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四十四章 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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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四十四章 清算
“今日，我們從季塵飛口中得知了一些消息。”靈煜道，“他一直與那黑衣人有聯系，但那人很少親自現身，大多數時候都是派手下與他交涉。這次赤墨本來也是有人護送的，但不知中途出了什麽變故，兩人走散，赤墨重傷。”
容辰也分享了今日關於赤墨的猜測，雙方互通消息，大致搞清楚了事情的始末。
數年前，黑衣人以協助林月治病為借口，鼓動季塵飛奪取族長之位。黑衣人通過散播蠱蟲，引發騷亂，逐步削弱靈煜在族中的，順利送季塵飛上位。取得族長之位後，季塵飛並未滿足，依舊與黑衣人保持聯系，提供場地與試驗品，支持蠱毒研制。而赤墨就是蠱毒的研制者。
“黑衣人身份尚未明了，其最終目的也還不清楚，今後還需要族長你多留心。”祁孽道。
“多謝公子提醒，這是自然。”靈煜頷首，“請問二位之後是否還會繼續追查此事？”
“此事牽涉太廣，毒蠱危害又如此大，只怕他的目標不單單是一兩座城池這麽簡單。我們一定會追查到底。”容辰肯定道。
“好，若是有什麽消息，我也會第一時間告知二位。”靈煜面露崇敬，起身一輯，“兩位公子大義，靈煜實在佩服。”
“誒誒，不必如此。”容辰與祁孽趕忙制止靈煜動作。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我們也不過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罷了。”
“族長，我還有一言。”祁孽道。
“祁孽公子請講。”靈煜含笑傾聽。
斟酌片刻，祁孽緩緩道，“白虎族常年封閉，不與外界交流，族內的消息傳不出去，外部的消息也傳不進來。此次那幕後黑手選定白虎族為目標，只怕是也考慮到了這一點。顯然，他的選擇確實有道理，白虎族經此大難，連向外求援的機會都沒有。族長，你可有考慮過逐步開放，增加與外族的交流。”
靈顏先一步點了點頭，讚同道，“我覺得公子說得很對啊，咱們過慣了與世隔絕的安穩日子，警惕性都不知不覺的變弱了，這次算是長教訓了。”
“我又何嘗不知道這些呢。”靈煜嘆息一聲，“只是白虎族世代如此，思想根深蒂固。年少初任族長之時，我也曾想打開大門，多於外界交流，慢慢融入外面的世界。只可惜，族內幾乎全員反對，寥寥無幾的聲音終究是無法支撐決策的施行。”
“哼，這些老頑固，整天反對這反對那的，事兒還挺多。嘴上功夫挺厲害，等正真危機關頭，一個兩個倒是縮起來了。”靈顏忿忿不平 ，“要我說根本就不用管他們，直接撤去結界，放外面的人進來，等時間久了他們自然就習慣了。”
延續數百年的傳統早已深深紮根，浸入血肉之中。若是要徹底廢除，就如同抽筋拔骨，總要經歷一番痛苦。
“顏顏，適應一種新生活總是需要一個過程的，不能如此激進。”靈煜輕輕捏了捏氣靈顏氣鼓鼓的臉，“我打算將此次事件始末原原本本告知族內所有人，講清楚利害關系。並逐步開放白虎嶺，不再嚴格限制出入，盡量用溫和一些的方法讓大家接受。”
“性格敦厚，待人和善。做事張弛有度，寬嚴相濟，白虎族能得你為族長，真是十分幸運了。”祁孽感嘆道。
“我倒是不希望哥哥做這個族長。”靈顏癟癟嘴，語氣有些落寞，“還是小時候好呀，想做什麽就能做什麽，不用瞻前顧後，考慮這麽多有的沒的。”
“是啊，無憂無慮的時光，真叫人懷念啊。”靈煜笑笑，又輕輕掐了一把靈顏的臉。
溫馨的氛圍，沖刷了連日的疲憊，讓人緊繃的神經得以放松片刻。
看著這兄妹情深的一幕，容辰忽然想到，祁孽似乎從沒有提起過自己的家人，除了之前見過的楚陽曦一家，好像沒有其他親近的人了。
