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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正文完結 “往後的生生世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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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正文完結 “往後的生生世世……

一個星期, 新聯盟土崩瓦解,他們的合作像個笑話。

新聯盟一開始沒想到華區會這麽硬氣,他們四個安全區聯手, 華區還會正面硬剛,面上示弱, 暗度陳倉向他們開火。

華區的火力遠超新聯盟預估, 各勢力被打得措手不及。

極北區、白蘭區、海區先前就各損失一位S級Alpha, 當下又折損一批精銳,很快就萌生退意。

巫納掌控下的自由區此時堅決不退。

巫納是反人類組織, 人類的性命於它而言與塵埃無異,非它掌控下的人類死得越多越好。

它一面挑撥三區與華區繼續戰鬥, 一面利用巫蠱蠶食人類。

直到極北區的某位領導人突然長了腦子, 回想起陸司莫先前警告他們的話。

他暗中抓了二十幾個士兵體檢, 發現有兩三個體內存在陸司莫說的巫蟲。

他此時才驚覺自由區已經被非人類掌控。

他在取得發現的第一時間和另外兩位領袖取得聯系,決議和華區停戰。

另外兩位領袖一開始不信,以為極北區被華區策反,後來花費一天時間調查後才相信。

之後, 三區秘密派人進入華區談和。

此時的華區已然占據主導權,華區趁機要求極北區、白蘭區、海區交出管理權。

三區一開始反抗情緒激烈, 斥責華區落井下石。

陸司莫完全不慣著他們。

華區跟你們好好相處的時候你們背後給華區捅刀,華區不計前嫌提醒你們自由區有問題又不信, 華區此時落井下石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就算沒之前種種, 華區眼下就是要落井下石咋了!?

只有華區有對付巫蟲的手段,華區的S級Alpha數量比你們任何區都多, 華區S級以下的Alpha實力都在緩慢提升,華區的軍事實力比四區聯合都強。

以上。

別說華區是被迫參與戰爭的一方,就算華區是挑起戰爭的一方, 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你們三區有什麽不爽都給我憋著!

三區領袖氣歸氣,但在殘酷的事實面前他們只能低頭。

巫蟲傳播速度極快,繼續拖延下去他們恐怕都會成為行屍走肉,連人都不是了。

三區在發現自由區異常後就有意地將自己的人和自由區的人分開,而他們的人中早就有人被巫蠱控制。

幾乎是在三區和華區簽好協議的同時,發現端倪的自由區操控傀儡對身處戰場的三區人發起攻擊。

傀儡不知疼痛不知疲憊,腸穿肚爛了還在行動,三區聯盟的人被打得措手不及且損失頗為慘重。

後來華區援軍趕到,燒起果木讓傀儡喪失行動力情況才得以好轉。

戰場上殘肢斷臂掉了一地,三區的人驚魂未定,麻木地仍舊沈浸在恐懼之中,腦子中一遍遍地回想戰爭。

昔日的戰友對他們刀劍相向,他們為了生存又不得已將人殺害。

此時不知誰開口喊了一句:“明明華區早就提醒過自由區有問題,你們為什麽不信!”

憤怒悲傷需要宣洩,人人往往習慣將錯誤轉移到他人身上,以求自身的心安。

他們忘了華區提醒時他們自己的嘲弄之語,只記得是領袖們下令和自由區合作進攻華區。

他們沒有錯,錯的是那些做決定的領袖!

