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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毒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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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毒菌

【老師,我將在明年的春季在京都結婚,我的未婚夫姓四條,結婚以後,我就要改名叫四條紫了,京都大學會給我一份教職,但四條家要求我在懷孕後結束工作。

京都春季的櫻花很美,我會拍照寄給您的。】

知惠看著這封電報時,陷入了長久沈默,然後和秦追說:“歐巴,你看,等這丫頭結婚生子以後,這麽多年的書就算白讀了。”

“她到我身邊的時候什麽都不懂,又偏執又傻氣,好不容易才把她掰成一個正常人的,我以前天天拿著她頭疼,後來她卻是我最聽話的學生。”知惠這麽說著,拿著錢包說要出門給學生買禮物。

她給佐久間紫訂了一枚胸針,瑞典巧克力形狀,只不過這枚胸針是用真金做的,意在鼓勵這名學生不要放棄工作和研究,希望她在知識的世界中繼續前行。

知惠想:其實她也知道這份期許對紫來說很難,畢竟紫是在日本那樣的環境中生活。

秦追沈默一陣,去了屋後的武館,一群外國徒弟正在站樁。

這些徒弟大多是富家子弟,和秦簡練些養生和防身的拳術,效果不錯,基本上好好練個一兩年就能有一副漂亮的好身材,而且按時鍛煉就不容易生病,秦簡傳的腿腳功夫也夠這群人一打三,再玩玩翻墻跑酷之類的動作。

但秦簡傳授的都是些外門功夫,真正的內門真傳是不允許輕易外傳的,這卻是江湖規矩了。

內門真傳指的就是內家功夫,比如說秦追在20歲以後,身體徹底長成後,就在母親的指導下開始修行秦家的內門功夫,結合呼吸和發聲鍛煉內腑,提升身體活性,一旦練到高深處,可以做到五六十歲時依然精神健旺得能冒充三四十歲的小夥子,就像侯盛元那樣。

像秦追的師公,侯盛元的師父,天下第一劍聖徐露白,就是活到了八十多歲,身體依然健旺,直到快死的那兩年終於生機耗盡,這才“散功”,散功後就徹底沒了精氣神,躺床上喝了一年湯,走了。

但是讓秦追選的話。

1.五六十歲以後就身體機能下滑嚴重病病歪歪茍到七八十歲。

2.活蹦亂跳的活到七八十,只要不散功就看著比實際年齡年輕起碼20歲,散功以後痛苦個一兩年就走了。

秦追選2,這純粹是出於現實考慮的一種選擇,未來幾十年的世道都亂得很,等到不亂了,他還想回國建設祖國的化工醫藥產業,病歪歪的中老年人哪能負擔那麽重的擔子?他還是活蹦亂跳點好。

事實上,這種內家功夫才是秦家和徐門這些門派的真正寶物,因此各家各戶對於內家功夫的傳承是非常謹慎的。

比如衛盛炎和侯盛元兩兄弟,他們都練了內家功夫,可衛盛炎是沒有傳功資格的,因為徐露白認為他的能力不夠,自己練練還行,教徒弟容易出事。

侯盛元是徐露白的親傳弟子,武功練到了足以傳功的標準,這才可以收秦追為徒,傳承內家功夫,像李升龍、匡豹、曲思江這三兄弟習練內家功夫,那也是侯盛元到了申城後代師兄傳道,才把他們教會的,但這三兄弟裏也就匡豹將功夫練到了可以傳功的地步。

知惠也練了內家功夫,但她的內家功夫卻不是和衛盛炎學的,而是和燕子李三學的,因而她的武功格外輕靈鬼魅。

但除了這些衛盛炎、侯盛元的親親徒弟,那些隨便收的外門弟子,是沒法從他們手裏獲得真傳的。

秦簡這些年也就教了秦追內家功夫,對武館的弟子們就是“你們給我錢,我教你們健身”這樣的態度,但她卻默許了秦追傳授格裏沙一些可以提升體力的呼吸法。

但她也叮囑秦追:“你的天賦和悟性都好,以後是能傳功的,只是要記住一點,傳功的徒弟必須品性過關,而且不能是外國人。”

國內傳來的電報內容也和武林有關,準確的說,是和秦追的冤種蛇精病三舅有關。

見秦追過來,秦簡從梅花樁上跳下來:“怎麽了?”

