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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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8
事情失控後的第九個小時，林挽剛從警察局出來。
當時，她一逃出來就迅速打車到醫院取證，然後帶著證據去警察局報案，前後不超過兩個鐘頭。
趕回家的時候，陳炙越已經被叫去警局，陳健霖則作為監護人一同協助辦案。
奇怪的是，作為林挽監護人的朱詠涵卻始終沒有露面。
朱詠涵一早就出門了。林挽報案後，警方分時間段打了十幾次電話，對面始終無人接聽。
按道理說，就算是在工作，也不可能這麽久不看手機。
下午一點的時候，提示音則直接變成了對方已關機。
林挽感到不妙，去她工作的地方找了一圈，並沒發現人。
同事的一句話讓她醍醐灌頂：
“你說朱詠涵嗎？她今天一上午都沒過來。不知道怎麽回事，也沒請假，她平常不來都會說的……”
一早就出了門，卻始終沒趕到目的地，電話還關機了。
種種跡象表明，朱詠涵八成是在路上出了意外。
可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
昨晚才發生了那種事，今早林挽剛報完警，朱詠涵就失蹤了。
除了林挽和陳炙越，朱詠涵並沒有什麽仇家。她仔細回想，自己昨晚跟陳炙越說過的話。
她告訴他自己想開了，讓他不要對朱詠涵動手，還勸他也向前看。
一瞬間像是有電流通過，思路猛然清晰。林挽情不自禁打了個寒戰，指節骨被狠狠捏緊。
是因為她跟陳炙越說，不要對朱詠涵動手，他才這樣做的。
是……因為她嗎？
林挽眉目間流露著茫然與掙紮，身體搖搖欲墜。
恍惚間，她瞥見臟兮兮的白色禮裙，這才想起自己忙了一上午，都沒來得及換衣服。
林挽首先拿出一粒從小商店買的緊急避孕藥，用水沖咽下去，然後脫下衣服洗澡。
她本就生得眉眼如畫，一夜經歷了這麽多，小臉疲憊得沒有一點血色，如同一塊被打碎的美玉，毫無生機地躺在浴缸裏，眼底微濕，脆弱的脊背也彎了下去。
她拼命擦拭身體的每一個部位，用力得幾乎要褪下一層皮，卻感覺怎麽也洗不幹凈。
胳膊上，胸前，脖頸上，腿上……隨處可見的淤青和掐痕，無時無刻不提醒著林挽昨夜發生過的事。
不是一場噩夢。
它就發生在現實。
因過往虧欠，她縱容陳炙越許久。可在她終於下定決心和他斷掉時，他卻做出了一個舉動——
讓她一輩子也忘不掉他。
可她只是想和陳炙越徹底做個了結，她又有什麽錯呢？
她只是低估了對方的偏執與病態。
這些根本不是她所能承受的。
遇上梅雨季，心思於無形中變得潮濕，攜著許多覆雜的情緒痛入骨髓。
-
朱詠涵是早上九點出門的，所以最早的報案時間是明天九點。
然而，下午三點，也就是陳炙越去警察局的第三個小時，他被宣布無罪釋放。
這是最大的變數，令林挽措手不及。
她明明把所有證據都交給警方了，這些足以判他幾年有期徒刑。可為什麽短短三個小時，他就安然無恙地被保釋出來了？
陳炙越到家的時候，陳健霖還在警察局辦理手續。
別墅二層的樓梯口，正要下樓的林挽看見這個噩夢般的存在，身體一僵，驀地停下腳步。
霎時間，恐懼、悲傷、疑惑一同湧現，不分先後，而她完全被這些情緒綁架。
林挽死死地盯著他，過度的驚愕使她嘴裏蹦不出一個字眼。陳炙越卻淡定如常，仿佛早就料到自己過不了多久就會無罪釋放一樣。
他若無其事地輕笑：“你似乎很驚訝？”
林挽咬著唇瓣，沒有回答。
她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你可以問問給我打電話的這個人，畢竟是他送我回來的。”陳炙越挑釁地將手機翻過來給她看，上面顯示著一串陌生的私人號碼。
接通電話，他故意按下免提，緊接著對面傳來一道討好的男聲：
“陳先生，今天的事不好意思啊，勞煩您來一趟，耽誤您時間了。”
陳炙越很上道：“怎麽會不好意思呢，我能這麽快出來，還多虧了李局長。”
說話間，他朝樓梯上的林挽揚眉望去，眼裏是明晃晃的嘲弄之色。
聽到這卑躬屈膝的態度，林挽感覺自己的世界在一瞬間崩塌了。
聲音的主人，正是她中午在派出所見到的警察局總局長。
林挽在新聞上看過不少李局長負責的案子，解決得都很好。可任誰也想不到，在外人面前公正無私的判官，私底下卻是這副勢力模樣。
