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花滑冠軍(三)

關燈
第54章 花滑冠軍(三)

當藤本修一知道他所在的綾薙學園是一所音樂藝能界的名門高中的時候,又忍不住懷疑這個世界是不是專門來折騰他的。

這所綾薙學園和之前的雄英高中一樣,都是專門向社會輸送專業型人才的學校。

這所學校分為音樂科和普通科,這個世界的原主在國中時期一直是音樂科的第一。

升入高中後,因為要專註於花樣滑冰的練習,所以身體的原主退出了音樂科的保送名額,選擇進入了普通科。

因為大多數時間都耗在了花樣滑冰的訓練上面,而藤本修一在國際賽事上奪冠是一件大大給校方和國家長臉的事情。

所以藤本修一只要保證適當的成績要求,就可以不用來學校學習。

他這次回學校是為了參加期中考試,等考試結束後就回私人冰場上為即將到來的俄羅斯分賽和總決賽做準備。

當藤本修一穿著一身黃綠相間的綾薙學園的制服走進校園,就看見幾個身材高挑的男生在大庭廣眾下唱歌跳舞。

他在第一時間就確定這間學校的音樂科一定不是什麽正經學科。

他在這個世界感受到了雙倍的心累。

他該慶幸幸好他已經不是音樂科的學生了,不然真的扛不住每天這麽抓馬的日常。

藤本修一回國的消息早已在國內傳遍,雖然藤本修一本身的保密工作做得好,但是這位新晉的日本花滑界貴公子在綾薙學園上學的消息是公開的。

在機場蹲不著人的記者們紛紛在綾薙學園的門口等人,當藤本修一在視野中一出現的時候,記者們紛紛圍堵上來。

架著長槍短炮般的采訪設備,不斷地將話筒湊到藤本修一的面前,力求搶個大新聞。

與藤本修一天才般的的才能同樣出名的是他俊秀高雅的外貌,有些女記者一邊臉紅心跳一邊問他問題。

而有些記者已經開始動手寫寫寫,準備第一時間把新聞寫完然後發出去,力求搶個新聞首發。

藤本修一回答了幾個正式的問題,拍照聲“哢嚓哢嚓”不 絕於耳,圍在門口的不僅有記者們,還有綾薙學園的學生們。

藤本修一在國中時期就是學校的大名人,在參與過國際賽事後更是國內的大名人。

但是自從他初升高之前,他被日本前花滑選手井上先生看中成為花滑選手之後就很少來學校了。

即便他不常來學校,但是新聞報紙上總有他的傳說。

原本學校的領導和學長們都很看重藤本修一在音樂劇方面的才能,“華櫻會”的各位精英學長們更是準備各展神通,想要在開學的時候就把這位天才搶到自己的組內。

但是還沒等他們實施他們的計劃,原來的藤本修一已經開始了關於花樣滑冰的封閉式練習,“華櫻會”的學長們單方面地認為他們被放了鴿子。

而同年級的音樂科的佼佼者們,比如辰己琉唯、月皇海鬥和天花寺翔也單方面認為他們失去了實力強勁的對手。

在聽說藤本修一會在學校期末考試期間回來的消息後,他們全都嚴陣以待,準備找個能夠一較高下的機會。

進入音樂科有些時間、但是各方面還屬於萌新的星谷悠太顯然不屬於以上任何一種。

他只是想要在快遲到前趕緊進學校而已,但是卻被門口的陣勢給嚇到。

真的,就算是組內的、已經在娛樂圈和歌舞伎圈小有名氣的天花寺翔也搞不出這樣誇張的陣勢。

他們學校是來了什麽重量級的大明星嗎?

比如說像月皇海鬥的哥哥,被人稱作“音樂劇界的王子”的月皇遙鬥一樣名氣大的人?

