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五十五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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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五十五章 往事
千年前，仙魔兩界相安無事，青龍與朱雀兩脈也還未隱世，仙界各族實力蒸蒸日上，團結一致，是發展的黃金時代。
眾多族群與門派聚集在一起，自然要選出個主事人來帶領。
青龍朱雀兩族雖然有聖獸血脈傳承，實力十分強悍。但由於人數稀少，又都是不愛摻和俗物的出塵性子，所以兩族並未參與太多仙界的管理事務。
於是當時弟子人數最多，整體實力也最為強悍的天族站了出來，成為了眾望所歸的主事人。
天族當時的族長名叫林嵐，林嵐此人敦厚有禮，為人處世公正又不失圓滑，頗具大家風範，很是得人心。
平日對於各族之間的瑣事糾紛，林嵐總能拿出個讓眾人都滿意的方案來。也正因如此，大家都格外信服他，大事小務都樂意交給他評判。林嵐成為當之無愧的仙界主事人，天族也因他一躍成為仙界第一大族。
“林嵐就是我與林承澤的父親，關於父親的事，你們都應該知道，我也就不再多言了。”林清澤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懷念，“我就從仙界的那場變故開始說起吧。”
在林嵐執掌仙界的百年間，各族之間相處和睦，偶爾有些小摩擦也在林嵐的調和下和平化解，仙界發展格外迅速。
可惜好景不長，就在仙族發展繁榮之際，向來安分守己，老實待在魔界，與仙界井水不犯河水的魔族忽然在仙界出現。
在仙界與魔界被徹底分隔開之前，仙魔兩界之間是沒有結界阻擋的。甚至在兩界交匯的邊界地區，仙魔還會互相售賣物品，兩界一直保持著一個微妙的平衡。
所以起初魔界只是派出零星幾個刺探消息的小嘍啰，並沒有引起太大動靜，也就沒人在意。可到後來，竟然慢慢的出現了小批魔族向仙族門派挑釁的事件，直到這時候，仙界的各族各派才重視起來。
魔界內部似乎也在內鬥，內部鬥得激烈，所以其中一支想要從外尋找出路，妄圖打開仙界的大門。
在多番小心試探之後，魔族派出大批兵力入侵仙界。
在此之前，仙魔兩族交流甚少，雙方對彼此的了解都不深。在林嵐的帶領下，仙界齊心協力，共同抗敵，魔界也未能占到絲毫便宜。
眼看著魔族節節敗退，勝利就在眼前，卻突然出現了變故。
“在一次突襲中，仙族消息走漏，我父親也因此重傷……”說到這，林清澤頓了頓，向來溫和的臉上流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憤怒與痛惜。
南無憂打斷了林清澤的講述，上前幾步，與人並肩而立。
隨即牽住了林清澤的手，安慰一般的輕輕捏了捏，接著林清澤的話頭說了下去，“林承澤那小子，心腸著實狠毒，分明是天族一位長老與魔界勾結，他明明知道，卻將作戰消息洩露之事嫁禍給了清澤……”
容辰小時候，容擎宇時常將仙魔大戰當做睡前故事講給他聽。所以不用南無憂說，容辰也想起了之後的故事。
天族大公子林清澤勾結魔族，洩露了消息，導致仙界在這一關鍵的一戰中失利，精銳損失不少，而林嵐重傷，險些喪命。以這一戰為起點，仙界於魔界陷入一場持久的拉鋸戰。
這場戰爭的失敗被歸罪於林清澤，人們將無處發洩的怒火全部轉向他。昔日的天之驕子瞬間落下神壇，成為人人喊打的對象。
