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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風光大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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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風光大辦

晏開當即解釋了一番為什麽不接電話的事。

“那你去找我了?”賀染又問。

晏開把對方硬邦邦的拳頭掰開握在手裏,“找了啊,我現在不是來找你了嗎。”

賀染又確認了一下自己的份量:“你真的認真找我了?”

“不認真我能找到你嗎。”晏開把對方的臉強掰過來,“你嚇死我了都。”

賀染這才把腰桿放松下來,他順著對方的胳膊倒了過去,龐然大物一只垮下來的伏在對方胸口上,表示了暫時的諒解。

晏開順了順對方的頭發,“他們什麽時候給你換的教練,他們沒有通知我啊。”

“他們說我有實操技能,就給我換了一個老教練。”賀染臉鉆進對方頸窩說,他話說得生冷,聽得出還有點不想諒解的情緒。

晏開蹙眉,“新教練罵你了?”

“應該吧。”賀染用餘光瞥了對方一眼,“你不用為我做主。”

晏開立馬打了個電話過去問是怎麽回事,經過三通電話的拷問,終於得知賀染確實是被罵了,原因是他沒有自覺像其他學員一樣主動給那個老教練買煙表示心意。

“等我就去幫你罵回來。”晏開現在比賀染氣得多了,“我罵最難聽的。”

賀染有點想笑,但是還是冰著臉,若無其事表示支持的嗯了一聲。

“好了。”晏開抓著對方胳膊晃了晃,“我可以申請結束一下這個離家出走的游戲嗎。”

“……”

晏開扒拉開對方的頭發親了一口額頭,“可以嗎。”

賀染沒什麽意志力,“可以。”

“我現在帶你去要說法。”晏開把人拉起來。

“現在?”

“嗯。”

賀染又表示中立的哦了一聲,他跟著晏開往外走,路過車庫時晏開問他車鑰匙呢。

“你的還是我的?”賀染問。

“你的。”

於是賀染跑回屋裏找來了兩串車鑰匙交給對方,晏開邊走近車庫邊問怎麽有兩把車鑰匙。

晏開把頭一偏,才發現那輛黑色大G旁邊還停著一輛賓利,“這也是你的還是庭哥的?”

“我的。”賀染解釋說,“我爸說,去你父母家的時候要開這個,這樣顯得我比較低調有內涵。”

“……”

於是晏開就載著賀染直闖駕校去了,準備到駕校時,晏開還不忘下車買了兩條軟中華。

這駕校還有夜場訓練,不過這會兒天還沒黑,晏開直接把賓利開進了訓練場裏,好車誰都認識,來來往往的人都忍不住駐足查看這裏發生了什麽。

晏開給負責人打了電話,負責人就帶著人來了,晏開讓賀染把煙當著所有人的面送給教練,賀染於是回車上把那兩條煙拿下來強塞到了教練手裏。

負責人本身就是賺中介費的還算客氣,那個教練則被晏開用一長串的方言懟得連連點頭,抱著兩條煙拿也不穩,還回去又不舍得,最後只能點頭哈腰的同賀染道了歉。

賀染一句也聽不懂,但是感覺晏開這輩子一半的尖酸刻薄、冷嘲熱諷應該都用在了這裏,另外一半則是說給了數年前的自己。

晚上回去,賀染覺得他們今天既然那樣揚眉吐氣了,明天再不去顯得他很氣短了,於是他又表示自己可以去駕校了,晏開不放心他,就去一邊全程陪著了。

沒兩天後,賀染又讓晏開別來陪他練車了,晏開問為什麽,他氣急敗壞說那些學員和老師都開玩笑說晏開是他的金主,說他是被晏開包養的,他需要證明自己的清白。

故而次日晏開只能開自己的A6送對方去駕校了,結果那天晏開特意在車上沒下來露面,別人又調侃賀染說換了個另一個金主。

考科目一的時候,賀染對書面筆試沒什麽信心,去的路上腦子一刻也不敢放松,話都不讓晏開跟他說,怕把腦子裏的知識點給忘了。

進考場前,晏開拿出一個裝著一百塊和一塊生姜的紅包塞給對方,讓他收起來帶進考場,賀染要接不接的,推辭說:“賄賂考官不好吧……”

“誰讓你幹那種事。”晏開幫對方裝進了外套袖子的側邊袋裏,“這叫將(姜)就100分過,很靈的駕校傳說,是接好運的意思。”

