿主可以分辨夢境與現實。】
簡短有力的回答，讓陸希清醒。
是啊，她能很好的分辨現實和夢境。從災難開始，到離開庇護所遇到瘋子，心口中刀後再次醒來的事，每一件都清晰無比，能夠掌控，絕對不是做夢。
多想無用，陸希環顧房間尋找那只兔子模樣的電子鐘。
角落的櫃子上，電子鐘表面赫然顯示著：二月六日，下午三點十七分。
二月六日，不就是致死光芒出現的那一天嗎？
“心心，你今天離開過房子嗎？”
“早上和阿姨在院子裏玩了一會，陽光好刺眼，阿姨說全身都不舒服，送我回房間拉上窗簾，就走啦。”
陸希的心“咯噔”一下，毛絨手從左右兩側按住心心的肩膀，急匆匆問道：“那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沒有呀，阿姨不太好的樣子，離開的時候，走得東倒西歪的，好像馬上就要暈過去了。”心心歪著小腦袋，眨巴著眼睛，能聽出姐姐語氣中的焦急，卻無法從玩具熊的臉上得到任何情緒反饋。
之前在庇護所中，陸希聽說出現了適應人群，不會受到致死光芒的影響，那群人也被臨時征召進救援隊。
離開庇護所後，她幾乎確認自己也是適應人群之一，現在看來，心心可能也是。
如果致死光芒一直存在，至少她和心心的生存不會有太大麻煩。
“姐姐，該吃點心了。”心心是個聰明孩子，會看鐘表上的時間。
“恐怕之後……”陸希苦惱，該怎麽告訴心心，世界變了，今後的生存會越來越艱難，下午茶點心什麽的，已經是奢侈品，要盡量省去。
“嗯？”心心換了一個方向歪腦袋，滿臉疑惑。
“沒什麽，姐姐先去一樓看看。”
陸希以習慣性動作翻身下床，熊腳觸地的瞬間，她全身僵住。
作為一只玩具熊，她應該怎麽走路？兩只腳正常行走，還是趴下，手腳並用，像真正的熊一樣？
一會直立，一會彎腰嘗試，陸希表示太苦惱了。
“姐姐，你在幹什麽呀？”動作迅速，抱著餅幹盒子回來的心心，被這奇怪的一幕弄懵了，明明姐姐變成玩具熊的時候，她還腦袋清楚。
“呃——玩具熊應該怎麽走路？”還不習慣從前都是抱大腿的妹妹，如今只比自己矮了一截，陸希更不習慣和一個四歲孩子商量事情。
“和我一樣走路呀。”心心主動在房間裏拉回走路示範，好像她姐不會走路似的。
陸希一頭熱汗：唉，我這是在幹什麽呀。
雙腳站立，邁出第一步時：哇，感覺好極了，像是穿著軟底拖鞋，一點也不硌腳。
邁出第二步時：沒想到還沒有變矮的一天，好像回到了童年。
短短幾米距離，走到房間門口的陸希已經適應玩具熊的身體，要她立刻奔跑或者起飛都沒有太大問題。
她有囤物資的習慣，每周日中午回來都會大包小包帶上一堆食物、生活用品之類的東西。食物基本都是特殊包裝處理，可以存放很久。
因為長時間不在家，她怕心心和阿姨亂動囤下的物資，特意弄了地下儲藏室，還裝了厚重的金屬蓋子和密碼鎖。
小小的愛好在這種時候派上用場，還真是有點驚喜。
地下儲藏室的蓋子在一樓雜物間裏面，平時堆了十個八個箱子在上面，不打掃房間看不到蓋子的存在。即使清空房間，沒有窗戶，沒有燈的環境，和地面完全同色的儲藏室蓋子，陸希自己打著手電都要找半天。
心心不喜歡過分黑暗壓抑的地方，平時玩也不會靠近雜物間，跟著姐姐下樓，也只敢站在走廊上，不敢靠近門口。
費勁搬開箱子，計算著距離，又拿手電照了半天才找到儲藏室的蓋子，陸希無比慶幸密碼面板是機械轉軸，而不是觸摸屏。
金屬制的樓梯往下十個臺階，開了燈，看著滿屋子的生活物資，陸希安全感十足。
【靈靈靈可為宿主提供物資兌換服務。】
同樣機械的聲音，冰冷沒有感覺，陸希卻聽出了一丟丟醋意。
“你也行？”
【之前已經為宿主講解，是否需要靈靈靈再講解一次。】
