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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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講座】
二十四、講座
看著林與安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陸洲瞬間心情大好，繼續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同時還利用自己的美色優勢，坐在沙發上笑盈盈的看著他，也不說話。
說實話，陸洲對林與安確實一直有著跟別人不一樣的感覺，本來只是普普通通的前後輩關系，但是每次遇見林與安都能給他一個新的驚喜，他像一塊海綿一樣不斷汲取進步的同時，也能展露出別樣的一面，讓他忍不住繼續去挖掘他的更多。
陸洲失笑搖了搖頭，開始回想起一開始的種種。
本來對於他來說，林與安也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實習副駕，被分到他手上了，那就好好帶，但第一次上機時的優秀表現，讓他對這個新人上了心，雖然後面碰上了許程鵬這個意外，但除了對待許程鵬時的反常之外，林與安的每次表現都可圈可點。
特別是那次降落時候，林與安給他的驚喜遠遠超過他的預期，那種決斷感和自身心態的強大，讓陸洲甚至有些驚訝，遇到事情的沈著冷靜，平常待人的溫和有禮，這是陸洲對林與安一直以來的印象。
但是，昨晚的林與安卻讓他感到意外。
與平時的他不同，喝醉酒後的林與安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更加鮮活，更像個心智不成熟的小孩子，會迷糊，會困惑，會生氣，就像是打開臉上刻板的臉譜記號，露出最真實的自己，變得更加鮮活、更加矚目。
但說實話，陸洲其實一直在好奇一件事情，他並不是個遲鈍的人，從一開始就發現，每次林與安面對他和面對別人的時候是不一樣的，在表面下的鎮定下，仿佛掩埋著更早的過去，林與安的種種表現他一直看在眼中，躊躇、慌張、平和、期待……
陸洲自認為自己是個非常有距離感的人，事實上也確實是這樣沒錯，而且陸洲影藏的也並不是很好。
其實，按照陸洲的脾氣來說，肆意、隨性、愛玩愛鬧、性格又好，如果真心是想交朋友，那肯定是前呼後擁的，但事實上，他也確實只有周嚴這個哥們兒是可以交心。
陸洲看似跟誰的關系都很不錯，但很少有人能真正能夠走進他的內心去看到真實的陸洲，更多的人也只是管中窺豹。
但平心而論，陸洲一直覺得，林與安似乎跟他有著一段往事是他自己可能都沒有發現的，其實隱藏的也並不好，林與安喝醉後的下意識的動作暴露了一切，不自覺的親近和依靠便是證明，親近感、熟悉感、信任感。
這種不自覺的信任和親密最是戳心，昨晚在場的人那麽多，周嚴也在，但是林與安卻只認準了陸洲，他就像一只小倉鼠一般在陸洲沒有註意的情況下，早已一只腳從陸洲確定的親密圈子跨了進去。
正當林與安垂頭喪氣的坐在沙發上，陷入了昨晚居然幹了這麽多蠢事的時候，房門被敲響了，是周嚴。
“老陸，小林，剛剛公司內網內報了一個消息，今天淩晨，從芬蘭飛往澳大利亞的一架波音737客機在莫斯科靠近俄羅斯邊境時失事。飛機上的259名乘客及14名機組人員全部遇難。”周嚴坐在沙發上，似乎是聯想起了前兩日的雷暴，臉色極差。
本來還陷進沙發的林與安和陸洲聽到這個噩耗，立馬坐直了身子，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在民航工作的人，都或多或少的面對過這個情況，但是無論怎麽樣，每次聽到這些個失事的消息，都讓他們心中更加難受。
