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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人有惡而器無罪 “你……穿好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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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人有惡而器無罪 “你……穿好衣服”……

命定之番南韶知道。

那是存在於Alpha和Omega之間的特殊羈絆,互為命定番的A息素高度契合,接個吻都刺激得像是吃了C藥。

這是其次,Alpha在命定番的撫慰下,精神力恢覆奇快,do愛一小時,續航兩三天,沒有一點副作用。

Omega也可以從中受益,比如體質變好、衰老變慢、智商變高等,也更容易受孕,同時ta們和命定之番生下來的孩子必定是S級Alpha。

在幾百年前,有位傳奇Omega就和他的命定之番Alpha生了10個S級Alpha,造福了全人類。

以上。

但,AO的命定之番關系跟同為Alpha的他和陸司莫有什麽關系?

陸司莫剛被他咬爽了?

陸司哲剛看出來陸司莫被他咬爽了?

所以聽他說是Omega就誤以為他是陸司莫的命定番?

南韶垂眸掃向陸司莫的下三路。

Enmmm……資本雄厚,尚在沈睡,應該沒被爽到。

南韶那就不太懂了,倆兄弟為什麽一個認定他是陸司莫的命定番,一個當場要向他求婚。

南韶疑惑一秒就把問題拋在腦後,他沒有結婚的打算,管他倆怎麽想的。

南韶擡眼,淺淺一笑:“不願意。”

隨即掏出手機準備打車回家,這一耽擱,都已經12點多了。

陸司莫心情微妙,拒絕就拒絕,看他那兒一眼後拒絕是什麽意思,……不滿意?

陸司莫走過去擋在陸司哲跟前,認真地許諾:“只要你答應我,我可以給你任何想要的東西,金錢、資源、權利,只要我有,你想要什麽都可以。”

陸司莫記得南韶,南韶上午在蜃怪面前勇敢地護下了一個小女孩,並且神情絲毫不懼怕蜃怪,不像個正常人,陸司莫因此讓手下去調查了南韶的過往經歷。

下午有關南韶的調查報告就傳到了他手機,他看了。

南韶五歲時媽跑了,爸酗酒,經常對他非打即罵,七歲時他爸醉酒摔陰溝裏死了,他跟了爺爺奶奶,接下來兩年,爺爺奶奶相繼去世,他媽良心發現把他帶回去養,然後他媽第二年也死了。

十歲的南韶被親戚們認為天煞孤星,沒一個人敢收養,他被送去孤兒院徹底成了孤兒。

因為性格陰沈懦弱,並不討喜,加上年齡偏大,沒有人願意領養他,他在孤兒院一待就待到了18歲。

18歲那年南韶高三,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校霸女朋友一眼被校霸打了,被打一次後他怕校霸以後還會打他,加上當時在校成績不理想,高考大概率考不上大學,就幹脆輟學進廠擰螺絲了。

螺絲擰了差不多一個月,因為出眾的容貌他又被星探挖掘進了星途娛樂,從E區搬到A區,開啟了荒誕的職業生涯,直到一個月前因為得罪了一個有權勢的影帝自此消失在銀屏上。

從報告來看,南韶是個倒黴的普通人,救小女孩是出於一腔熱血,至於不害怕蜃怪這一點,陸司莫認為應該是他想多了,下午他看完報告就將南韶這人拋之腦後。

誰料晚上就又和南韶見面了。

萬方廣場上陸司莫和南韶接觸不多,除了“長得好看”、“有點可疑”外沒有其他印象。

晚上再次相遇,陸司莫對南韶的印象詞條多了很多,比如:“愛管閑事”、“正義勇敢”、“有點浪”、“身手好”、“長得特別漂亮”、“我的命定番”、“身份存疑”......除了長相,每一條都跟調查報告南轅北轍。

性格陰沈懦弱、被人打了一次就害怕到退學、嘩眾取寵的南韶,和眼前這個明媚張揚、身手和他旗鼓相當、矜貴冷艷的南韶完全不像一個人。

一年的時間能改變一個人這麽多?擁有這樣身手的南韶會在高中被校霸欺負?

並且陸司莫記得調查報告上南韶的第二性別是Alpha,精神力等級為D。

他剛就是因為這條消息對南韶放松了警惕,認為一個D級Alpha不可能對他造成傷害,讓南韶有了可乘之機。

調查報告由陸司莫信任的部下提供,如果不是調查報告有問題,就是南韶這人有問題。

華區是治理最好的安全區,即便是魚龍混雜的E區也是很多外區人向往的地方,有別區的偷渡客冒用身份也不是罕見的事,南韶說不定就是個偷渡的Omega。

在原來的南韶退出公眾視野的一個月通過某種不知名的手段頂替了身份。

南韶的真實身份對陸司莫來說並不重要。

只要南韶是他的命定番,信息素對他有用處,他就可以不計較南韶的身份,滿足南韶所有的正當需求。

南韶眉梢微挑,為了娶他什麽條件都可以答應?