“呃，呵呵，那再說一次好了。”陸希尬笑，之前只顧著胡思亂想，根本沒聽這個靈靈靈系統說了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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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昏沈，刺穿心口的痛感還未消失，柔和的室內光源隨著睜眼的幅度逐漸放大。
呃——陸希悶哼一聲，下意識擡手想要捂住心口，手的感覺卻很奇怪，像是戴著厚實手套一般。
疼，實在是太疼了，別再讓我遇到那個瘋子。
不對，這天花板，這房間，是我許的願成真了嗎？
“哇咿，是姐姐，姐姐回來了！姐姐變成大玩具熊啦！”歡呼雀躍的聲音分明就是自家四歲妹妹。
“什麽？”陸希努力勾起頭瞄自己的身體，只一眼又昏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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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時節，凜寒未退，人們還裹著棉襖生活，天空莫名出現強烈刺眼的銀白色光芒，迫使很多人提早戴上墨鏡保護眼睛。
起初所有人都以為是天氣回暖，類似夏季的陽光照射，直到人們因為這刺眼的光芒快速死去，甚至來不及施救。
倒下人們的身體沒多久就化作晶塵消散，連渣都不剩。
藍星上各處陸續有人死去，地方淪陷，無人管理，人人瘋狂。
各地救援隊冒著風險營救幸存者，陸希工作的地方是城市中心，有幸第一時間獲得救援，進入地下庇護所，與致死光芒隔絕。
半年前父母因事故過世，剩下陸希和妹妹相依為命。作為社畜，她一周有六天半的時間都在工作，周日中午才會回到遠在隔壁城市郊區的家，陪伴僅有四歲的妹妹。
進入庇護所的陸希多方打聽獲救者名單，以及是否營救到一位四歲的小女孩，可無論怎麽打聽都毫無結果。
救援隊的人數因為致死光芒一再減少，沒有時間也沒有多餘人手去她指定的地點尋找一個小孩子。
她害怕妹妹沒有獲救，不顧風險離開庇護所，頂著那要命的光芒返回家中尋找妹妹。
沒能找到交通工具前往隔壁城市，陸希遇到一個瘋子，連性命都難保的時候，竟然搶劫財物。
交出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還不夠，仍被追著要更貴重的東西，她拿不出來，硬生生被那瘋子一刀捅進心口，瀕臨死亡。
彌留之際，陸希懊悔許願：“如果能重來一次，一定不當社畜，多在家陪伴妹妹，至少，至少災難來臨的時候，不會讓她獨自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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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恢覆意識時，四周漆黑，只有所在處亮著一絲微弱的光。
【掃描完畢，確認靈魂完整，系統開啟綁定程序。執行中，倒計時五，四，三，二，一，綁定完成，恭喜宿主成功轉換時空。】
陸希？？？
這裏這麽黑，不會是地獄吧？難道是我整天工作忽略了妹妹，才罰我下地獄嗎？
嗚——不要啊，除了沒有陪伴妹妹，我什麽壞事也沒幹呀，不能送我去個好點的地方嗎？
不對，剛才明明回到家裏，好像願望成真，怎麽一閉眼就下地獄？
【本系統將為宿主解釋使用方法。】
一臉問號的陸希來了精神，“嗖”一下平地坐起，勾著腦袋望向漆黑四周，企圖尋找聲音的來源，確認自身情況。