這時，“叮”的一聲，陸洲的手機響了，打開一看，是公司內部高層發來的信息。他被要求作為主講而準備明天下午公司內部的安全講座，主要內容就是這次的墜毀事故。
陸洲作為雲端的機長教員，這些安全講座講的也不在少數，整個流程也是輕車熟路，看著隨著通知發過來的這次事故的具體信息，回了個收到的消息，隨手將手機放回褲子裏，站起身拍了拍手。
“行了，公司給我派活兒了，收拾收拾，我等下還得走一趟，今晚開會。”
“什麽會？”周嚴沒接到通知，並不了解。
“安全會議的提前準備，等下通知就發了，我主講。”
出門的時候，還特地對著林與安故作嚴肅的叮囑了一聲：“大腿掛件記得明天別遲到啊。”
這句話將林與安這兩天想離陸洲遠一點的想法打了回去。
回到宿舍是下午六點多，隨便解決了晚飯，林與安便躺到了床上，夜色已經黑了，黃子書今晚仍舊不在宿舍，應該是明天早上回A市的飛機。
路燈照著窗外的樹枝，斑駁的葉影映在墻上，隨著風不斷輕輕晃動，昭示著林與安的不平靜。
似乎每次碰見陸洲，都會出現一些計劃之外的事情，林與安又一次這麽想到，回想到昨晚自己幹出來的蠢事，林與安不自覺的把自己往被子裏繼續塞了塞。
陸洲不會撒謊，就算之前的漫天亂講，但是最後那句絕對不會有假，更別說他還跟周嚴旁敲側擊的打聽了一下，從周嚴眼中的笑意，他確定自己昨晚確實有些失態，不對，應該是過於失態。
林與安想到自己昨晚真的抱著陸洲哭喊著要做他的大腿掛件的場景，就感覺自己的耳朵熱度立馬上升好幾度，更別說今天陸洲還特地叮囑他的那句話，更是讓他難以冷靜。
這一夜就這麽過去了，第二天起床，開會通知也發了下來，下午兩點半，公司總部開會，陸洲主講。
雲端飛行部頂層的大會議室裏坐了五六十個人，大部分都是飛行員，中間還夾雜著一些乘務長和乘務員。
林與安緊趕慢趕，終於在離講座前十分鐘的時候到了會場，裏面已經坐的差不多了，這段時間林與安也認識了許多機長和副駕駛，所以也有很多人向他打招呼。林與安一一回應後在前幾排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會議室很大，那五六十個人都坐比較分散，即使前後左右都沒有人，林與安坐下後也不算很突兀，不過，片刻後，黃子書也走了進來，這位同學不愧是飛行員，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邊上的林與安，趕忙揮了揮手湊了過來。
“今天剛回來？”林與安看著黃子書額頭上泌出了一層薄汗，一看就是剛趕過來，順手將桌子上的水打開遞了過去。
“嗯，半個小時前剛從成都飛回來，昨晚酒店裏沒怎麽睡，本來都準備回去睡覺，結果一開手機就看見陸哥有講座的消息，我就趕緊過來了，今天可是我的偶像陸哥的講座，不來我豈不是虧死。”黃子書結果水灌了兩口把氣喘勻，就聽見林與安這句問話，瞬間開始神色飛揚了起來。
正說著，會議室前門進來一個人，穿著雲端白色襯衫制服，沒打領帶，腋下夾著一個黑色的制服帽子，臉色掛著笑容，走上了講臺。
正是陸洲。
“大家好，我是陸洲，相信不用多介紹了吧，雲端最帥的男人之一。”時間到了，陸洲輕輕敲了敲麥，一本正經的開口說道。
本來還安靜的會議室內爆發出一片笑聲，陸洲雙手微按，等到會議室內的躁動慢慢平息下來，這才繼續開口，神色嚴肅：“相信大家今天晚上都知道這次安全講座的原因，澳大利亞航空公司的一架飛機在昨天淩晨三點位於俄羅斯邊境失事，機上的259名乘客以及14名機組成員全部遇難……”
聽見陸洲的話，大家不約而同的安靜了下來。
林與安看著陸洲在講臺上侃侃而談的身影，雖然手中仍舊不停地記錄著筆記，但是註意力還是放在了站在講臺上的男人，下午兩點半，是陽光最好的時候，天氣已經入秋了，為了通風，也有一扇窗戶沒有關，風緩緩地吹了進來，暖洋洋的，讓人沈醉。