他現在，一定覺得她非常可笑吧。
在光照不到的地方，虛偽的人格浮現戮名。
直到這一刻，林挽才明白——這只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權力犯罪，施害者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
畢竟，那可是比人血更珍貴的黃金啊。
……
簡單客套兩句後，陳炙越掛斷電話。
心如死灰的林挽重新鼓起勇氣，希望能從他那兒套出什麽有用的話：“朱詠涵的事，也是你幹的？”
誰知，陳炙越只是睨了一眼她的衣服口袋，便輕而易舉地識破了她的計劃：
“讓我猜猜，你在錄音，對吧？”
見被戳破，林挽只好掏出手機，當著他的面關掉錄音。
“還不明白嗎？是你害死了她啊。”
說著，陳炙越踏上樓梯，一步步往高處走：
“你身邊的所有人，都會因為你付出代價。這得看你怎麽做了。”
盡管內心已經天翻地覆，但林挽還是佯裝鎮定地沒吭聲。
他好整以暇地欣賞著她不甘卻又無能為力的表情，繼續說：
“要知道，公正，只是短暫和平下營造出的假象而已。”
而他的快感來源於一點一點將她摧毀，用權力的刀刃刺穿她的妄想。
一次又一次。
隨著兩人之間的距離漸漸縮短，恐懼將林挽包圍，呼吸頻率急促起來。
走到她跟前時，陳炙越忽而停下腳步，搭在扶手上的右手擡起，哂笑著撩起她的一卷黑發。
隨後低頭附在她耳邊，咬著字眼，不輕不重地說了一句足以讓她徹底絕望的話，嗓音極其慷懶卻又壓迫感十足——
“你能怎麽辦呢？”
“你去哪兒，我都找得到。”
一身惡骨，恍恍經年。
在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該逃的。
-
朱詠涵這麽久不見音訊，陳健霖也意識到她可能出事了。剛把陳炙越保釋出來，陳健霖就馬不停蹄地聯絡了警方。
正常情況下，人失蹤二十四小時後才能立案。但s市首富說話肯定比普通人慣用，特警隊立即派出人馬搜尋朱詠涵的下落，很快便在一家醫院打聽到有個出了車禍的病人，並根據姓名特征確定了她的身份。
據醫生描述，大約十點多的時候，s市一座高架橋上發生一起嚴重的連環交通事故。
肇事者因吸.毒，在駕駛過程中產生幻覺，突然加速拐彎，撞上了旁邊右道的小轎車。
救援人員趕到時，朱詠涵駕駛的車子嚴重凹陷，人也昏迷不醒。
朱詠涵被送到醫院後，就一直處於搶救狀態。因為發現時只有她一個人，加上手機毀壞，醫院無法立即確認她的身份信息，因此還沒通知她的家屬。
陳健霖本來打算在兩周後和朱詠涵舉辦婚禮，誰知卻在這個關節眼出了意外，任誰都會措手不及——
除了兇手。
陳健霖為了朱詠涵的事，幾天都不著家，格外空曠的別墅只剩下了林挽和陳炙越兩人。
林挽怕跟他碰面，只能把自己鎖在臥室。
她當然知道，這場“意外”並不是意外。
可陳炙越居然不惜犧牲一條人命，只為了警告她。
甚至是兩條。
那個吸.毒的司機應該也是陳炙越這邊的人，雖然不知道他是受了威脅還是拿了錢，多半都活不下來。
林挽坐在床上，抱住曲起的雙腿，整個身子蜷縮在一起。
一件件事情跌踵而至，她忙得天旋地轉，疲憊到連恨和絕望是什麽感覺都忘了。
她確實討厭朱詠涵，但她更討厭被人威脅，被牽著鼻子走的滋味兒實在不好受。
盡管陳健霖迅速召集了全國最好的醫生，但因失血過多和肝臟脾腎破裂等多處內傷，朱詠涵還是沒能搶救過來。
為了參加朱詠涵的葬禮，林挽順延了出國時間。
她知道，一旦朱詠涵死去，陳健霖肯定不會再把她留在別墅。所以她提前收拾好自己的所有行李，訂購了葬禮結束後的機票，準備等時間一到，就主動離開這個地方。
期間，陳健霖做了一個決定——將陳炙越送出國。至於去哪個國家，林挽並不知曉，她也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牽扯，那樣對誰都不利。
陳炙越離開的那天，剛好是林挽去英國的前一天。
暴雨如註的夜晚，伴隨著兩聲雷鳴，模糊了外界的景物。
踏出家門的那一刻，陳炙越突然回過頭，傘面微擡，具有侵略性的目光毫不遮掩地凝視著身後的林挽，笑容意味不明：
“我們還會再見面的，對吧？”
——他從來不是在問她。