偏頭一看，祁孽眼眸中雖然含笑，但不知為何，容辰總覺得其中含著淡淡的艷羨和一絲微不可察的哀傷。
這眼神讓容辰心中一刺，下意識伸出手，牽住祁孽的，輕輕捏了捏。
祁孽回過頭來，眼中萬般情緒頓時消散，只剩下一池溫柔，回應似的捏了捏容辰，“怎麽了？累了嗎？”
“嗯，是有些累了，祁孽哥咱們回去吧。”容辰悶悶道。
想知道的事都已經弄清楚，兩人與靈煜靈顏告辭，回房休息。
回到房間，祁孽與容辰再一次站在床前，面面相覷。
“咳咳……祁孽哥，咱們是不是忘了請靈煜再給咱們收拾一間屋子出來了，咱們還一起睡，是不是不太好。”容辰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
這兩天可沒少牽手，早上也沒少抱人，此刻倒是裝模作樣起來了。
祁孽看得好笑，順著話頭，“嗯，你說得對，我現在就去找靈煜，拜托他再為我們準備一間屋子。”
說完，就要轉身出屋。
容辰暗道一聲不好，急忙將人拉住，眼神飄忽，臉上浮現出兩團可疑的紅暈，“啊……我又覺得，咱們再湊活一晚也沒什麽，反正明天咱們就走了。而且這個時候靈煜肯定已經休息了，冒然去打擾人家也不太好！”
語速飛快，生怕說晚了一些，眼前人就會立刻睡到隔壁。
“是嗎？”祁孽拖長了語調，眼神帶著勾子一樣，緊盯著容辰不放。
眼看著容辰臉頰越來越紅，熱氣蹭蹭往上冒，祁孽噗嗤一聲笑出來，“你說得對，這麽晚了，還是不要麻煩他們為好。”
————
書房裏，各類古籍堆得小山一樣高。靈煜還在忙忙碌碌翻閱，想要找找關於忘憂草的記載。靈顏也沒能偷閑，晚飯後被抓來一起看。
忽然靈光一閃，靈煜從晦澀的文書中擡起頭，“嘶，顏顏，我怎麽覺得，我好像忘記了什麽事兒。”
“你這麽一說，我好像也是……算啦，既然都忘了，那就肯定不是什麽重要的事兒啦，不用管。”靈顏打了個哈欠，合上手中剛看完的一本，拿起另一本接著看，“趕緊看吧，還有這麽多！”
書房裏徹夜燈火通明，兩個人強忍困意，翻找線索。
而容辰卻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睡不著覺。
想來是白天睡得太久，容辰此刻竟然沒有一點睡意。身側傳來平穩的呼吸聲，祁孽已經睡著。
燭燈早已經熄滅，只有淡淡的月光透過薄薄的窗戶紙，灑在床上。容辰小心地轉了個身，面朝裏側。
就這樣看著身旁人恬靜的睡顏，容辰有些焦躁的心慢慢平靜下來。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
已經第三次經過這叢開得紅艷艷的花了，容辰停了下來，小手拍拍腦袋，似乎迷路了。
“爹爹，娘親！”意料之中，沒有得到回應。小小的容辰也不哭鬧，停了一會兒，又繼續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又一個轉彎，前方草地上忽然出現了一個趴著的小毛絨團子。
終於看到一個除了草地之外的新生物，小容辰顯然有些興奮，噠噠地跑過去。
靠近一看，是原來一只小狐貍。小狐貍蜷縮成一團，靜靜的趴著，雙眼緊閉，一動不動。
看著小狐貍柔軟的皮毛，小容辰心癢難耐，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一把毛茸茸的尾巴。
蓬松的尾巴在容辰的撫摸下偏了偏，被遮掩住的尾巴根部露了出來。尾巴根部沒有毛發覆蓋，像是被人暴力傷害過，留下血淋淋的痕跡。
“唔……怎麽都是血。”小容辰一驚，猛地縮回手，想了想，又掏出一個小小的儲物袋，在裏面埋頭翻找起來。
“找到啦。”容辰拿出一個小小的白色藥瓶，正準備為小狐貍上藥，一轉頭，對上一雙淡藍色的眼。
“啊，你醒啦。”容辰有些興奮，可惜他還沒和新朋友說上幾句話，就忽然被一口咬住手。
此時的容辰雖然年紀尚小，但由於本體是青龍，龍鱗依舊十分堅硬。被一口咬下去，容辰一點事兒都沒有，反倒是小狐貍牙齒一酸，立馬松開了嘴。