特別是陸洲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襯衫，形似學生的制服模樣，隨著風的吹動，衣袂也緩緩擺動著，更像是一個大學生甚至高中生的青澀模樣。
日光透過那一層薄紗投了進來，灑在陸洲的側臉上，朦朦朧朧的，特別是站在講臺上一副溫柔學長的模樣，讓林與安仿佛回到了自己的中學時代，感受到的那種肆意紛飛的年輕、飛揚、肆意，林與安竟然不由得有些失神。
直到中間休息，林與安這才回過神來，想看看今天的筆記，但卻發現整張紙上都被他寫滿了陸洲這個名字，看到這個，林與安的臉又開始準備煎雞蛋，趁著黃子書不註意，趕忙裝作不在意的翻過去，又隨便寫了幾條，裝作剛剛認真記筆記的模樣。
但想了想，林與安竟然又有些想笑，這種仿佛初中生談戀愛的左右為難和小心翼翼，跟平時的他簡直判若兩人。
下半場會議繼續，整個會議室現在都十分安靜，除了事故的性質，還有的也是因為對陸洲講課的入神，但這時候，突然有個不和諧的聲音從教室後方出現：“陸機長，說了這麽久，那麽你覺得是誰的問題呢。”
順著聲音回頭一看，林與安眼前一黑，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那個人：許程鵬。
陸洲也聽到了許程鵬的話，不慌不忙的打開事故初步報告，投屏在整個ppt白幕上，然後淡然的轉過身，直視著許程鵬：“該架飛機隸屬於澳大利亞的一家航空公司，但是目前黑匣子下落不明，我們也不知道事故原因，看來許機長是有自己的見解，那您覺得呢？”
“那架波音737的墜毀是人為原因——是機長的操作有問題。”許程鵬笑了兩聲，然後慢慢悠悠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何以見得？”陸洲也不慌不忙。
“我猜的啊。不如我們倆來打個賭，賭那架飛機到底為什麽墜毀。”說到後半句，許程鵬收起了臉上的漫不經心，眼中帶著一絲陰郁，嚴肅且認真。
兩人之間的交鋒過於嚴肅，周圍的飛行員和乘務大多數都是新來的，面對這種儼然有舊怨的情況下，其他人更多的也只是看著兩人之間的你來我往，並不做聲，而林與安想要站起來的時候，也是被陸洲瞪了一眼，然後只能默默坐下袖手旁觀。
“許機長，猜測也要表明邏輯吧，而且您就這麽確定是人為問題？”陸洲打開講臺上的水瓶，仰頭灌了幾口後笑著說道。
“飛機故障的可能性小。因為在起飛前是要對飛機進行設備及系統檢查的。天氣影響的可能性也小，因為墜機時的天氣晴朗。這兩種的可能性小，那麽人為原因就是最大的原因。”許程鵬胸有成竹的說出了自己的推測，確實，在這次事件出現後，他就因為好奇從父親的手中拿到了初步事故報告，所以這個時候懟陸洲更是駕輕就熟。
“而且，大家不都是猜測嗎，我也是，不如我們就來打個賭，就賭飛機墜毀的原因到底是什麽？”
“可能性並不是絕對性，據我了解，這架飛機上的機長有著超過20年的飛行經驗，在他執業期間，從來沒有發生過飛行事故，哪怕只是簡單的落地。”陸洲這句話特意拖長了語調，儼然意有所指。
周圍的駕駛們也知道許程鵬是個什麽德行，特別是不少人都知道許程鵬上次升機長失敗的原因，現如今，這句話暗指什麽更是一清二楚，不由得開始交頭接耳起來，甚至還傳來幾聲抱怨。
“等著瞧！”許程鵬也明白了陸洲的意有所指，但卻無法再說什麽，只是狠狠的放了句狠話，轉身摔門出了大教室。
