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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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定義
金希最近的日子過得十分舒坦。雖不能拋頭露面，但是有安宇和秀珍兩個活寶陪著，生活過得多姿多彩。
安宇被她迷的五迷三道，秀珍對她橫眉冷對，哼哼唧唧。這番組合，讓金希來了興趣。她總是故意讓安宇做一些為難的事。不懂拒絕的安宇碰上自己的女神更是暈乎乎的答應了。秀珍在一旁早看穿了金希的鬼把戲，心直口快的她便上來指責金希的無理取鬧。每次這個時候，安宇則會過來拉秀珍，讓秀珍不要多事。
金希原來以為，這下兩個小東西定不會有之前那麽好了。直到有一天，外面下雨，安宇出去替金希辦事。秀珍急急地追了出去，把自己做得蓑衣給安宇穿好。回來時秀珍早已經淋成了落湯雞。
金希看在眼裏，心裏滿是羨慕。少男少女的純真戀情可真是難得。自己和新濟國國王當年何嘗不是這樣。年少還是太子的他也常在雨裏等了一兩個時辰，就為了能在宮門口看到省親後出宮的她。
一想到此，金希的心有些裂開的疼，他會想她嗎？會厭棄她嗎？
這時吉娜回來了。
往日裏吉娜一進來，秀珍便會沖上去向她告狀。為了能告到狀，秀珍的漢語突飛猛進的提高，大有趕上安宇的水平。
吉娜往往沒有聽完，便直接拎起安宇的耳朵。秀珍一見，便沖過去，拽吉娜的手，嘴裏求饒的喊：“別，別。”
吉娜的處理就是如此直擊要害。讓金希都不免折服。
今日的吉娜卻十分不同。往日裏魁梧如山的她今日卻低頭拱著背，仿佛被人抽去了三魂七魄和主心骨般游離著進了帳篷。
秀珍見她這樣，也不敢上前了，慫恿著安宇去問。安宇也不敢，求援般地看向年長的金希。
金希躡手躡腳的跟在她身後，見她雙眼無神地走向油燈處。在油燈前坐下，從懷裏拿出一件物什，對著燈看了好久。
金希還以為她得了什麽古董精品，偷瞟一眼發現居然是一束頭發。
吉娜一邊看，一邊摸著，嘴裏還不停地嘀咕。不知那根頭發惹到她了，她突然氣得把頭發重重的摔在地上。就在她打算上腳打算踩幾腳時，金希從她腳下奪走了頭發。
見金希拿走了，吉娜急了，上前來搶，“還給我。”
金希雖遞給了她，嘴卻不閑著，“你又摔又踩的，這下怎麽又寶貝起來。”
“要你管，滾遠點。”
“哪裏來得女人的頭發，也值得寶貝的。”
金希平日裏就這麽說話，吉娜從未和她計較。但今日她卻推了金希一把，“你懂什麽，你有朋友嗎？”
金希被她這麽一推，身子若拂柳一倒，幸虧安宇和秀珍一左一右扶著她，否則她還真要跌著了。
安宇見金希反惹吉娜生氣了，自己鼓著勇氣上前，“吉娜，是之前你要找的人嗎？她……怎麽了？”其實安宇猜到結局不好，但是他還是心存善意的吞下了那個結果。
“她……死了。大傻瓜，死不要命的，遇到危險也不知道跑，就知道往危險裏鉆。看看，這……。”她抖著手中的頭發，實在罵不下去了，頭埋在那捆頭發裏大哭了起來。
“那麽多人都活著回來了，就她被日桑人殺了，你看她多笨。平日裏就傻傻的，還自以為聰明。“
“那個李若松也不是個東西，那麽厲害的將軍，那麽大的官。居然連自己女人都護不了。還有臉活著。”
吉娜一邊說，一邊拔出了刀，臉色陰沈的站起，“我今天就把這個沒用的東西殺了。”
刀光一起，金希和安宇立刻上前，一個抱住她的腰，一個抱住她的腿。秀珍則擺成了一個大字站在她刀面前，“你殺他做什麽，有本事去殺日桑人呀，去替她報仇呀。”