想到這裏,被月皇遙鬥的表演震懾過的星谷悠太的整張小臉亮了起來,他使勁地一邊踮起腳尖一邊擠到前面想要看是何方神聖。

但是因為記者們爭先恐後地圍堵,星谷悠太的瘦小身板顯然敵不過人潮洶湧。

眼看著因為失去平衡而整個人快要跌倒的時候,星谷悠太看著離他越來越近的地面,心裏開始慌張。

但是一只手臂卻被另一個人拉住了,然後順著力道,星谷悠太整個人被拉著站穩了身子。

力氣好大,星谷悠太腦海中蹦出這樣的印象。

當他轉頭看向救了自己的人,就看見是一名眉眼深邃、黑發黑眼的少年,面容很是清俊。

雖然很年輕,但是在被人給團團圍住的情況下,仍展現出游刃有餘或者說是不太在意的態度。

作為一所專門培養音樂劇人才學校的學生,最常聽到的就是關於“XX王子”的誇獎,但是這個人比起王子、騎士什麽,更像是一位國王。

星谷悠太在短暫地楞神後,回過神來趕緊說:“謝謝你。”

藤本修一瞥了他一眼,說:“沒有關系。”

記者們因為意識到他們的莽撞差點導致一名無辜學生受傷,趕緊收斂住剛才急切的動作。

因為記者們妨礙校園秩序,學校保安們過來趕人了,記者們又再次躁動起來,紛紛散開了。

雖然沒有從這個看起來年輕但是對答得體的年輕人口中套出一些刁鉆的問題答案,但是作為嚴肅新聞的報道已經足夠了。

為了防止身邊這個看起來很迷糊的同學在人群中再次跌倒,藤本修一拉住他的手臂走了一段距離,確定安全後松開了自己的手,朝他點了點頭然後離開了。

站在原地的棕發綠眼的星谷悠太顯得呆呆的,默默目送著藤本修一離開。

雖然只是第一次見面,而且他還不知道對方是誰,但是這足夠他對對方印象深刻了。

這真的是和他們差不多年紀的學生嗎?

剛才一系列的動作未免表現得太帥氣了一點。

在藤本修一離開後,站在不遠處默默觀察的那雪透才敢走到星谷悠太的身邊,蜜發蜜眼的高一少年性格很靦腆。

而無論是被記者們圍著的時候還是拉著星谷悠太離開,藤本修一表現出來的強大氣場都讓他有些不敢靠近。

並不是因為害怕藤本同學的原因,但是即使沒有接觸過,也能感受到對方和自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星谷悠太看到好友那雪透來了,碧綠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性格單純,對於厲害或是美好之物總是不吝嗇於誇獎的他興沖沖地問:“那雪透知道剛才的那個人是誰嗎?看起來超級厲害的。”

那雪透滿頭黑線的看著自己的好友,說實在的,在整個綾薙學園、在整個日本還不知道藤本修一的,就只有星谷悠太一個吧。

連續半年的新聞主角近在眼前,星谷悠太卻表現得一無所知。

那雪透對自家有時候很天才,但有時候卻遲鈍到令人心驚地步的隊長表示無奈:“那是普通科的藤本同學哦,是花樣滑冰選手,日本賽、中國賽等賽事的青年組分賽冠軍,聽說也是本屆總決賽的奪得冠軍的兩個熱門人選之一。”

同時也是國中部音樂科連續三年的榜首。

但是星谷悠太那時候是普通科的學生,以他的後知後覺的程度,好像不知道也很正常?

而這時候,註意到一向謙遜有禮的那雪透對藤本修一的稱呼,星谷悠太也有些驚嚇:“不是學長嗎?那個人居然是我們的同年級生嗎?”

那雪透點了點頭,然後小小地嘆了口氣,說:“關於藤本同學的事情,星谷還是問一下月皇、天花寺或者是鳳學長更好,他們都對藤本同學很在意的樣子。”

“咦咦?他們很熟?!”感覺到自己好像被排除在消息圈之外,星谷悠太今天早上也不知道是第幾次感到吃驚了。

除了鳳學長外,另外兩個也許只是單方面地覺得熟,一直是音樂科學生的、性格很好的那雪透在心裏默默腹誹。

在星谷悠太向組內的小夥伴們詢問著有關藤本修一的事情的時候,成為整個學校談資的當事人坐在普通科的班級座位上。

班上有很多學生是今天第一次見到藤本修一,畢竟藤本修一有的時候趕不上考試會在辦公室裏進行補考。

他們對於這位年少成名的同學很好奇,而且有些人還被身邊的花滑愛好者們拜托要簽名,但是沒有人敢做第一個靠近他的人。

畢竟藤本修一的清冷的氣質宛如天然的屏障,和周圍人保持著界限感。

在老師走進班級發試卷之前,藤本修一耳朵上堵著耳機聽著純音樂,低頭看著手中的莎士比亞文集。

周身寧靜的氛圍和下課後有些喧嘩的校園格格不入。

但是這樣的氛圍沒有堅持多久,藤本修一就感覺到了一個身材高大的人走進了班級,隨著這個人的到來,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教室立刻安靜下來。

