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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茫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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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茫初吻

“華離。”聽到這個名字,華離整個人呆如神女玉雕,朱唇輕啟笛未至,只有輕紗隨風舞。

一瞬間,她馬上像恢覆了生命般,猛然回首,驚詫地目光射向聲音來源。

那是一張狂喜的俊臉,正沈浸在發現真相的喜悅中,看來他的大腦還未來得及思考。

華離收回眼神的時候,又掃過了不凡與蕭南的臉,見他們均是神色驟變,像天要塌下來一般。該來的還是來了,她該如何像皇上解釋這一切?在轉身面聖的瞬間,華離膽怯了,她根本不敢擡頭,不敢看身後的那對鳳眼,欺君之罪,又怎是她和樂府承擔得了的?

一切發生得太快,華離逃避不了。

她只得擡頭迎上威帝的雙眼,然而那裏卻沒有想象中的震怒,只是一動不動地直盯著她,深邃而覆雜,他越來越靠近她的臉,慢慢地伸出雙手觸摸上她的臉頰,像是要確定什麽,直到指尖傳來冰肌玉膚的滑嫩觸感,他才相信,原來這是真的!是她!是如此美麗的她!

威帝眼中的驚喜越來越明顯,流露的動容之情是之前從未有過的,第一次他從心底願意相信神的存在,感謝上蒼的安排,居然將一個如此完美的女子送到他身邊,原來自己最渴望的一直就在身邊,他卻從來沒有發現,這些年何其諷刺,威帝激動地想仰天大笑。

“你……你是華離?樂府的那個孩子?”一旁的鐘太後也不敢相信,但看情形似乎不容否認。

冼皇後一貫平靜美麗的臉,也開始有些神色變化,她,難道是當年的華離弟弟?

事態已經完全脫離了華離的掌控,事已至此強辯無用,她也只得重重地跪下,未免連累過多而趕緊認罪,道:“請皇上、太後贖罪,民女確是趙華離。”

“你真的是華離弟弟?”皇後他鄉遇故知的感覺,居然失儀地上前想要扶起她,說:“是我,我是小美姐姐,你可還記得?”

這又是怎麽一回事?皇上也忍不住好奇,問:“皇後也認識華離?”

當年啟夢城與華離一別,建雯公主從此便成了政治的犧牲品,從此再無往日歡笑,怎叫她忘得了那最後的快樂時光?她不禁感慨世事,便將她去旻地巧遇華離,然後結拜的事情大概講了一遍。

眾人聞後,皆嘆緣分,旁邊靜靜飄逸的身影卻忍不住一抖,修然的冠玉面容上顯然一驚。

早聽師傅說七年前的困惑,沒想到果然其中有巧遇,誰又能料想華離是女扮男裝?

天意弄人,居然當年是假鳳虛凰,華離才是真正的曦女轉世。

“大膽趙華離,你可知罪!”剛剛皇上還好像激動地喜不自禁,現在臉色卻說變就變。

皇後本正想要扶起華離,被威帝的語氣一嚇,兩人都楞在當場,華離更是低下頭聽候發落。

其實,威帝發現華離的女兒身,內心的狂喜遠遠勝於憤怒,只不過在皇後她們說話的這會兒功夫,他整理了一下思緒,這一次無論如何再不能失去她,所以只能利用這個機會,將華離禁錮在自己的身邊。

他便將計就計,假裝盛怒道:“你居然敢假冒冼國民女,欺瞞天下,罪無可赦。”

“民女知錯,願意一人受罰。”華離跪在地上說,唯恐牽連他人。

然而,事情發生的那一刻,蕭南便跌跌撞撞地跪在亭外,祁傑也發現自己闖了禍,跟著過來跪下求情。韜不凡奈何身份特殊,只能遠遠地按耐情緒,靜觀其變。

文武百官對這戲劇性的一幕都瞠目結舌,很多人低聲問:“華離是誰?”

有些人還記得當年華離救駕一事,於是便議論開來。

站在一旁的修然這時開口道:“皇上息怒,不是答應擂臺勝者,您可以滿足他們一個心願?”

威帝心中無意真心降罪華離,正需要有人出來圓場,這個旻修然腦子轉得還真快,威帝不禁再次打量了他一下,這個人不只是樂師那麽簡單。

隨後,他方才回答:“不錯,朕是說過,可這勝負尚未決出啊?”