這話戳著吉娜了，讓她怔在當場，悔恨的淚水無聲地滴落。哐當一聲，刀也落了地，她整個人也癱軟的站不住了。被她折騰的三人，和她一起橫在了地上。
氣喘籲籲的金希突然瞥見了那捆頭發的異樣，“她怎麽死的？怎麽就帶回這個？“
“炮火，能取回這個不錯了。”
金希又看了看那捆頭發，心下有了計較。“吉娜，人死不能覆生，你以後跟著我。待平城收覆，我重回國王身邊。我讓他封你新濟國第一女官，好不好。“
“你們國家門那麽小，我每次進出都得彎腰駝背的，我才不要呢。我要回蒙古。我要帶她回去。”
金希一聽，又氣又急，按住了吉娜道：“回什麽蒙古，她又沒死。“
可能她話說得輕，屋內沒一個活人接她的話。金希為了達到效果，下了一計狠招，“放心，就算死了，我也給你覆活了。”
這話效果滿滿，兩小鬼呆了。吉娜不知是脫了力，還是別的原因直接給她跪了。
……
火炮若落得遠，隆隆如悶雷而來，若落得近，則如巨石炸場，先是地動山搖的一聲巨響，再是毀天滅地的來個窟窿，伴著摧枯拉朽的音效。四周簌簌碎成齏粉。此起彼伏的巨大聲響把秦慕瑯的耳朵震得失了聰。
當她從地獄歸來，睜開眼全是彌漫的煙塵。迷得他雙眼流淚，嗆咳不止。但她就是聽不到絲毫聲響。
宋應元明顯抱著她，那張俊臉灰黑灰黑的，牙齒卻是潔白的。只見那白牙，如黑夜裏耀眼的月色，亮瞎眼。他這嘴還沒閑著，一張一合的，刺的秦慕瑯那剛睜開的眼痛苦的閉了起來。
這倒把宋應元搞慌張了，明明剛剛看她還睜眼來著，怎麽又閉上了。不死心的他，搖晃著她。不知是不是晃到了耳骨，她終於遠遠地聽到有人喚她的名字。可近在咫尺的宋應元那麽明顯張著嘴巴朝她說的話，她卻什麽也聽不見。
為了不讓宋應元再晃她，她索性一把抱住他。宋應元被她這麽一抱，呆住了，人都僵硬了。果然不晃了，秦慕瑯覺得宋應元引發的地震終於停了，剛想安靜的躺一躺。可惜聽力立刻上線，痛苦的哀鳴，尖利的呼喊此起彼伏，遠遠地爆炸聲還時不時的來湊個熱鬧。
宋應元扯開她環抱的臂膀。秦慕瑯倒是沒有吃驚，畢竟男女授受不親，她如此占他便宜，他嫌棄也是應該的。
可下一秒宋應元居然舉起她的手臂，把那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朝她耳畔低聲道。“抱著我，我帶你走。”
有那麽一刻，秦慕瑯覺得自己的耳朵一定沒好。這，明顯是幻聽了。可下一秒宋應元就把她整個抱起，向外沖去。下意識，她的手臂收緊，環住了他的脖頸，臉索性埋在他的肩頭。
秦慕瑯給自己的開脫之詞是——戰亂之下，情非得已。但當宋應元奔跑起來後，她整個人下意識地投入了他的懷裏，貼上了他的身體。
這樣的確穩當了很多，少了顛簸。但宋應元那因逃難而澎湃跳動的心臟一次又一次地如巨浪拍打她的心房，耳邊他劇烈喘息的呼吸聲則像海上劇烈的風暴，鋪天蓋地，席卷她的大腦，讓它為之一空。
當逃到一處稍安全的地方，宋應元把她穩穩地放下。此時的秦慕瑯已經癡傻，她呆呆地看著眼前的曾經俊逸的男子，心底居然有個聲音，怎麽這麽快就安全了呢。
但這個想法如一條毒蛇突然咬了她一口，讓她瞬間清醒。她第一句就讓宋應元整破防了。
“走，我們去救人。”
宋應元一把拉住要沖向危險的秦慕瑯，把她的手臂一甩道：“給我老實站著，輪不上你。”
這時江寧看到了他們，沖了過來，“啟稟經略大人，已經按照大人指示，把那些老實招供附近部署的日桑人放了。剩下的，脫了他們的衣服，讓祖將軍他們即刻換上。”
“小西和蘇和尚呢？”
“小西等將領被他們的殘軍掩護，正在向平城逃去。”
“讓祖將軍找機會跟上。”
此話一出，秦慕瑯立刻明白了宋應元的謀劃，她突然想起一人，問：“沈守玉呢？”
“有人看到他被蘇和尚救起，大概正和他們一起撤離呢。”江寧答道。
