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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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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它是誰

龔城不顧碎片,沖上去跪在陶志眼前,伸手抓住陶志已然被血液浸染的胳膊就要查看傷勢,卻被陶志尖叫著推開。

“滾開,滾開啊,你們都是騙子,不要碰我!”

龔城往後一個踉蹌,隨即撲上來一把將陶志死死的抱進懷裏,陶志哭喊著掙紮推搡,龔城便摟的更緊,將陶志的頭按進自己的胸口,懷裏的人雙肩劇烈抖動。

“先生,我是龔城,你看看我,我是龔城啊,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了?”

龔城心中恐慌的厲害,先生剛剛進屋前還是好好的,為什麽會突然這麽歇斯底裏的情緒失控?

陶志掙脫不開龔城的懷抱,只能在龔城懷裏肆意哭嚎,而後顫抖的手擁上了龔城的腰,將自己的頭埋的更深。

“龔城,我該怎麽辦?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我沒媽媽了,我沒有媽媽了。”

龔城聞言心中疑惑,先生的媽媽不是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去世了嗎?為什麽先生會忽然因為媽媽的離世而崩潰成這樣。

“我以為她會一直等著我回去的,我明明已經很努力的在完成任務了,還有半年,還有半年我就能回家了。”

“可是她不要我了,她丟下了我離開了,我沒有媽媽了。”

“她那麽愛我,她為什麽會不要我了。”

“明明只要再等三個月,三個月後爸爸就能賺到錢了,一切都要好起來了,可是她卻什麽都不要了。”

陶志破碎淩亂的言語被哭腔包裹著,龔城聽的不是特別清晰,卻也大致聽到了其中的內容。

可這些內容與先生家庭的情況根本就不相符合,先生的媽媽在他還是個孩童的時候就因病去世了,現在的先生口中的媽媽到底是誰?

還有他口中的任務是指的什麽?半年這個期限又是什麽?

半年後就要回去了,回去哪裏?

他到底在說什麽?

龔城聽不懂陶志的話,心裏卻在越來越害怕,那是對未知的害怕,就像有什麽重要的東西卻始終抓不住。

這樣的感覺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曾有過,那年顧東楠回國,吃完火鍋後先生突然的情緒崩潰,說了一些自己聽不懂的話。

而在那之後,很多很多東西在慢慢的變化,事態在自己掌控不了的情況下演變。

最後轟然倒塌,變成一切無法挽回的地步。

龔城將陶志摟的更緊,仿佛在害怕著懷裏人的消失一般。

“告訴我我該怎麽辦好不好?”

“媽媽已經死了,我該怎麽辦?”

“我不想離開這裏,我不想回家,我不想回到那個沒有媽媽的家裏去。”

“你不是主角嗎?主角不是萬能的嗎?你能救我的對不對?救救我吧龔城。”

陶志失神的抓住龔城的領口,仿佛他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一般,手心的血液染紅了龔城的領口。

“我不想從夢裏醒來,不想失去我偷來的親人和朋友。”

“就算是虛假的夢也好,是冰冷的文字也罷,我想留在這裏,想一直留在這裏。”

“龔城,我不想離開你。”

“可是為什麽偏偏你是主角,偏偏我是那個註定不會善終的陶志。”

“救救我吧,龔城。”

話落後陶志失力的將頭靠在了龔城的胸口,眼淚肆意傾瀉,涕泗橫流的模樣狼狽的厲害。

龔城腦子中混沌不堪。

又是“主角”這個詞匯,先生之前隨口玩笑的時候提及過,可是現在他口中的“主角”是什麽意思?

“什麽叫我是主角?”

“什麽叫……你不能善終?”

“你留下了這麽多讓我手足無措的問題,卻從以前開始就不願意告訴我任何東西。”

“如果可以的話,把這些我所不知道的東西都告訴我好不好?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的啊。”

“只要你願意,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如果你不想回家,我們可以去你喜歡的城市買一個房子,讓任何人都找不到我們。”

“就我們兩個人,我們不回去了,哪裏也不去,就待在我們自己的家裏,好不好?”龔城的聲音極盡溫柔。

陶志咬著自己的下唇,直咬出血絲來。

“沒有用的,結局是既定的,你會跟顧東楠幸福的在一起,而我會按照劇情去死。”陶志哭道。

“我聽不懂,我聽不懂先生。”

“你口中的結局是什麽意思?什麽叫我會跟顧東楠在一起,什麽叫你會去死?”

“你指的那個家又是在哪裏?”

“我不會愛上顧東楠,你身體健康也不會死,我就在這裏哪裏也不會去。”

“我不會從你身邊離開,也不會讓你去我找不到的地方。”

“沒有人會逼著你離開,也不會有人將我們分開。”

“從以前開始,你藏在心裏不願意告訴我的秘密究竟是什麽?”

“那個讓你明明愛著我,卻不得不一次一次的推開我的原因又是什麽?”

龔城眼中布滿血絲,眼角已然濕紅,眼淚不受控制的傾瀉而下,膝蓋被碎玻璃刺穿也無意顧及。

陶志胸口起伏劇烈,呼吸急促到幾乎要喘不上氣,此時卻莫名冷靜下來。

陶志的手伸向龔城的臉頰,手心的血液與臉頰上的淚水交融著滴落,染紅了龔城的衣襟。

陶志的神色空洞而無力,眼中的星光破碎一般落了下來,愛意的流轉再無牽強的遮掩,而是化作指尖的輕柔,摩挲著眼前愛人的臉。

或許,從一開始自己就錯了。

早該知道我們註定無法在一起,卻還是卑劣的去覬覦著你,妄想著自己能夠幸運一次。

直到現在,還假借著任務的名義貪戀著你。

明明你眼裏的愛意那麽明顯,我卻還要故作眼盲心瞎的去自欺欺人。

我早該知道自己這樣一個人,怎麽可能幸運到能夠留下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陶志的手垂落下來,碎發散亂在額前,垂下的雙睫遮去了陶志眼中的神傷。

“龔城,我真的以為我可以掌握好一切走向的,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去愛你這件事。”

“我不能自私到用這裏的一切作為代價去跟你短暫的在一起。”

“一切終究會像它所說的那樣走向正軌的。”

龔城聞言幾乎是本能的用手去捧住陶志的臉,胡亂的在陶志臉上和唇上落下破碎的吻,卻忍不住的唇部顫抖,苦澀的淚水裹著哽咽聲在唇齒間蔓延開來。

龔城無助的將自己的額頭貼上陶志的額頭,眼淚肆意的傾瀉,兩人的狼狽誰也好不到哪裏去。

“你口中的那個它是誰?”

“告訴我,求你。”龔城的哭腔說道。

陶志眼中痛苦與迷茫交織,最後咬牙開了口。

那聲音顫抖而破碎,幾不可聞。

“系統,番番。”他說。

話音剛落,陶志瞳孔緊縮,臉色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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