南韶和陸司莫什麽都沒做,就籠絡了這些外區的普通戰士。

南韶和陸司莫樂見其成,趁著這些人對自由區正盛的怒火立刻制定了攻打自由區的計劃。

聯防安全部重新設立,此時它已不是之前的五區聯盟組織,而是華區管轄下專門對付巫納的部門。

兩個月後,當朝陽在地面上鋪滿金光,人類大部隊按照計劃向四面八方進發。

這片大陸上的蜃怪不計其數,更遑論還有自由區的傀儡,人類無法正面進攻,若是拼盡全力正面進攻,必定損失慘重。

對南韶來說倒不難,無論傀儡還是蜃怪,他動動手指就能讓對方渣都不剩。

南韶恐怖如斯,藏在幕後的巫族大概率會提前逃之夭夭,後患無窮。

為避免打草驚蛇,南韶沒有出手,他想到了一個萬全法,既可以將人類的傷亡降到最低,又可以將巫族困住。

——用陣法。

南韶將巫力灌註在玉石上,再讓人把玉石帶到提前規劃好的經緯,等所有人就位,同時催動陣法。

陣法成,陣法內所有東西都跳脫不了。

而且這個陣法是可移動的,人動,陣法動,人以自由區為中心靠攏,陣法也會縮小。

陣法隔絕內外聯系,巫納的巫族無法聯系陣法外的蜃怪,有如甕中之鱉,必敗無疑。

不過陣法有缺陷,它需要耗費大量的巫力,南韶雖然提前在玉石裏灌註巫力,但那點巫力只夠陣法啟動,陣法的維持全靠南韶。

陣法維持的越久,所耗的巫力也越多。

南韶供應陣法所需的巫力同時,還要對付那個巫族,他必須速戰速決,否則巫力消耗過大,他除不掉對方不說,反倒會因巫力枯竭被對方除掉。

啟用陣法的玉石有一噸重,共九九八十一塊,人類用了半個月就將玉石送到初始陣法的位置。

安全區外遍布蜃怪,為了運送八十一塊陣石死去的人類數不勝數,但一切都值得。

從今往後,人類的世界註定真正屬於人類,他們不再需要待在保護他們的牢籠裏。

陣石就位,接下來就是南韶的舞臺。

南韶念著覆雜古老的咒語,那些晦澀的字符從他嘴裏蹦出的瞬間化為暗金色的實體,一個字符一個字符連成一串,如長蛇般將陣法包裹。

陣法成型的瞬間,南韶的臉色白了一分,嚇得在一旁護法的陸司莫心頭一顫。

“你還好嗎?”

陸司莫的精神力已經上升至雙S,是本土人類的最強者,盡管如此,他目前幫不了南韶。

敵人是數不勝數的蜃怪、傀儡以及一名他不了解的蜃怪,他能做的僅僅是穩定後方,保證陣法不被破壞。

陸司莫懊惱自己的無能,他無法保護自己的伴侶。

南韶敏銳地察覺到自家伴侶的心情,他在眾目睽睽之下輕佻地勾住伴侶的衣領,仰頭吻在嘴角。

“除了我自己沒人能殺我,等我回來。”

周圍的人沒人因小夫夫的親密起哄,每個人都面色凝重。

他們聽說陸領袖的伴侶很厲害,比陸領袖還厲害,他能看到精神圖景,甚至知道怎麽提升精神力。

南韶可見的能力對他們的社會來說是一場巨大的變革。

他們知曉的南韶也僅此而已。

在他們眼中南韶有幾分本事,但遠不足以對抗數不勝數的蜃怪,以及創造出蜃怪和傀儡的幕後黑手。

能創造出蜃怪這樣的恐怖東西,他們想那個人一定很厲害,南韶多半打不過。

可他們沒有選擇。

兩千年以來蜃怪數量越來越多,並且在不停進化,如今的蜃怪比一始的蜃怪強了數倍。

如果他們繼續龜縮在圍墻裏,不斷增強的蜃怪或許有一天會突破他們的城墻,而那時他們無力再抵抗。

並且,幕後黑手的手段在更新,他不僅能創造蜃怪,如今還能異化人類制造傀儡,繼續下去,他們無法預料之後還會出現什麽怪物。

他們必須從圍墻裏出來,為未來一博。

即便輸了,最差的結果也就是回到安全區,像以前一樣躲在圍墻裏,接受他們既定的命運與未來。

南韶往自由區瞬移,與此同時陣法也以自由區為中心收攏。

陣法內有無數蜃怪游蕩,他們看到陣法外的人類,揮舞著滴著粘液的黑色觸須發起攻擊。

觸須觸及陣法邊緣時,陣法上的暗金色符文頓時形成鎖鏈往蜃怪飛速伸去,它們去蠶絲裹繭將蜃怪包裹,待散開時,蜃怪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整個過程一秒鐘都沒到。

那些需要數個普通Alpha圍攻才能殺死一只的蜃怪被秒殺!