“你也太迷信了。”賀染有所微詞。

“那你去裸考啊,你敢嗎。”

“……”

在自己實力不詳的中文理解前,賀染只能暫時選擇了唯心的自我安慰,這考試挺規範嚴謹的,賀染進了考場以後就和外界斷了聯系,晏開在考試所外面等得有些焦頭爛額的。

等了將近三個小時後,賀染才白著一張臉從裏面出來。

賀染坐在行人椅上喝完了半瓶水,才不太冷靜的說:“第一次沒過,第二次踩線過了。”

回去路上,賀染一路形容自己做實時考題,每做錯一題就心裏倒數還有多少題可以錯時有多緊張,他三番五次感嘆:“中國的考試太可怕了。”

後面科目二和科目三的考試對賀染來說沒什麽難度,就是到科目四的書面筆試時,他又只能揣著紅包進考場,拿下駕駛證那天,賀染就把他的兩輛車都開回晏開的院子裏。

不過這邊居民的日常出行都更偏向於使用電動車,所以他們也購置了一輛,最後車庫擴建好了,三輛車也陸續落灰了。

生活步入正常軌跡後,晏開又帶著賀染把周遭走了一遍,告訴他這裏的生活節奏,教他坐公交看路標,一多月時間,賀染已經把老城區這邊的路都認熟了,他也能自己去菜市場買菜了。

晏開背地裏跟街坊鄰居打了招呼送了禮,這邊的街坊鄰居也都認識了賀染,賀染逢人就打招呼,大家對兩人的關系也逐漸偏向友好理解,再加上賀染挺樂於助人的,男女老少都挺喜歡他的。

這日子過得熟絡起來後,晏開就發現賀染的脾氣也回來了。

剛剛來的時候吧,賀染整天緊張兮兮的,吃剩的飯都不敢明著倒,只能偷偷倒進馬桶裏,晏開說什麽他都聽,讓吃就吃,讓睡就睡。

現在賀染已經徹底大翻身了,好的壞的脾氣一點也不藏,晏開反倒被管束起來了,家裏的收支也歸賀染管,晏開都天天跟他在一起了還有門禁,早睡早起監督著,賀染自己天天起來晨練就算了,還要求晏開每周起來晨練三天,苦得晏開還以為自己在家裏讀了個寄宿學校,他反抗了三次,兩人在長達三天的分床對抗中,晏開才取得不用晨練且每天八點半起的革命勝利。

晏開今晚只是去隔壁家幫鄰居頂了半小時麻將桌沒有及時回來,僅僅遲到三分鐘,賀染一怒之下又跑回自己的大別墅裏去了。

而且這也不是第一回了,他自己批評晏開的時候有理有據,晏開偶爾只是稍稍對賀染表示一點批評,只要賀染是理虧一點點的,他就馬上回自己的房子裏去,最初賀染還讓晏開進去,後來門也關了,晏開只能在窗臺那裏把他叫過來,兩人在窗口據理力爭半天他才肯跟人家回去。

賀染倒不是真愛鉆牛角尖,晏開知道對方就是想反覆確認自己的份量,不過晏開耐心足得很,也不怕對方三番五次的試探和無理取鬧。

不過這會兒賀染已經在客廳裏坐了大半個小時了都沒聽見晏開在窗戶叫他的聲音,他開始懷疑晏開根本沒來找他,他一氣之下過去窗口檢查了自己有沒有開窗,發現窗戶是開著的後,又探頭出去看院子的大鐵門是不是不小心鎖上了。

直到他聽到輕微的門鎖轉動聲,晏開就這麽輕而易舉的進了屋。

賀染趁對方還沒發現自己,趕忙跑回客廳,假模假樣的開了電視拉著一張沒有人情味的臉。

晏開走過來,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番,有點想打破僵局的用開玩笑口吻說:“今天怎麽這麽帥啊,離家出走還穿這麽正式。”

“你怎麽進來的。”賀染悄悄拽了拽自己的領帶尖,仍是不去看對方一眼。

晏開坐到對方身邊,好像欣賞一樣物件的上摸下看,“上周去你家,我跟你爸拿的鑰匙。”

“……”

“又生氣。”晏開戳了戳對方的手,“你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我已經下桌了,但是我從人家家裏出來再回家也需要走三分鐘嘛,這回也諒解一下我,可以嗎”

“你根本沒有按約定時間回來。”賀染立馬憋不住事痛斥說,“你沒有時間概念。”

“是是是,我沒有。”