南韶對人來說是罪惡,是人恨不得千刀萬剮的巫族,有人因他的容貌心生歹念,從沒有人像陸司莫一樣邀請和他成為相伴終生的伴侶。

“為什麽?因為我是你的命定之番?”

“是的,命定之番可以在短時間內幫我快速恢覆精神力,我可以救更多的人。”

陸司莫的雙眼幹凈,赤誠、熱烈,是南韶活了近2000年的歲月裏最真誠的目光。

真誠到南韶生出一種負罪感的情緒,他不想再欺負陸司莫。

南韶沒有做過多解釋,只說:“不知道你為什麽認定我是你的命定番,但我不是。”

陸司莫卻繼續糾纏:“如果你不願意嫁給我,我也可以雇傭你,能和你握手和擁抱就行,條件隨你開。”

南韶:“陸部長,強扭的瓜不甜。”

陸司莫:“一個月100萬你看可以嗎,我最多擁抱你,不會對你做其他事。”

南韶腳下一頓,好心動,被抱一抱一個月就有100萬,只要四個半月他就能湊夠贖巫杖的錢。

可錢對現階段的他固然重要,他卻不能為了一點錢出賣肉丨體。

他堂堂南韶,在另一個界聞風喪膽的大魔頭,他可以不要臉,但不能敗壞巫族的顏面。

將來傳出去多難聽。

雲雲:巫族人啊,為了錢都賣身了!

他娘是巫族人,他不能讓他娘蒙羞。

況且,他不是Omega,更不是陸司莫的命定番,那100萬他有心拿也拿不了。

一旁的陸司哲被自家哥哥的一番操作驚呆了,這大直A追人直接拿錢往人臉上砸?

他剛要上去打圓場,他哥更過分了……

陸司莫看南韶躊躇,還以為有戲,又加碼:“一個月500萬。”

陸司哲感覺他哥是沒救了。

南韶拳頭硬了,有點嫉妒陸司莫手頭寬裕至此。

他當初怎麽就沒附身到像陸司莫這麽富庶的人身上呢,若是那樣,他的巫杖早就回到他手裏了。

南韶心理活動豐富,看向陸司莫時又是冷冷淡淡、視金錢如糞土的模樣,他說:“陸部長,強扭的瓜不甜,請自重。”

南韶的車到了,看到眼熟的車牌號碼,他有點想笑,暗道這城市就這一輛網約車?

“陸部長,我叫的車來了,麻煩讓讓?”

陸司莫:“我希望你能考慮一下,安全區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安全,目前外圍蜃怪越來越多,情況不容樂觀,下個月我們會進行一次清剿,如果你願意提供幫助可以救下很多人。”

南韶笑問:“我為什麽要救別人?”

陸司莫聞言眉頭微皺。

近視眼司機停在路邊,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他在車裏默默關註南韶這邊的情況,感覺陸司莫在找南韶麻煩,他當即松開安全帶下了車。

他雖然身材矮小,卻是勇敢地擠到陸司莫跟前,把南韶護在身後,仰著脖子質問:“大庭廣眾之下你幹嘛呢,我警告你這周圍是有監控的!”

“誤會誤會,我們認識的。”陸司哲上前調解,剛要為自家哥哥在嫂子面前挽回點形象,南韶先行開口打斷他。

南韶搭上司機的肩膀,淡笑:“沒事,我們走吧。”

“誒,嫂子!”陸司哲喊。

南韶沒搭理他上了車,車疾馳而去,陸司哲急得追了兩步。

“別追了。”陸司莫在後面沈聲說道。

“哥,你幹嘛啊!哪有你這樣用錢侮辱人的,嫂子不走有鬼了。”陸司哲回頭責怪直A哥哥。

陸司莫:“我沒有侮辱他。”

陸司哲被氣笑了:“沒有!?你剛那話說的跟拿錢往臉上砸有什麽區別,還一個月100萬,500萬,你把嫂子當什麽了,包丨養的小情人嗎?那是你未來的伴侶,我真服了,虧嫂子還看上你。”

陸司莫錯愕:“他看上我了?”