【本系統代號靈靈靈，由於宿主靈魂進入玩具熊中，需要使用本系統提供的生存值來維持存活狀態。初次綁定，本系統會為宿主發放豪華禮包，之後需要宿主完成本系統下發的任務，以獲取生存值。】
提到玩具熊，陸希大致有點印象，第一次閉眼和剛才睜眼之間，她似乎回到家中，聽到妹妹的聲音，還看到自己的身體變成毛絨狀。
“等等，等等，為什麽我的，呃，靈魂會進入玩具熊中？”
【宿主許願成功，但原本的身體已無法承受靈魂重量，所以靈靈靈為宿主重新尋找一具身體。】
機械的聲音，冷冰冰的語氣，回答倒是不含糊，也沒有藏著掖著。
“所以，是你聽到了我的願望，幫我實現的？”
【準確來說，靈靈靈只是協助宿主完成願望。】
話聽著很奇怪，不過大概就是那個意思。陸希明白她從死亡狀態中解脫，但再也不能用自己的身體生活，只能作為一只玩具熊繼續陪伴妹妹。
天藍色毛絨，高度足有一米二的大型玩具熊，是她送給妹妹的生日禮物，變成玩具熊，想必妹妹會很開心，她也確實聽到妹妹的歡呼聲。
可妹妹為什麽會知道她在玩具熊裏面呢？
陸希腦袋中無法停止地思考各種各樣的問題，連系統做出的後續解釋也沒聽見。
黑暗褪去，她的意識回到家中，回到妹妹的房間，回到那只躺在床上的玩具熊中。
她們的家是郊區帶庭院的兩層獨立屋，和鄰居之間也有較遠的距離，不會互相打擾生活。
“姐姐！”四歲的妹妹趴在玩具熊身上，翹著頭發散亂的小腦袋，笑容燦爛，露出兩排不太整齊的牙齒。
或許是玩具熊身體柔軟，沒有骨架支撐，陸希第一次感覺到四歲的孩子如此之重。
她嘗試著伸出兩只毛絨手，挪開妹妹，但手是兩只毛絨球，感覺很奇怪，也無法像正常的手一樣使用。
“呃，心心，你先下來好不好？”
“不嘛，不嘛，我要抱緊姐姐，不然一松手，姐姐又會不見了。”心心非但不肯離開，還把玩具熊纏得更緊，勒得陸希一度感覺窒息。
【宿主請勿慌張，任何傷害玩具熊的行為都不會對宿主造成任何損傷，只要玩具熊身體完整，宿主就無需尋找下一個靈魂存放工具。】
系統的聲音只有陸希能聽到，確實令她放松一些，但心心的重量還是讓她無法承受。
“心心呀，你是，是怎麽知道，我在玩具熊裏的？”挪不動妹妹，陸希只能繼續問話。
“唔……”心心擡頭看天花板，小臉蛋擰成一團，思考得十分苦惱，“就是，就是‘啪嗒’一聲，‘呼啦’一下，我就看到姐姐在玩具熊裏啦。”
誇張的形容，加上特意起身來比手畫腳，心心自以為解釋很到位，但她姐陸希壓根沒聽懂。
“心心你先下來，姐姐不會不見的，姐姐會一直在你身邊的。”即使不會受傷，但這三十斤的體重著實讓她喘不上氣。
“真的嘛？”心心半信半疑。
父母離開的這半年，陸希一直忙工作，拜托親戚阿姨幫忙照顧心心。但阿姨不能全天照看，一般只有早上過來做飯，晚上來哄睡，其餘時間都是心心自己在家。
懂事的心心學會自己加熱飯菜，自己玩玩具打發時間，還會自己收拾東西，也知道除了阿姨，不能給任何人開門。
這些陸希都很清楚，愧疚的感覺湧上心頭，她反手抱住心心，哽咽道：“心心對不起，姐姐哪也不去，以後就陪著心心，永遠都陪著心心。”
“好耶！”心心很單純，只要姐姐保證她就信，歡呼過後，乖乖離開玩具熊，坐在床邊。
得到一絲喘息的陸希用毛絨手強撐著床鋪坐起身，玩具熊身體柔軟，意外地好控制，輕飄飄的感覺竟然有點爽。
瀕死前的願望成真讓陸希感覺有些不真實，身體變成玩具熊也讓她難以適應，哪怕出現了系統，發生了這麽多事，她還會以為是在做夢。
“我不會是在做夢吧？”陸希想問的不是願望和玩具熊的事，而是從災難出現到這一刻，會不會都是一場夢。
【相信宿主可以分辨夢境與現實。】
簡短有力的回答，讓陸希清醒。
是啊，她能很好的分辨現實和夢境。從災難開始，到離開庇護所遇到瘋子，心口中刀後再次醒來的事，每一件都清晰無比，能夠掌控，絕對不是做夢。