“嗚……”小狐貍發出一聲嗚咽，渾身顫抖。雖然怕的厲害，一雙藍眸依舊十分兇狠的盯著眼前人。
雖然剛被咬了一口，但容辰卻沒生氣，隨意揉了一下被咬的手，“唉，你沒事吧。我沒想傷害你，你不要緊張。”
思索片刻，容辰舉起手中的白色小藥瓶，比劃了兩下，小聲道，“你能聽懂我說話嗎？這是藥瓶，我看你受傷了，一直在流血，想給你上藥。真的沒有傷害你的意思。”
小狐貍似乎聽懂了，稍微猶豫一下，放松了身體。
看到小狐貍的動作，小容辰很是高興，湊近了一些，“我會輕輕的。”
剛給尾巴上完藥，又發現後腿上也有傷。小容辰手法不大熟悉，過了大半天，才將所有傷處上好藥，勉強包紮好。
“呼——好啦。”小容辰擦擦額頭的汗珠，“怎麽樣，你好些了嗎？”
小狐貍明顯好了許多，柔軟的腦袋蹭了蹭容辰的手。
咕嚕——
忙碌許久，小容辰有些餓了，又在儲物袋裏翻找起來。一轉眼，翻出個水靈靈的大桃子來。
容辰拿著桃子，隨意在袖口蹭了蹭，費力的掰成兩半，一半給了小狐貍，剩下一半自己吃。“你肯定也餓了吧，這個給你吃。”
兩只小團子坐在樹蔭下，
走了許久的路，處理傷口又耗費半晌，小容辰有些累了，靠著身後的樹木，睡了過去。
小狐貍睜著淡藍色的眼，慢慢蹭過去，靠在容辰身邊，也睡著了。
“辰兒——”
小容辰睡得正好，沒聽到這聲音，小狐貍卻立刻被驚醒。
眼看著這人就要離開，小狐貍想了想，弄出些動靜。
高高豎起的耳朵動了動，聽到腳步聲朝這邊過來了。小狐貍最後看了一眼容辰，而後果斷轉身離開，身影漸漸消失在樹林深處。
沒過多久，一位年輕婦人急匆匆出現，一臉焦急地奔向容辰。“辰兒，你去哪了，可擔心死娘親了。”
容辰被叫醒，迷迷糊糊道，“娘親，你來了啊。我也不知道怎麽就迷路了……”
揉揉眼睛，稍微清醒了一些，容辰有些興奮地說道，“啊對了，我今天認識了一個新朋友——咦，怎麽不在了？”
低頭一看，方才還趴在一旁的小狐貍，此刻已經不見蹤影。只剩留下壓痕的草地和用空的藥瓶，清楚告訴小容辰方才發生的一切不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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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我們從季塵飛口中得知了一些消息。”靈煜道，“他一直與那黑衣人有聯系，但那人很少親自現身，大多數時候都是派手下與他交涉。這次赤墨本來也是有人護送的，但不知中途出了什麽變故，兩人走散，赤墨重傷。”
容辰也分享了今日關於赤墨的猜測，雙方互通消息，大致搞清楚了事情的始末。
數年前，黑衣人以協助林月治病為借口，鼓動季塵飛奪取族長之位。黑衣人通過散播蠱蟲，引發騷亂，逐步削弱靈煜在族中的，順利送季塵飛上位。取得族長之位後，季塵飛並未滿足，依舊與黑衣人保持聯系，提供場地與試驗品，支持蠱毒研制。而赤墨就是蠱毒的研制者。
“黑衣人身份尚未明了，其最終目的也還不清楚，今後還需要族長你多留心。”祁孽道。
“多謝公子提醒，這是自然。”靈煜頷首，“請問二位之後是否還會繼續追查此事？”
“此事牽涉太廣，毒蠱危害又如此大，只怕他的目標不單單是一兩座城池這麽簡單。我們一定會追查到底。”容辰肯定道。
“好，若是有什麽消息，我也會第一時間告知二位。”靈煜面露崇敬，起身一輯，“兩位公子大義，靈煜實在佩服。”
“誒誒，不必如此。”容辰與祁孽趕忙制止靈煜動作。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我們也不過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罷了。”
“族長，我還有一言。”祁孽道。
“祁孽公子請講。”靈煜含笑傾聽。
斟酌片刻，祁孽緩緩道，“白虎族常年封閉，不與外界交流，族內的消息傳不出去，外部的消息也傳不進來。此次那幕後黑手選定白虎族為目標，只怕是也考慮到了這一點。顯然，他的選擇確實有道理，白虎族經此大難，連向外求援的機會都沒有。族長，你可有考慮過逐步開放，增加與外族的交流。”
