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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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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二、】

九十二、

“切,有、有他爹頂著呢,怕,怕什麽。”鄭紹科好像聽到了什麽搞笑的話,直接樂的歪倒在沙發上,笑的直喘氣,“再說了,哪、哪來的這麽多事故,沒事兒……”

鄭紹科的眼睛已經完全沒有焦距了,整張臉即使在燈光下也完全可以看得出來的漲得通紅,他這一倒下,直接就沒起來,整個人都直接失去知覺。

周嚴就這麽看著鄭科紹就這麽歪倒在這裏,也沒有什麽動作,只是眼神慢慢變冷,半響,冷笑了一聲將杯子裏的殘酒喝幹,然後施施然的拎著只降了淺淺一層酒液的酒瓶得勝歸來。

這邊,坐在角落裏的幾個人面面相覷,看著周嚴邁著高傲冷艷的步伐走來,然後一臉本王高貴汝等不配的坐下,順便還凹了個造型。

“搞定了?”陸洲試探著問道,旁邊的黃子書的眼睛裏也滿滿的都是光,本來想說什麽,結果被旁邊的女朋友捂住了嘴。

“搞定了。”周嚴一臉高傲,“爸爸出面,什麽搞不定。”

“牛批!”陸洲向林與安招了招手,林與安會意,雙手捧著一個虛擬王冠放上了周嚴的頭頂。

“滾!”周嚴狀若不耐煩的甩了甩頭。

幾個人笑過鬧過,便接連起身離開,這裏人多口雜,不如換個安全的地方,最後選來選去,還是到了陸洲的家裏。

“哇,陸哥你家好大,好漂亮!”黃子書小朋友倒還是一如往常的活躍,剛一進門就是一臉的讚嘆。當然,倒是也沒亂跑,而是規規矩矩的坐上了沙發,仿佛一個好奇寶寶一樣,他女朋友也是一臉無奈的坐下了,當然還有些惴惴不安。

而周嚴則是更加拿自己不當客人,進門直接奔著廚房冰箱就去了,一邊翻還一邊喊著:“老陸!你冰箱那些酒那?剛剛喝的一點都不爽。”

林與安則是一臉無奈的笑著去廚房洗了些水果,然後端上了桌子。

陸洲將自己的領帶解開,然後脫了外套,一臉不耐煩的沖著廚房喊:“滾你的,我的酒早沒了,要喝自己下樓買!”順便還變了張臉,“與安你別洗這麽多,這個死人不吃水果,給小黃和小陳洗點就好了,記得開熱水啊。”

周嚴一聽沒酒了,也只能泱泱的坐回了沙發上,一臉的委屈:“老子今晚立了多大的功勞啊,你這連酒都不給我喝了?你個沒良心的。”

林與安此時也剛拿著水果走出來,看著兩個年齡加起來有60的機長開始像個小孩子一樣打打鬧鬧,“行了行了,我今晚也沒怎麽吃,要不真的定個外賣吧,咱們也好好商量一下。”

陸洲一聽男朋友餓了,他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有些不情願的坐在單人沙發上,抽出手機點外賣,“要不是與安餓了,我才不請你吃飯,行了,你們想吃什麽?”

“燒烤配啤酒!”周嚴第一個響應。

“子書你們倆呢?”林與安看向黃子書。

陳綺年是女生,晚上自然也不想吃那麽多,推了推黃子書,讓男朋友做主。

“我想吃小龍蝦!”黃子書躍躍欲試。

“對嘛,夜宵就該吃小龍蝦,再來八斤小龍蝦!要我們經常吃的那個!”周嚴好像才想起來,舉著手要求加菜。

“行吧行吧,與安呢?”陸洲搖了搖頭,看向了身邊的男朋友。

“我隨便,都行。”林與安確實不挑,所以無所謂。

陸洲也知道林與安的個性,自顧自的安排著:“那我給你看著點吧,再給你加一份豆奶,你還是不能吃太辣的,喝點豆奶去去火。”

“好。”林與安知道陸洲的心意,也沒反對。

外賣來的很快,幾個人還沒開始聊幾句,外賣員就過來敲門了。

充滿路邊攤大排檔氣息的一溜紅通通小龍蝦外賣盒子, 擺滿了整個茶幾,同時還有兩個大的燒烤錫紙盒,裏面是周嚴拿著陸洲手機直接豪邁下單的一百串牛肉串和幾十串肉食,剩下的就只有幾串意思意思聊勝於無的蔬菜,不過倒是沒忘了給女士點了些不辣的。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一箱冰啤酒,被外賣員直接提了上來,現在瓶身還在滑落著幾滴水珠。

