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七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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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

七十二、

在這林與安開始恢覆的這幾天,陸洲在一旁同樣陪著,每當林與安扶著扶手往前走的時候,陸洲的手虛虛的攙扶著林與安的手臂和後背,生怕林與安一時間體力不支歪一下再受個什麽傷。

陸洲看著病號服的後背部分慢慢汗濕汗濕,看著林與安額頭的汗珠,即使再怎麽心疼,也只是皺著眉頭默默地看著他,反倒是林與安註意到了陸洲的臉色,笑著反過來安慰他。

除了這個以外,陸洲同樣包攬了林與安這段時間的個人清潔。

當時已經是林與安手術完的半個月了,林與安有天臉紅的想著支開陸洲,結果被抓了個正著。

“小林?怎麽了,咋非得一個人進廁所?”陸洲還沒想到這茬,只是以為林與安不好意思用尿壺。可這之前也不是沒用過啊,“難道是害羞了?”

“沒,我、我想擦個澡,我這傷口都已經收口了。”林與安也知道難為情,只是低頭垂眼,有些不敢看陸洲。

其實林與安身上也不臟,雖然身上經過一系列的打鬥,當時有血黏在身上,但是手術和每天換藥傷口消毒,再臟也被消毒藥水擦幹凈了,可他生性愛潔,現在只是十五天沒洗過澡的心理作用作祟。

看著林與安有些羞澀的臉,陸洲也是無奈,可想到如果感染,後果當然更是嚴重,所以還是硬了心腸。

“不行,傷口還沒好,感染怎麽辦?”陸洲還是嚴詞拒絕了林與安的小請求,“你還沒到能洗澡的時候,真的嫌不舒服,那我給你擦身體。”

林與安也是沒想到陸洲竟然這麽說,一時間有些怔楞,而沒反應過來的結果就是晚上睡覺之前被陸洲拿著濕毛巾為所欲為。

林與安這個光著身子被幾個護士消毒的時候都面不改色的男人,在晚上睡覺之前被陸洲解開扣子擦身體的時候卻害羞的整個胸膛都成了粉紅色。

現在已經是十一月中旬了,早已經進入最冷的階段,陸洲也不敢讓林與安直接脫光了站在廁所給他擦身體,也只能是坐在床上,光著上身披著被子,讓陸洲給他擦拭。

陸洲倒是不覺得怎麽樣,林與安這個樣子的情況下,他只覺得心疼,但林與安可不一樣,現在的場景看著就很奇怪:一個身形高大精壯結實的英俊男人站在他的床邊,穿著機長制服襯衫,一身氣度非凡。

已經過了半個月,陸洲身上的傷也收口了,這兩天也開始回去上班,但特地還是跟排班姐姐叮囑的別排晚上的班,排班姐姐也賣了個好,所以這兩天陸洲都是一下班就過來,帶著路上買的好吃的,然後晚上伺候完林與安這個病號後再在配床上睡一晚上。

而白天呼風喚雨的機長大人現在正拿著一塊打濕了的毛巾,認認真真的幫他擦著身上的各個位置,手臂,大小腿,背上和胸口,特別是擦到小腹的時候,小心翼翼的輕輕擦拭著,生怕弄疼他的樣子,讓林與安也不知道應該作何反應。

特別是隨著陸洲的動作,他的氣息不斷縈繞在他的周圍,加上陸洲的動作,跟是讓林與安覺得羞澀,最直觀的表現就是林與安紅了整片的胸口。

“咚咚咚。”門被敲開了,進來的時候周嚴,看著林與安這一副被欺負的太狠的小模樣,也沒進來,只是懶洋洋的靠在門邊上,懶洋洋的笑著:“怎麽,你們這是忙著呢?”

一臉意有所指的模樣。

還沒等林與安臉更紅,陸洲趕忙站起身打斷了周嚴腦子裏的黃色廢料,眼刀拉了一眼周嚴:“下班了?”

周嚴同樣配合,閉著嘴,舉起手,讓陸洲看著自己手上的水果袋子,示意自己再不說什麽。

“周哥。”林與安打了聲招呼,“陸、陸哥,可以了,差不多了。”

林與安拿起身邊的病號服披在身上,然後趕緊規規矩矩的躺下。

“哦,那行,哥去把這個帕子洗了,你先穿衣服。”陸洲也不疑有他,招呼了一聲就進了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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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陸洲出來的時候,周嚴已經一點都不見外的從自己帶來的水果中撈了根香蕉正在扒皮,林與安同樣舉著一根,兩個人已經吃了起來。

陸洲有些無奈的坐下,也順手扒了一根。

“怎麽樣?”周嚴咬了一口,“小林什麽時候能出院?”

