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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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葉華站在墓園裏。
這是島東邊靠海的一塊小地方，綠草如茵之上矗立著一座座潔白的大理石墓碑。地勢比較高，羅皓遠遠的就看見葉華站在那裏，風衣寬大的一角在風中揚起，剎那間風華驚心。
她面前的墓碑上刻著肖紅兩個字。
羅皓走過去，彎腰放下一束花。葉華淡淡的道：“她可不值得您這樣呀。”
“死者為尊。”
葉華看他一眼。羅皓雙手插在口袋裏，黑色筆挺的西裝非常適合他，顯得人很嚴肅又有點寡寂。
“過兩天就是我母親的忌日了。”羅皓笑笑，“恐怕沒人記得。”
“您母親一定會很欣慰您現在的成就的。”
羅皓搖頭：“怎麽會？她不是那樣的人。”
“你永遠都不會知道死者的想法。很多事他們都不會告訴你，都悶在心裏。”葉華悠悠的說，“他們不想幹擾你以後的人生，然而生者往往更想知道已逝者的願望到底是什麽。有時候我覺得怪後悔的，我那時任性，傷了不少人。她要是勸我幾句，我會聽的。可是她從來不說什麽，總是裝看不見。”
葉華笑了笑，“她是個好人。為什麽總是到一個人死了，人們才能想起她的好？”
“你也別太傷心了，肖紅死得不後悔。”
葉華的臉剎那間有些猙獰，“朱慶國最好祈禱，這輩子都別落到我手裏……”
她這時說話的腔調表情，竟然和葉羽一模一樣。大概過了幾秒鐘她平靜下來，轉向羅皓笑道：“至少您還有一件值得慶賀的事，聽說榮小姐懷孕了？”
榮家姐弟是當時葉羽送給保洛的生日禮物，羅皓在飛機上看見，當時沒說什麽，事後背著葉羽向總裁要來了人。之後葉羽也沒見過他們，也沒有再問起這件事。按知情人的想法，這一對漂亮寶貝是總裁給了羅皓了。現在榮臻懷孕，想當然就是羅皓的孩子。
羅皓臉一紅，還沒解釋，葉華認真的說：“——不過如果我是您，現在就不會讓這孩子出生下來。您這樣的地位，玩玩什麽的可以，子息這樣的事還是小心為好。”
“——為什麽？”
“榮家已經沒落了，榮臻不是什麽有身份的女人，這樣的人給你生出嫡長子，不是一件好事。何況母憑子貴是KCMP再常見不過的事，而榮臻，她要是不恨葉羽，那就真是奇怪了。”
羅皓想說什麽，葉華打斷了他：“另外，葉羽是什麽人哪？您認為您憑什麽好好的冒出來就能得到葉羽的支持，拿到KCMP白道上的產業？那都是因為您經過了幾次DNA檢測，他們能確定您是有王室血脈的合法繼承人。現在這個血脈只在兩個人身上，一個是保洛，一個是您。保洛和葉羽已經鬧翻了，除了你，葉羽還能支持誰？”
羅皓平靜的看著她，“你是專門跟我說這些話的麽？”
“不是，”葉華冷冷的道，“我只是想提醒您，您未來的子女一樣是可以列入總裁考慮範圍的繼承人。在這一點上，您覺得葉羽是扶持您這樣一個成年的有自己主見的繼承人上臺比較好，還是扶持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孩子上臺比較好？——羅皓少爺，您別告訴我您不知道葉羽是什麽樣的人。我告訴你，總攬大權甚至垂簾聽政，葉羽都幹得出來。”
“葉華，”羅皓仍然很平靜的問，“我有時候真弄不懂你什麽思維。我看上去這麽像任人宰割並且自作多情的人嗎？”