藤本修一感覺到對方徑自朝自己走來,手中翻開書頁的動作一頓,這個人來到了他的桌前,看起來專程找自己的樣子。

藤本修一摘下耳朵上的耳機,擡頭就看見一位高年級的學長正在笑瞇瞇地看著他。

對方的雙眼猶如典藏了很多年底蘊悠遠、芳醇的紅酒一般,半長發紮成短短的馬尾,銀色的發色泛著淡淡的紫色。

俊逸的面龐,臉上有著淺淺的笑意,配色詭異的制服在他身上宛如禮服一般,此時他的雙臂撐著藤本修一的桌面,這個姿勢讓不錯的身材更顯張力。

接觸了一段時間的花滑的藤本修一一眼就看出,眼前的這個人有著非常不錯的舞蹈功底,看起來和這個學校很有名的音樂科有關。

他凝視著自己,溫柔淺笑:“嗨~修一同學。”

藤本修一在他開口的剎那,表情細微地變了變,這個人的聲音太像是那個遠在俄羅斯,正在投入到緊張的訓練中的新友人——維克托。

他們的聲音如此相似,就連開場白也有類似的地方。

但是藤本修一還是明顯地從聲音感覺到了兩個人性格中的不同,這位的性格更加溫柔包容一點,而另外一個更加任性妖孽一點。┆

藤本修一將耳機收起,將手中的書合上,“你好,學長。”

鳳樹打量著眼前比自己小兩歲的學弟,該說不愧是經歷過國際賽事的洗禮嗎?

對方的性格遠比國中時期更加的穩重淡漠了,他原本很期待藤本修一升入高中進入音樂科,相信這樣的人一定會給“華櫻會”帶來翻天覆地的變化。

但是他現在也明白,無論對方多有才華,在選擇了花樣滑冰之後,在開學了那麽久之後,再邀請他成為組內成員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現在音樂科的大家和對方的差距實在太大,一個人如果天才到了藤本修一的地步,已經無需自降身段去配合別人。

去玩單人花滑這個決定很適合他,而世界級的大舞臺也很適合他。

所以鳳樹只是和煦地笑著:“雖然修一同學已經不在音樂科了,但是能不能拜托你在學校的這段時間,過來觀摩指導一下我組內成員的練習嗎?他們都是不錯的孩子,相信能給你們彼此帶來不錯的靈感。”

藤本修一看著鳳樹,斟酌著怎麽拒絕掉這個邀請。

如果說花樣滑冰還是比較正常的競技運動,那麽音樂劇絕對是他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但是他看著鳳樹的溫柔淺笑,他對於這種外柔內剛的性格的人最沒轍了。

更何況眼前的這個人和在俄羅斯的那位好友有著相似的聲音和相似的氣質。

藤本修一頓了一下,說:“好。”

就見對方站直了身子,笑逐顏開,低沈的聲音像是古典樂一般優雅,他一邊和藤本修一告別一邊說:“那放學後我找人來接你,拜托你了修一。”

=====

而在這同一時間,俄羅斯的某座溜冰場內,其他人正在被雅科夫督促著投入緊張的練習之中。

而維克托的手肘撐在溜冰場的圍欄上,默默地看著手中的視頻。

俄羅斯現在是冰雪紛飛的天氣,但是維克托笑得如春風般柔和,目光專註宛如註視著情人一般。

這樣的目光如果被粉絲看到的話,不拘男女,估計會噴著鼻血倒在地上。

維克托雖然有著清純如精靈一般面容,但是這個人卻天生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色氣。

明明有著這樣強的存在感,但是這個人卻很膽大包天的在雅科夫的大嗓門的背景音中正大光明的摸魚。

當然,也沒等摸魚摸個爽,雅科夫就以絕對不符合身材的機動追擊過來。

整個冰場都能聽到他的咆哮:“維克托你這家夥,馬上就要俄羅斯分賽了,你不訓練在幹什麽?”