在林嵐的極力維護下，林清澤免於一死，卻也因此失去了天族繼承人的身份，就此沈寂下去。反倒是曾經低調的二公子林承澤，在之後的幾次戰役中立下大功，成為炙手可熱的新貴。
仙魔兩界的征戰持續了數十年，隨著時間的流逝，兩界實力都被慢慢的消耗。在魔界內部鬥爭即將塵埃落定之時，兩界也終於迎來了最後的戰爭。
這最後的一戰，格外慘烈，仙魔雙方都損失慘重。而作為此戰領頭人的林承澤，在於魔族大將的戰鬥中身受重傷，昏迷不醒。
眼看著仙族就要落敗，一時之間人人自危，面色慘淡。
可讓人們沒有想到的是，在這最後的生死關頭，一直低調的林清澤忽然挺身而出，帶領仙界眾人，一舉擊潰魔界參殘餘勢力，並以自身血肉為祭，鑄成了一道分隔仙魔兩界的結界。
目睹林清澤這一壯舉，眾人嘩然，一時間扭轉了對林清澤的態度。人人都說他是浪子回頭，知錯能改，雖然曾經犯了些小錯，但能及時止損，是守護了仙界的大英雄。為表示敬重與哀悼，眾人還商議著，恢覆了他清澤君的尊稱。
大戰之後，林清澤身死的消息傳回，臥病在床的林嵐因憂傷過度，沒多久也仙逝了。天族只剩下林承澤一人，於是他順理成章地繼承了族長之位。
可惜林承澤行事過於偏激，與昔日的林嵐大相庭徑。時間一長，各族難免生出些不滿來，天族的也日益下降。
再加上之後的幾次危機，各族之間隔閡越來越深，交流越來越少，仙界就此慢慢走向衰落。
每每說到這裏的時候，容擎宇總是會深深嘆息，滿目惋惜，並對容辰說道，“辰兒，人們總是只願意相信他們想要相信的東西，但是非黑白，往往不是這麽簡單的。”
小時候容辰不懂這些話的意思，只對跌宕起伏的故事感興趣。如今再次回想到這句話，也不由嘆息一聲。
南無憂一口氣講完，其中還時不時夾雜著幾句對林承澤的辱罵。
聽完南無憂的講述，容辰忍不住問道，“所以林前輩你當年在修補完結界之後就去了魔界嗎？為何你不向天下人澄清，揭露林承澤的行徑呢？”
“澄清嗎……自父親去世後，我對仙界已經沒有什麽留念的了，也就沒有這個必要了。”林清澤笑著搖了搖頭。
“至於林承澤，他其實年幼時候走丟過，在被尋回來之前過的很苦，所以性格難免偏激了一些。雖然他當年嫁禍與我，但除此之外，並未直接做出什麽危害他人的事情來。我與他終究是手足，沒忍心將他懲處。”
“當年我以為他本性不壞，只是想要繼承人這個位置。而這個位置對我而言，可有可無，於是我離開了，將這位子讓給了他。”
“我離開仙界前，擔心他會再做出什麽惡事來，於是就在玄仙山設立了一個陣法。若是他肯好好待在天族，不再心生惡念，那這個陣法就不會對他有什麽影響。一但他有邪念，那這陣法就會對他造成加倍的反噬，壓制他的靈力，將他困在玄仙山上。”
林清澤說到這兒，頓了頓，眼中露出極度失望的神色，嘆息一聲，“我沒想到他竟然還是走上了歧路。”
“敢問前輩，若是用九尾狐精血獻祭，是否能消除這陣法的影響？”祁孽怔怔地問道。
林清澤想了想，回答道，“嗯……應當是可以的，理論上來說，所有珍稀的神獸血脈都可以對陣法起到壓制的作用。”
祁孽眼眶眼底頓時紅了，“原來是這樣……”
見祁孽這樣，容辰眼中滿是心疼，嘆息一聲，對兩人解釋道，“林承澤為了減輕陣法對他的影響，將阮娘子捉了去囚禁起來，供養大陣。若不是阮娘子拼死將人送出來，祁孽只怕也會被……”
“怪不得我近期才發現陣法有異常，原來是阮娘子……”，林清澤聞言，一時楞住了，眼中滿是歉意，“抱歉。”
“林承澤這小子真是能演，當年裝可憐，哄騙得你自願離開，將繼承人的位子讓給他，只希望他能安安分分的管理好仙界。可沒成想他又搞出這許多事情來。”而南無憂聽完臉一黑，破口大罵，“要我說他就是欠收拾，當年就該好好揍他一頓，丟大牢裏關起來！”
“不怪前輩，這些都是林承澤的錯。”祁孽閉了閉眼，輕聲道。