周嚴、陸洲兩個人已經坐在桌邊摩拳擦掌,熟稔地開始剝小龍蝦。他們之前晚上一起打完球跑完步就是一份外賣這麽叫過來,然後兩個人開始爭先恐後。

陸洲沒忘了將兩盒十三香的放在了林與安和陳綺年面前,一個女孩不太能吃辣,一個也是要忌口半年,所以還是吃點不辣的意思意思吧。

黃子書一開始還有些不好意思,結果沒想到這兩個機長吃起來那叫一個快啊,風卷殘雲的,還沒兩分鐘,一盒就空了。得,這也別客套了,抓緊開吃吧,再不吃黃花菜都涼了。

幾個人這一頓宵夜吃了大半,這才算是祭了五臟廟,等到終於滿足了,這才有一搭沒一搭的開始聊了起來。

主要是聊今天晚上從鄭科紹那邊套出來的東西。

周嚴將手機裏的錄音調出來,聲音放到最大,開始公放,裏面的聲音雖然有些失真,但是還是可以聽得出來到底是誰在說話。

“呵,我他媽的都不知道他是見錢眼開還是真的傻逼。”周嚴喝了口酒,一臉的鄙夷,“許程鵬他爸給了他兩百萬,讓他給他兒子一個通過。”

陸洲還真的不知道這件事情,聽著手機裏面鄭科紹的醉話,呲笑一聲,眼神也冷了下來:“他也不怕明天許程鵬就能給他飛個事故出來,直接東窗事發,讓他這個機長教員沒得做?”

“誒呀,人家許程鵬許少能出什麽事情,再說了,不是有他爸嗎,連侮辱女生都能洗,還有什麽洗不了的。”周嚴涼涼的嘲諷著,話語裏滿是諷刺。

“對了,那個姑娘怎麽說,願意嗎?”周嚴好像想到了什麽,坐起來看向陳綺年。

“她不想再出來了,害怕再白用功一回,而且她好不容易有了新生活,我也不想打擾她。”陳綺年嘆了一口氣,“但是當時她跟許程鵬之間的那些流水和聊天記錄都留著呢,扳倒他們父子倆估計不行,但是加上一刀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理解。”陸洲點了點頭,女孩子遇到這種事情本來就難做,既然有了新生活,那就別打擾了。

他們說的那個女孩是去年年初許程鵬侮辱的那個女生,他們也是這兩天才知道,當時那個叫姚曼曼的女生跟陳綺年是最好的朋友,可當時陳綺年人言甚微,所以也做不了什麽,可她們兩之間的聯系一直都沒有斷。

本來這件事情應該就這麽過去的,她雖然為朋友感到難過,但是她也沒什麽辦法,但是陸洲這次說要搞許程鵬,機會就到了,她相信陸洲的能力,所以自然不會錯過這個難得的機會。

因為這個,她才從朋友那邊又將那些保存下來的證據要了過來,就是為了殺個回馬槍,趁他病,要他命。

幾個人聽完這段錄音,陸洲冷笑一聲,這段錄音起碼能保證許程鵬的父親花錢左右機長考核,這可不是什麽小事情,多少副機長考核不過只能終身副駕,而民航公司高管左右機長考核,這就夠他喝一壺了。

而且,鄭紹科還透露了一個事情,林與安的那次模擬機實操,也是他搞的鬼。

他作為機長教員,自然是會擔任考官,但是監考官是一些機長,他作為機長教員,擔任的是總考官的職務,在總駕駛臺坐陣,當時就是他趁著工作人員不備,調整了模擬機參數,這才讓林與安的考試難度直接拔高了一個level。

而這個舉動的幕後黑手,就是許程鵬。原因也是陸洲和周嚴猜的那個樣子,最開始是為了報覆陸洲沒給他通過,結果沒想到林與安厲害,躲過了,許程鵬自然更是生氣。

也是他下達的指示修改的考核難度,同樣是他讓一些所謂的狐朋狗友散布的謠言,畢竟許程鵬有錢又出手大方,還有個牛逼的老爹,自然有不少人願意捧著他。

林與安同樣生氣,冷笑了兩聲沒說話。

其實最讓陸洲生氣的不是所謂的他被搞了,他成為權力傾軋的籌碼,而是鄭科紹那句“無所謂,反正有他爸看著,就算出事也有人幫他擺平。”

這是陸洲絕對不能容忍的想法,林與安也察覺了陸洲內心的風起雲湧,他知道陸洲的想法,就連當時周嚴那一句玩笑話,陸洲都能嚴厲指責,更別說這種所謂的出事也沒關系的理由了。

機長這個職位,身上肩負的不僅僅是所謂的光鮮亮麗,更多的則是自己肩頭的責任和身後乘客的性命。

陸洲一直將機長的這些準則和操守放在心上,同時也一直對其他人耳提面命,以身作則。他本來以為,鄭科紹還記得這些作為機長的準則,卻沒想到,他就為了所謂的200萬,直接拋棄了自己作為機長的尊嚴。

而許程鵬的父親這個行為,就像是將陸洲一直所堅持的東西直接扔到了地上,順便還踩了幾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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