“……我只是不願意看到葉羽把你也犧牲掉而已。”葉華頓了頓，從山坡上望向遠處的大海，“……這個地方，……這個地方什麽都可以被犧牲掉，人人都想往上爬。總有一天我會離開這裏——這個鬼地方！”她憤憤的咒罵了一句，踢了一腳小石子，就像個小孩子一樣，“吶，您選吧，是要孩子還是要葉羽，包括葉羽身後的整個展家？展家已經把寶押在你身上了！如果您失敗的話，展家二十年後，死無葬身之地！”
羅皓突而臉色扭曲了一下，“你他媽的先弄弄清楚，榮臻懷得不是我的孩子！我沒碰過她！”
葉華驚訝的看著他，“不是你的孩子？那你為什麽不向葉羽解釋一下？”
“我那天本來是想向他解釋的！”羅皓咽下了後半句話，可是緊接著總裁就進來了，然後他被迫躲在櫃子後面目睹了一場活生生的調情戲碼。
“就是後來總裁進來的那次？”葉華看著他，心裏明白了些什麽。
“是，然後我才知道是一個多麽重量級的人物在支持我！”
羅皓臉色不善，葉華怔怔的看著他。這兩天羅皓脾氣不好，昨天才一通電話把金三角供應商臭罵過一頓。葉羽早上傷愈出院，他卻避之不見。她現在才反應過來是為什麽。
“我以為您會覺得高興，”葉華頓了頓，反唇相譏，“如果不是葉羽的籌碼放在那，我們這一脈早就被費吉斯他們撕碎過幾次了。”
“他沒必要這麽做！”
葉華沈默了一下，“是，是沒必要，”她坦誠的說，“可是人如果有這個資本，為什麽不利用？幾年以前克麗絲夫人當寵的時候展家處處掣肘，為什麽？還不是因為她是費吉斯那一脈的人麽！若不是葉羽後來把她打壓下去了，現在的局勢是什麽誰知道？再說上次你當眾打了保洛，為什麽總裁沒有追究？那不是因為你們都是天生貴胄，而是因為保洛打葉羽在先！還有王平那小子把克麗絲夫人那檔子事嫁禍到你頭上，為什麽葉羽就敢頂下這個罪名？那是因為在那個時候，克麗絲夫人在總裁心裏的地位已經遠遠沒法和葉羽相比了。這幾年養私人武裝、擅自開拓走私渠道、調動軍部人員的事那樣葉羽沒有份？那樣展家沒得利？你以為為什麽三小姐死了就罷了，二公子好好的就被人投了毒？那都是葉羽殺的！你以為為什麽這幾年以來總裁的那些女人一無所出？那也是葉羽暗中下的手。要是總裁人手下的足，指不定保洛也沒命了。KCMP是個人吃人的地方，展家早就功高震主，而我們兄妹又是支系又是私生，要不是葉羽在總裁面前支撐著，我們不說出頭了，就是要保個平安都很難！”
葉華長長的吐出一口氣，“聽起來是怪不好聽的，可是總裁是什麽性子啊，那是個說一不二沒人能反駁得了的主。當時總裁明說了，葉羽要是跟他，總裁留了個遺囑，在死後二十年之內保洛不得動展家一分一毫。二十年之後若是展家一無所用，則遷出蒂爾島，世世代代做富貴閑人。這已經是很寬厚的條件了，要是葉羽不跟他，依總裁的性子，早就對兩個副總下手了，哪還有我們說話的地方！”
羅皓沈默著，半晌問：“展風雲知道這件事？”
“爸爸媽媽都不知道，可能有所察覺吧，”葉華冷笑一聲，“葉羽常年不著家，他們也沒法直接去問他吧。”
“我沒有什麽不好的意思，”羅皓慢慢地說，“也不想跟你說什麽貞潔名譽的大道理。每個人有每個人不同的活法，別人都無權指責。我只是覺得……我只是覺得葉羽他不值得。”
他說的沒有一點看不起的意思，神色也很平靜。葉華心裏非常不舒服，展家一個好好的男孩子，還是獨子，給人這麽強占著上十年，不僅僅是說出去不好聽，這原本就是一個硬傷，一個心病。羅皓哪怕是鄙夷或不齒，葉華都能罵他一頓，可是這個態度是罵都罵不出口。