林清澤嘆息一聲，“你們放心，事情因我們而起，我們自然會負責到底。”
“有了二位前輩的幫助，那就再好不過了。”容辰道。
林清澤看了看祁孽渾身是傷的慘狀，林清澤蹙起眉頭，又道，“祁孽公子，你傷的有些重，其他的事情先不急，我先為你看看。”
“好好，麻煩前輩了。”容辰不擅醫理，因而剛才不敢隨意亂動，只為祁孽輸送了一些靈力護住心脈。此刻林清澤願意為祁孽診治，容辰一喜，趕忙退後幾步，讓出位子來。
林清澤輕輕把手搭在祁孽手腕上，分出一縷靈力細細探查。
過了半晌，林清澤回過頭看了一眼南無憂。南無憂立馬心領神會，十分熟練的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個瓷白小瓶子來，遞過去。
“倒是沒有傷到要害，就是受到的反噬太過嚴重，全身經脈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林清澤打開小瓶子，拿出一顆丹藥來給人服下，“這是我特制的丹藥，對修覆經脈有幫助，你每日服一粒，再配合一些溫養靈脈的丹藥，好生養上幾天就可恢覆。”
“多謝前輩。”祁孽接過藥瓶，謝道。
容辰鼻尖動了動，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不由問道，“林前輩，這藥丹藥裏是不是添加了一味忘憂草？”
聞言，林清澤有些驚訝，轉頭看向容辰，“是加過，只是仙界已經許久未曾出現過忘憂草了，你竟然還能認出來？”
“前輩你看。”容辰從儲物袋裏掏出個檀木盒子，隨即開盒子，拿出靈煜贈予的那株忘憂草。
看著眼前這十分鮮活，明顯是剛摘下來的忘憂草，南無憂奇道，“還真是忘憂草，自從仙界靈力日益稀薄後，忘憂獸不都跑到魔界去了嗎？這竟然還有一株。”
“其實不止這一株。”容辰想了想靈煜院子裏那一大片忘憂草田，說道，“有一整片。”
林清澤倒是眼睛一亮，笑道，“這就再好不過了，這忘憂草對解蠱毒有奇效，我還正愁在這邊找不到，準備回魔界一趟呢。”
真是瞌睡來了有枕頭，正愁不知該如何使用這忘憂草，這下子也算是有了突破。
“也不需要消耗太多忘憂草，他就是起個藥引的作用。待我寫個方子，你們照著做就好。”林清澤興致勃勃的準備將方子寫下，交給容辰。
“多謝前輩。”容辰感激道。
林清澤擺擺手，“無妨。”
又想起一事來，容辰看了一眼南無憂，有些猶豫地開口道，“不瞞前輩說，我之前在追蹤這赤墨之時，曾經碰上個高手，他身上似乎有魔族氣息，這……”
聞言，南無憂挑了挑眉，輕咳一聲，“既然你看出來了，咳……是我當時剛好路過，正巧遇上你們，見你還有那個紅衣小子修為不錯，就想要過兩招，沒有其他意思。”
看得出南無憂沒有其他意圖，容辰松了口氣，笑道，“前輩修為高深，晚輩敬仰。”
林清澤正寫著藥方，聽到南無憂的話，動作一頓，轉頭輕飄飄的瞥了一眼南無憂。
容辰與祁孽不解其意，南無憂卻看明白了這一眼，明明白白寫著等會兒再和你算賬。
想起林清澤千叮嚀萬囑咐不要洩露魔氣，南無憂頓時有些心虛。蹭過去，柔聲道，“清澤，你寫字手累不累呀？要不要我來幫你寫？”
林清澤沒理他，將寫好的方子交給容辰，“林承澤交給我們處理，只是醫治其他中蠱的人就要勞煩你們了。”
“前輩放心。”
“對了，還有這個人。”南無憂指了指趴在地上的赤墨，“他身上帶著蠱王，你們打算怎麽處理。”
“我打算將他交給碎星城城主暫時看押，再尋個法子將蠱王徹底毀去。”容辰回答道。
“嗯，那我們幫你把他帶過去吧。”南無憂挑眉笑道，“你道侶傷得太重，現在最好不要隨意挪動，在此地休息兩日再離開吧。”