人類此時才察覺,南韶似乎真的很厲害。

陣法啟動伴隨著巨大的巫力波動,坐鎮巫納的那位巫族顯然察覺到了南韶的存在,陣法裏散漫游走的蜃怪全往南韶那邊距離。

殺蜃怪對南韶來說跟踩死螞蟻那樣簡單,南韶甚至不需要動手,靠近他的蜃怪就自己蒸發消散。

南韶嘲諷地勾了下唇角:“就這點本事?”

蜃怪密密麻麻地圍著南韶,南韶則如入無人之境,自在地在其中穿行。

“道友!”

一道蒼老如鐘鳴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湧入南韶的耳朵,聽起來像是仙風道骨的老仙師。

南韶沒搭理,繼續往自由區方向趕。

那聲音驀地急切與南韶商量:“道友,你我同族,如你所見這方天地靈氣未開,生靈愚鈍。你我合作,教化這方天地,共享功德,成就大道如何?”

南韶輕嗤,語氣散漫:“不如何。”同時加快了行進速度。

“那就別怪本座不客氣。”

頃刻,地動山搖,南韶眼前躥出百米高的石柱擋住他的去路,緊接著從四面八方升騰而起,石柱頂端尖銳無比,如拔地而起的長槍。

南韶神情淡漠,帶著點看不上眼的嫌棄。

這招式看上去了厲害,其實屬於巫術裏的小兒科,讓顧承浩來說不定也會。

南韶打了個響指,地面就恢覆如初。

他懶懶地看向自由區方向,說:“如果這是你的全部手段,現在可以逃了。”

“嘖,”他壞笑了一下:“你逃不掉,倒是可以躲一會,藏好了嗎?陰溝裏的老鼠。”

他使出縮地成寸的本事很快到達自由區外。

“你去死!”

對方被南韶惹怒,他在這方世界高高在上的活了兩千多年,何時被罵成老鼠,那仙風道骨的聲音驟然如惡鬼般陰寒。

一道血氣在自由區上空隱現,化成猙獰的骷髏頭骨朝南韶沖去。

血氣無形,無法驅散,它將南韶包裹,剎那,南韶腦海中浮現以往種種,那些深埋在記憶深處的痛苦全被挖了出來。

——父母慘死,沿街乞食,挨打受罵……

這是一種能夠勾起人記憶深處痛苦的幻術,使人沈迷幻境,不停地被精神折磨致死。

南韶精神內核強大,幻術基本對他無效。

可想起往昔不好的回憶,南韶心情很不好。

他原本想看在同族的份上給對方一個痛快,現在他決定以最痛苦的方式讓對方死去。

對方並不是他的族人,並且很有可能殺死過他的族人。

剛才以巫力聚集的血氣帶著死氣,還有股討厭的狐騷味。

“該死的是你。”南韶冷聲道。

他默念咒術原地消息,轉瞬出現在陰暗的洞穴裏。

洞穴是一處溶洞,石壁上、鐘乳石上嵌著骸骨,不是人死後屍骨經歷歲月自然形成,是當作裝飾品一樣妝點嵌入。

隱隱綽綽的火光下,還能看到骸骨上幹涸的血跡。

溶洞裏有一汪血池,像是水煮開一般在翻滾,還飄著至少十幾個人的殘肢斷臂。

在血池的最中央還有一個王座,眼下空無一人。

“呵,逃得挺快。”