“怎麽不值得？”她不無惡意的問，“葉羽是個男的，又不少一塊肉又不擔心以後名聲不好聽，咬牙忍忍就過去了，這樣的富貴權勢來的多輕松！”
羅皓皺起眉，一言不發，葉華以為他會生氣，其實他沒有，只是溫和的嘆了口氣說：“真是雙胞胎，怎麽脾氣都一模一樣。”
“……什麽一樣！”
“葉華，”羅皓說，“我真的不是想看不起什麽，何況我覺得總裁對葉羽也不是沒感情的。我只是不喜歡這種事，如果以後我有能力，我不會讓它發生的。”
他說的很自然，在這平靜甚至溫和的態度之後，卻有種堅決的力量在裏面。
葉羽真麽小人心肝又性格寡淡的人，能為羅皓做到這個地步，應該說羅皓的性格占了很大的優勢，他能吸引展家和朗州的支持也在於此。羅皓骨子裏有一種寬容民主而又意志堅定的精神，KCMP在經過了幾代繼承人的勾心鬥角和這一任總裁的強悍獨裁主義之後，其實是不適合保洛這樣好大喜功、貪圖成效的人上臺的。這個從二戰後就開始崛起的組織在到達鼎盛之後更需要一個能性格平穩的人來坐穩江山，這個人選無疑是羅皓更為合適。
他能容人，能施恩，意志堅定，不好繁奢，性格勤儉，這些都是總裁執政時期KCMP缺乏的精神內蘊。
葉華沈默著想，葉羽會選擇跟從這麽一個人，也不是沒道理的。
這時羅皓的手機突而響了，是阿勇的號碼。
羅皓有些詫異，葉羽這個磚頭似的保鏢從來不主動聯系什麽人，為什麽好好的打他電話呢？
他接起來“餵”了一聲，阿勇的聲音聽起來非常焦急：“少爺！您快回來，出事了！葉少和王平打起來了！葉少把王平按在地下狠揍了一頓，當著總裁和兩位副總的面！”
羅皓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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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華站在墓園裏。
這是島東邊靠海的一塊小地方，綠草如茵之上矗立著一座座潔白的大理石墓碑。地勢比較高，羅皓遠遠的就看見葉華站在那裏，風衣寬大的一角在風中揚起，剎那間風華驚心。
她面前的墓碑上刻著肖紅兩個字。
羅皓走過去，彎腰放下一束花。葉華淡淡的道：“她可不值得您這樣呀。”
“死者為尊。”
葉華看他一眼。羅皓雙手插在口袋裏，黑色筆挺的西裝非常適合他，顯得人很嚴肅又有點寡寂。
“過兩天就是我母親的忌日了。”羅皓笑笑，“恐怕沒人記得。”
“您母親一定會很欣慰您現在的成就的。”
羅皓搖頭：“怎麽會？她不是那樣的人。”
“你永遠都不會知道死者的想法。很多事他們都不會告訴你，都悶在心裏。”葉華悠悠的說，“他們不想幹擾你以後的人生，然而生者往往更想知道已逝者的願望到底是什麽。有時候我覺得怪後悔的，我那時任性，傷了不少人。她要是勸我幾句，我會聽的。可是她從來不說什麽，總是裝看不見。”
葉華笑了笑，“她是個好人。為什麽總是到一個人死了，人們才能想起她的好？”
“你也別太傷心了，肖紅死得不後悔。”
葉華的臉剎那間有些猙獰，“朱慶國最好祈禱，這輩子都別落到我手裏……”
她這時說話的腔調表情，竟然和葉羽一模一樣。大概過了幾秒鐘她平靜下來，轉向羅皓笑道：“至少您還有一件值得慶賀的事，聽說榮小姐懷孕了？”