“……多謝前輩。”容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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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前，仙魔兩界相安無事，青龍與朱雀兩脈也還未隱世，仙界各族實力蒸蒸日上，團結一致，是發展的黃金時代。
眾多族群與門派聚集在一起，自然要選出個主事人來帶領。
青龍朱雀兩族雖然有聖獸血脈傳承，實力十分強悍。但由於人數稀少，又都是不愛摻和俗物的出塵性子，所以兩族並未參與太多仙界的管理事務。
於是當時弟子人數最多，整體實力也最為強悍的天族站了出來，成為了眾望所歸的主事人。
天族當時的族長名叫林嵐，林嵐此人敦厚有禮，為人處世公正又不失圓滑，頗具大家風範，很是得人心。
平日對於各族之間的瑣事糾紛，林嵐總能拿出個讓眾人都滿意的方案來。也正因如此，大家都格外信服他，大事小務都樂意交給他評判。林嵐成為當之無愧的仙界主事人，天族也因他一躍成為仙界第一大族。
“林嵐就是我與林承澤的父親，關於父親的事，你們都應該知道，我也就不再多言了。”林清澤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懷念，“我就從仙界的那場變故開始說起吧。”
在林嵐執掌仙界的百年間，各族之間相處和睦，偶爾有些小摩擦也在林嵐的調和下和平化解，仙界發展格外迅速。
可惜好景不長，就在仙族發展繁榮之際，向來安分守己，老實待在魔界，與仙界井水不犯河水的魔族忽然在仙界出現。
在仙界與魔界被徹底分隔開之前，仙魔兩界之間是沒有結界阻擋的。甚至在兩界交匯的邊界地區，仙魔還會互相售賣物品，兩界一直保持著一個微妙的平衡。
所以起初魔界只是派出零星幾個刺探消息的小嘍啰，並沒有引起太大動靜，也就沒人在意。可到後來，竟然慢慢的出現了小批魔族向仙族門派挑釁的事件，直到這時候，仙界的各族各派才重視起來。
魔界內部似乎也在內鬥，內部鬥得激烈，所以其中一支想要從外尋找出路，妄圖打開仙界的大門。
在多番小心試探之後，魔族派出大批兵力入侵仙界。
在此之前，仙魔兩族交流甚少，雙方對彼此的了解都不深。在林嵐的帶領下，仙界齊心協力，共同抗敵，魔界也未能占到絲毫便宜。
眼看著魔族節節敗退，勝利就在眼前，卻突然出現了變故。
“在一次突襲中，仙族消息走漏，我父親也因此重傷……”說到這，林清澤頓了頓，向來溫和的臉上流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憤怒與痛惜。
南無憂打斷了林清澤的講述，上前幾步，與人並肩而立。
隨即牽住了林清澤的手，安慰一般的輕輕捏了捏，接著林清澤的話頭說了下去，“林承澤那小子，心腸著實狠毒，分明是天族一位長老與魔界勾結，他明明知道，卻將作戰消息洩露之事嫁禍給了清澤……”
容辰小時候，容擎宇時常將仙魔大戰當做睡前故事講給他聽。所以不用南無憂說，容辰也想起了之後的故事。
天族大公子林清澤勾結魔族，洩露了消息，導致仙界在這一關鍵的一戰中失利，精銳損失不少，而林嵐重傷，險些喪命。以這一戰為起點，仙界於魔界陷入一場持久的拉鋸戰。
這場戰爭的失敗被歸罪於林清澤，人們將無處發洩的怒火全部轉向他。昔日的天之驕子瞬間落下神壇，成為人人喊打的對象。
在林嵐的極力維護下，林清澤免於一死，卻也因此失去了天族繼承人的身份，就此沈寂下去。反倒是曾經低調的二公子林承澤，在之後的幾次戰役中立下大功，成為炙手可熱的新貴。
