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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機場 “你可以考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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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機場 “你可以考驗我”

巫力小人剛進精神圖景, 就出現一只通體幽藍的巨狼,皮毛光澤,獸齒銳利, 膘肥體壯,它貼著巫力小人的臉地吼了一下, 巫力小人被震得耳朵發麻, 一個大比兜就甩了過去。

巨狼竟委屈地低下了頭, 朝巫力小人的褲腿直拱,嘴裏“嗷嗚嗷嗚”叫, 一副小可憐受委屈的模樣,巫力小人差點被它拱翻, 惱得又踹了一腳。

沒曾想, 巨狼拱得更厲害了。

要打架就好好打一場, 這算怎麽回事?南韶想動手都不知道往哪下。

瞧那巨狼的死樣,南韶腦子裏出現一個離奇的應對方法。

他試探性地伸出手在巨狼下巴撓了撓,巨狼鬼迷日眼地瞇起眼揚起了頭,下垂的尾巴直晃, 隨即突然消失。

這怕不是長了狼樣的修狗。

識海是人精神狀態及潛意識的投射,精神圖景亦然。

陸司莫他腦子裏究竟在想些什麽……

南韶沒空深究, 陸司莫對他的沈睡巫咒有抗性,保不齊什麽時候會醒, 他得抓緊時間。

南韶念了繁雜的古咒, 巫力小人化出無數分身,跑去識海裏成形的城市吭吭哧哧地搬起了磚。

一次精神圖景修覆的用時於外界而言只有十分鐘, 卻幾乎耗盡了南韶所有的巫力。

南韶從陸司莫識海退出就力竭撲在了陸司莫身上,困意鋪天蓋地席卷而來,他幾乎像上次一樣倒頭就睡。

但強大的意志支撐著他, 他把陸司莫的口罩和帽子重新戴上,而後把陸司莫一整個人丟出窗外,關上窗,拉上窗簾,搖搖晃晃回到床上閉了眼。

人體落地發出啪得聲響,樓上耳聰的住戶被吵到還咒罵了一聲:“他媽的,誰大晚上不睡覺啊!”

南韶累的腦發脹,沒搭理,一覺到天明。

*

翌日,南韶早早起床趕飛機回A區錄節目。

鬧鐘響時,他第一天想法是——要不今天就曠工吧。

又想到躺在博物館等他贖身的巫杖,他又心不甘情不願地起床。

上班真煩。

南韶隨便收拾了下就出門了,早餐吃得小旅館門口的煎餅,2塊一個,量大管飽,有葷有素,比A區的煎餅性價比高N倍。

南韶登時對未來有了另外一種計劃。

——以後要是在A區不好混,就攢點小錢來E區,攢個10萬塊,每天吃三張餅,也夠我吃四五十年。

南韶人長得美,還留了一頭亮眼的白發,許多人瞧見他都會多看兩眼,有的人甚至為細看他特地在旁邊買了張餅。

南韶註意到了,又想

——以後可以跟老板娘商量商量,我站崗招攬客人,老板娘包我飯再給點工資,我吃飯分錢不花還有賺,日子想來也挺舒坦。

南韶吃飽喝足就打車趕飛機去了,途經陸司莫沈睡的小巷,見墻角黑色的一坨還躺在那兒,心想是昨晚下手太重,他擡手輕輕一揮解了咒。

陸司莫悠悠轉醒,茫然地看了碧藍的天空三秒,登時站起身,後腦傳來隱隱疼痛。

他伸手摸摸後腦勺,發現那兒鼓了一個包。

是誰襲擊了我?