陸司哲:“廢話,沒看上你抱著你啃脖子哦。”

陸司莫蹙眉:“剛那是為了假裝情侶騙過巡邏警,他不想因為打架被帶去警衛廳。”

陸司哲翻了個大白眼:“我真服了你了,假裝情侶就得吻?我真同情嫂子,真的,喜歡上你這個大直男。”

南韶喜歡他?陸司莫並不認為,南韶那時看他的眼神與其說喜歡,更像是玩弄,玩弄之下是涼薄。

陸司莫:“這事你別摻和,我會處理好。”

陸司哲瞪大眼:“什麽叫我摻和,那是我未來大嫂!而且沒有我,你個大直A能處理好什麽。”

陸司莫涼涼地掃了陸司哲一眼:“我記得你期末了,各科都覆習完了?”

陸司哲臉臭起來:“哥,你這樣說話就沒意思了噢。”

陸司莫把陸司哲推上車,說:“這學期再倒數,就去住校去吧。”

陸司哲讀的是Omega學校,住校生周一到周五都得在校,周六周日才能回家,對陸司哲來說跟坐牢沒差別。

他眼神幽怨,控訴:“你37℃的嘴能說出這麽冰冷的話,我可是你親弟弟,唯一的弟弟,你舍得把我送去住校嗎?”

陸司莫冷漠臉:“舍得。”

陸司哲打滾撒潑……

另一輛車上。

南韶百無聊賴地靠在真皮後座,微微側頭看著路燈一盞盞倒退。

他覺得一件事挺有意思,他今天打了四次車三次打到同一個司機。

他隨口問道:“這片的網約車生意都被你包圓了?”

司機憨厚一笑:“我哪有這本事,是我們有緣。”

他想了想,又說:“大兄弟,看年齡我可以當你叔了,叔說話可能不中聽,但也是為你好。”

快2000歲的南韶:……

看在剛才擋在他跟前護他的份上,南韶沒有追究,他吐了口氣,道:“你說。”

司機:“你長得俊,不管你是Alpha還是Omega晚上一個人出門不安全,以後晚上出門得跟家人朋友一起。”

我一個人出門不安全?不安全的應該是別人吧。南韶心說。

南韶漫不經心地應付:“我沒朋友,也沒家人。”

司機沒往南韶是孤兒並且沒有朋友的方面想,以為南韶是一個人來A-2區打拼。

於是熱心腸地說:“大兄弟是其他區來的嗎,一個人來打拼挺不容易,你以後在這片區域遇到事兒需要幫忙都可以找我,我聯系方式就app上的電話,我都在這附近開車,你聯系我我10分鐘內肯定到。”

南韶看向他,神色不明:“你這人挺……熱心。”

簡直就是個爛好人。

司機依舊笑著,笑容卻有些犯苦:“行善積德嘛,我就想多做點好事,多積點德,上天保佑我早點找到我兒子。”

南韶察覺到要素:“你兒子失蹤了?”

司機點頭,有些哽咽,卻依舊強撐著笑:“嗯。2年了,他跟你差不多大,是個善良陽光的Omega,2年前他去參加同學聚會,再也沒有回來。”

“我那會應該親自送他去的,不應該為了那個項目讓銘軒一個人走。”

“在這附近失蹤的?”南韶試探性地問,司機剛才說他都在附近開車,由此猜測。

“嗯,警方的監控顯示銘軒最後出現的地方就是這邊。我就想著在這邊多轉轉,說不定有人看到過銘軒。”

南韶看向車的中控臺,那裏有張白底證件照,照片上的男生看上去很青澀,就十四五歲,和司機長得六分相似。

他第一次上車時見過,瞥了一眼沒細問。

“他是你兒子銘軒?”

司機頷首:“他以前的證件照。銘軒失蹤後家裏遭了大火,銘軒其他的照片都沒了,這還是從警衛廳調來的。”

“今年應該是我在這邊待得最後一年,聽說自由區黑市有Omega交易,我去看看。”

他說著,情緒有些失控,驟然在路邊停下車。

他拿下眼鏡擦了擦淚,歉疚地說:“抱歉,這單我不收你錢了。”

南韶斟酌,說:“我有一種方法可以幫你找到兒子,你願意試嗎?”

司機頓了下,驟然看向南韶,眼中有光:“我願意。只要能幫我找到銘軒,我什麽都願意做。”

南韶輕飄飄地問了句:“哪怕要你的命?”