“啟稟皇上,這勝負已出,修然,並不善用笛。”

華離和威帝都驚訝地看著修然,他如此反應分明就是認輸,但這原因究竟是真的技輸一籌,還是為了救人,答案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哦,那這倒更難辦了,趙華離即便贏了擂臺,朕確實答應過滿足勝者一個心願,可又不能不計較你的欺君之罪?”威帝精明的眼光一閃,裝出難辦的意思。

華離知道威帝其實心中已有對策,便靜靜等著他的決定。

只見威帝走進華離,說:“你的願望是和家人團聚隱居?那朕可以滿足你,但只能是一半。”

華離心驚,猛然擡頭看向皇上,不知他到底此話何意。

盯著華離,威帝一字一句地說:“你可以先與家人團聚三日,之後準你家人離去,但你得留下。”

跪在地上的華離聽後釋然,至少家人無恙,只是要用自己的自由想換,這就是欺君的代價吧?

她不期然地看了修然一眼,剛好他也在看她,目光堅定而平靜,好像一種安慰,給她希望和力量。從他的眼神中,華離開始並沒有那麽悲觀,只要家人好好的,她一個人離去機會更大些,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況且她還有她的穿雲針。

想到這裏,她穩穩地拜向皇上,回了句:“謝皇上隆恩,華離遵命。”

誰也沒想到,轟轟烈烈的四國才藝擂臺最後竟是這樣一個結果。

最沒想到這個結果的,恐怕是威帝,但對他來說,這也許是他一生中做得最正確的決定了。

擂臺一結束,華離便被留在皇宮,暫時圈禁在皇帝寢宮附近的芳菲閣裏。

威帝自然第一時間便來到這裏,看著此時近在咫尺的女子,他內心居然興奮之餘有些緊張。

門口虛掩,裏面有只憂郁的“金絲雀”正靠在窗沿,呆呆地望著即將日落的西天。如今的華離,就好像被人生生砍斷了翅膀,悲哀大於疼痛,整個人無精打采地窩在那裏。

“你還帶著那根笛子……”威帝小心走近她,生怕嚇跑這個幻影似的,“你這些年是如何過的?你可知道,今天見到你我多高興?”

威帝沒有用“朕”自居,他好像情竇初開的普通男子遇見心儀的姑娘,緊張而又欣喜。他凝視面前一身月白素衣的女子,一動不動地望著窗外,側顏中俏皮的睫毛和明眸,散落的發絲纏繞上威帝的眼,他的心在說:“原來這就是我想要的女子。”

華離淡淡的,只希望他快點放她回家,這一次兩人的獨處不同上次,直覺讓她感到危險。

她沒有回答皇上,而是問道:“皇上,請問什麽時候可以見我的……”

“噓!”威帝站在華離面前,食指放在嘴上打斷了她的問話。然後,他將手指伸向了華離的唇,慢慢的,輕輕地觸摸到了那柔軟的花瓣,回想華離在秋水湖上吹奏笛子時,他就註意到這粉嫩晶瑩的唇,如今她是個美麗出塵的少女,叫他如何抵再擋得住這誘惑。

溫熱的手指摩挲嘴唇,那種感覺十分怪異,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對她,讓華離緊張得直退縮,可是眼前那修長的身影卻用另一只手臂圈住她的腰身,反而使兩人更加貼近,甚至連彼此的呼吸都能感覺得到。

“你,你想幹什……”話還沒說完,一張放大的俊臉陰影投放在華離的臉上,緊接著雙唇貼上一片溫熱的柔軟,她徹底嚇傻了,睜大眼睛卻對不上焦點,忘記呼吸,只能感覺到嘴上那麻麻的刺激和濕濕的輕舔。

時間凝固,華離的思考能力退化。依稀中,記憶力奶奶好像教過自己,這種時候應該推開這個男人,然後大罵“登徒子”,最好在他□□補上一腳,或臉上狠狠扇一耳光……但好像奶奶沒教,如果這個人是皇帝,她該怎麽做,該怎麽做……

威帝留戀這世間極品的美好,沈浸得不能自拔,像對待珍寶一樣小心地品嘗,不敢輕易加深這個吻,也像初吻般享受親密的悸動,她的唇是世間最甜美的甘露,最柔軟的雲朵,也是最迷人的魅惑,叫人粘上便不能自抑。時光任它流轉,只為了這一刻,似乎這些年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過了不知多久,若不是威帝發現,華離那白皙的小臉已經泛紅,大眼睛從驚慌到無助,他才不忍離開那甜美的所在。

攬住她松軟的身子,另一只手不禁在華離的眼前揮動,威帝溫柔呼喚:“親親離兒,魂兮歸來!”是不是該為自己的高超吻技而自豪,還是該為得到清澀的少女初吻而慶幸,總之,他心情從未這樣好過。