外面雨聲大得徹底，淹沒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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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失控後的第九個小時，林挽剛從警察局出來。
當時，她一逃出來就迅速打車到醫院取證，然後帶著證據去警察局報案，前後不超過兩個鐘頭。
趕回家的時候，陳炙越已經被叫去警局，陳健霖則作為監護人一同協助辦案。
奇怪的是，作為林挽監護人的朱詠涵卻始終沒有露面。
朱詠涵一早就出門了。林挽報案後，警方分時間段打了十幾次電話，對面始終無人接聽。
按道理說，就算是在工作，也不可能這麽久不看手機。
下午一點的時候，提示音則直接變成了對方已關機。
林挽感到不妙，去她工作的地方找了一圈，並沒發現人。
同事的一句話讓她醍醐灌頂：
“你說朱詠涵嗎？她今天一上午都沒過來。不知道怎麽回事，也沒請假，她平常不來都會說的……”
一早就出了門，卻始終沒趕到目的地，電話還關機了。
種種跡象表明，朱詠涵八成是在路上出了意外。
可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
昨晚才發生了那種事，今早林挽剛報完警，朱詠涵就失蹤了。
除了林挽和陳炙越，朱詠涵並沒有什麽仇家。她仔細回想，自己昨晚跟陳炙越說過的話。
她告訴他自己想開了，讓他不要對朱詠涵動手，還勸他也向前看。
一瞬間像是有電流通過，思路猛然清晰。林挽情不自禁打了個寒戰，指節骨被狠狠捏緊。
是因為她跟陳炙越說，不要對朱詠涵動手，他才這樣做的。
是……因為她嗎？
林挽眉目間流露著茫然與掙紮，身體搖搖欲墜。
恍惚間，她瞥見臟兮兮的白色禮裙，這才想起自己忙了一上午，都沒來得及換衣服。
林挽首先拿出一粒從小商店買的緊急避孕藥，用水沖咽下去，然後脫下衣服洗澡。
她本就生得眉眼如畫，一夜經歷了這麽多，小臉疲憊得沒有一點血色，如同一塊被打碎的美玉，毫無生機地躺在浴缸裏，眼底微濕，脆弱的脊背也彎了下去。
她拼命擦拭身體的每一個部位，用力得幾乎要褪下一層皮，卻感覺怎麽也洗不幹凈。
胳膊上，胸前，脖頸上，腿上……隨處可見的淤青和掐痕，無時無刻不提醒著林挽昨夜發生過的事。
不是一場噩夢。
它就發生在現實。
因過往虧欠，她縱容陳炙越許久。可在她終於下定決心和他斷掉時，他卻做出了一個舉動——
讓她一輩子也忘不掉他。
可她只是想和陳炙越徹底做個了結，她又有什麽錯呢？
她只是低估了對方的偏執與病態。
這些根本不是她所能承受的。
遇上梅雨季，心思於無形中變得潮濕，攜著許多覆雜的情緒痛入骨髓。
-
朱詠涵是早上九點出門的，所以最早的報案時間是明天九點。
然而，下午三點，也就是陳炙越去警察局的第三個小時，他被宣布無罪釋放。
這是最大的變數，令林挽措手不及。
她明明把所有證據都交給警方了，這些足以判他幾年有期徒刑。可為什麽短短三個小時，他就安然無恙地被保釋出來了？
陳炙越到家的時候，陳健霖還在警察局辦理手續。
別墅二層的樓梯口，正要下樓的林挽看見這個噩夢般的存在，身體一僵，驀地停下腳步。
霎時間，恐懼、悲傷、疑惑一同湧現，不分先後，而她完全被這些情緒綁架。
林挽死死地盯著他，過度的驚愕使她嘴裏蹦不出一個字眼。陳炙越卻淡定如常，仿佛早就料到自己過不了多久就會無罪釋放一樣。
他若無其事地輕笑：“你似乎很驚訝？”
林挽咬著唇瓣，沒有回答。
她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你可以問問給我打電話的這個人，畢竟是他送我回來的。”陳炙越挑釁地將手機翻過來給她看，上面顯示著一串陌生的私人號碼。
接通電話，他故意按下免提，緊接著對面傳來一道討好的男聲：
“陳先生，今天的事不好意思啊，勞煩您來一趟，耽誤您時間了。”
陳炙越很上道：“怎麽會不好意思呢，我能這麽快出來，還多虧了李局長。”
說話間，他朝樓梯上的林挽揚眉望去，眼裏是明晃晃的嘲弄之色。
聽到這卑躬屈膝的態度，林挽感覺自己的世界在一瞬間崩塌了。
聲音的主人，正是她中午在派出所見到的警察局總局長。
林挽在新聞上看過不少李局長負責的案子，解決得都很好。可任誰也想不到，在外人面前公正無私的判官，私底下卻是這副勢力模樣。
他現在，一定覺得她非常可笑吧。