陸司莫記得昨晚他站在這兒值夜,感知有什麽看不見的東西偷襲他,他試圖躲但沒躲過。

他又檢查了下自己全身上下,除了後腦勺,後背也有隱隱疼痛,就像是被人從樓上丟下來然後腦後背著地。

樓層應該不高,身為S級Alpha的他掉下來才只有一點外傷。

除此以外,他發現他的精神力又處於充盈狀態,身體感覺也比前一次輕快。

陸司莫沒怎麽思考就想到南韶。

他昨天聽到南韶說什麽“永遠不可能成為你的嫂子”、“我曾經交往過的那些人”,他就嫉妒到發瘋,甚至失去思考能力,南韶說什麽他就信什麽。

而看到南韶消失在他的視野裏,他的心抑制不住地陣陣抽痛,理智也回籠。

南韶說是為征服他的快感、為了出名才故意接近他,可他們之間羈絆歸根究底源於他的糾纏。

是他認為南韶是他的命定番,威逼利誘南韶和他在一起。

南韶早就說過他自己是Alpha,不是他的命定番,他不信,找來南韶這個身份的生平脅迫南韶。

南韶性子倔、脾氣大,並沒有受他脅迫,後來有點喜歡他,才將錯就錯答應他的條件,還親自去BHZ的大樓幫他恢覆精神力。

關於精神力恢覆這一點,陸司莫確定以及肯定,一定就是南韶幫他恢覆,還有精神圖景,南韶也幫他修覆了。

他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絕對沒有南韶說的那種可能突然自行恢覆。

就算第一次是意外,小概率事件發生第二次就不是意外。

昨天他在南韶居住的小旅館暈倒,第二天醒來精神力恢覆,背後還有從低樓層摔下來的傷痕,落地位置和樓上開窗的位置也符合。

種種跡象表明,南韶昨晚把他弄暈帶回房間恢覆精神力和修覆精神圖景,結束之後把他從窗口把他丟了出去。

並且,他昨晚似乎隱約看到南韶的身形,那會兒眼睛還沒睜開,不知怎麽的又暈過去了。

明明和他提分手了,還幫他恢覆身體,陸司莫想南韶一定還很愛自己。

昨天那樣決絕,是因為在他面前使用了器物,Alpha的身份暴露,認為他會介意、會生氣提分手。

南韶那樣驕傲的一個人,怎麽會允許被分手,所以才先提分手,說那些狠話。

陸司莫昨天冷靜之後想找南韶談談,但工作纏身走不開,晚上有空就找來了小旅館。

他在小旅館樓下想了很長一套說辭,想和南韶說他愛南韶,不在意南韶是Alpha還是Omega,也不在意南韶曾經的感情(其實在意的要死,但嘴上可以說不在意),就是想和南韶在一起,想要和南韶結婚,想要和南韶共同經營一個家。

昨晚等他組織好語言,南韶房間的燈就關了,他想著不打擾南韶休息就在樓下守著,等二天再說。

然後就被打暈了,醒來之後就是現在。

陸司莫拍了拍衣服沾染的灰塵,走進了小旅館。

“陸部長,您來了,寒舍蓬蓽生輝啊!陸部長您要住宿嗎?我馬上給您收拾最好的房間。”

旅館老板看到陸司莫笑出一臉褶子,殷勤地上前招呼。

陸司莫臉色難得的溫柔,詢問老板:“不住宿,請問一下0221的客人今早下樓吃飯了嗎?或者有點外賣嗎?”

旅館老板沒翻客戶登記就回了陸司莫的話:“是那個長得特別好看的男生嗎?”

南韶模樣好,氣質好,在E區特別顯眼,老板沒刻意去記也留意了南韶。

陸司莫:“是的。”

旅館老板:“他已經退房了,請問他是您朋友嗎?我看他早上起來氣色不太好,勸他去醫院,他說要趕飛機。”

陸司莫聞言皺眉。

他想起上次南韶在幫他恢覆精神力之後身體特別虛,他那會以為南韶是Omega,身體差容易累。

現在看來是因為幫他恢覆了精神力。

陸司莫還記起南韶第一次幫他恢覆精神力前說的一句話——陸司莫,你記住你永遠欠我了。

思及此,陸司莫心頭一緊,南韶幫他恢覆精神力是以自身的身體健康為代價!?

南韶大概率就是Alpha,而Alpha不能給Alpha恢覆精神力,那南韶極有可能用了某種不知名並且危險的方法。

陸司莫能查到南韶的生平,但是只是南韶這個身份的生平,陸司莫從不認為他認識的南韶和紙上調查出來的南韶是同一個人。

他對認識的南韶他沒有一點了解。

南韶從哪裏來,真名是什麽,經歷過哪些,又為什麽用南韶這個身份,臉為什麽和南韶的臉一模一樣,沒有一點動刀和偽裝的痕跡。

陸司莫是唯物主義者,以他目前掌握的信息他想不到更深層次的東西,但他知道,現在他需要出現在南韶身邊。

退一萬步來說,南韶因為他才這樣,他不能置之不理。

他不能讓虛弱的南韶一個人走,之前在A區BHZ大樓,南韶走路都是倚著他的,要是沒他在,走路不小心摔了怎麽辦。

陸司莫立刻撥打了沈光慶的電話,言簡意賅地吩咐:“查查南韶哪趟航班,幫我買張票,要快。”

吩咐完立馬往機場趕。

E區經歷不發達,機場普遍較小,乘客也不多,陸司莫幾乎一眼就看到拖著行李箱在機場大廳飄蕩的南韶。

為什麽說“飄蕩”?