仙魔兩界的征戰持續了數十年，隨著時間的流逝，兩界實力都被慢慢的消耗。在魔界內部鬥爭即將塵埃落定之時，兩界也終於迎來了最後的戰爭。
這最後的一戰，格外慘烈，仙魔雙方都損失慘重。而作為此戰領頭人的林承澤，在於魔族大將的戰鬥中身受重傷，昏迷不醒。
眼看著仙族就要落敗，一時之間人人自危，面色慘淡。
可讓人們沒有想到的是，在這最後的生死關頭，一直低調的林清澤忽然挺身而出，帶領仙界眾人，一舉擊潰魔界參殘餘勢力，並以自身血肉為祭，鑄成了一道分隔仙魔兩界的結界。
目睹林清澤這一壯舉，眾人嘩然，一時間扭轉了對林清澤的態度。人人都說他是浪子回頭，知錯能改，雖然曾經犯了些小錯，但能及時止損，是守護了仙界的大英雄。為表示敬重與哀悼，眾人還商議著，恢覆了他清澤君的尊稱。
大戰之後，林清澤身死的消息傳回，臥病在床的林嵐因憂傷過度，沒多久也仙逝了。天族只剩下林承澤一人，於是他順理成章地繼承了族長之位。
可惜林承澤行事過於偏激，與昔日的林嵐大相庭徑。時間一長，各族難免生出些不滿來，天族的也日益下降。
再加上之後的幾次危機，各族之間隔閡越來越深，交流越來越少，仙界就此慢慢走向衰落。
每每說到這裏的時候，容擎宇總是會深深嘆息，滿目惋惜，並對容辰說道，“辰兒，人們總是只願意相信他們想要相信的東西，但是非黑白，往往不是這麽簡單的。”
小時候容辰不懂這些話的意思，只對跌宕起伏的故事感興趣。如今再次回想到這句話，也不由嘆息一聲。
南無憂一口氣講完，其中還時不時夾雜著幾句對林承澤的辱罵。
聽完南無憂的講述，容辰忍不住問道，“所以林前輩你當年在修補完結界之後就去了魔界嗎？為何你不向天下人澄清，揭露林承澤的行徑呢？”
“澄清嗎……自父親去世後，我對仙界已經沒有什麽留念的了，也就沒有這個必要了。”林清澤笑著搖了搖頭。
“至於林承澤，他其實年幼時候走丟過，在被尋回來之前過的很苦，所以性格難免偏激了一些。雖然他當年嫁禍與我，但除此之外，並未直接做出什麽危害他人的事情來。我與他終究是手足，沒忍心將他懲處。”
“當年我以為他本性不壞，只是想要繼承人這個位置。而這個位置對我而言，可有可無，於是我離開了，將這位子讓給了他。”
“我離開仙界前，擔心他會再做出什麽惡事來，於是就在玄仙山設立了一個陣法。若是他肯好好待在天族，不再心生惡念，那這個陣法就不會對他有什麽影響。一但他有邪念，那這陣法就會對他造成加倍的反噬，壓制他的靈力，將他困在玄仙山上。”
林清澤說到這兒，頓了頓，眼中露出極度失望的神色，嘆息一聲，“我沒想到他竟然還是走上了歧路。”
“敢問前輩，若是用九尾狐精血獻祭，是否能消除這陣法的影響？”祁孽怔怔地問道。
林清澤想了想，回答道，“嗯……應當是可以的，理論上來說，所有珍稀的神獸血脈都可以對陣法起到壓制的作用。”
祁孽眼眶眼底頓時紅了，“原來是這樣……”
見祁孽這樣，容辰眼中滿是心疼，嘆息一聲，對兩人解釋道，“林承澤為了減輕陣法對他的影響，將阮娘子捉了去囚禁起來，供養大陣。若不是阮娘子拼死將人送出來，祁孽只怕也會被……”
“怪不得我近期才發現陣法有異常，原來是阮娘子……”，林清澤聞言，一時楞住了，眼中滿是歉意，“抱歉。”
“林承澤這小子真是能演，當年裝可憐，哄騙得你自願離開，將繼承人的位子讓給他，只希望他能安安分分的管理好仙界。可沒成想他又搞出這許多事情來。”而南無憂聽完臉一黑，破口大罵，“要我說他就是欠收拾，當年就該好好揍他一頓，丟大牢裏關起來！”
“不怪前輩，這些都是林承澤的錯。”祁孽閉了閉眼，輕聲道。
林清澤嘆息一聲，“你們放心，事情因我們而起，我們自然會負責到底。”
“有了二位前輩的幫助，那就再好不過了。”容辰道。
林清澤看了看祁孽渾身是傷的慘狀，林清澤蹙起眉頭，又道，“祁孽公子，你傷的有些重，其他的事情先不急，我先為你看看。”