他故意激怒狐妖就是為了讓對方使出巫術,他好根據巫力定位對方位置,可惜對方有不錯的逃命手段。

有陣法在,南韶也不擔心他能逃脫。

南韶走到血池邊,指尖沾了血液摩挲,他呢喃:“原來如此。”

中央區可以抵擋蜃怪的隕石南韶去看過,那不是天然隕石,而是巫族肉/體失去鮮血後化成的石頭。

南韶最初以為那狐族是跟自己一樣奪舍的巫族,看到中央區的石頭屍體還疑惑那巫族奪舍後為什麽還要把血抽走。

巫族的力量都在靈魂,靈魂奪舍了其他軀體,原來的軀體與常人沒有大異,血抽走也沒用。

他當初猜測對方有特殊癖好將血帶走收藏。

現在看來,石頭屍身是完全死亡的巫族,巫族死亡,靈魂溶於肉/體,屍身慢慢化山,還歸於天,造化萬物。

這方血池是造化池,活死人肉白骨養精氣。

估計那狐族從異界到本界受了重創,搬不動巫族屍身,用特殊手段將屍身的血全都抽了出來,並藏在這處溶洞溫養自身。

放了上千年,血都臭了,南韶嫌惡地丟了把火,血池頓時燃起熊熊大火。

那狐族應該原先跟巫族有淵源,否則它不會使諸多巫族手段。

“是背主的小畜生?”

幼時他聽母親說過,有些巫族會豢養妖族奴仆,偶爾教些低等巫術辦事。

事實如何,等他抓到人搜魂看看就知道了。

火光在南韶臉上明明滅滅,襯得他有幾分邪氣。

*

狐妖真的很能跑,南韶尋著味兒追蹤了好幾次,都被前後腳溜走。

但隨著陣法陣法縮小,狐妖最終仍舊逃無可逃。

南韶抓到狐妖時,狐妖躲在山洞的巢穴裏,他幻化成一個美艷的妙齡少女,我見猶憐地向南韶哭訴“她”可憐的身世。

“她”說“她”本是一只良家狐,被家中父母賣給巫族當奴,主人待“她”很好,“她”也敬重主人。

主人被人、妖、魔三族追殺,“她”也跟隨主人逃亡,後被逼至絕境,主人孤註一擲撕裂空間,帶“她”來到異世,可惜主人沒撐過來。

“她”為了活下去,忍痛將主人的血抽來療傷,潛心修煉,希望有朝一日回去幫主人報仇。

南韶神情淡淡地看著對方。

狐妖看南韶沒反應,扭著婀娜的身姿爬到南韶狡辯,輕扯了下南韶褲腳,媚眼如絲:“我願意成為您的奴,您對我做任何事都可以。”

南韶嘴角輕勾。

狐妖以為自己美人計得逞,嬌滴滴地嗔了句:“主人,你剛才嚇到……”

話未說完,一只修長白皙的手蓋在“她”天靈蓋,“她”兩眼上翻,精致的五官變成枯槁的老頭。

狐妖不幹質問:“為,為什麽……”

南韶不想回答這蠢貨的問題,先前分明用得老頭的聲音,化成少女模樣他就把他當少女了?

況且他對女人沒興趣。

男人也沒興趣。

陸司莫除外。

南韶用搜魂搜刮狐妖的記憶,臉色微妙。

這狐妖竟是先狐王,名青歌。

妖族容顏不衰,青歌來到異世重傷之前也是個容貌出眾的翩翩公子。

他癡迷於力量,為了習得巫族秘術,他不惜偽裝成被販賣的妖仆混入巫族。

為了習得巫術,他引誘了南韶那一脈的部落少主,主動屈居人下,借著情人身份偷學巫族秘法。

但他非巫族血脈,根本無法學習高深的巫術。

為此他密謀換血,想將少主的血換到自己身體裏。

此時恰逢人族反抗巫族,青歌不假思索加入人族陣營成為人族內應。

之後就是人妖魔三族和巫族的大戰,那一戰打得天崩地裂,那位少主和青歌不死不休,青歌不敵少主,就利用大戰產生的空間裂縫殺死少主,少主在墜入空間裂縫時用盡全力將青歌也拽入裂縫。