“我去找沈守玉，我和他們一起進城。”
秦慕瑯話一說完，面前的兩個男人都變了臉色。宋應元手快，他直接拉她到身後，“別再添亂了，好不容易逃出來了。你這是要找死嗎？”
江寧見狀，收起了慢慢拔出鞘的匕首。
被這麽一扯，秦慕瑯不幹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祖將軍應付不來，若想此計得成，我必須進城。”此刻。秦慕瑯手腕雖然被宋應元拽著，但是整個人卻已經邁開步子，她只等他一個放手。
江寧手雖拔出了劍，但還是起身攔在秦慕瑯面前道：“請姑娘三思，我家將軍還在等著姑娘呢。”
宋應元一聽越發握緊了秦慕瑯的手腕，“為了他能安心作戰，你不能走。”
秦慕瑯初聽他在等她，還真想奔到他面前，肆意的在他懷裏捶打，怪他不顧自己死活，怪他沒護好她。但一陣硝煙讓她嗆了一口，咳出那些彌漫的火藥塵土後，牧雲格突然占據了這個身體，她先是用手推開宋應元的手，然後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道：
“這個時代的女人何時變的如此重要了，別唬我了。他沒我，不會打仗了，告訴他，我已經死了，死在日桑人的刀劍下。他若真的在乎我，就為我報仇，多殺幾個日桑人。”
“放心，他不是個小情小愛的人，他會懂的。”
這話把這兩個男人聽呆了，就在他們楞神間，牧雲格立刻向煙塵中奔去。
看著她決絕的背影，江寧嘆了口氣收起了刀。可他的刀還未完全入鞘，牧雲格就跑回來了。
“江將軍，把刀借一下。”
江寧還在猶豫，牧雲格已經上前奪了，她拔出刀，便朝自己脖頸處揮。兩個男人都不約而同地伸手阻攔，嘴裏齊齊的喊著：“不要。”
可牧雲格何其利索，手起刀落，一把頭發被割下，遞過來。
“給他，若我真回不來了，也好給他留個念想。”
江寧也不知自己怎麽接的。但他記得，煙塵中的她還不忘朝他們喊，“日桑人的鐵炮要有完好的，好生收著，日後有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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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希原來以為，這下兩個小東西定不會有之前那麽好了。直到有一天，外面下雨，安宇出去替金希辦事。秀珍急急地追了出去，把自己做得蓑衣給安宇穿好。回來時秀珍早已經淋成了落湯雞。
金希看在眼裏，心裏滿是羨慕。少男少女的純真戀情可真是難得。自己和新濟國國王當年何嘗不是這樣。年少還是太子的他也常在雨裏等了一兩個時辰，就為了能在宮門口看到省親後出宮的她。
一想到此，金希的心有些裂開的疼，他會想她嗎？會厭棄她嗎？
這時吉娜回來了。
往日裏吉娜一進來，秀珍便會沖上去向她告狀。為了能告到狀，秀珍的漢語突飛猛進的提高，大有趕上安宇的水平。
吉娜往往沒有聽完，便直接拎起安宇的耳朵。秀珍一見，便沖過去，拽吉娜的手，嘴裏求饒的喊：“別，別。”
吉娜的處理就是如此直擊要害。讓金希都不免折服。
今日的吉娜卻十分不同。往日裏魁梧如山的她今日卻低頭拱著背，仿佛被人抽去了三魂七魄和主心骨般游離著進了帳篷。
秀珍見她這樣，也不敢上前了，慫恿著安宇去問。安宇也不敢，求援般地看向年長的金希。
金希躡手躡腳的跟在她身後，見她雙眼無神地走向油燈處。在油燈前坐下，從懷裏拿出一件物什，對著燈看了好久。
金希還以為她得了什麽古董精品，偷瞟一眼發現居然是一束頭發。
