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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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點半，老牌坊麻辣燙店。
這家麻辣燙店是蘇葉子最愛的一家店，老板是春行本地人，夫妻倆無兒無女，開一陣子店，就閉店一陣子去旅游，生活過得有滋有味。
“蘇珩呢？”遠遠望見錢姝，蘇葉子一路狂奔過來，活力十足地抱住她的胳膊。
錢姝解釋蘇珩還在加班，蘇葉子爽利道：“沒事！等會給他打包一份超豪華麻辣燙！”
錢姝笑笑。
等候麻辣燙的間隙，手機彈出一條消息，錢姝點開來看，是繆嘉良更新微博的推送提醒。
乘車來時的路上，她翻遍繆嘉良的全部微博，試圖尋找蛛絲馬跡，可惜無果，順手點了個關註。
最新動態是一條劇宣信息，平平無奇。
蘇葉子瞟著屏幕裏的臉，問道：“你喜歡繆嘉良啊？”
錢姝不想蘇葉子牽扯進來，含糊應了聲。
蘇葉子撅起嘴：“他的經歷老慘了！”
“慘？”錢姝眉心一跳。
“是啊，他是他們家族唯一一個無法使用執靈的人，被稱為‘美麗廢物’。”
“做愛豆的時候，他確實大放異彩，是他們組合的舞蹈擔當呢。他最火的時候，單人粉絲加在一起比其他所有團員粉絲都多！別提多得意了！結果……腿摔傷，不能跳舞了。”
“後來，他暫停愛豆事業，養傷養了一年多，這個時候又被隊友背刺，隊友明裏暗裏說他是因為搶C位才受傷，暗示他霸淩隊友，粉絲跑了大半。”
“我和你說，他隊友做那些事都是經紀公司示意的！經紀公司估計是看他後續很難賺錢了，就要榨幹他最後一絲價值！”
“再後來他和前經紀公司解約，還賠償了一些錢，又告了那些汙蔑他的人，口碑才回轉一些。”
“簽了新公司之後，他被迫轉型做演員，但實在是演技差點意思，因為面癱臉天天被罵，尤其是被前隊友粉追著罵。”
“如果不是……”
吧啦吧啦半天，話聲戛然而止，蘇葉子想到什麽，雙眼睜得渾圓，“他是鳳凰公司的！”
錢姝困惑，“我查了，他的經紀公司是千億娛樂。”
“不不不……”蘇葉子連連擺手，“他的經紀公司是千億，但是他剛開始轉型的時候，因為演技差，血撲過兩部戲，因此又沈寂了一段時間。他之所以能夠翻身，是因為鳳凰公司旗下的鳳凰影業一部一部戲生生捧紅了他。”
錢姝默然思索起來。
繆嘉良說過，他因事業不順，脾氣變得越來越糟糕，後來在公司的安排下與同公司的女藝人炒緋聞，才讓鐘離對他徹底失望。
按照時間推算，豈不是在鐘離走後繆嘉良的事業便好起來了？
如果她是鐘離，心灰意冷，必然要想辦法回神域。這個時候，一定要去找鳳凰公司。
那麽……鐘離會不會在接觸鳳凰後與其達成某種協議……
譬如，她為鳳凰打工，鳳凰為繆嘉良介紹工作？
蘇葉子伸手在錢姝眼前晃了晃，“你在想什麽啊？”
錢姝回過神來，問：“如果你的前男友傷害了你，你還會為他的事業付出嗎？”
“不會！”蘇葉子嚷聲，“我又不是戀愛腦！他都傷害我了，我還給他臉嗎？我肯定讓他有多遠滾多遠！”
錢姝抿唇。
也是。神明應該更不會是戀愛腦吧。
“不過，你知道嗎？繆嘉良是個戀愛腦。”
說起娛樂圈八卦，蘇葉子如數家珍，“之前他和同門小師妹傳過緋聞，但據說，那就是純粹炒作，他真正的女朋友另有其人。”
“後來貌似是和女朋友分手了，他開始瘋狂接工作，加上鳳凰影業又不停地投資他拍戲，最多的時候，他一年出演了十幾部戲，當然，有的只是客串，不拍戲的時候就走穴、拍視頻、開直播等等。網上說，他那麽拼，是因為想要刷存在感，希望他的前女友回心轉意。”
錢姝聽得津津有味，聽完，問道：“你這些信息可靠嗎？”
“嗯——”沈吟半天，蘇葉子憨笑，“我也不知道哎。都是營銷號說的啦！但是，最後那條大概率是真的！我看過采訪視頻，繆嘉良的確說他這麽努力是不想被遺忘。”
錢姝皺眉：“不想被忘記，和希望前女友回心轉意也差太多了吧！”
蘇葉子認真想了想：“也對哦。”
錢姝扶額：“……”
吃完豐盛的麻辣燙，錢姝帶著一腦袋混亂的信息和兩碗熱乎乎的麻辣燙往回，安全起見，她偷摸使用瞬移，直達黃璋家。
那倆人還沒回來，她窩在沙發裏繼續搜索繆嘉良的事。
7點鐘，她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短信：【註意安全，有人要抓你。】
她撥過去，對方立刻接通。