很少有人能在空間裂縫裏活下,少主身死,而青歌用自己的千年妖丹護了自己一息尚存。

之後的事和南韶猜測得差不離,失去妖丹的青歌用少主的血滋養身體,此界沒有靈氣,妖丹難以重聚。

人類天生有靈,雖從沒有靈根的人體提煉出的靈氣很少,但聊勝於無,青歌就想以人練靈。

青歌借用巫族血施展巫力,意圖掌控整個世界,讓人成為他修煉的養料。

他無巫族血脈,只能使出一些粗淺的巫術,又身體殘破,無法行換血之術。

雖造出蜃怪,但有安全區圍墻保護,他收割的生命遠不能讓他恢覆。

他就這樣茍延殘喘了上千年。

直到幾十年前,他潛入自由區創立“巫納”,擁有無數願意為他奉獻生命的信徒,一切往好的方向發展。

青歌算來,不出百年,他就能控制這個世界。

而此時,南韶出現了,破壞了他所有的計劃。

青歌的經歷南韶不置可否,更無下線的事南韶都做過,青歌做的這些不算什麽,讓南韶表情微妙的是,被青歌欺騙的那位少主算起來是南韶的表舅舅。

表舅舅死的冤,南韶更不能讓青歌輕易死。

南韶腦子裏閃過無數種殘忍的殺妖方法,活剮、抽筋、煉魂、蠱蟲……

他的眼睛散發出幽幽的紫光,清冷精致的臉上透著一股邪性。

而最後,南韶腦海中浮現出陸司莫那張俊美又正氣的臉,他想起他之前訴說過往經歷時陸司莫眼中的懊惱與心疼。

南韶突然改變主意了。

既然在這個世界獲得新生,過往那些惡習就該改改,比如,過於血腥的殺人方式。

南韶丟開目光渙散、面目猙獰的青歌,手中凝現巫杖,大手一揮,那渾圓的腦袋從脖子上掉落在地上滾了幾圈。

一切都結束了……

南韶邁著輕快的步伐一腳踢開擋路的人頭,心裏尋思回去讓陸司莫給他做些好吃的。

這幾天日夜不停地追殺青歌他都餓瘦了。

圍繞在自由區上空的陰霾隨著青歌魂魄的消散而消散,天空難得清朗,城市被襯得散發出些許生機。

南韶看著自己打下的江山,美滋滋地想陸司莫會用什麽報答自己。

而當他第一眼看到街上游蕩的傀儡,好心情瞬間落了下去。

傀儡清理、五區合並事項、全世界蜃怪清理等等等等,他和陸司莫有的忙,恐怕很長時間都難以休假……

南韶想起他來這個世界時樸實無華的理想——有一筆不菲的資產,天天躺平當鹹魚。

到頭來卻是上了陸司莫的賊船。

可要是讓他重新選一遍,他會做同樣的選擇。

“陸司莫,”南韶遙遙望向安全區外的方向,眼帶笑意,“我回來了。”

*

人類的目標是奪回所有被蜃怪侵占的土地。

南韶提升精神力以及提升普通民眾體質的方法在全世界範圍內推廣,效果顯著,各安全區以本安全區為中心,向外輻射清理蜃怪。

短短十年時間,人類收回兩個安全區面積的土地,建立了適合人居住的新安全區。

先前提出的零號計劃:控制北區、白蘭區、海區三區;清除“巫納”組織;一百年年內安全區向外擴展一倍,兩百年內清除地表蜃怪,三百年內清除所有蜃怪。前面兩條超額完成,以目前的態勢,估計第三條實現的時間能減半完成。

“師父,師父!看我發現了什麽!”