在光照不到的地方，虛偽的人格浮現戮名。
直到這一刻，林挽才明白——這只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權力犯罪，施害者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
畢竟，那可是比人血更珍貴的黃金啊。
……
簡單客套兩句後，陳炙越掛斷電話。
心如死灰的林挽重新鼓起勇氣，希望能從他那兒套出什麽有用的話：“朱詠涵的事，也是你幹的？”
誰知，陳炙越只是睨了一眼她的衣服口袋，便輕而易舉地識破了她的計劃：
“讓我猜猜，你在錄音，對吧？”
見被戳破，林挽只好掏出手機，當著他的面關掉錄音。
“還不明白嗎？是你害死了她啊。”
說著，陳炙越踏上樓梯，一步步往高處走：
“你身邊的所有人，都會因為你付出代價。這得看你怎麽做了。”
盡管內心已經天翻地覆，但林挽還是佯裝鎮定地沒吭聲。
他好整以暇地欣賞著她不甘卻又無能為力的表情，繼續說：
“要知道，公正，只是短暫和平下營造出的假象而已。”
而他的快感來源於一點一點將她摧毀，用權力的刀刃刺穿她的妄想。
一次又一次。
隨著兩人之間的距離漸漸縮短，恐懼將林挽包圍，呼吸頻率急促起來。
走到她跟前時，陳炙越忽而停下腳步，搭在扶手上的右手擡起，哂笑著撩起她的一卷黑發。
隨後低頭附在她耳邊，咬著字眼，不輕不重地說了一句足以讓她徹底絕望的話，嗓音極其慷懶卻又壓迫感十足——
“你能怎麽辦呢？”
“你去哪兒，我都找得到。”
一身惡骨，恍恍經年。
在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該逃的。
-
朱詠涵這麽久不見音訊，陳健霖也意識到她可能出事了。剛把陳炙越保釋出來，陳健霖就馬不停蹄地聯絡了警方。
正常情況下，人失蹤二十四小時後才能立案。但s市首富說話肯定比普通人慣用，特警隊立即派出人馬搜尋朱詠涵的下落，很快便在一家醫院打聽到有個出了車禍的病人，並根據姓名特征確定了她的身份。
據醫生描述，大約十點多的時候，s市一座高架橋上發生一起嚴重的連環交通事故。
肇事者因吸.毒，在駕駛過程中產生幻覺，突然加速拐彎，撞上了旁邊右道的小轎車。
救援人員趕到時，朱詠涵駕駛的車子嚴重凹陷，人也昏迷不醒。
朱詠涵被送到醫院後，就一直處於搶救狀態。因為發現時只有她一個人，加上手機毀壞，醫院無法立即確認她的身份信息，因此還沒通知她的家屬。
陳健霖本來打算在兩周後和朱詠涵舉辦婚禮，誰知卻在這個關節眼出了意外，任誰都會措手不及——
除了兇手。
陳健霖為了朱詠涵的事，幾天都不著家，格外空曠的別墅只剩下了林挽和陳炙越兩人。
林挽怕跟他碰面，只能把自己鎖在臥室。
她當然知道，這場“意外”並不是意外。
可陳炙越居然不惜犧牲一條人命，只為了警告她。
甚至是兩條。
那個吸.毒的司機應該也是陳炙越這邊的人，雖然不知道他是受了威脅還是拿了錢，多半都活不下來。
林挽坐在床上，抱住曲起的雙腿，整個身子蜷縮在一起。
一件件事情跌踵而至，她忙得天旋地轉，疲憊到連恨和絕望是什麽感覺都忘了。
她確實討厭朱詠涵，但她更討厭被人威脅，被牽著鼻子走的滋味兒實在不好受。
盡管陳健霖迅速召集了全國最好的醫生，但因失血過多和肝臟脾腎破裂等多處內傷，朱詠涵還是沒能搶救過來。
為了參加朱詠涵的葬禮，林挽順延了出國時間。
她知道，一旦朱詠涵死去，陳健霖肯定不會再把她留在別墅。所以她提前收拾好自己的所有行李，訂購了葬禮結束後的機票，準備等時間一到，就主動離開這個地方。
期間，陳健霖做了一個決定——將陳炙越送出國。至於去哪個國家，林挽並不知曉，她也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牽扯，那樣對誰都不利。
陳炙越離開的那天，剛好是林挽去英國的前一天。
暴雨如註的夜晚，伴隨著兩聲雷鳴，模糊了外界的景物。
踏出家門的那一刻，陳炙越突然回過頭，傘面微擡，具有侵略性的目光毫不遮掩地凝視著身後的林挽，笑容意味不明：
“我們還會再見面的，對吧？”
——他從來不是在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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