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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這樣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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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這樣親密。”……

其實塗芩不知道他們兩人什麽時候吻在一起的。

最起碼, 一開始的氣氛並沒有那麽暧昧潮濕,只是溫情,她和謝齋舲之間最常有的那種氛圍, 很安心的那種,並沒有什麽情|欲。

起因可能是因為謝齋舲親了下她的鼻尖,她也回親了。

也可能是因為在接吻的時候, 她手指在他脖頸處無意識地輕劃。

更可能, 是因為他們之間, 已經憋太久了,不管是情緒還是放縱的欲望。

那個掙脫了過去的家夥, 在耳鬢廝磨了幾分鐘之後,就有些顯形。

被吮吸的嘴唇變得又麻又癢,他動作緩慢深入, 舌尖掃過她的牙齒,摩挲上顎,更麻更癢, 帶著壓抑到極點後想要沖破禁錮的沖動。

溫情升溫,空氣逐漸黏膩潮濕, 安靜得只能聽到彼此的喘息。

“你……”塗芩在謝齋舲低頭親吻她脖頸的時候騰出空,拽他頭發,“剛出院……”

“躺著休息了兩個月而已。”謝齋舲擡頭,濕漉漉的眼睛看著她,啞著嗓子跟她說, “我……很想你。”

她把他從阿鼻地獄拉出來,這兩個月裏,他把她的聲音當成了信仰,那是他沒有在那個灰色寒冷的倉庫裏消亡的唯一動力。

她貼著他的手臂跟他說的那些話, 那些抱怨,那些不舍,那些具象的牽絆把他一點點拉回地面,他閉著眼睛都能勾勒出她眼睛的形狀,閉眼的時候,眼尾會翹起,眼睫毛很長,走神發呆垂眸的時候,眼睫毛輕顫,會讓人想吻她。

他記得她挺翹的鼻尖,其實很俏皮,她只會在很親密的人面前笑著皺鼻子,那時候,她就會有些孩子氣。

還有她比看起來更柔軟的嘴唇,海棠花瓣一樣的顏色,那是她最柔軟的地方,藏在她組合起來以後看著會有些距離感的五官下面。

和她的人一樣。

白天去劇組接她,她坐在雜物亂堆的棚裏,戴著棒球帽面無表情地打字,身邊助理找她說話,她會轉頭,眼底會柔和一些,但仍然是有距離感的。

一如他們最開始的那幾次見面,她雖然鮮活,但是並不好接近。

他一直記得年三十那天看到她的樣子,雪光清冷,她穿著毛茸茸的衣服低著頭在路上認真地蹦跳,那是只有她一個人的世界,那個世界雖然孤獨,卻仍然多彩。

他那時候就想著,這樣的女孩,如果能靠近,能接觸,該多好。

而現在,這女孩就在他懷裏,因為他說想她而紅了臉,笑著皺著鼻子,甜蜜又信賴的樣子。

他再次吻了過去,這一次,溫柔繾綣纏綿悱惻。

如果說他的前半生都在還劉景生當年送他父母去醫院的恩情,哪怕他把他培養成了一個影子,但是他心底深處,其實是有愧的,對那個孩子。他想過,如果自己做陶學藝沒有那麽快,那孩子的壓力是不是就沒那麽大,起碼,不至於大到要離家出走。

所以,之後的還債都是懲罰。

而現在,他以為永無止境的懲罰和愧疚終於成為過去,他的後半生,有塗芩。

這念想是他只要湧起來一點點,就根本無法克制的美夢。

塗芩在他親吻摩挲了快十分鐘後,終於變得有些不耐煩,她又開始擡手拽他的頭發。

謝齋舲無奈:“你這樣拽十年,我後面可能就得考慮去植發了。”

聲音非常性感沙啞,說出來的話卻讓塗芩忍不住想翻白眼。

他浪漫過敏。

真巧。

她也是。

“我不喜歡禿頂的。”她抱怨著,去脫謝齋舲的上衣。

夏天,兩人都反應都藏不住,尤其是這個姿勢,這個一開始塗芩只是覺得非常溫馨的姿勢,現在看起來,有點太方便了。

“所以我會去植發……”謝齋舲自己脫掉了上衣,露出了麥色肌膚。

塗芩看到那個疤痕的時候,臉上還帶著殘存的笑意。

那是個非常適合親吻的疤痕,在胸口劃過,左胸的地方尤其深,謝齋舲把自己領養的日期用結繩記事的方式繞著最猙獰的那一道疤痕紋了一圈。

這個紋身的初衷只是因為這個疤痕太醜,而他,那段時間頻繁失眠噩夢,隱約覺得自己可能得想起什麽毀滅什麽,他必須做點什麽來阻止,最終選擇了這個紋身。

結繩記事,既像個咒語,也像條繩索,他紋身的時候,想的是既然永遠無法逃脫,那麽,就把自己鎖在這裏。

他萬萬沒有想到有一天,這條壓著他讓他永遠無法忘記過去的繩索會變成燎原的起點。

塗芩低頭,非常輕柔地,用她柔軟的唇畔親吻了那個繩結。

因為紋身的凹凸,她也不知道為什麽,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大概是因為食色性也。

之後,就失控了。

第一次,他甚至沒有辦法做太多的準備,只來得及戴上,再之後,很多事情,他都只能遵循本能。

第二次,游刃有餘了一些,但是也只是有了一些。

歡愉在失控的頂點爆發,塗芩咬住了他的鎖骨,那根繩結最尾端的地方。

第三次,他本來不想的。

塗芩第二天還要上班,他也剛出院。

可抱著塗芩去浴室洗澡的時候,塗芩迷迷糊糊哼哼唧唧的樣子太招人,他問她還可不可以,她瞇著眼睛舔他的繩結,像個妖精。

於是,他們在塗芩那個甜美的帶著甜香的浴室裏緩慢地,親密地糾纏,做足了一切準備,這一次的歡愉頂點,像是夏日裏的煙火,炙熱絢爛。

“塗芩。”他汗濕的額頭抵著塗芩的,聲音喑啞動情,“我愛你。”