許程鵬走後，陸洲試了試麥繼續他的這次講座，林與安也終於放下心來，雖然知道陸洲能跟他聊這麽久，就肯定是胸有成竹，但他還是會不自主的去註意跟陸洲相關的一切，甚至包括面對這個他最難去面對的許程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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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林與安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陸洲瞬間心情大好，繼續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同時還利用自己的美色優勢，坐在沙發上笑盈盈的看著他，也不說話。
說實話，陸洲對林與安確實一直有著跟別人不一樣的感覺，本來只是普普通通的前後輩關系，但是每次遇見林與安都能給他一個新的驚喜，他像一塊海綿一樣不斷汲取進步的同時，也能展露出別樣的一面，讓他忍不住繼續去挖掘他的更多。
陸洲失笑搖了搖頭，開始回想起一開始的種種。
本來對於他來說，林與安也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實習副駕，被分到他手上了，那就好好帶，但第一次上機時的優秀表現，讓他對這個新人上了心，雖然後面碰上了許程鵬這個意外，但除了對待許程鵬時的反常之外，林與安的每次表現都可圈可點。
特別是那次降落時候，林與安給他的驚喜遠遠超過他的預期，那種決斷感和自身心態的強大，讓陸洲甚至有些驚訝，遇到事情的沈著冷靜，平常待人的溫和有禮，這是陸洲對林與安一直以來的印象。
但是，昨晚的林與安卻讓他感到意外。
與平時的他不同，喝醉酒後的林與安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更加鮮活，更像個心智不成熟的小孩子，會迷糊，會困惑，會生氣，就像是打開臉上刻板的臉譜記號，露出最真實的自己，變得更加鮮活、更加矚目。
但說實話，陸洲其實一直在好奇一件事情，他並不是個遲鈍的人，從一開始就發現，每次林與安面對他和面對別人的時候是不一樣的，在表面下的鎮定下，仿佛掩埋著更早的過去，林與安的種種表現他一直看在眼中，躊躇、慌張、平和、期待……
陸洲自認為自己是個非常有距離感的人，事實上也確實是這樣沒錯，而且陸洲影藏的也並不是很好。
其實，按照陸洲的脾氣來說，肆意、隨性、愛玩愛鬧、性格又好，如果真心是想交朋友，那肯定是前呼後擁的，但事實上，他也確實只有周嚴這個哥們兒是可以交心。
陸洲看似跟誰的關系都很不錯，但很少有人能真正能夠走進他的內心去看到真實的陸洲，更多的人也只是管中窺豹。
但平心而論，陸洲一直覺得，林與安似乎跟他有著一段往事是他自己可能都沒有發現的，其實隱藏的也並不好，林與安喝醉後的下意識的動作暴露了一切，不自覺的親近和依靠便是證明，親近感、熟悉感、信任感。
這種不自覺的信任和親密最是戳心，昨晚在場的人那麽多，周嚴也在，但是林與安卻只認準了陸洲，他就像一只小倉鼠一般在陸洲沒有註意的情況下，早已一只腳從陸洲確定的親密圈子跨了進去。
正當林與安垂頭喪氣的坐在沙發上，陷入了昨晚居然幹了這麽多蠢事的時候，房門被敲響了，是周嚴。
“老陸，小林，剛剛公司內網內報了一個消息，今天淩晨，從芬蘭飛往澳大利亞的一架波音737客機在莫斯科靠近俄羅斯邊境時失事。飛機上的259名乘客及14名機組人員全部遇難。”周嚴坐在沙發上，似乎是聯想起了前兩日的雷暴，臉色極差。
本來還陷進沙發的林與安和陸洲聽到這個噩耗，立馬坐直了身子，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在民航工作的人，都或多或少的面對過這個情況，但是無論怎麽樣，每次聽到這些個失事的消息，都讓他們心中更加難受。