南韶看上去很虛,邁出的每一步都像貼著地面的拖移,上半身晃晃悠悠的,遠遠看去像鬼一樣。

陸司莫看到他小跑著追上去,南韶一個趔趄差點摔倒,他湊巧趕上把人扶住。

南韶大概這輩子都沒這麽虛過。

上次用舌尖血,他吸了點顧承浩的巫力加上睡了一覺,生活基本正常。

這次用心頭血,他睡了一整晚跟沒睡似的,渾身像註了鉛水一樣重,感覺隨時都會力竭栽地上去。

從機場門口到登機口的幾十米,在他眼中無限延長,他眼前一黑,往地上跌去。

疼痛感卻沒有襲來,取而代之的是溫熱寬厚的軀體。

是夢嗎?還是真有人救了他?

南韶悠悠睜眼,看到一張熟悉的臉,他懵了一秒,隨即精神一震,手下意識地用力想把人推離。

“你怎麽在這!?”

陸司莫握住南韶跟小奶貓力氣一樣推在他胸口的手,放在嘴邊吻了一下,溫聲說:“我不在你就摔倒了。”

南韶一陣耳熱,他用力抽回手,卻是無濟於事:“我們已經分手了!”

陸司莫寵溺地看著他:“我沒同意。”

南韶神色錯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昨天喊他滾,今天說沒同意?

南韶提醒陸司莫:“我是Alpha。”

陸司莫輕笑:“我不在意。”

南韶強調:“我不能恢覆你的精神力。”

陸司莫低頭附在南韶耳邊:“我知道你可以,但我不會讓你再幫我了,我不想讓你再因為我受損變成現在這樣虛弱的模樣。”

陸司莫知道什麽了!?

南韶心驚,不等他試探,陸司莫突然托住他的腿掛在腰間,像抱小孩一樣將他面對面抱起來。

南韶當即滿臉通紅,推著陸司莫的肩小聲呵止:“陸司莫,你瘋了嗎!快把我放下去!”

陸司莫壞笑:“韶韶看起來這麽虛走不到登機口,我只是想幫幫韶韶,原來是要背你的,但昨晚不知道被哪個小壞蛋偷襲從二樓丟下去,現在背還是疼的,背不了人。”

“小壞蛋”本人聽了陸司莫的話耳朵一陣燥熱,“小壞蛋”這種稱呼也太tm羞恥了。

而且他昨晚不是故意的,他也想把陸司莫好好放回去,奈何修覆識海巫力損耗過大實在沒有剩了。

陸司莫現在是在報覆那一摔之仇嗎!報覆心怎麽這麽強。

南韶有片刻的羞惱,緊接著是後知後覺的警惕。

陸司莫昨晚那次醒來究竟看到了多少?陸司莫怎麽知道是他把他丟下樓的?陸司莫那時醒著?他施加巫咒之後陸司莫是否真的繼續沈睡了?

一連串問題湧在南韶心頭,他在忖度要不要把知道太多的陸司莫滅口。

陸司莫這時又繼續說:“但我反思過後覺得肯定是我哪裏先惹小壞蛋不高興,小壞蛋才把我從樓上丟下去,我活該。韶韶,你說我現在跟小壞蛋道歉,小壞蛋可以原諒我嗎?”

腿還掛在對方勁瘦的腰,合胃口的野性俊臉貼臉放殺招,用溫柔討好的語氣求他原諒。

惡念告訴南韶不要被陸司莫的花言巧語蒙騙,當斷則斷,除之後快。

理性告訴他冷靜分析形式,切莫隨意殺人招惹麻煩。

心中那份隱隱的愛戀又告訴他及時行樂。

他腦子混亂交戰時,陸司莫又在他眉心吻了一下。

陸司莫低喃:“對不起,韶韶,是我讓你不安了。我好像沒有跟你說過我愛你,不論你是不是叫南韶,有什麽不為人知的過往,我都愛你,愛眼前的你。”

“你可以考驗我,什麽時候合格了再把男朋友的身份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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