維克托將手機屏幕舉到雅科夫的眼前,眨巴眨巴著湖綠色的眼睛,看起來十足的乖巧:“吶,雅科夫,我正在很認真地分析著我最大的對手呢。”

屏幕上是藤本修一在上次比賽的視頻,他穿著一身雪白色的狩衣,因為刻意精簡了設計而做成了更適合運動和表現美的短而輕的改良款剪裁。

藤本修一在冰雪之上踩著冰刀,本就白皙秀致的面容和白色的衣服仿佛融為一體,踩著冰刀滑 行,動作輕盈飄逸,宛如平安時期身份尊貴的貴族公卿跳著風雅的舞蹈。

他的容貌俊美宛如天上謫仙人,每個動作宛若流雪回風,而且藤本修一的動作比起病弱的公子又有著劍客般的從容。

在場的觀眾大多都是外國人,雖然不是很明白亞洲文化,但是還是會被這樣翩若驚鴻的姿態和神秘的氣質給吸引住。

當然,這在場的外國人也包括維克托,他在還沒有和藤本修一接觸過就對對方有了興趣,在和他同場一比高下之後更是把他當作命定的對手。

再沒有人比藤本修一更讓他覺得驚艷,也沒有人比他更適合當藤本修一的對手 。

雅科夫看著維克托手機上的視頻先是感到欣慰。

作為維克托的教練,他很清楚維克托在雖然表面上很好相處,但是因為足夠優秀,所以對身邊的大多數事情都表現出不上心或是很敷衍的態度。

能看到維克托對勝利、對對手表示在意時作為教練表示很寬慰。

但、這、不、是、他同一個視頻刷了幾十遍、刷到廢寢忘食、刷到無視訓練的理由。

藤本修一是對手,又不是戀人,你一天到晚地看他像什麽樣子!雅科夫在心裏瘋狂吐槽。

維克托將手機視頻轉向自己一邊,他低頭看著手中的視頻,藤本修一的影像仍在繼續。

從某種視角來看,藤本修一這個高冷到讓人覺得苦手的人仿佛在自己的手中心滑動一般。

維克托這樣想著,心裏有一種奇異的滿足感。

在沒有遇到藤本修一之前,他對日本這個國家缺乏興趣。

但是在遇到藤本修一之後,他對日本興趣高漲到恨不得立刻飛到這個陌生的國度去看藤本修一。

不知道藤本修一在花滑之外的日常生活是怎樣的,明明和自己一樣是個少年,但是他就是覺得藤本修一很像個成熟的大人一樣。

雖然沒有說他少年老成的意思,但是他還是忍不住地會想,他會不會對除自己之外的人也是這樣的包容力十足呢?他會和別人一起分享同一份美味嗎?

維克托想到這裏,心裏是大大的不痛快,藤本修一大約只是把自己當作相處幾日的普通朋友。

他性格雖然偏冷,但是實際上卻是個非常溫柔的人,他的身邊一定圍繞著很多被他的隱藏的溫柔吸引過去的人,這讓維克托忍不住地糾結起來。

但是維克托的神情又很快地放松下來,馬上藤本修一就要來俄羅斯參賽了,他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將兩個人的感情進一步地加深。

對方喜歡什麽食物、喜歡什麽顏色、喜歡怎樣的人這樣的情報都要拿到手,不是透過其他人的轉述得知,而是要聽到對方親口說出。

而與此交換,他也會和藤本修一分享著有關自己的事情。

彼此熟知對方的一切,這樣的關系就是朋友吧。

沈浸在想象中的維克托笑容滿面地點了點頭,一看就是神游天外處於自己的小世界中。

所以說這個家夥又不在聽他說話,站在旁邊一直發火的雅科夫的臉又漲紅了,感覺自己的血管要直接爆裂開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比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