這時，“叮”的一聲，陸洲的手機響了，打開一看，是公司內部高層發來的信息。他被要求作為主講而準備明天下午公司內部的安全講座，主要內容就是這次的墜毀事故。
陸洲作為雲端的機長教員，這些安全講座講的也不在少數，整個流程也是輕車熟路，看著隨著通知發過來的這次事故的具體信息，回了個收到的消息，隨手將手機放回褲子裏，站起身拍了拍手。
“行了，公司給我派活兒了，收拾收拾，我等下還得走一趟，今晚開會。”
“什麽會？”周嚴沒接到通知，並不了解。
“安全會議的提前準備，等下通知就發了，我主講。”
出門的時候，還特地對著林與安故作嚴肅的叮囑了一聲：“大腿掛件記得明天別遲到啊。”
這句話將林與安這兩天想離陸洲遠一點的想法打了回去。
回到宿舍是下午六點多，隨便解決了晚飯，林與安便躺到了床上，夜色已經黑了，黃子書今晚仍舊不在宿舍，應該是明天早上回A市的飛機。
路燈照著窗外的樹枝，斑駁的葉影映在墻上，隨著風不斷輕輕晃動，昭示著林與安的不平靜。
似乎每次碰見陸洲，都會出現一些計劃之外的事情，林與安又一次這麽想到，回想到昨晚自己幹出來的蠢事，林與安不自覺的把自己往被子裏繼續塞了塞。
陸洲不會撒謊，就算之前的漫天亂講，但是最後那句絕對不會有假，更別說他還跟周嚴旁敲側擊的打聽了一下，從周嚴眼中的笑意，他確定自己昨晚確實有些失態，不對，應該是過於失態。
林與安想到自己昨晚真的抱著陸洲哭喊著要做他的大腿掛件的場景，就感覺自己的耳朵熱度立馬上升好幾度，更別說今天陸洲還特地叮囑他的那句話，更是讓他難以冷靜。
這一夜就這麽過去了，第二天起床，開會通知也發了下來，下午兩點半，公司總部開會，陸洲主講。
雲端飛行部頂層的大會議室裏坐了五六十個人，大部分都是飛行員，中間還夾雜著一些乘務長和乘務員。
林與安緊趕慢趕，終於在離講座前十分鐘的時候到了會場，裏面已經坐的差不多了，這段時間林與安也認識了許多機長和副駕駛，所以也有很多人向他打招呼。林與安一一回應後在前幾排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會議室很大，那五六十個人都坐比較分散，即使前後左右都沒有人，林與安坐下後也不算很突兀，不過，片刻後，黃子書也走了進來，這位同學不愧是飛行員，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邊上的林與安，趕忙揮了揮手湊了過來。
“今天剛回來？”林與安看著黃子書額頭上泌出了一層薄汗，一看就是剛趕過來，順手將桌子上的水打開遞了過去。
“嗯，半個小時前剛從成都飛回來，昨晚酒店裏沒怎麽睡，本來都準備回去睡覺，結果一開手機就看見陸哥有講座的消息，我就趕緊過來了，今天可是我的偶像陸哥的講座，不來我豈不是虧死。”黃子書結果水灌了兩口把氣喘勻，就聽見林與安這句問話，瞬間開始神色飛揚了起來。
正說著，會議室前門進來一個人，穿著雲端白色襯衫制服，沒打領帶，腋下夾著一個黑色的制服帽子，臉色掛著笑容，走上了講臺。
正是陸洲。
“大家好，我是陸洲，相信不用多介紹了吧，雲端最帥的男人之一。”時間到了，陸洲輕輕敲了敲麥，一本正經的開口說道。
本來還安靜的會議室內爆發出一片笑聲，陸洲雙手微按，等到會議室內的躁動慢慢平息下來，這才繼續開口，神色嚴肅：“相信大家今天晚上都知道這次安全講座的原因，澳大利亞航空公司的一架飛機在昨天淩晨三點位於俄羅斯邊境失事，機上的259名乘客以及14名機組成員全部遇難……”
聽見陸洲的話，大家不約而同的安靜了下來。
林與安看著陸洲在講臺上侃侃而談的身影，雖然手中仍舊不停地記錄著筆記，但是註意力還是放在了站在講臺上的男人，下午兩點半，是陽光最好的時候，天氣已經入秋了，為了通風，也有一扇窗戶沒有關，風緩緩地吹了進來，暖洋洋的，讓人沈醉。