“差不多了,估計就這兩天吧,但是回去還得休養,起碼還要半個月才能回去上機。”林與安擦了擦嘴,算了算日子。

“那也差不多了,現在是十一月中,等你回去的時候飛個三天的模擬機,上機再觀察一個周恢覆狀態,等再坐上右邊的時候,恰好趕上十二月中旬。”周嚴掰著手指頭開始算日子。

周嚴明天還要飛,所以沒聊上兩句,也就回去了。

等陸洲將人送下樓再上來的時候,林與安也睡熟了。

林與安估計的沒錯,可能是因為年輕,加上恢覆的好,即使受的傷不輕,沒過兩天,醫生這邊就安排的可以出院了。

出院的前一天晚上,林與安即使再沈穩,也不免有些興奮,在醫院呆了這麽久,早就呆倦了。第二天早上,周嚴、黃子書和陸洲都特地調了休,過來幫忙搭把手將人送回家。

林與安倒是已經可以走路了,就是上下樓梯還有些費勁兒,但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要悠著點,而本來以為回去以後還得上下樓,可沒想到陸洲直接將客廳的沙發換了,換成了那種沙發床,椅背可以放下來變成床的那種,也是讓林與安驚喜的不得了。

周嚴和黃子書也不打擾林與安休息,收拾的差不多也就回去了,就只剩下陸洲和林與安兩個人在家。

“行了,終於回家了,想吃什麽,哥給你做。”陸洲將人送出去以後,一邊挽著袖子一邊打開冰箱,“先說好,這段時間還是不能吃辛辣刺激加油膩的,自己註意點啊。”

這句話回來的這一路上早就被叮囑過好幾遍了,林與安聽得耳朵都快張繭了,但還是笑著點點頭。

很快,廚房裏叮鈴哐啷的廚具碰撞聲很快就響了起來,林與安聞著廚房裏慢慢溢出的飯香,摸著身下軟軟的沙發墊子,也是心滿意足。

“行了,洗手準備吃飯吧。”陸洲端著菜走了出來。

“來了!”

看著林與安低頭吃東西的樣子,陸洲也是笑著走了個神。

沈寂了半個月的房子裏終於又有了家的氣息。

吃了飯,陸洲也不能讓林與安這個病號做什麽,只是將人趕到客廳看電視,自己則是在廚房收拾著殘局,一邊洗,一邊想著事情。

洗了一盤水果出來的時候,林與安正拿著筆記本電腦看著最近行業裏的新聞。

陸洲坐在沙發的另一邊,看著林與安也不出聲。

“與安。”終於開了口,聲音也不像剛剛的跳脫,“哥問你個事兒。”

“嗯?陸哥,你怎麽了?”林與安扭頭看向陸洲,本來以為是無足輕重的小事情,但看著陸洲臉上的嚴肅表情,不由得也坐直了。

“為什麽呢?”陸洲看著林與安的臉,“為什麽要幫陸哥擋那一刀呢?”

這是陸洲一直想問的事情,他們兩個人非親非故,就算什麽崇拜,什麽向往,也不如自己的性命重要。這本來就是無妄之災的,林與安如果當時沒過來的話,也不會在醫院躺了整整半個月,中間還拿到一張病危通知單。

他是因為愛他,那他呢?

“什麽為什麽,就是當時陸哥被制住了,我去是最好的啊。”林與安聽到陸洲的問題,楞了一瞬,但下一秒就當做什麽都沒發生一般,笑著回答了陸洲的話。

“是嗎?”陸洲沒有理會林與安口中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搪塞,只是繼續定定的看著林與安,“陸哥想聽實話。”

聽到這句話,林與安也沈默了,也不說話,只是默默看著陸洲,過了很久,才從嘴巴裏面吐出一句沒頭沒尾的話來:“我不想再這麽無能為力了,我不想就站在一邊事不關己的看著。”

雖然看著像是沒頭沒尾,可陸洲一聽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心裏恍然大悟的同時,也更是一片痛徹心扉。

還是因為他。

陸洲本來看著林與安只是沮喪了幾天,然後就恢覆正常,以為上次風暴團的事情就這麽過去了,可沒想到,這個影響還是留在他的心裏。

看著林與安低下的頭,陸洲軟了口氣:“告訴陸哥,還有別的理由嗎?”

“沒有了。”林與安搖了搖頭,還有喜歡你。

“我從來都不覺得你之前是無能為力。”陸洲就這麽看著林與安,聲音裏滿是肯定,“我剛轉民飛的時候,做的其實好不到哪裏去,看著技術好,但全靠著軍飛吃老本,你看著我什麽有膽量有技術,但是其實都是這麽多年的經驗。”

陸洲的話語中含著鼓勵,含著包容,還有滿滿的溫柔:“林與安,你比當時的我好的多,無論是技術、決斷還是能力,你只是輸在了年齡,而這對你來說是最小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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