賀染感覺對方根本沒有悔改,他臉又僵回去,“你根本不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

“我不知道,那你告訴我。”晏開坐到對方大腿上,他隱約感覺到對方褲兜裏藏著一個小盒子。

賀染不說話,晏開湊過去親了他一下,他自己又把持不住掐著人脖子親了回去,兩人在長沙發上交頸糾纏老半天了,賀染的脾氣才軟下來。

“所以今天是什麽日子。”晏開沁著一額頭細汗問。

賀染咽了咽幹渴的氣,半身淩亂中保留著最後的理智,他從褲兜裏拿出一對戒指來沒忍住先說:“今天是我們八字相宜日,你要在九點前回家接受我的定親請求。”

“你……”

“我找人算的。”賀染捏著兩個素圈說,“晚了就不算吉時了。”

“晚了怎麽不算,誰說不算的。”

“風水大師說的,一分鐘都不能晚。”

晏開清了清嗓子,大腦飛速運轉想著該怎麽處理這件事,“我不信。”

“你為什麽不信?”賀染不滿。

“因為……這種事要兩個人在場吧,不然算得都不準。”晏開自己半知不懂的忽悠對方說,“我帶你再去算一次。”

“真的?”

“肯定是真的,你見誰家定親一個人偷偷摸摸去算的,我帶你重新算一次。”

賀染有點動搖了,“那現在去,要馬上去。”

“好,現在馬上去。”晏開松了口氣。

賀染立馬撿起衣服讓對方穿上,兩人收拾了一下就出去了。

晏開開電動車來的,賀染坐在後面,精力打理過的發型被風吹得全散了,晏開載著人在城區裏逛了兩個多小時,後面電車都沒電了,兩人只能徒步慢慢找。

快到晚上12點了,他們才終於在一個犄角旮旯的位置找到了一個看起來還算可靠的算命道士。

晏開用方言同對方表示了來意,賀染又從錢包裏拿出一張記有兩人生辰八字的字條交給老道士,老道士翻了黃歷又查看他們的手相,最後拿出一本日歷拿鉛筆在上面圈了三個日期,告訴他們這三天都是吉日。

最近一天也就是後天了,晏開說重新張羅一遍,賀染沒有異議了這下。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後天,但是他們倆的訂婚吉時是早晨六點,所以淩晨時分兩人就起來忙活了,賀染把院子屋子掃了個幹凈,又貼上幾個沒必要的大囍字,晏開說不用貼這個,他還裝耳聾。

晏開忙著廚房裏的事就懶得管了,賀染沒有做中餐的悟性,幾次下廚的結果都是糟蹋食材,平日三餐都是晏開在做,以前賀染沒來的時候,晏開只有晚飯在家裏吃,可這會兒他人來了,還吃不慣外面的米粉米線,晏開每天中午還有歇業一個半小時回去專門做午飯給對方吃。

把臨時香臺都擺滿花果酒肉,兩邊的蠟臺也點上香燭後,二人各持三根香一同跪在香臺前虔誠的拜了三叩頭,然後鄭重交換了定親戒指。

等香燒完以後已經天亮了,身著重裝的兩人拿著一袋提前準備好的紅包出去派發給了街坊鄰居。

原本臉上有所異樣的部分鄰居摸到紅包厚度後也很知審時度勢的換了一副臉色。

把一條街的紅包都派發完了以後,晏開才問對方塞了多少錢。

“一千啊。”賀染說。

晏開不可置信看著對方,“一個紅包一千?”

“很少嗎?”

餘川市月工資水平才人均一千八,晏開不好在大喜的日子掃對方的興,只好笑笑說:“不少了,剛好。”

得到街坊鄰居的祝福和理解後,他們才敢在大清早放了鞭炮。

“這下滿意沒有。”晏開問對方說。

賀染不以為然的往兩個酒杯裏註了酒,“這是你自己要求的風光大辦的。”

晏開沒感覺多風光,他只覺得像在陪賀染在玩過家家。

兩人在不知道拜的哪門子祖宗神仙前碰了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後,這最民間也最基本的定親儀式算是完成了。

吃了早飯後,兩人理所應當的做了個早操再大汗淋漓準備補個覺,結果剛剛沒睡下多久,賀染手機突然打進來一個陌生來電,他半闔著眼接下電話:“你好,哪位?”

“唉,我啊,還記得我不——”

賀染閉著眼睛回憶了一下,那邊又叫了一聲他的名字,他才猛然睜開眼:“馬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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