靈顏先一步點了點頭，讚同道，“我覺得公子說得很對啊，咱們過慣了與世隔絕的安穩日子，警惕性都不知不覺的變弱了，這次算是長教訓了。”
“我又何嘗不知道這些呢。”靈煜嘆息一聲，“只是白虎族世代如此，思想根深蒂固。年少初任族長之時，我也曾想打開大門，多於外界交流，慢慢融入外面的世界。只可惜，族內幾乎全員反對，寥寥無幾的聲音終究是無法支撐決策的施行。”
“哼，這些老頑固，整天反對這反對那的，事兒還挺多。嘴上功夫挺厲害，等正真危機關頭，一個兩個倒是縮起來了。”靈顏忿忿不平 ，“要我說根本就不用管他們，直接撤去結界，放外面的人進來，等時間久了他們自然就習慣了。”
延續數百年的傳統早已深深紮根，浸入血肉之中。若是要徹底廢除，就如同抽筋拔骨，總要經歷一番痛苦。
“顏顏，適應一種新生活總是需要一個過程的，不能如此激進。”靈煜輕輕捏了捏氣靈顏氣鼓鼓的臉，“我打算將此次事件始末原原本本告知族內所有人，講清楚利害關系。並逐步開放白虎嶺，不再嚴格限制出入，盡量用溫和一些的方法讓大家接受。”
“性格敦厚，待人和善。做事張弛有度，寬嚴相濟，白虎族能得你為族長，真是十分幸運了。”祁孽感嘆道。
“我倒是不希望哥哥做這個族長。”靈顏癟癟嘴，語氣有些落寞，“還是小時候好呀，想做什麽就能做什麽，不用瞻前顧後，考慮這麽多有的沒的。”
“是啊，無憂無慮的時光，真叫人懷念啊。”靈煜笑笑，又輕輕掐了一把靈顏的臉。
溫馨的氛圍，沖刷了連日的疲憊，讓人緊繃的神經得以放松片刻。
看著這兄妹情深的一幕，容辰忽然想到，祁孽似乎從沒有提起過自己的家人，除了之前見過的楚陽曦一家，好像沒有其他親近的人了。
偏頭一看，祁孽眼眸中雖然含笑，但不知為何，容辰總覺得其中含著淡淡的艷羨和一絲微不可察的哀傷。
這眼神讓容辰心中一刺，下意識伸出手，牽住祁孽的，輕輕捏了捏。
祁孽回過頭來，眼中萬般情緒頓時消散，只剩下一池溫柔，回應似的捏了捏容辰，“怎麽了？累了嗎？”
“嗯，是有些累了，祁孽哥咱們回去吧。”容辰悶悶道。
想知道的事都已經弄清楚，兩人與靈煜靈顏告辭，回房休息。
回到房間，祁孽與容辰再一次站在床前，面面相覷。
“咳咳……祁孽哥，咱們是不是忘了請靈煜再給咱們收拾一間屋子出來了，咱們還一起睡，是不是不太好。”容辰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
這兩天可沒少牽手，早上也沒少抱人，此刻倒是裝模作樣起來了。
祁孽看得好笑，順著話頭，“嗯，你說得對，我現在就去找靈煜，拜托他再為我們準備一間屋子。”
說完，就要轉身出屋。
容辰暗道一聲不好，急忙將人拉住，眼神飄忽，臉上浮現出兩團可疑的紅暈，“啊……我又覺得，咱們再湊活一晚也沒什麽，反正明天咱們就走了。而且這個時候靈煜肯定已經休息了，冒然去打擾人家也不太好！”
語速飛快，生怕說晚了一些，眼前人就會立刻睡到隔壁。
“是嗎？”祁孽拖長了語調，眼神帶著勾子一樣，緊盯著容辰不放。
眼看著容辰臉頰越來越紅，熱氣蹭蹭往上冒，祁孽噗嗤一聲笑出來，“你說得對，這麽晚了，還是不要麻煩他們為好。”
————
書房裏，各類古籍堆得小山一樣高。靈煜還在忙忙碌碌翻閱，想要找找關於忘憂草的記載。靈顏也沒能偷閑，晚飯後被抓來一起看。
忽然靈光一閃，靈煜從晦澀的文書中擡起頭，“嘶，顏顏，我怎麽覺得，我好像忘記了什麽事兒。”
“你這麽一說，我好像也是……算啦，既然都忘了，那就肯定不是什麽重要的事兒啦，不用管。”靈顏打了個哈欠，合上手中剛看完的一本，拿起另一本接著看，“趕緊看吧，還有這麽多！”
書房裏徹夜燈火通明，兩個人強忍困意，翻找線索。
而容辰卻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睡不著覺。
想來是白天睡得太久，容辰此刻竟然沒有一點睡意。身側傳來平穩的呼吸聲，祁孽已經睡著。