“好好，麻煩前輩了。”容辰不擅醫理，因而剛才不敢隨意亂動，只為祁孽輸送了一些靈力護住心脈。此刻林清澤願意為祁孽診治，容辰一喜，趕忙退後幾步，讓出位子來。
林清澤輕輕把手搭在祁孽手腕上，分出一縷靈力細細探查。
過了半晌，林清澤回過頭看了一眼南無憂。南無憂立馬心領神會，十分熟練的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個瓷白小瓶子來，遞過去。
“倒是沒有傷到要害，就是受到的反噬太過嚴重，全身經脈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林清澤打開小瓶子，拿出一顆丹藥來給人服下，“這是我特制的丹藥，對修覆經脈有幫助，你每日服一粒，再配合一些溫養靈脈的丹藥，好生養上幾天就可恢覆。”
“多謝前輩。”祁孽接過藥瓶，謝道。
容辰鼻尖動了動，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不由問道，“林前輩，這藥丹藥裏是不是添加了一味忘憂草？”
聞言，林清澤有些驚訝，轉頭看向容辰，“是加過，只是仙界已經許久未曾出現過忘憂草了，你竟然還能認出來？”
“前輩你看。”容辰從儲物袋裏掏出個檀木盒子，隨即開盒子，拿出靈煜贈予的那株忘憂草。
看著眼前這十分鮮活，明顯是剛摘下來的忘憂草，南無憂奇道，“還真是忘憂草，自從仙界靈力日益稀薄後，忘憂獸不都跑到魔界去了嗎？這竟然還有一株。”
“其實不止這一株。”容辰想了想靈煜院子裏那一大片忘憂草田，說道，“有一整片。”
林清澤倒是眼睛一亮，笑道，“這就再好不過了，這忘憂草對解蠱毒有奇效，我還正愁在這邊找不到，準備回魔界一趟呢。”
真是瞌睡來了有枕頭，正愁不知該如何使用這忘憂草，這下子也算是有了突破。
“也不需要消耗太多忘憂草，他就是起個藥引的作用。待我寫個方子，你們照著做就好。”林清澤興致勃勃的準備將方子寫下，交給容辰。
“多謝前輩。”容辰感激道。
林清澤擺擺手，“無妨。”
又想起一事來，容辰看了一眼南無憂，有些猶豫地開口道，“不瞞前輩說，我之前在追蹤這赤墨之時，曾經碰上個高手，他身上似乎有魔族氣息，這……”
聞言，南無憂挑了挑眉，輕咳一聲，“既然你看出來了，咳……是我當時剛好路過，正巧遇上你們，見你還有那個紅衣小子修為不錯，就想要過兩招，沒有其他意思。”
看得出南無憂沒有其他意圖，容辰松了口氣，笑道，“前輩修為高深，晚輩敬仰。”
林清澤正寫著藥方，聽到南無憂的話，動作一頓，轉頭輕飄飄的瞥了一眼南無憂。
容辰與祁孽不解其意，南無憂卻看明白了這一眼，明明白白寫著等會兒再和你算賬。
想起林清澤千叮嚀萬囑咐不要洩露魔氣，南無憂頓時有些心虛。蹭過去，柔聲道，“清澤，你寫字手累不累呀？要不要我來幫你寫？”
林清澤沒理他，將寫好的方子交給容辰，“林承澤交給我們處理，只是醫治其他中蠱的人就要勞煩你們了。”
“前輩放心。”
“對了，還有這個人。”南無憂指了指趴在地上的赤墨，“他身上帶著蠱王，你們打算怎麽處理。”
“我打算將他交給碎星城城主暫時看押，再尋個法子將蠱王徹底毀去。”容辰回答道。
“嗯，那我們幫你把他帶過去吧。”南無憂挑眉笑道，“你道侶傷得太重，現在最好不要隨意挪動，在此地休息兩日再離開吧。”
“……多謝前輩。”容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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