錢姝“餵”了兩聲，電話那邊都是寂靜。
她問：“如果你不想告訴我你是誰，為什麽要接電話？”
對方哼笑一聲。
錢姝一下辨出他是誰，頭皮發麻。
“謝詔？”她問。
“錢小姐對我很熟悉嘛。”還是那副慵懶語調。
沒理會他的調笑，錢姝直接問：“你給我這條消息是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
“是涅槃？”
“……”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是默認。你怎麽知道涅槃要害我？你也是涅槃的？”
“如果我回答你，你能不能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先說來聽聽。”
“做我女朋友。”
“咳咳……”錢姝被口水嗆到。
謝詔笑開：“這麽開心？”
錢姝順了口氣：“我有男朋友！”
“送他回他的世界。”
“……”
謝詔學她的口吻：“你不說話，我就當你是默認……”
沒等他說完，錢姝毫不客氣地罵道：“你有病啊？我不會和我男朋友分手的！”
“那你為什麽和我分手？”
“你想起來了？”錢姝大吃一驚，又覺得不可能，他不可能記起上一輪回的事。
“果然如此。”
糟糕，被詐了。
錢姝強壯鎮定，“如果沒什麽要緊事，我就先掛了。”
“為什麽不堅持？為什麽不像你堅持和他的關系那樣堅持？”
不知為何，謝詔的聲音聽起來很是單薄脆弱，甚至有幾分可憐。
錢姝想要直接掛斷，又覺於心不忍，再者，謝詔這人性格病態，若是不說清楚，只怕他還是要糾纏，倒不如這次就說清楚。
“好，我告訴你。”
抱著抱枕，錢姝淺聲：“想必你已經該知道我能夠使用回溯，回到過去的某個時間點……”
錢姝簡單交代了她和謝詔因桑可相識，並於大學中戀愛的事。
“當時去找你，我一開始是想告訴你一切的，但我看你過得很好，我就想，也許你的生活沒有我會更好，所以……”
謝詔輕笑兩聲，笑得薄涼，叫人心痛。
錢姝一時無言。
她曾細想過為何自己會那麽輕易地放棄她和謝詔的關系，一方面，桑可離開後，她潛意識裏認為謝詔的命運唯有與她無交集才會變好，另一方面，也就是問題的本質——她沒那麽愛他。
謝詔是她的初戀，與謝詔交往之前，她從未認真思考過自己到底喜歡什麽樣的人，純粹被他那別具一格的藝術氣息所吸引。
可其實，她無法承受他那“藝術家”的性格。
每當她結束幾份工疲憊不堪還不得不面對謝詔那所謂因“被冷落”而滋生的不滿與壞脾氣時，實在是難以用“愛”撫平一切。
與謝詔戀愛後期，愛不再是氧氣，而是讓她窒息的硫化氫。
電話斷得突然，錢姝看著熄滅的屏幕，悵然若失。
好在，沒幾分鐘，兩個勞碌一天的人回來了。
“太香了！我宣布，你現在就是我的女神了！”
黃璋咋咋呼呼的聲音一起，整個家都變得熱鬧起來。
錢姝沒多和他們閑聊，洗了澡，早早地爬上床。
“姝寶。”蘇珩忽然閃身進來，神色嚴峻地拿起衣架上的衣服遞給她，“有危險。”
錢姝迅速穿好衣服，與蘇珩出門，黃璋已然先行下樓。
朦朧月色傾灑大地，一簇簇人影在小區樓棟間前行。
那些人動作僵硬，如一具具木偶，每一步都伴隨著輕微搖擺。
猝不及防的，“人偶”雙眼冒出紅光，驚得錢姝差點尖叫出聲。
謝詔光說註意安全，也沒說這危險來得這麽快啊！
“哈嘍，everybody，好久不見吶！”
是萬語，從對面樓頂縱身躍下，超大嗓門仿佛自帶擴音，回蕩在小區上空。
萬語降落在幾十米外，喊道：“不要害怕！不要緊張！今天你們的對手依然不是我！我就是來湊個熱鬧！我是專門來欣賞蘇珩打架的！”
“這個廢話精是什麽人？”黃璋邊扣緊腕帶，邊嫌棄地問。
錢姝答：“烽火盛宴上和阿珩打決賽的那個，自從成為阿珩的手下敗將後，似乎就迷戀上他了。”
“不是迷戀，是崇拜哦！”萬語愉快的聲音傳來。
不僅嗓門大，耳朵也挺好使。
黃璋啐了口，“完了，錢姝，你有情敵了。”
錢姝：“……”
“需要支援。”在黃璋和錢姝扯閑篇時，蘇珩已報告給執法司。
執法司立即響應。
可執法司過來還需一定時間，紅眼人越聚越多，一批接一批，放眼望去全是烏泱泱的人頭。
鮮紅的眼睛在昏暗中忽閃，刺目，可怖。
蘇珩部署：“黃璋你暫且拖住，我去找操縱者。姝寶你保護好自己。”
錢姝：“你也是！”
