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五十一章 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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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五十一章 重傷
已經離開玄仙山數個時辰，林承澤靈力衰減得太厲害，此時對上祁孽不免有些吃力。
“當年她是如何將你體內的血脈隱匿起來的？斷尾嗎？但斷尾只能從外觀上掩飾，氣息是遮蓋不了的，還有什麽其他的辦法？”
“阮娘子還真是舍得啊，親手為唯一的兒子斬斷八尾，不是他是何種心情？”
“怎麽樣，斷尾的感覺如何？”
林承澤兀自說個不停，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惡意。
祁孽眉頭緊皺，知曉林承澤是故意這樣說，想要讓自己露出破綻，所以沒有過多理會，將所有精力都放在對戰上。
祁孽手中長劍挽出數個劍花，手下招式連綿不絕，攻擊如疾風驟雨一般砸向林承澤。攻勢淩厲，林承澤只能避其鋒芒，足尖輕點，腳下步伐變換莫測。
又一擊襲來，眼看著就要被長劍擊中，林承澤瞬間側身躲避。
雖處劣勢，林承澤嘴角卻露出個詭異的笑來。
祁孽趁勢緊追而上，長劍直逼林承澤面門。林承澤卻不閃不避，就這樣直直迎上劍尖。
出乎意料的，眼看著長劍即將刺穿林承澤的咽喉，劍尖卻突然停在毫厘之外，硬生生收住了招式。
長劍刺出的那一剎那，祁孽眼前一閃，阮娘子的身影代替了林承澤，出現在正前方。阮娘子溫柔的笑著，輕聲呼喚著祁孽。
“乖乖，到娘親這裏來。”
眼看著長劍就要刺向阮娘子，祁孽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收住招式。但劍已出鞘，這一劍用了十成十的靈力，是十足的殺招。猝然收招，洶湧的靈力無處可去，只能全數倒灌進祁孽體內。反噬來的猛烈，祁孽頓時面色一白，氣息紊亂，唇角溢出一絲鮮血來。
祁孽擡眼看去，眼前阮娘子的身影漸漸破碎消散，露出了背後林承澤陰狠的臉來。
“真是母子情深啊。”林承澤嘲諷一笑，一改先前處處退讓的姿態，柳葉刀閃著寒光，在手裏打了個璇兒，猛地出手。
意識到不對，祁孽迅速回防。然而方才受到反噬，短時間不能恢覆，動作慢了些許。林承澤想要速戰速決，攻擊又格外淩厲。局面頓時顛倒，祁孽略顯頹勢。
又過了數十招，祁孽一個不慎，被林承澤一掌拍中，傷勢頓時更加嚴重。終於支撐不住，勉強用長劍支撐，半跪在地，嘔出幾口血來。
勝負已然明了。
林承澤收刀入鞘，垂頭看了一眼祁孽，蹲下身湊近了一些，眼底淬著滿滿的惡意，“小東西，逃了這麽久，今天總算是抓到你了。”
祁孽如同被抽走全身力氣一般，若是沒有長劍支撐，只怕早已摔倒在地。渾身如撕裂一般疼痛，頭暈目眩，仿佛眼前的一切景物都在瘋狂的旋轉。耳中陣陣尖銳的鳴叫，如同無數鋼針一般直直刺向大腦深處，折磨得人痛苦不堪，幾欲暈厥。
林承澤的目光如毒蛇一般藏著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和狠毒，雖然聽不清說了什麽，但在他貼近的那一瞬間，祁孽依舊強撐著別過臉，離人遠了一些。
“嘖，都這副樣子了，還是不聽話啊，真是和你的好娘親一個樣。”林承澤站起身來，看著祁孽如同螻蟻一般垂死掙紮，露出個殘忍的笑來，“罷了，既然不聽話，那我就拔除你的利爪。只要留一口氣，照樣能為我供養大陣。”
話音剛落，林承澤毫不猶豫地將靈力凝聚於掌心，隨即猛然向祁孽砸去。