吉娜一邊看，一邊摸著，嘴裏還不停地嘀咕。不知那根頭發惹到她了，她突然氣得把頭發重重的摔在地上。就在她打算上腳打算踩幾腳時，金希從她腳下奪走了頭發。
見金希拿走了，吉娜急了，上前來搶，“還給我。”
金希雖遞給了她，嘴卻不閑著，“你又摔又踩的，這下怎麽又寶貝起來。”
“要你管，滾遠點。”
“哪裏來得女人的頭發，也值得寶貝的。”
金希平日裏就這麽說話，吉娜從未和她計較。但今日她卻推了金希一把，“你懂什麽，你有朋友嗎？”
金希被她這麽一推，身子若拂柳一倒，幸虧安宇和秀珍一左一右扶著她，否則她還真要跌著了。
安宇見金希反惹吉娜生氣了，自己鼓著勇氣上前，“吉娜，是之前你要找的人嗎？她……怎麽了？”其實安宇猜到結局不好，但是他還是心存善意的吞下了那個結果。
“她……死了。大傻瓜，死不要命的，遇到危險也不知道跑，就知道往危險裏鉆。看看，這……。”她抖著手中的頭發，實在罵不下去了，頭埋在那捆頭發裏大哭了起來。
“那麽多人都活著回來了，就她被日桑人殺了，你看她多笨。平日裏就傻傻的，還自以為聰明。“
“那個李若松也不是個東西，那麽厲害的將軍，那麽大的官。居然連自己女人都護不了。還有臉活著。”
吉娜一邊說，一邊拔出了刀，臉色陰沈的站起，“我今天就把這個沒用的東西殺了。”
刀光一起，金希和安宇立刻上前，一個抱住她的腰，一個抱住她的腿。秀珍則擺成了一個大字站在她刀面前，“你殺他做什麽，有本事去殺日桑人呀，去替她報仇呀。”
這話戳著吉娜了，讓她怔在當場，悔恨的淚水無聲地滴落。哐當一聲，刀也落了地，她整個人也癱軟的站不住了。被她折騰的三人，和她一起橫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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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火，能取回這個不錯了。”
金希又看了看那捆頭發，心下有了計較。“吉娜，人死不能覆生，你以後跟著我。待平城收覆，我重回國王身邊。我讓他封你新濟國第一女官，好不好。“
“你們國家門那麽小，我每次進出都得彎腰駝背的，我才不要呢。我要回蒙古。我要帶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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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從地獄歸來，睜開眼全是彌漫的煙塵。迷得他雙眼流淚，嗆咳不止。但她就是聽不到絲毫聲響。
宋應元明顯抱著她，那張俊臉灰黑灰黑的，牙齒卻是潔白的。只見那白牙，如黑夜裏耀眼的月色，亮瞎眼。他這嘴還沒閑著，一張一合的，刺的秦慕瑯那剛睜開的眼痛苦的閉了起來。
這倒把宋應元搞慌張了，明明剛剛看她還睜眼來著，怎麽又閉上了。不死心的他，搖晃著她。不知是不是晃到了耳骨，她終於遠遠地聽到有人喚她的名字。可近在咫尺的宋應元那麽明顯張著嘴巴朝她說的話，她卻什麽也聽不見。
為了不讓宋應元再晃她，她索性一把抱住他。宋應元被她這麽一抱，呆住了，人都僵硬了。果然不晃了，秦慕瑯覺得宋應元引發的地震終於停了，剛想安靜的躺一躺。可惜聽力立刻上線，痛苦的哀鳴，尖利的呼喊此起彼伏，遠遠地爆炸聲還時不時的來湊個熱鬧。
宋應元扯開她環抱的臂膀。秦慕瑯倒是沒有吃驚，畢竟男女授受不親，她如此占他便宜，他嫌棄也是應該的。