黃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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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珩呢？”遠遠望見錢姝，蘇葉子一路狂奔過來，活力十足地抱住她的胳膊。
錢姝解釋蘇珩還在加班，蘇葉子爽利道：“沒事！等會給他打包一份超豪華麻辣燙！”
錢姝笑笑。
等候麻辣燙的間隙，手機彈出一條消息，錢姝點開來看，是繆嘉良更新微博的推送提醒。
乘車來時的路上，她翻遍繆嘉良的全部微博，試圖尋找蛛絲馬跡，可惜無果，順手點了個關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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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葉子瞟著屏幕裏的臉，問道：“你喜歡繆嘉良啊？”
錢姝不想蘇葉子牽扯進來，含糊應了聲。
蘇葉子撅起嘴：“他的經歷老慘了！”
“慘？”錢姝眉心一跳。
“是啊，他是他們家族唯一一個無法使用執靈的人，被稱為‘美麗廢物’。”
“做愛豆的時候，他確實大放異彩，是他們組合的舞蹈擔當呢。他最火的時候，單人粉絲加在一起比其他所有團員粉絲都多！別提多得意了！結果……腿摔傷，不能跳舞了。”
“後來，他暫停愛豆事業，養傷養了一年多，這個時候又被隊友背刺，隊友明裏暗裏說他是因為搶C位才受傷，暗示他霸淩隊友，粉絲跑了大半。”
“我和你說，他隊友做那些事都是經紀公司示意的！經紀公司估計是看他後續很難賺錢了，就要榨幹他最後一絲價值！”
“再後來他和前經紀公司解約，還賠償了一些錢，又告了那些汙蔑他的人，口碑才回轉一些。”
“簽了新公司之後，他被迫轉型做演員，但實在是演技差點意思，因為面癱臉天天被罵，尤其是被前隊友粉追著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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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時間推算，豈不是在鐘離走後繆嘉良的事業便好起來了？
如果她是鐘離，心灰意冷，必然要想辦法回神域。這個時候，一定要去找鳳凰公司。
那麽……鐘離會不會在接觸鳳凰後與其達成某種協議……
譬如，她為鳳凰打工，鳳凰為繆嘉良介紹工作？
蘇葉子伸手在錢姝眼前晃了晃，“你在想什麽啊？”
錢姝回過神來，問：“如果你的前男友傷害了你，你還會為他的事業付出嗎？”
“不會！”蘇葉子嚷聲，“我又不是戀愛腦！他都傷害我了，我還給他臉嗎？我肯定讓他有多遠滾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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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貌似是和女朋友分手了，他開始瘋狂接工作，加上鳳凰影業又不停地投資他拍戲，最多的時候，他一年出演了十幾部戲，當然，有的只是客串，不拍戲的時候就走穴、拍視頻、開直播等等。網上說，他那麽拼，是因為想要刷存在感，希望他的前女友回心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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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回答你，你能不能答應我一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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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我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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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姝順了口氣：“我有男朋友！”