祁孽已經無力再抵抗，茫然的朝著靈力傳來的方向看去，不知是不是傷到了眼睛，眼前一切都霧蒙蒙的，眼中失去焦點。感受到強大而淩厲的靈力襲來，祁孽知道已經躲不過去了，緩緩閉上了眼，心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彭——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靈力忽然自一旁砸過來，如同巨龍一般咆哮著纏上。兩道靈力在半空中抵消，霎那間，靈力激蕩，伴隨著巨大的爆炸聲，強烈的沖擊力呈圓環狀往四周擴散開來，周圍草木紛紛折斷倒伏，就連藏在樹叢中密密麻麻的蛇藤都盡數被攔腰斬斷。
祁孽雖處於爆炸中心，但就在靈力碰撞的一瞬間，被一個小小的結界護住，沒有再受到一點傷害。
“住手。”
朦朧之間，聽到熟悉的聲音，祁孽渾身一震。雖然看不清，還是朝著聲源處望去，依稀瞧見個模糊的人影，正快速朝著自己奔來。方才面對死亡時依舊毫無波瀾的心，此刻忽然劇烈的跳動起來，祁孽擡手輕輕按了一下心臟的位置，笑了笑。
“你來了。”
————
卻說一陣山搖地動後，容辰與祁孽分散。
容辰剛一落地，就聞到海風中特有的淡淡腥味，明顯感覺到空氣有些濕潤。
與前幾個幻境不同，這一次四周的景物更加逼真，並且似乎感官也恢覆了。看著不遠處熟悉的淩霄閣，恍然間還以為自己真的回到了淩霄山。
容辰蹲下身，掬起一捧海水，看著海水從指縫中緩緩流下。
一直等到手中的海水流盡，容辰看著在水裏過了一遍，卻依舊幹燥的手掌，笑道，“這幻境雖然逼真，但也不是十全十美嘛。”
說完才想起來自己如今孤身一人，祁孽並不在身旁。隨即又有些失望地想到，若是祁孽與他一起來，四舍五入也是帶人回家了，還能帶他看看自己長大的地方。
在之前的青丘幻境中，容辰將祁孽的計劃看了個全。
雖然碎星城初見是祁孽有意為之，但容辰卻並不覺得之後的路都是祁孽有意設計的。毒蠱本就存在，若是沒有祁孽的提醒，容辰不會這麽早就發現。既然發現了此事，以他的性格肯定會追究到底。如果不加以阻止，放任林承澤繼續試驗，只怕等到最後，又是一場天下大亂。到了那個時候，所有人脫不了幹系。
所以容辰絲毫沒有責怪祁孽的意思，反倒是十分感激祁孽的提醒。
他也不曾怨恨祁孽的欺騙，反倒是十分慶幸，若是沒有祁孽的設計，只怕是兩人不會有見面的機會，亦或是要很久以後，才能有相遇的機會。
容辰又想起兩人分離前的場景，當時容辰對幻境中看到的種種太過震驚，腦子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等回過神來，還沒等兩人說上一句話，又被迫分開。簡直讓人懷疑是背後之人一直看著他們，這突然的分離也是故意設計的。
一想到祁孽那小心翼翼的道歉，容辰就有些氣惱自己慢半拍的反應，沒能及時給出回應。祁孽低著頭，容辰沒能看清他的表情，但想也知道，必然不會太好。
不知為何，容辰心中隱約有些不好的預感，總覺得會出什麽事。再加上與祁孽分離，容辰擔憂更甚。於是加快了動作，四處尋找破解幻境的方法。
“辰兒，你在這做什麽？趕緊回家吃飯了，今天做的菜都是你愛吃的。”
容辰正埋頭尋找線索，身後突然響起個聲音來，嚇了他一大跳。
轉身一看，容辰猶如被一道閃電擊中一般，身體有些僵硬，楞在原地做不出其他動作。
眼前人竟然是容辰的母親——唐婉。
不同於無數次出現在夢中的樣子，眼前的母親沒有夢境中那麽年輕，雖然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但時光依舊在她的臉上留下了些許痕跡。
若是母親還在，想必就是現在這個樣子吧。容辰心想。
“辰兒，你看什麽呢？快回去吃飯了，你爹爹和爺爺都在等你呢。”唐婉見容辰半天沒什麽反應，伸出手在人眼前揮了揮。
這時容辰才意識到，眼前人是在和自己說話。這幻境中的人竟然能看到自己，還能與之對話。
唐婉見兒子沒什麽反應，直接伸手拉住人，“哎呀，快走吧，再晚些飯菜都要涼了。”
被溫熱的手攬住，容辰的身體有些僵硬，下意識跟著人往前走，完全是被人拖著走進了淩霄閣。
