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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八章 水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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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八章 水牢

兩人緊緊跟著林承澤,一路上看見不少搜尋的守衛,應當都是派出去找人的。

林承澤進入水牢後,沒有多做停留,繼續往水牢深處行進。

水牢建在地下,越往深處走,距離地面越遠。顧名思義,水牢以水為屏障,隔開一個又一個的空間。每個監牢都由水膜代替墻壁,水膜直接與屋頂連接,不留一絲一毫的空隙。這水也並非普通泉水,不僅僅是能輕易融化皮肉骸骨的化骨水,水霧還有壓制修為的作用,在裏面待的時間長了會渾身乏力,靈力空虛,使不出什麽招式來。

只有拿到帶有林承澤神魂印記的令牌,才能暫時關閉機關,讓水膜短暫消失。若是想要強行逃離,只會落得個渾身潰爛而死的下場。

“嘖,這地方我還是第一次來,這機關真夠陰毒的啊。”容辰伸出一只手去,摸了摸水膜。意料之中的什麽都沒摸到,直接從水膜中穿了過去。

“小心!”看見容辰的動作,祁孽的心一緊,見人平安無事才松了口氣,“莫要亂碰,若是有個什麽意外,你這手還要不要了。”

“抱歉祁孽哥,我之後都不亂碰了。”自知魯莽了,容辰充分認識到錯誤,安安分分把手收回來,乖巧回應。

越往水牢深處走,越陰冷潮濕,地面都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雖然兩人感受不到溫度,但容辰還是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

越往裏走祁孽心中的不安越發強烈,在看到盡頭處一扇結滿了冰霜的小門後,這種不安的感覺頓時達到了頂峰。

林承澤推開小門走了進去,容辰與祁孽緊隨其後。

房頂上鑲嵌著幾顆夜明珠,十分明亮,可以清晰看到房間裏的景象。

房間正中央有一張小床,床邊用朱砂畫上密密麻麻的圖案,床上坐著個女子。這女子容貌十分出色,頭頂露出一雙雪白的狐耳,而在其身後竟然有九條雪白的尾巴。

“這是……九尾狐嗎?可九尾狐一脈早不是早已經絕跡了嗎?”容辰有些吃驚,疑惑道,“水牢中關的都是窮兇極惡之徒,這九尾狐為何會被關進這水牢裏?”

再仔細一看,女子四肢都被粗長的鐵鏈鎖住,鏈條向上蜿蜒而去,被固定在屋頂。鎖鏈將女子牢牢困住,限制了行動範圍。以鎖鏈長度看,被鎖住的人只能在小床周圍活動。

容辰總覺得她的相貌有幾分熟悉,卻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祁孽哥,你也是狐族,可曾在族中見過她。”話音剛落,容辰又想到什麽,自己回答道,“不對不對,是我糊塗了。她被關在這水牢的時候,你應該也是個小娃娃,就算見過也應當不會記得。”

一見到房間中女子,祁孽整個人都楞住了,臉上血色霎那間褪得一幹二凈。耳邊容辰的聲音似乎離得很遠,整個人像是靈魂被抽離了一般,眼前是一片昏暗。

祁孽又回到了這間屋子,窄小、潮濕、陰冷,耳邊一會兒是母親溫柔的哄睡聲,一會兒是悲痛中強行壓低的啜泣,一會兒又成了被強制抽取靈力的痛苦哀嚎。

“寶寶乖乖,娘親抱著你,一會兒就不冷了啊。”

“寶寶乖,娘親沒事兒,娘親一點兒都不疼。”

“寶寶對不起……只有這樣這樣才能掩蓋你九尾狐的身份,你忍一忍好不好……對不起。”

“寶寶乖,娘親積攢下來的靈力終於可以送你出去了,你出去之後就趕緊跑,一刻都別停,往青丘跑。寶寶不怕,娘親……娘親馬上就出來找你。”

“就算一個人,寶寶也要勇敢的活下去哦,娘親會一直看著你。”

……

“祁孽哥?祁孽哥你怎麽了,怎麽臉色這麽差,還在發抖!”

容辰自言自語說了一大堆話,也沒得到回應。偏頭一看,被祁孽的狀態嚇了一大跳。

祁孽臉色煞白,雙眼失焦,額頭沁出一層冷汗,整個人還在微微發抖。

“祁孽哥,你怎麽樣?”也不知為何,不論怎麽呼喚,祁孽都沒反應,容辰有些慌亂,緊緊將人攬在懷中,緩慢輸送靈力。

身後貼上來的溫熱,伴隨著一陣陣柔和的靈力,驅散了陣陣陰寒,將人從噩夢中拽回來。耳邊雜亂的聲音逐漸消失,眼前的黑暗被驅散,祁孽意識漸漸回歸。

“容辰,我沒事了。”祁孽輕聲回答。

容辰抱著人,上下左右仔細檢查了一番,見祁孽確實臉色緩和了一些,身體也不再顫抖,總算松了一口氣。

“我真沒事了,你別擔心。”感受到容辰渾身依舊緊繃,緊緊地抱著自己,祁孽輕輕拍了拍他。

容辰悶悶的應了一聲,身體慢慢放松下來,但依舊沒松手,還是緊緊地抱著人。

溫熱順著身體相貼處傳遞過來,是讓人安心的溫度,引人沈醉。祁孽忽然有些留戀這份溫暖,雖然理智告訴他應該遠離這甜蜜的陷阱,但鬼使神差的,終究是沒有掙脫這溫暖的懷抱。

“松一點,勒得太緊有些難受。”祁孽輕笑一聲,一手搭在容辰手背上。

“好吧。”容辰稍微卸了點力,但依舊從祁孽身後環抱著他的腰沒松手,像是一松手人就會消失一般。

兩人心照不宣,就這樣以環抱的姿勢站在一旁。

定了定心神,兩人註意力重新轉向屋內,林承澤站在小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的女子。