可下一秒宋應元居然舉起她的手臂，把那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朝她耳畔低聲道。“抱著我，我帶你走。”
有那麽一刻，秦慕瑯覺得自己的耳朵一定沒好。這，明顯是幻聽了。可下一秒宋應元就把她整個抱起，向外沖去。下意識，她的手臂收緊，環住了他的脖頸，臉索性埋在他的肩頭。
秦慕瑯給自己的開脫之詞是——戰亂之下，情非得已。但當宋應元奔跑起來後，她整個人下意識地投入了他的懷裏，貼上了他的身體。
這樣的確穩當了很多，少了顛簸。但宋應元那因逃難而澎湃跳動的心臟一次又一次地如巨浪拍打她的心房，耳邊他劇烈喘息的呼吸聲則像海上劇烈的風暴，鋪天蓋地，席卷她的大腦，讓它為之一空。
當逃到一處稍安全的地方，宋應元把她穩穩地放下。此時的秦慕瑯已經癡傻，她呆呆地看著眼前的曾經俊逸的男子，心底居然有個聲音，怎麽這麽快就安全了呢。
但這個想法如一條毒蛇突然咬了她一口，讓她瞬間清醒。她第一句就讓宋應元整破防了。
“走，我們去救人。”
宋應元一把拉住要沖向危險的秦慕瑯，把她的手臂一甩道：“給我老實站著，輪不上你。”
這時江寧看到了他們，沖了過來，“啟稟經略大人，已經按照大人指示，把那些老實招供附近部署的日桑人放了。剩下的，脫了他們的衣服，讓祖將軍他們即刻換上。”
“小西和蘇和尚呢？”
“小西等將領被他們的殘軍掩護，正在向平城逃去。”
“讓祖將軍找機會跟上。”
此話一出，秦慕瑯立刻明白了宋應元的謀劃，她突然想起一人，問：“沈守玉呢？”
“有人看到他被蘇和尚救起，大概正和他們一起撤離呢。”江寧答道。
“我去找沈守玉，我和他們一起進城。”
秦慕瑯話一說完，面前的兩個男人都變了臉色。宋應元手快，他直接拉她到身後，“別再添亂了，好不容易逃出來了。你這是要找死嗎？”
江寧見狀，收起了慢慢拔出鞘的匕首。
被這麽一扯，秦慕瑯不幹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祖將軍應付不來，若想此計得成，我必須進城。”此刻。秦慕瑯手腕雖然被宋應元拽著，但是整個人卻已經邁開步子，她只等他一個放手。
江寧手雖拔出了劍，但還是起身攔在秦慕瑯面前道：“請姑娘三思，我家將軍還在等著姑娘呢。”
宋應元一聽越發握緊了秦慕瑯的手腕，“為了他能安心作戰，你不能走。”
秦慕瑯初聽他在等她，還真想奔到他面前，肆意的在他懷裏捶打，怪他不顧自己死活，怪他沒護好她。但一陣硝煙讓她嗆了一口，咳出那些彌漫的火藥塵土後，牧雲格突然占據了這個身體，她先是用手推開宋應元的手，然後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道：
“這個時代的女人何時變的如此重要了，別唬我了。他沒我，不會打仗了，告訴他，我已經死了，死在日桑人的刀劍下。他若真的在乎我，就為我報仇，多殺幾個日桑人。”
“放心，他不是個小情小愛的人，他會懂的。”
這話把這兩個男人聽呆了，就在他們楞神間，牧雲格立刻向煙塵中奔去。
看著她決絕的背影，江寧嘆了口氣收起了刀。可他的刀還未完全入鞘，牧雲格就跑回來了。
“江將軍，把刀借一下。”
江寧還在猶豫，牧雲格已經上前奪了，她拔出刀，便朝自己脖頸處揮。兩個男人都不約而同地伸手阻攔，嘴裏齊齊的喊著：“不要。”
可牧雲格何其利索，手起刀落，一把頭發被割下，遞過來。
“給他，若我真回不來了，也好給他留個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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