顧承浩捧著個玻璃瓶,興致沖沖地跑進南韶的辦公室。

十年來顧承浩一直待在BHZ作戰,從細皮嫩肉的花花公子變成一個皮糙肉厚的聯邦英雄,他的面容相較之前硬朗許多,性子依舊有點逗比。

十年間他大半時間都在安全區外執行任務,然後三天兩頭撿回安全區外的垃圾給南韶看。

對於在安全區關了兩千年的人類來說,安全區外的世界的確新奇,但向他一樣新奇十年少見。

南韶懶懶地瞥了眼顧承浩手裏的玻璃瓶,問:“這次又撿什麽垃圾來了?”

顧承浩吹胡子瞪眼:“什麽叫垃圾,這是我發現的新物種!師父,不是我瞎說,不久的將來我會獲得今年全世界最權威的諾貝利生物學獎。”

南韶對顧承浩玻璃瓶裏長得像眼睛的蟲子拍了張照,將搜索引擎結果展示給顧承浩看。

“鬼眼蟲,雖然罕見,但不是新物種。”

顧承浩:!!!

“怎麽可能!我自己搜都沒搜到過!”

顧承浩不信邪地拿出手機又搜了一遍,這一次有了。

他一臉不可置信:“為什麽我之前查沒有?”

南韶看了眼時間,從容地拿起外套離開。

他和陸司莫還有陸司哲約了晚飯,沒空和傻徒弟探究如何正確地使用搜索引擎。

“走的時候記得把門帶上。”南韶提醒。

顧承浩聞言擡頭看向南韶,見南韶裝束,他收起手機厚著臉皮笑嘻嘻地問:“師父吃飯去?介意加我一個嗎?”

剛出任務回來,他晚飯還沒著落。

南韶:“介意。”

顧承浩:TvT

南韶和陸司莫的辦公室不在同一層,南韶找到陸司莫時陸司莫還在工作。

陸司莫今年37歲,比起26歲時的冷酷,如今的他沈澱出一股儒雅溫潤的氣質,散發著成熟男人的魅力。

南韶見到陸司莫時,沒忍住輕薄了一口。

身體年齡30歲的南韶比19歲時更美,眼下淚痣被澆灌得明艷,蓄意勾引時一舉一動都撩人。

他親了一口陸司莫,陸司莫就被他勾得糾纏不放人,衣擺被掀起灌入冷氣,他連忙討饒:“錯了,晚上還要跟司哲吃飯呢。”

他嘴上說錯,眼神卻戲謔,指尖一下一下地磨著陸司莫的胸口。

他明知陸司莫不會在工作場所作出更過分的事,總是如此刻意撩撥。

陸司莫恨恨地在南韶嘴角咬了一口:“回家讓你好看。”

南韶挑眉:“我等著,老公~”

陸司莫:……

他早晚有一天會在辦公室忍不住。

“思哲真有男朋友了?你那兒有風聲嗎?”南韶理著衣服隨口問。

Omega18歲成年後就會迎來發丨情期,前期可以用抑制劑控制,越往後抑制劑效果就越差。

大約到二十五六的時候,抑制劑會完全失效,需要Alpha的臨時標記。

到了三十多歲,臨時標記也無法控制發丨情期的發丨情熱,Omega必須通過和Alpha進行生命大和諧或終生標記緩解潮熱,否則會被體熱殺死。

陸司哲在南韶調/教下早已成為新時代好青年,但有點好過頭,他莫名其妙覺醒了陸家人熱愛工作的基因,接手了家裏的公司,然後沈迷工作無法自拔。

二十好幾的年紀,一直沒談戀愛。

二十五六的時候還好,能去醫院讓義工幫忙臨時標記應付發丨情期。

眼見到三十歲的坎,總不能隨便找個人終生標記或者每次發丨情期找個人做。

為了陸司哲的終生幸福,南韶和陸司莫強迫陸司哲放下工作全身心去找個人談戀愛。

而陸司哲沒休幾天假,就突然說有男朋友了。

南韶和陸司莫對此表示懷疑,懷疑陸司哲為了回去工作在騙他們。

今天這頓飯就是為這事去的。

陸司莫搖頭:“沒有,一會問問就知道了。”