榮家姐弟是當時葉羽送給保洛的生日禮物，羅皓在飛機上看見，當時沒說什麽，事後背著葉羽向總裁要來了人。之後葉羽也沒見過他們，也沒有再問起這件事。按知情人的想法，這一對漂亮寶貝是總裁給了羅皓了。現在榮臻懷孕，想當然就是羅皓的孩子。
羅皓臉一紅，還沒解釋，葉華認真的說：“——不過如果我是您，現在就不會讓這孩子出生下來。您這樣的地位，玩玩什麽的可以，子息這樣的事還是小心為好。”
“——為什麽？”
“榮家已經沒落了，榮臻不是什麽有身份的女人，這樣的人給你生出嫡長子，不是一件好事。何況母憑子貴是KCMP再常見不過的事，而榮臻，她要是不恨葉羽，那就真是奇怪了。”
羅皓想說什麽，葉華打斷了他：“另外，葉羽是什麽人哪？您認為您憑什麽好好的冒出來就能得到葉羽的支持，拿到KCMP白道上的產業？那都是因為您經過了幾次DNA檢測，他們能確定您是有王室血脈的合法繼承人。現在這個血脈只在兩個人身上，一個是保洛，一個是您。保洛和葉羽已經鬧翻了，除了你，葉羽還能支持誰？”
羅皓平靜的看著她，“你是專門跟我說這些話的麽？”
“不是，”葉華冷冷的道，“我只是想提醒您，您未來的子女一樣是可以列入總裁考慮範圍的繼承人。在這一點上，您覺得葉羽是扶持您這樣一個成年的有自己主見的繼承人上臺比較好，還是扶持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孩子上臺比較好？——羅皓少爺，您別告訴我您不知道葉羽是什麽樣的人。我告訴你，總攬大權甚至垂簾聽政，葉羽都幹得出來。”
“葉華，”羅皓仍然很平靜的問，“我有時候真弄不懂你什麽思維。我看上去這麽像任人宰割並且自作多情的人嗎？”
“……我只是不願意看到葉羽把你也犧牲掉而已。”葉華頓了頓，從山坡上望向遠處的大海，“……這個地方，……這個地方什麽都可以被犧牲掉，人人都想往上爬。總有一天我會離開這裏——這個鬼地方！”她憤憤的咒罵了一句，踢了一腳小石子，就像個小孩子一樣，“吶，您選吧，是要孩子還是要葉羽，包括葉羽身後的整個展家？展家已經把寶押在你身上了！如果您失敗的話，展家二十年後，死無葬身之地！”
羅皓突而臉色扭曲了一下，“你他媽的先弄弄清楚，榮臻懷得不是我的孩子！我沒碰過她！”
葉華驚訝的看著他，“不是你的孩子？那你為什麽不向葉羽解釋一下？”
“我那天本來是想向他解釋的！”羅皓咽下了後半句話，可是緊接著總裁就進來了，然後他被迫躲在櫃子後面目睹了一場活生生的調情戲碼。
“就是後來總裁進來的那次？”葉華看著他，心裏明白了些什麽。
“是，然後我才知道是一個多麽重量級的人物在支持我！”
羅皓臉色不善，葉華怔怔的看著他。這兩天羅皓脾氣不好，昨天才一通電話把金三角供應商臭罵過一頓。葉羽早上傷愈出院，他卻避之不見。她現在才反應過來是為什麽。
“我以為您會覺得高興，”葉華頓了頓，反唇相譏，“如果不是葉羽的籌碼放在那，我們這一脈早就被費吉斯他們撕碎過幾次了。”
“他沒必要這麽做！”
葉華沈默了一下，“是，是沒必要，”她坦誠的說，“可是人如果有這個資本，為什麽不利用？幾年以前克麗絲夫人當寵的時候展家處處掣肘，為什麽？還不是因為她是費吉斯那一脈的人麽！若不是葉羽後來把她打壓下去了，現在的局勢是什麽誰知道？再說上次你當眾打了保洛，為什麽總裁沒有追究？那不是因為你們都是天生貴胄，而是因為保洛打葉羽在先！還有王平那小子把克麗絲夫人那檔子事嫁禍到你頭上，為什麽葉羽就敢頂下這個罪名？那是因為在那個時候，克麗絲夫人在總裁心裏的地位已經遠遠沒法和葉羽相比了。這幾年養私人武裝、擅自開拓走私渠道、調動軍部人員的事那樣葉羽沒有份？那樣展家沒得利？你以為為什麽三小姐死了就罷了，二公子好好的就被人投了毒？那都是葉羽殺的！你以為為什麽這幾年以來總裁的那些女人一無所出？那也是葉羽暗中下的手。要是總裁人手下的足，指不定保洛也沒命了。KCMP是個人吃人的地方，展家早就功高震主，而我們兄妹又是支系又是私生，要不是葉羽在總裁面前支撐著，我們不說出頭了，就是要保個平安都很難！”