燭燈早已經熄滅，只有淡淡的月光透過薄薄的窗戶紙，灑在床上。容辰小心地轉了個身，面朝裏側。
就這樣看著身旁人恬靜的睡顏，容辰有些焦躁的心慢慢平靜下來。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
已經第三次經過這叢開得紅艷艷的花了，容辰停了下來，小手拍拍腦袋，似乎迷路了。
“爹爹，娘親！”意料之中，沒有得到回應。小小的容辰也不哭鬧，停了一會兒，又繼續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又一個轉彎，前方草地上忽然出現了一個趴著的小毛絨團子。
終於看到一個除了草地之外的新生物，小容辰顯然有些興奮，噠噠地跑過去。
靠近一看，是原來一只小狐貍。小狐貍蜷縮成一團，靜靜的趴著，雙眼緊閉，一動不動。
看著小狐貍柔軟的皮毛，小容辰心癢難耐，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一把毛茸茸的尾巴。
蓬松的尾巴在容辰的撫摸下偏了偏，被遮掩住的尾巴根部露了出來。尾巴根部沒有毛發覆蓋，像是被人暴力傷害過，留下血淋淋的痕跡。
“唔……怎麽都是血。”小容辰一驚，猛地縮回手，想了想，又掏出一個小小的儲物袋，在裏面埋頭翻找起來。
“找到啦。”容辰拿出一個小小的白色藥瓶，正準備為小狐貍上藥，一轉頭，對上一雙淡藍色的眼。
“啊，你醒啦。”容辰有些興奮，可惜他還沒和新朋友說上幾句話，就忽然被一口咬住手。
此時的容辰雖然年紀尚小，但由於本體是青龍，龍鱗依舊十分堅硬。被一口咬下去，容辰一點事兒都沒有，反倒是小狐貍牙齒一酸，立馬松開了嘴。
“嗚……”小狐貍發出一聲嗚咽，渾身顫抖。雖然怕的厲害，一雙藍眸依舊十分兇狠的盯著眼前人。
雖然剛被咬了一口，但容辰卻沒生氣，隨意揉了一下被咬的手，“唉，你沒事吧。我沒想傷害你，你不要緊張。”
思索片刻，容辰舉起手中的白色小藥瓶，比劃了兩下，小聲道，“你能聽懂我說話嗎？這是藥瓶，我看你受傷了，一直在流血，想給你上藥。真的沒有傷害你的意思。”
小狐貍似乎聽懂了，稍微猶豫一下，放松了身體。
看到小狐貍的動作，小容辰很是高興，湊近了一些，“我會輕輕的。”
剛給尾巴上完藥，又發現後腿上也有傷。小容辰手法不大熟悉，過了大半天，才將所有傷處上好藥，勉強包紮好。
“呼——好啦。”小容辰擦擦額頭的汗珠，“怎麽樣，你好些了嗎？”
小狐貍明顯好了許多，柔軟的腦袋蹭了蹭容辰的手。
咕嚕——
忙碌許久，小容辰有些餓了，又在儲物袋裏翻找起來。一轉眼，翻出個水靈靈的大桃子來。
容辰拿著桃子，隨意在袖口蹭了蹭，費力的掰成兩半，一半給了小狐貍，剩下一半自己吃。“你肯定也餓了吧，這個給你吃。”
兩只小團子坐在樹蔭下，
走了許久的路，處理傷口又耗費半晌，小容辰有些累了，靠著身後的樹木，睡了過去。
小狐貍睜著淡藍色的眼，慢慢蹭過去，靠在容辰身邊，也睡著了。
“辰兒——”
小容辰睡得正好，沒聽到這聲音，小狐貍卻立刻被驚醒。
眼看著這人就要離開，小狐貍想了想，弄出些動靜。
高高豎起的耳朵動了動，聽到腳步聲朝這邊過來了。小狐貍最後看了一眼容辰，而後果斷轉身離開，身影漸漸消失在樹林深處。
沒過多久，一位年輕婦人急匆匆出現，一臉焦急地奔向容辰。“辰兒，你去哪了，可擔心死娘親了。”
容辰被叫醒，迷迷糊糊道，“娘親，你來了啊。我也不知道怎麽就迷路了……”
揉揉眼睛，稍微清醒了一些，容辰有些興奮地說道，“啊對了，我今天認識了一個新朋友——咦，怎麽不在了？”
低頭一看，方才還趴在一旁的小狐貍，此刻已經不見蹤影。只剩留下壓痕的草地和用空的藥瓶，清楚告訴小容辰方才發生的一切不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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