車剛開到十字路口,時間已到淩晨,路上除了他們沒有其他行人和車,路燈出故障閃爍不停。

白發的南韶坐在汽車後座,雙腿交疊,坐姿慵懶也顯矜貴,艷麗的臉上沒有表情,眼神冷淡,有種俯視眾生的清冷。

司機若有所感,點了下頭堅定的說:“願意,哪怕要我的命,只要你能告訴我銘軒在哪。”

世上能有Alpha精神力和蜃怪這樣用科學難以解釋的東西,那有人掌握找人的特殊方法也不奇怪。

那界的人談到巫族就會想到傀儡、抽魂、奪舍、采生折割……都是些殘忍的殺人手段。

人不知道,每一種巫術的初衷都是好的。

傀儡術本是對人偶施咒,讓沒有生命的人偶幫忙幹活。有心之人卻將人制成傀儡,用以殺人。

抽魂是將受損的元神抽出,將元神放在巫族特質的藥水中怎樣,以事半功倍的恢覆元神。有心之人卻將此法用來殺人。

采生折割是為身體殘缺的活人接上殘缺部位以正常生活。有心之人用此法制造奇形怪狀的異類來賺錢。

巫術本無害。

令人聞風喪膽的千血煞也是如此。

千血煞原來叫血引,在巫族中血引可以助人找到血脈至親,只要在血引啟動時心中默想想要找的親人,千絲萬縷的血會從皮膚滲出形成一張血地圖,血引結束,血會回到體內。

南韶早前喜歡用這招殺人,他用血引將敵人的血從體內引出但不引回去,人就死了。

因為血被引出時是千絲萬縷的血線,血引就被人族的那些人稱為千血煞。

在Dest那邊,即便司機不幫南韶南韶也能脫身,但明面上司機就是幫南韶擺脫了陸司莫的糾纏。

南韶不喜歡欠人情,司機有願望,他就幫他實現願望還一個人情。

但他熟悉殺人用的千血煞,不熟悉找人用的血引,所以提前給司機打個預防針。

死倒不會真的死,但可能會疼。

“把車開去人少的地方。”

這邊有攝像頭,他可不想在攝像頭下表演個血花四濺的畫面。

……

*

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內,看看落在白發美人的眼睫上。

南韶坐起身,伸了個懶腰,毯子從他身上滑落,露出黑色猙獰的螣蛇圖騰。

相較於前幾天,圖騰的顏色似乎更深了。

南韶下床,赤衤果著身體進了浴室,幾分鐘後穿著浴袍出來,然後動作嫻熟地躺回床上、卷進被窩裏。

他拿起手機,劃開沒有密碼的鎖屏,映入眼簾是四五個外賣軟件。

南韶愛上外賣了,足不出戶就能吃到各種美食簡直不要太幸福。

什麽?外賣不健康?

南韶表示無所謂,反正吃不死身為巫族的他。

剛到這個世界那天,南韶勵志玩遍華區A-2區,而已經過去一個星期,南韶外出的地方就只有第一天去的萬方廣場、博物館、以及Dest酒吧。

其他時間都宅在家。

南韶那晚幫近視眼司機確認了他兒子的位置。

司機兒子還真在自由區,不知道是被賣到那兒的還是咋的,南韶給了司機地址就讓司機走了。

司機倒是想送他,南韶知道他找兒子心切,就拒絕了他的好意,另外打了輛車。

當然,使用血引的過程對南韶來說全程都很安全,他給司機蒙了眼,還用巫力幫司機減緩痛覺。

對司機來說就是閉上眼睡了一覺,然後南韶就告訴了他他兒子的位置,並不清楚南韶用了什麽方法,識趣的他也沒有用。

用血引助人比用血引殺人用的巫力要多得多,南韶用完後感覺還挺累,回家就呼呼大睡,一覺醒來就到了第二天的中午十二點。

原先還想出門買衣服換衣櫃,這個點就不想出門了。

他嘗試性地點了第一次外賣,然後朝宅男的方向發展一發不可收拾。

他發現外賣很好吃,電視劇也很好看,原主還有一個AR游戲房,裏面的游戲也特別好玩。

買東西全可以網購,有人送貨上門,完全沒有出門的必要。

南韶就這樣在家宅了一個星期。

南韶想,就算以後找到巫杖了,他也不是一定要歸隱山林。

俗話說得好,大隱隱於市,他可以歸隱在家裏。

南韶看了集時下最熱門的仙俠劇,痛批主角團道貌岸然,正忙於在評論區舌戰群儒時,門鈴響了。

南韶以為外賣來了,抱著平板一邊和人罵戰,一邊去開門。

他看劇是在床上看的,一會趴著、一會躺著、一會坐著,沒有一點鬼哭山山主的自覺。

他那浴袍領口早就因為他頻繁的動作敞開,有圖騰的那側浴巾布料滑至上臂,露出胸前粉紅的兩點和肩頭的螣蛇頭部。

那兩點一點大落落的露著,一點半遮半掩若隱若現,看起來活色生香。

但那螣蛇面目可怖,很是會喧賓奪主,有它在,一般人會忽略它主人的美色,而對它產生無端恐懼。

但門口的來客不是一般人。

“你……穿好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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