秦追將電報遞過去。

“國內來的電報,我師父拍的。”

秦追神情凝重:“但電報的內容,其實是武當派的竹深子道長與其弟子王林達那邊過來的。”

秦簡一頓:“就是那個和秦築交過手且不分上下的竹深子?他應當是國內武林的第一高手了。”

她低頭專心看電報,眉頭微蹙。

【秦追教授親啟,昨日,家師竹深子中|毒到申城派休養,秦築上門約戰,見家師傷重,便說改日再約,遂離去,因你二人的血緣關系,特告知一聲,並無他意。】

母子倆對視一眼,秦簡搖了搖頭:“他一直好鬥,約莫是覺得贏了竹深子,他就是天下第一了,他一直想要讓秦家武學成為天下第一……”

她苦笑一聲:“振興秦家,呵,當下武學式微,能傳承下去就不錯了,尤其是內家功夫,必須要挑資質上佳者,自幼栽培打基礎,等他們18歲、20歲,身體徹底長成後才能傳功,不然功夫不成,反出傷病,可我這些年也沒見過幾個資質好的。”

除了格裏沙,那真是練武天賦拉滿的一只小熊,尤其是天生神力,堪稱有霸王之資,偏偏秦家功夫是決不能傳給漢人以外的人的。

秦簡因著私心傳功給有一半滿族血統的兒子,已經是有違祖訓了,但就算不顧祖訓,有資質練內家功夫的人依然特別特別少。

母子倆走到武館外用閩語交流。

秦追道:“我更在意一件事,就是竹深子道長到底怎麽中的毒。”

秦簡和他對視一眼,緩緩點頭:“我也在意,竹深子是中原武林第一高手,且他是出家人,向來不招惹是非,只他的徒弟王林達暗中為大義行事,可也十分隱晦,這麽個人,誰給他下|毒?”

秦追看著電報:“王林達是他師父的唯一的親傳弟子,如果他投身大義,竹深子道長不會坐以待斃,道士們亂世下山也不罕見,尤其是先前濟南發生慘案,國內武林震動,竹深子道長許是也受了影響。”

到底竹深子是幫過秦追的武林前輩,知惠回來後,得知了他受傷的消息,也生出幾分關心,於是秦追去電報局給國內拍報。

【多謝告知,不知竹深子道長身體可好?】

言下之意,如果竹深子的毒很麻煩的話,秦追是願意幫忙的,他還欠那老頭一份人情的——當年秦築想把秦追劫出國的時候,要不是竹深子出手阻攔,秦築可就得逞了!

那邊回信很快。

【此事說來慚愧,家師前兩年收下一名叫石榮的親傳弟子,豈料石榮乃日本人,家師欲廢他的武功,卻被他以槍械抵住門中小弟子的腦門,威脅他服用一種蘑菇,此事便發生在前天,家師上吐下瀉,幸而催吐後已無事……】

秦簡看完這封電報,氣得直接把面前的木桌拍成兩段:“可惡!可恨!”

知惠坐在一邊,哢嚓一聲,竟是生生捏斷了手中的一支筆。

秦追的臉色更不好:“不太妙,看描述,竹深子道長吃的是毒鵝膏菌,這種毒菌在中|毒的第48個小時到72個小時會出現假愈合期,但毒|素會持續性的造成肝腎損傷,光洗胃催吐還不夠。”

知惠面露焦急:“那竹深子道長豈不是還沒好?”

“他中|毒已經超過72個小時了,道長年歲也不輕,”秦追起身,“我要告訴他們,給竹深子道長服用紫靈芝,再給他註射青黴素,還有血漿置換。”

他匆匆去發了電報,那邊果然傳來感謝地音信,看起來怕不是一直守在電報局等秦追的消息。

秦追的醫術則來自前世的金三角黑診所、今生的郎善彥。

郎善彥的醫學筆記裏就有記錄毒鵝膏菌對人體的損害,他發現北人對毒鵝膏菌的認知不足,因而不知如何應對,特意在筆記中劃了重點——中|毒後必須立刻處理,催吐洗胃導瀉,且使用紫靈芝,或可留下一命。

而在金三角地區,由於地理環境的關系,他們對付毒菌子也是有些手腕的,其中對付毒鵝膏菌的最後手腕,便是肝移植。

而作為黑醫,秦追也是離摘取、移植活體器官最近的那一類人。

知惠一直跟著秦追,發完電報後,她拉住秦追的衣袖:“歐巴,這樣就可以救竹深子道長了嗎?”

秦追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如果情況發展嚴重的話,竹深子道長的肝完全損壞,能救他的就只剩肝移植了。”

知惠咬住下唇:“可是那個手術都沒在狗身上成功過,不,我們的手術能成功,可我們搞不定術後排異。”

秦追已經二十多年沒做過人體器官移植手術了,但不代表他沒練手。

知惠的比格軍團一旦出現器官疾病時,秦追就會嘗試給它們換肝腎,手術成功率在80%左右,但那些手術成功比格在術後往往會因為排異反應死去。

秦追無奈道:“緩解排異反應的藥物正在研發中,MD藥廠為此開了研發小組,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成功,所以了,如果竹深子道長的肝真的壞掉的話,我們救不了他。”

值得慶幸的是,竹深子的運氣不差,身體底子也好,加上處理及時,到底留下一條命來,只是他的武功經此一遭也廢了大半,據侯盛元發給秦追的電報,竹深子已經有了散功的兆頭。

【竹深子這個年紀要是散功,也沒幾年活頭了,那日本人當真可恨到極致。】

就在此時,東北的賽掌櫃給秦追發電報。

【寅哥兒,秦築近日到了東北,向我們打聽一個叫石榮的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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