“送他回他的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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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姝強壯鎮定，“如果沒什麽要緊事，我就先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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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去找你，我一開始是想告訴你一切的，但我看你過得很好，我就想，也許你的生活沒有我會更好，所以……”
謝詔輕笑兩聲，笑得薄涼，叫人心痛。
錢姝一時無言。
她曾細想過為何自己會那麽輕易地放棄她和謝詔的關系，一方面，桑可離開後，她潛意識裏認為謝詔的命運唯有與她無交集才會變好，另一方面，也就是問題的本質——她沒那麽愛他。
謝詔是她的初戀，與謝詔交往之前，她從未認真思考過自己到底喜歡什麽樣的人，純粹被他那別具一格的藝術氣息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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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斷得突然，錢姝看著熄滅的屏幕，悵然若失。
好在，沒幾分鐘，兩個勞碌一天的人回來了。
“太香了！我宣布，你現在就是我的女神了！”
黃璋咋咋呼呼的聲音一起，整個家都變得熱鬧起來。
錢姝沒多和他們閑聊，洗了澡，早早地爬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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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姝迅速穿好衣服，與蘇珩出門，黃璋已然先行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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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不及防的，“人偶”雙眼冒出紅光，驚得錢姝差點尖叫出聲。
謝詔光說註意安全，也沒說這危險來得這麽快啊！
“哈嘍，everybody，好久不見吶！”
是萬語，從對面樓頂縱身躍下，超大嗓門仿佛自帶擴音，回蕩在小區上空。
萬語降落在幾十米外，喊道：“不要害怕！不要緊張！今天你們的對手依然不是我！我就是來湊個熱鬧！我是專門來欣賞蘇珩打架的！”
“這個廢話精是什麽人？”黃璋邊扣緊腕帶，邊嫌棄地問。
錢姝答：“烽火盛宴上和阿珩打決賽的那個，自從成為阿珩的手下敗將後，似乎就迷戀上他了。”
“不是迷戀，是崇拜哦！”萬語愉快的聲音傳來。
不僅嗓門大，耳朵也挺好使。
黃璋啐了口，“完了，錢姝，你有情敵了。”
錢姝：“……”
“需要支援。”在黃璋和錢姝扯閑篇時，蘇珩已報告給執法司。
執法司立即響應。
可執法司過來還需一定時間，紅眼人越聚越多，一批接一批，放眼望去全是烏泱泱的人頭。
鮮紅的眼睛在昏暗中忽閃，刺目，可怖。
蘇珩部署：“黃璋你暫且拖住，我去找操縱者。姝寶你保護好自己。”
錢姝：“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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