南韶對這答案不滿意,掐了下陸司莫的腰,批評:“你親弟弟,你怎麽一點都不關心,也不知道打聽打聽。”

陸司莫:“孩子大了,他能夠為自己的人生負責,做家長的要學會放手。”

一小時後。

某位說要放手的家長在飯桌上陰沈著臉,隨時都有可能把包間裏的某個人揍一頓。

“哥,其實半年前我就跟華淩哥在一起了,你當初一直不同意華淩哥追我,所以這事我就沒敢跟你說……”

“現在敢說……現在敢說主要是因為你跟嫂子為我著急,我不想讓你們擔心。”

“華淩哥這些年他一直守著我,我都看在眼裏。”

“是我的問題,是我半年前一次發丨情期失控強迫了華淩哥。”

“哥你不同意也不行,我,我懷孕了!”

陸司哲頭低得跟鵪鶉似的,陸司莫則恨不得把護在陸司哲前面的華淩湊成一坨。

表面上跟他稱兄道弟,老老實實,竟暗度陳倉拐走他弟弟!

陸司莫鮮少動手打人,知道華淩拐了他弟弟,他也是想通過文雅的方式給對方教訓,但他越想越氣,握緊拳頭還是想打一頓。

他要起身動手,旁邊的南韶摁住了他。

南韶見陸司哲快哭了,捂著肚子神情無助。

他想左右一個Alpha,陸司哲喜歡那就留著,華淩如果敢對陸司哲不忠就去父留子,給陸司哲換個Alpha,這個世界最不缺的就是Alpha了。

陸司莫通過情蠱聽到了南韶的心聲,覺得有道理就放過了華淩。

陸司莫雖松了口,眼刀子依舊沒少華淩身上丟,華淩是個臉皮厚的,當作啥也沒看見,一口一個“哥”一口一個“嫂子”叫得乖巧。

陸司莫被叫得心堵,一回家就摟著南韶的細腰求安慰。

陸司莫因為自家白菜被豬拱了傷心,南韶便耐心寬慰陸司莫。

陸司莫要抱,他抱,要親,他親,安慰著安慰著就滾到了床上。

南韶躺在床上時,瀲灩的眸光有幾分茫然。

剛從什麽時候開始變這樣的?

該問題在南韶腦中一閃而過就被南韶踢出腦外,他現在該做的是專註眼下,不負韶光!

南韶像是在船上隨著浪尖晃動,恍惚間他摸上緊致小腹處的凸起,輕/喘的聲音綿軟:“這麽看好像有三個月了。”

陸司莫的動作停下,充滿欲丨望的眼中有些許思量。

南韶想要孩子了?要領養一個嗎?

陸司莫正要問,南韶無力地擡起頭後仰睨了陸司莫一眼,眼神拉絲:“這都十一年了我還沒揣上崽,隔壁家的Alpha都生了好幾個崽了,他們都說我閑話說不能生養,都怪你不努力。”

隔壁家的……Alpha?

他們家一個莊園哪來的隔壁。

陸司莫楞了一秒才發覺南韶又在勾他。

他呼吸加重,俯身在南韶耳邊配合他表演:“嗯,都是我不好,我努力努力,一定讓你懷上。”

“要是努力了還懷不上怎麽辦?”

“那就努力一輩子,你願意跟我努力一輩子嗎?”

“你老了還有力氣努力嗎?”

“……別破壞氛圍。”

“好吧。陸司莫,我愛你,愛你生生世世。”

“我也是。韶韶,如果有來生,往後的生生世世拜托你一定要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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