多想無用，陸希環顧房間尋找那只兔子模樣的電子鐘。
角落的櫃子上，電子鐘表面赫然顯示著：二月六日，下午三點十七分。
二月六日，不就是致死光芒出現的那一天嗎？
“心心，你今天離開過房子嗎？”
“早上和阿姨在院子裏玩了一會，陽光好刺眼，阿姨說全身都不舒服，送我回房間拉上窗簾，就走啦。”
陸希的心“咯噔”一下，毛絨手從左右兩側按住心心的肩膀，急匆匆問道：“那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沒有呀，阿姨不太好的樣子，離開的時候，走得東倒西歪的，好像馬上就要暈過去了。”心心歪著小腦袋，眨巴著眼睛，能聽出姐姐語氣中的焦急，卻無法從玩具熊的臉上得到任何情緒反饋。
之前在庇護所中，陸希聽說出現了適應人群，不會受到致死光芒的影響，那群人也被臨時征召進救援隊。
離開庇護所後，她幾乎確認自己也是適應人群之一，現在看來，心心可能也是。
如果致死光芒一直存在，至少她和心心的生存不會有太大麻煩。
“姐姐，該吃點心了。”心心是個聰明孩子，會看鐘表上的時間。
“恐怕之後……”陸希苦惱，該怎麽告訴心心，世界變了，今後的生存會越來越艱難，下午茶點心什麽的，已經是奢侈品，要盡量省去。
“嗯？”心心換了一個方向歪腦袋，滿臉疑惑。
“沒什麽，姐姐先去一樓看看。”
陸希以習慣性動作翻身下床，熊腳觸地的瞬間，她全身僵住。
作為一只玩具熊，她應該怎麽走路？兩只腳正常行走，還是趴下，手腳並用，像真正的熊一樣？
一會直立，一會彎腰嘗試，陸希表示太苦惱了。
“姐姐，你在幹什麽呀？”動作迅速，抱著餅幹盒子回來的心心，被這奇怪的一幕弄懵了，明明姐姐變成玩具熊的時候，她還腦袋清楚。
“呃——玩具熊應該怎麽走路？”還不習慣從前都是抱大腿的妹妹，如今只比自己矮了一截，陸希更不習慣和一個四歲孩子商量事情。
“和我一樣走路呀。”心心主動在房間裏拉回走路示範，好像她姐不會走路似的。
陸希一頭熱汗：唉，我這是在幹什麽呀。
雙腳站立，邁出第一步時：哇，感覺好極了，像是穿著軟底拖鞋，一點也不硌腳。
邁出第二步時：沒想到還沒有變矮的一天，好像回到了童年。
短短幾米距離，走到房間門口的陸希已經適應玩具熊的身體，要她立刻奔跑或者起飛都沒有太大問題。
她有囤物資的習慣，每周日中午回來都會大包小包帶上一堆食物、生活用品之類的東西。食物基本都是特殊包裝處理，可以存放很久。
因為長時間不在家，她怕心心和阿姨亂動囤下的物資，特意弄了地下儲藏室，還裝了厚重的金屬蓋子和密碼鎖。
小小的愛好在這種時候派上用場，還真是有點驚喜。
地下儲藏室的蓋子在一樓雜物間裏面，平時堆了十個八個箱子在上面，不打掃房間看不到蓋子的存在。即使清空房間，沒有窗戶，沒有燈的環境，和地面完全同色的儲藏室蓋子，陸希自己打著手電都要找半天。
心心不喜歡過分黑暗壓抑的地方，平時玩也不會靠近雜物間，跟著姐姐下樓，也只敢站在走廊上，不敢靠近門口。
費勁搬開箱子，計算著距離，又拿手電照了半天才找到儲藏室的蓋子，陸希無比慶幸密碼面板是機械轉軸，而不是觸摸屏。
金屬制的樓梯往下十個臺階，開了燈，看著滿屋子的生活物資，陸希安全感十足。
【靈靈靈可為宿主提供物資兌換服務。】
同樣機械的聲音，冰冷沒有感覺，陸希卻聽出了一丟丟醋意。
“你也行？”
【之前已經為宿主講解，是否需要靈靈靈再講解一次。】
“呃，呵呵，那再說一次好了。”陸希尬笑，之前只顧著胡思亂想，根本沒聽這個靈靈靈系統說了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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