終於,華離在通紅的熱臉中記起了呼吸。

第一反應便是用手背使勁擦試嘴唇,這種驚慌可比她第一次駕駛穿雲針大的多,心跳慌亂,更可怕“回味”無窮。記憶中,從小只有奶奶親過她的小臉,爹爹總是溫柔的抱著她,卻從來沒人這樣吻過她,這種親密的舉動居然被那個人做得輕松自然,叫華離羞惱的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的沖動,或者把那個人找個地縫塞進去。

看華離的這種窘狀威帝歡喜極了,華離正手足無措,於是他幹脆就幫她找了個位置。

他深深擁抱著心中所愛的女子,將她的頭埋在自己胸前,拉她雙手環住自己的腰背,嵌進自己的身體,感覺是那樣的滿足和幸福,心被她添得滿滿的,仿佛再容不下世間萬物。華離只當她在抱著一棵“大樹”,撫平混亂的心情後,才意識到她與當今皇上如此親密。

“啊”的一下,如驚弓之鳥,華離遠遠離開威帝,然後強裝鎮定。

威帝一下子不適應這種空虛,想上前再擁住她,但進一步她就退一步,嘗試幾次反而讓氣氛冷了下來,他雖有不悅,可是對她有的卻是耐心和呵護,“別怕,我不過去。”

“別過來,我,我會打你的!真的。”華離很認真的強調自己具有無畏攻擊性。

威帝撲哧一笑,“好,我讓你打。”

“啊……”華離企圖用噪音嚇退靠近她的男人。

威帝舍不得離開,卻不想操之過急嚇到她,與她保持一丈的距離,極負溫柔的嗓音安慰道:“我這就叫你父親進宮來看你,你且安心住下。”

話閉,他往門口的方向退,華離則以圓周直徑的精準遠離威帝,目光防著他的一舉一動。

想到來日方長,威帝這才嘆了口氣,輕輕離開,只留華離一人。

………………………………………………

宮裏宮外,一樣的焦急混亂。

韜不凡在客棧裏早已經急得快失去理智,找來黑衣人通知計劃有變。

“主上,這恐怕不妥吧?”黑衣人怯怯地提醒道。

韜不凡不覆往日對華離的體貼溫柔,他現在是韜國世王,一個冷漠強大的北方霸主。

從小,父王便教育他凡生存下來的都是強者,各個部落分布的曾有他們的好兄弟,可是在戰場上便是你死我活的敵人,有時候死亡不會因為別人的同情而有所改變,只有強大自己才有能力掌控生死,即便是自己的生死。

他們的祖先幾百年前曾經得到華室王朝的一冊奇書《夢華械紀》,有了它曾在軍事上強盛一時,最終建立了韜國王朝,但是也正因為此書,才引發了個部族的爭奪,分崩離和的分散局面。最終,古書與和平都不見了,福兮?禍兮?韜王族的強盛,最後靠的還是人,是自己!

韜不凡在東征西戰中長大成人,高大強健的身軀是傷痕鑄就起來的,堅毅執著的個性決定著他一旦認準的事情,必會竭盡全力追求。

他這一生從未經歷過這一個多月的柔情生活,放下武裝只為呵護一位心愛的女子。

這種滿足卻比征服韜國大小二十餘個部落更多,好比愛上了癮,叫他如何割舍就此失去華離。

為了將華離帶到韜國,他安排了樂師原野這顆棋子,本想華離與家人見面後不管擂臺成功與否,都可以安然將他們帶到邊塞隴城,即便無法跟著原野混出城,到時自己早已安排好的軍隊只要稍加幹擾邊城,將這幾個人帶出去也問題不大。誰知事態竟然變化,華離被困皇宮,韜世王為得紅顏只有一個辦法了,那就是提前發動戰爭,先發制人。

只是這戰爭的名義,還真的是單純為了保護韜國安寧嗎?

“你速帶這兵符趕往隴城外百裏的納日鎮,交給昆木將軍,叫他集結南部二十萬大軍,準備隨時征戰華國。”黑衣人正是原野,他不僅是樂師,另一個身份還是韜不凡的影衛統領。

他本為配合王的計劃而來,原以為王要請的械術高人是何等模樣,沒想到竟然是個一身才藝、風華絕世的少女,像華離那般的奇女子,叫人如何不動心,即便是自己……然而,王畢竟是王,拿韜國的安危作賭註,主動發起這場兇多吉少的戰爭,究竟是否妥當呢?

“主上,屬下要保護您的安危,您……”原野擔心地問道。

韜不凡眼神覆雜,一定又是想起了某人,他略帶留戀的口氣說道:“再等幾日,就算不能帶走她,也要按照她的願望將她的家人安然帶走,到時我自會在隴城與你們會合。”

原野不敢再多語了,他似乎能夠聽到王內心那一句無聲又無奈的呼喚——

華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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