一走進院子裏，飯菜的香味撲鼻而來。還是熟悉的院子，院子中央擺著桌椅，容擎宇與容雲軒兩人坐在桌旁。桌上放著滿滿當當的飯菜，色香味俱全，看的人食指大動。
然而容辰此刻卻沒有一點食欲，楞楞看著桌邊的容雲軒，喃喃念道，“父親……”
“辰兒，快過來坐，吃飯了。”容雲軒招呼著容辰，笑道。
容辰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過去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坐下的。等會過神來已經在飯桌前坐下，容辰坐在中間，左側坐著唐婉，右側坐著容雲軒。
“辰兒，來，嘗嘗這個紅燒獅子頭，想著你愛吃，我特地多做了一些。”唐婉挽起衣袖，笑著給容辰夾菜。
“嗯，多吃些，是不是最近太辛苦，我看著辰兒都有些瘦了。”容雲軒也笑著給容辰夾了滿滿一筷子肉。
“我看他啊，可一點都沒瘦。定然是沒好好修煉，身體孱弱了。”容擎宇雖嘴上嚴厲，但眼中卻是難以掩飾的關切。
聽到容擎宇這話，唐婉掩唇輕笑，“辰兒，別看你爺爺這樣說，但實際上他可關心你了。你看這蟹釀橙、蓮房魚包還有這道雪霞羹可都是他親自下廚做的，可廢了不少功夫。”
“是啊，你爺爺就是口是心非。”容雲軒也笑道。
溫馨和諧的氣氛，是容辰設想過無數次的情景。
只有夢中才會出現的場景，此時真切地出現在眼前。夢境與現實的融合，讓容辰心中湧上一種難以言說的感覺，緊接著鼻頭一酸，忙低下頭扒了一口飯。
“嗯，父親母親爺爺，你們也吃。”
幻境還並未精細到這個地步，飯菜看著美味，送入口中卻味同嚼蠟。
但容辰卻沒停下吃飯的動作，淚水不受控制的順著臉頰滑落，落在飯碗中，數十年的思念與無奈都混雜其中，混著飯菜吃下去，滿口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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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她是如何將你體內的血脈隱匿起來的？斷尾嗎？但斷尾只能從外觀上掩飾，氣息是遮蓋不了的，還有什麽其他的辦法？”
“阮娘子還真是舍得啊，親手為唯一的兒子斬斷八尾，不是他是何種心情？”
“怎麽樣，斷尾的感覺如何？”
林承澤兀自說個不停，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惡意。
祁孽眉頭緊皺，知曉林承澤是故意這樣說，想要讓自己露出破綻，所以沒有過多理會，將所有精力都放在對戰上。
祁孽手中長劍挽出數個劍花，手下招式連綿不絕，攻擊如疾風驟雨一般砸向林承澤。攻勢淩厲，林承澤只能避其鋒芒，足尖輕點，腳下步伐變換莫測。
又一擊襲來，眼看著就要被長劍擊中，林承澤瞬間側身躲避。
雖處劣勢，林承澤嘴角卻露出個詭異的笑來。
祁孽趁勢緊追而上，長劍直逼林承澤面門。林承澤卻不閃不避，就這樣直直迎上劍尖。
出乎意料的，眼看著長劍即將刺穿林承澤的咽喉，劍尖卻突然停在毫厘之外，硬生生收住了招式。
長劍刺出的那一剎那，祁孽眼前一閃，阮娘子的身影代替了林承澤，出現在正前方。阮娘子溫柔的笑著，輕聲呼喚著祁孽。
“乖乖，到娘親這裏來。”
眼看著長劍就要刺向阮娘子，祁孽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收住招式。但劍已出鞘，這一劍用了十成十的靈力，是十足的殺招。猝然收招，洶湧的靈力無處可去，只能全數倒灌進祁孽體內。反噬來的猛烈，祁孽頓時面色一白，氣息紊亂，唇角溢出一絲鮮血來。
祁孽擡眼看去，眼前阮娘子的身影漸漸破碎消散，露出了背後林承澤陰狠的臉來。