“阮娘子真是好生厲害啊,都到如今這個地步了,竟然還能在我眼皮底下將人送出去。”林承澤眼中閃過一絲狠辣,“他真的一點都沒有繼承到九尾血脈,只是一只普通的白狐嗎?還是說阮娘子神通廣大,用了什麽法子把所有人都騙過去了呢?”

“你不是都親自驗證過了嗎?”阮娘子端坐於小床,冷冷開口。雖處於弱勢,其姿態卻不見半分軟弱。

“是,我的確是驗證過。但是阮娘子這般費盡心機將人送出去,不得不讓我多想啊。”林承澤微微彎下腰,直勾勾盯著阮娘子,想從其眼中看到一絲破綻,“說,你把他送到哪裏去了?”

阮娘子也絲毫不怯,沒有露出絲毫破綻,反而勾唇一笑,“你找不到的。”

“呵,既然阮娘子不肯說,那也沒事。但阮娘子應當不知道,出入玄仙山都有嚴格限制,你還有他都是不會被結界放行的。左右他也離不開玄仙山,不過就是多費些時間罷了,我總會將人給揪出來。”林承澤頓了頓,扯出個陰狠的笑來,“到時候我要如何處置他,就不是你能左右的了。”

阮娘子不再多言 ,雙眼微闔。看似鎮定自若,但衣袖下那微微顫抖的雙手還是暴露了內心的緊張與不安。

看見阮娘子的動作,林承澤冷笑一聲,道,“水牢冷寂,我在這裏親自陪阮娘子等候。我倒要看看,我將它抽皮扒筋之時,你是否還能如現在這般冷靜。”

兩人沒等多久,秦雙的身影就出現在門口。

“主子。”秦雙稍微有些氣喘,像是一路跑過來的。剛一進門,利落的半跪在地。

“起來說話。怎麽了?人找到了嗎?”林承澤擡起眼,瞥了一眼秦雙。

聽到主仆兩的對話,阮娘子沒有睜眼,心臟卻不受控制的顫了一下。

秦雙沒有起身,就著半跪的姿勢稟報道,“屬下無能,沒能找到他。但一刻鐘前有結界波動,我猜他應當是得到其他人的幫助,逃出了玄仙山。”

“你說什麽?!幾十個人去追一個身受重傷的小狐貍,這都能讓他跑了?”林承澤怒極反笑,抄起手邊的燭臺就砸了過去。“滾出去。”

祁孽容辰所處的位置剛好在秦雙與林承澤中間,眼看著要被燭臺砸到,容辰下意識地伸手擋了一下。直到燭臺穿過手掌,這才反應過來,幻境裏的東西並不會對他們造成什麽影響。兩人默默的往旁邊退了幾步。

“是,只是我們是否還要繼續追蹤。”秦雙不閃不躲,筆直跪立著,燭臺擦過鬢角,砸碎在墻角,秦雙額頭頓時滲出一片血珠。

林承澤一字一頓道,“繼續追,追到之後不用留活口。”

“是。”

秦雙領命退下,屋子裏頓時安靜下來。

林承澤眼中怒氣正盛,而阮娘子則是微微松了一口氣。

“好啊,真是好手段。”林承澤怒氣攻心,腦中傳來陣陣脹痛。

阮娘子睜開眼,露出個溫婉笑來,“林承澤,不管怎麽費盡心機,你終究還是比不上清澤君啊。”

不知那句話觸動了心弦,話音剛落,林承澤頓時眼底通紅,怒氣幾乎凝成實體。三兩步走上前,掐住阮娘子脖頸。

“你懂什麽?”

纖弱的脖頸與林承澤青筋暴起的手掌形成鮮明對比,讓人時刻擔心這脆弱的脖頸會折斷。

在林承澤掐住人脖頸的一瞬間,容辰敏銳的感覺到懷中人身體一顫。可還沒等他查看情況,就發生了變故。

阮娘子雖被人緊緊掐著脖頸,幾乎喘不上氣來,但唇角卻露出一絲笑意。沒等人深思,阮娘子將手掌輕輕搭在丹田處,微微一用力,緊接著眼前一陣白光閃過,巨大的沖擊將室內一切物品都損毀殆盡。

阮娘子自毀丹田,用僅剩的靈力自爆,巨大的沖擊將離得最近又毫無防備的林承澤掀翻在地。直面靈力的沖擊讓他身受重傷,五臟六腑都幾乎碎裂,趴伏在地,大口大口的嘔出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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