特別是陸洲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襯衫，形似學生的制服模樣，隨著風的吹動，衣袂也緩緩擺動著，更像是一個大學生甚至高中生的青澀模樣。
日光透過那一層薄紗投了進來，灑在陸洲的側臉上，朦朦朧朧的，特別是站在講臺上一副溫柔學長的模樣，讓林與安仿佛回到了自己的中學時代，感受到的那種肆意紛飛的年輕、飛揚、肆意，林與安竟然不由得有些失神。
直到中間休息，林與安這才回過神來，想看看今天的筆記，但卻發現整張紙上都被他寫滿了陸洲這個名字，看到這個，林與安的臉又開始準備煎雞蛋，趁著黃子書不註意，趕忙裝作不在意的翻過去，又隨便寫了幾條，裝作剛剛認真記筆記的模樣。
但想了想，林與安竟然又有些想笑，這種仿佛初中生談戀愛的左右為難和小心翼翼，跟平時的他簡直判若兩人。
下半場會議繼續，整個會議室現在都十分安靜，除了事故的性質，還有的也是因為對陸洲講課的入神，但這時候，突然有個不和諧的聲音從教室後方出現：“陸機長，說了這麽久，那麽你覺得是誰的問題呢。”
順著聲音回頭一看，林與安眼前一黑，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那個人：許程鵬。
陸洲也聽到了許程鵬的話，不慌不忙的打開事故初步報告，投屏在整個ppt白幕上，然後淡然的轉過身，直視著許程鵬：“該架飛機隸屬於澳大利亞的一家航空公司，但是目前黑匣子下落不明，我們也不知道事故原因，看來許機長是有自己的見解，那您覺得呢？”
“那架波音737的墜毀是人為原因——是機長的操作有問題。”許程鵬笑了兩聲，然後慢慢悠悠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何以見得？”陸洲也不慌不忙。
“我猜的啊。不如我們倆來打個賭，賭那架飛機到底為什麽墜毀。”說到後半句，許程鵬收起了臉上的漫不經心，眼中帶著一絲陰郁，嚴肅且認真。
兩人之間的交鋒過於嚴肅，周圍的飛行員和乘務大多數都是新來的，面對這種儼然有舊怨的情況下，其他人更多的也只是看著兩人之間的你來我往，並不做聲，而林與安想要站起來的時候，也是被陸洲瞪了一眼，然後只能默默坐下袖手旁觀。
“許機長，猜測也要表明邏輯吧，而且您就這麽確定是人為問題？”陸洲打開講臺上的水瓶，仰頭灌了幾口後笑著說道。
“飛機故障的可能性小。因為在起飛前是要對飛機進行設備及系統檢查的。天氣影響的可能性也小，因為墜機時的天氣晴朗。這兩種的可能性小，那麽人為原因就是最大的原因。”許程鵬胸有成竹的說出了自己的推測，確實，在這次事件出現後，他就因為好奇從父親的手中拿到了初步事故報告，所以這個時候懟陸洲更是駕輕就熟。
“而且，大家不都是猜測嗎，我也是，不如我們就來打個賭，就賭飛機墜毀的原因到底是什麽？”
“可能性並不是絕對性，據我了解，這架飛機上的機長有著超過20年的飛行經驗，在他執業期間，從來沒有發生過飛行事故，哪怕只是簡單的落地。”陸洲這句話特意拖長了語調，儼然意有所指。
周圍的駕駛們也知道許程鵬是個什麽德行，特別是不少人都知道許程鵬上次升機長失敗的原因，現如今，這句話暗指什麽更是一清二楚，不由得開始交頭接耳起來，甚至還傳來幾聲抱怨。
“等著瞧！”許程鵬也明白了陸洲的意有所指，但卻無法再說什麽，只是狠狠的放了句狠話，轉身摔門出了大教室。
許程鵬走後，陸洲試了試麥繼續他的這次講座，林與安也終於放下心來，雖然知道陸洲能跟他聊這麽久，就肯定是胸有成竹，但他還是會不自主的去註意跟陸洲相關的一切，甚至包括面對這個他最難去面對的許程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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