“真是母子情深啊。”林承澤嘲諷一笑，一改先前處處退讓的姿態，柳葉刀閃著寒光，在手裏打了個璇兒，猛地出手。
意識到不對，祁孽迅速回防。然而方才受到反噬，短時間不能恢覆，動作慢了些許。林承澤想要速戰速決，攻擊又格外淩厲。局面頓時顛倒，祁孽略顯頹勢。
又過了數十招，祁孽一個不慎，被林承澤一掌拍中，傷勢頓時更加嚴重。終於支撐不住，勉強用長劍支撐，半跪在地，嘔出幾口血來。
勝負已然明了。
林承澤收刀入鞘，垂頭看了一眼祁孽，蹲下身湊近了一些，眼底淬著滿滿的惡意，“小東西，逃了這麽久，今天總算是抓到你了。”
祁孽如同被抽走全身力氣一般，若是沒有長劍支撐，只怕早已摔倒在地。渾身如撕裂一般疼痛，頭暈目眩，仿佛眼前的一切景物都在瘋狂的旋轉。耳中陣陣尖銳的鳴叫，如同無數鋼針一般直直刺向大腦深處，折磨得人痛苦不堪，幾欲暈厥。
林承澤的目光如毒蛇一般藏著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和狠毒，雖然聽不清說了什麽，但在他貼近的那一瞬間，祁孽依舊強撐著別過臉，離人遠了一些。
“嘖，都這副樣子了，還是不聽話啊，真是和你的好娘親一個樣。”林承澤站起身來，看著祁孽如同螻蟻一般垂死掙紮，露出個殘忍的笑來，“罷了，既然不聽話，那我就拔除你的利爪。只要留一口氣，照樣能為我供養大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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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孽已經無力再抵抗，茫然的朝著靈力傳來的方向看去，不知是不是傷到了眼睛，眼前一切都霧蒙蒙的，眼中失去焦點。感受到強大而淩厲的靈力襲來，祁孽知道已經躲不過去了，緩緩閉上了眼，心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彭——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靈力忽然自一旁砸過來，如同巨龍一般咆哮著纏上。兩道靈力在半空中抵消，霎那間，靈力激蕩，伴隨著巨大的爆炸聲，強烈的沖擊力呈圓環狀往四周擴散開來，周圍草木紛紛折斷倒伏，就連藏在樹叢中密密麻麻的蛇藤都盡數被攔腰斬斷。
祁孽雖處於爆炸中心，但就在靈力碰撞的一瞬間，被一個小小的結界護住，沒有再受到一點傷害。
“住手。”
朦朧之間，聽到熟悉的聲音，祁孽渾身一震。雖然看不清，還是朝著聲源處望去，依稀瞧見個模糊的人影，正快速朝著自己奔來。方才面對死亡時依舊毫無波瀾的心，此刻忽然劇烈的跳動起來，祁孽擡手輕輕按了一下心臟的位置，笑了笑。
“你來了。”
————
卻說一陣山搖地動後，容辰與祁孽分散。
容辰剛一落地，就聞到海風中特有的淡淡腥味，明顯感覺到空氣有些濕潤。
與前幾個幻境不同，這一次四周的景物更加逼真，並且似乎感官也恢覆了。看著不遠處熟悉的淩霄閣，恍然間還以為自己真的回到了淩霄山。
容辰蹲下身，掬起一捧海水，看著海水從指縫中緩緩流下。
一直等到手中的海水流盡，容辰看著在水裏過了一遍，卻依舊幹燥的手掌，笑道，“這幻境雖然逼真，但也不是十全十美嘛。”
說完才想起來自己如今孤身一人，祁孽並不在身旁。隨即又有些失望地想到，若是祁孽與他一起來，四舍五入也是帶人回家了，還能帶他看看自己長大的地方。
在之前的青丘幻境中，容辰將祁孽的計劃看了個全。
雖然碎星城初見是祁孽有意為之，但容辰卻並不覺得之後的路都是祁孽有意設計的。毒蠱本就存在，若是沒有祁孽的提醒，容辰不會這麽早就發現。既然發現了此事，以他的性格肯定會追究到底。如果不加以阻止，放任林承澤繼續試驗，只怕等到最後，又是一場天下大亂。到了那個時候，所有人脫不了幹系。
所以容辰絲毫沒有責怪祁孽的意思，反倒是十分感激祁孽的提醒。