塗芩仰著脖子抓著他頭發,聲音也沙啞,卻帶著笑:“這種時候說這話一概都是假的。”

謝齋舲:“……”

“那等我們出差回來,去領證。”他決定不要和她講理了。

讓她不要抓頭發,結果三次,全程,她手都沒從他頭上離開過。

他都有點嫉妒自己的頭發。

塗芩:“……這種時候求婚也挺奇怪的。”

“不是求婚。”他抱著她打開淋浴頭,試了下水溫才把她抱過去。

塗芩腿軟,謝齋舲全程彎腰讓她摟著他脖子掛著。

塗芩覺得他彎腰的姿勢太累,索性擡腳站在他腳背上,顫顫巍巍地摟著他的腰。

“先問問你。”謝齋舲笑著倒洗發水給塗芩洗頭,“我戒指買了還沒到。”

塗芩:“?”

“眼睛閉上。”他親親她眼瞼,笑得溫柔,說出來的話卻很讓人無語,“我在想,要不要讓金奎金五去你家提親,雙胞胎提親應該喜慶,而且他們兩人的氣質,你爸可能也不敢把他們丟出去。”

塗芩:“……我之前一直有個疑惑。”

謝齋舲正在幫她洗頭,泡沫堆疊在她頭發裏,觸感很好,他一邊幫她按摩頭皮一邊玩她的頭發,聽到這句,嗯了一聲。

“金奎嘴巴那麽欠,不知道是天生的還是跟誰學的。”塗芩瞇眼斜睨了他一下,“現在看起來,應該是跟你學的。”

最開始,她還瞎到曾經覺得他溫潤如玉過。

後來他慢慢放開了,她發現他只是話沒有那麽密,但是刻薄程度絕對是金奎的師父。

謝齋舲就只是笑,幫她沖幹凈泡沫,才再次開口,不過這次問的問題真誠很多:“需要去跟你爸提親嗎?或者,婚禮上需不需要叫他?”

塗芩安靜了一會。

謝齋舲想幫她洗澡,被塗芩摁住,塞給他一瓶護發素。

謝齋舲於是又靠著墻開始幫她護理頭發。

很安靜,那麽長時間的親密無間讓他們彼此之間的距離為零,熱氣熏騰得人都有些昏昏欲睡,是一種安逸的、陪伴的親昵。

謝齋舲也不催著塗芩回答,按照她的指令做完了頭發護理,又一起洗了澡。

全部折騰完上床,兩人在薄被裏相擁,謝齋舲幾乎要睡過去的時候,塗芩突然開口,回答了他的問題。

“領證前……”她說,“我帶你去一趟吧。”

謝齋舲睜眼:“嗯?”

“如果我對他完全沒有感覺。”塗芩說,“那可能連通知都不用通知他。”

“但是我對他是有抱怨的,也有恨。”她聲音很輕,“他也不是不知道,只是他選擇讓他現在的妻子來做和事佬。”

非常荒謬的選擇,直接導致他們父女兩的關系漸行漸遠到現在這個程度。

“所以,帶你回去跟他見一面。”

“如果他態度還行,那麽婚禮上,我給他留個位置。”

“如果他不同意,那我就開始嘗試練習,把那些抱怨和恨都收起來。”

她對家人的執念很深,因為得不到,她用了很多辦法想讓她爸爸看到她,小時候故意考砸,長大後故意疏離。

但是,謝齋舲讓她看到了另一種可能。

謝齋舲的執念比她可怕,也比她痛苦,他用決絕的方式斬斷過去,他今晚的笑容幸福得讓她炫目。

執念這種東西的存在,可能就是為了讓人學會放下的。

只要接受放下的代價。

謝齋舲在黑暗中把她抱起來,放在了他身上。

他上半身什麽都沒穿,塗芩只穿了一條吊帶裙,兩人肌膚相貼,親密得讓塗芩瞇了瞇眼。

“睡吧。”他親吻她額頭,揉揉她剛吹幹的頭發,“到時候讓金奎金五陪著,他不會態度不行的。”

塗芩:“……”

“而且,不能再提領證婚禮了,再提可能會有第四次。”謝齋舲又吻了吻她的額頭,“你明天還得早起。”

塗芩:“……那你把我抱上來幹什麽?”

“這樣親密。”他摟著她又往懷裏帶,非常認真嚴肅地說了一句,“我愛你。”

塗芩:“……”

她安靜了很久很久,久到謝齋舲幾乎又要睡著了,才聽到她很輕的回了一句:“我愛你。”

謝齋舲:“……沒套了你知道嗎?”

“我都不知道現在這東西一盒裏面居然只有五個。”他語氣非常郁悶。

塗芩:“……”

她以後可能得準備膠布……

堵嘴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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