葉華長長的吐出一口氣，“聽起來是怪不好聽的，可是總裁是什麽性子啊，那是個說一不二沒人能反駁得了的主。當時總裁明說了，葉羽要是跟他，總裁留了個遺囑，在死後二十年之內保洛不得動展家一分一毫。二十年之後若是展家一無所用，則遷出蒂爾島，世世代代做富貴閑人。這已經是很寬厚的條件了，要是葉羽不跟他，依總裁的性子，早就對兩個副總下手了，哪還有我們說話的地方！”
羅皓沈默著，半晌問：“展風雲知道這件事？”
“爸爸媽媽都不知道，可能有所察覺吧，”葉華冷笑一聲，“葉羽常年不著家，他們也沒法直接去問他吧。”
“我沒有什麽不好的意思，”羅皓慢慢地說，“也不想跟你說什麽貞潔名譽的大道理。每個人有每個人不同的活法，別人都無權指責。我只是覺得……我只是覺得葉羽他不值得。”
他說的沒有一點看不起的意思，神色也很平靜。葉華心裏非常不舒服，展家一個好好的男孩子，還是獨子，給人這麽強占著上十年，不僅僅是說出去不好聽，這原本就是一個硬傷，一個心病。羅皓哪怕是鄙夷或不齒，葉華都能罵他一頓，可是這個態度是罵都罵不出口。
“怎麽不值得？”她不無惡意的問，“葉羽是個男的，又不少一塊肉又不擔心以後名聲不好聽，咬牙忍忍就過去了，這樣的富貴權勢來的多輕松！”
羅皓皺起眉，一言不發，葉華以為他會生氣，其實他沒有，只是溫和的嘆了口氣說：“真是雙胞胎，怎麽脾氣都一模一樣。”
“……什麽一樣！”
“葉華，”羅皓說，“我真的不是想看不起什麽，何況我覺得總裁對葉羽也不是沒感情的。我只是不喜歡這種事，如果以後我有能力，我不會讓它發生的。”
他說的很自然，在這平靜甚至溫和的態度之後，卻有種堅決的力量在裏面。
葉羽真麽小人心肝又性格寡淡的人，能為羅皓做到這個地步，應該說羅皓的性格占了很大的優勢，他能吸引展家和朗州的支持也在於此。羅皓骨子裏有一種寬容民主而又意志堅定的精神，KCMP在經過了幾代繼承人的勾心鬥角和這一任總裁的強悍獨裁主義之後，其實是不適合保洛這樣好大喜功、貪圖成效的人上臺的。這個從二戰後就開始崛起的組織在到達鼎盛之後更需要一個能性格平穩的人來坐穩江山，這個人選無疑是羅皓更為合適。
他能容人，能施恩，意志堅定，不好繁奢，性格勤儉，這些都是總裁執政時期KCMP缺乏的精神內蘊。
葉華沈默著想，葉羽會選擇跟從這麽一個人，也不是沒道理的。
這時羅皓的手機突而響了，是阿勇的號碼。
羅皓有些詫異，葉羽這個磚頭似的保鏢從來不主動聯系什麽人，為什麽好好的打他電話呢？
他接起來“餵”了一聲，阿勇的聲音聽起來非常焦急：“少爺！您快回來，出事了！葉少和王平打起來了！葉少把王平按在地下狠揍了一頓，當著總裁和兩位副總的面！”
羅皓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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