他也不曾怨恨祁孽的欺騙，反倒是十分慶幸，若是沒有祁孽的設計，只怕是兩人不會有見面的機會，亦或是要很久以後，才能有相遇的機會。
容辰又想起兩人分離前的場景，當時容辰對幻境中看到的種種太過震驚，腦子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等回過神來，還沒等兩人說上一句話，又被迫分開。簡直讓人懷疑是背後之人一直看著他們，這突然的分離也是故意設計的。
一想到祁孽那小心翼翼的道歉，容辰就有些氣惱自己慢半拍的反應，沒能及時給出回應。祁孽低著頭，容辰沒能看清他的表情，但想也知道，必然不會太好。
不知為何，容辰心中隱約有些不好的預感，總覺得會出什麽事。再加上與祁孽分離，容辰擔憂更甚。於是加快了動作，四處尋找破解幻境的方法。
“辰兒，你在這做什麽？趕緊回家吃飯了，今天做的菜都是你愛吃的。”
容辰正埋頭尋找線索，身後突然響起個聲音來，嚇了他一大跳。
轉身一看，容辰猶如被一道閃電擊中一般，身體有些僵硬，楞在原地做不出其他動作。
眼前人竟然是容辰的母親——唐婉。
不同於無數次出現在夢中的樣子，眼前的母親沒有夢境中那麽年輕，雖然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但時光依舊在她的臉上留下了些許痕跡。
若是母親還在，想必就是現在這個樣子吧。容辰心想。
“辰兒，你看什麽呢？快回去吃飯了，你爹爹和爺爺都在等你呢。”唐婉見容辰半天沒什麽反應，伸出手在人眼前揮了揮。
這時容辰才意識到，眼前人是在和自己說話。這幻境中的人竟然能看到自己，還能與之對話。
唐婉見兒子沒什麽反應，直接伸手拉住人，“哎呀，快走吧，再晚些飯菜都要涼了。”
被溫熱的手攬住，容辰的身體有些僵硬，下意識跟著人往前走，完全是被人拖著走進了淩霄閣。
一走進院子裏，飯菜的香味撲鼻而來。還是熟悉的院子，院子中央擺著桌椅，容擎宇與容雲軒兩人坐在桌旁。桌上放著滿滿當當的飯菜，色香味俱全，看的人食指大動。
然而容辰此刻卻沒有一點食欲，楞楞看著桌邊的容雲軒，喃喃念道，“父親……”
“辰兒，快過來坐，吃飯了。”容雲軒招呼著容辰，笑道。
容辰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過去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坐下的。等會過神來已經在飯桌前坐下，容辰坐在中間，左側坐著唐婉，右側坐著容雲軒。
“辰兒，來，嘗嘗這個紅燒獅子頭，想著你愛吃，我特地多做了一些。”唐婉挽起衣袖，笑著給容辰夾菜。
“嗯，多吃些，是不是最近太辛苦，我看著辰兒都有些瘦了。”容雲軒也笑著給容辰夾了滿滿一筷子肉。
“我看他啊，可一點都沒瘦。定然是沒好好修煉，身體孱弱了。”容擎宇雖嘴上嚴厲，但眼中卻是難以掩飾的關切。
聽到容擎宇這話，唐婉掩唇輕笑，“辰兒，別看你爺爺這樣說，但實際上他可關心你了。你看這蟹釀橙、蓮房魚包還有這道雪霞羹可都是他親自下廚做的，可廢了不少功夫。”
“是啊，你爺爺就是口是心非。”容雲軒也笑道。
溫馨和諧的氣氛，是容辰設想過無數次的情景。
只有夢中才會出現的場景，此時真切地出現在眼前。夢境與現實的融合，讓容辰心中湧上一種難以言說的感覺，緊接著鼻頭一酸，忙低下頭扒了一口飯。
“嗯，父親母親爺爺，你們也吃。”
幻境還並未精細到這個地步，飯菜看著美味，送入口中卻味同嚼蠟。
但容辰卻沒停下吃飯的動作，淚水不受控制的順著臉頰滑落，落在飯碗中，數十年的思念與無奈都混雜其中，混著飯菜吃下去，滿口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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