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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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胖的帶領下,李逸凡再次來到了爸爸的墓前。看著墓碑上的字跡,隨著時間一點點消逝,這麽多年過去了,不是想象中的雜亂無章,雜草叢生。

李逸凡看向了三胖,他知道,這個地方,除了三胖,沒人會這樣做。

“二狗,你看我幹什麽,這可不是我幹的!”三胖說著這話,眼睛到處亂飄,一看就是心虛了。

李逸凡上前一步,抱住了三胖,“謝謝,真的謝謝,好兄弟!”

一時間,空氣都凝固了,吊兒郎當的李逸凡,習慣了外面世界的誇張浮華,整天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對所有人都嬉皮笑臉,活的沒心沒肺,很難看到這樣的他。

“三胖,你先回去吧!我想和爸爸待一會!”

三胖是個知進退的人,他明白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情感,於是很自覺的離開了。

李逸凡陪著父親說了很多話,知道天漸漸黑去,才依依不舍的離開,返回三胖家。

這個夜晚,李逸凡睡得一點也不好,一閉上眼睛,就是父親的身影,想要靠近,去看到父親拒絕的表情,內心很痛苦。

睡不著的李逸凡坐起來,看著一旁沈睡的三胖,心中很是羨慕,他也想過這樣無拘無束的生活,然而造化弄人。

走到窗邊,看著這漆黑的夜,似乎安靜的有些怪異,莫不是要有大事發生?

李逸凡隨便抓起衣服披上,出門朝著後山的方向走去,憑感覺就知道,這一切的不正常,都來自那個地方。

小時候,李逸凡經常和三胖去後山采草藥,也算對這後山很了解了,然而有幾次,走到後山腹地,都會看到一塊石頭上,刻著“禁”的字樣,李逸凡想要往前走,三胖都會制止。

這是張家村的禁地,任何人都不能進去,不然會受到祖先的懲罰,全村人會受滅頂之災。

今晚的異常,對於沿襲道家功法的李逸凡來說,是個不小的挑戰!自從涉足江湖,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大場面,想必此行,必定兇險萬分,不能牽連三胖他們,只好不告而別。

沿著記憶中的路,李逸凡很快就來到了大石面前,看著裏面寂靜的有些嚇人,這是一種死一般的寂靜,沒有一點聲音,確切的說,沒有任何生命氣息!

李逸凡看情況不妙,擡腳就要往前去探究竟,卻不料手被人拉住,回頭一看,正是出門前還在熟睡的三胖,他怎麽跟來的?自己完全沒意識!

“二狗,不能往前面走了!”

第一次看到三胖說話這麽嚴肅,李逸凡有些不習慣,也許是因為自己擅闖人家的禁地,李逸凡有些不好意思了。

“三胖,我看這邊有異樣,才來的,無意冒犯,別生氣呀!話說你不是睡得可沈了,怎麽會在這呢?是不是夢游啊!”

“二狗,這裏不能去,真的不能去!我沒有夢游,只是你第一次離開時,我因為睡覺而失去你,從此以後,我的警覺性高很多!”

聽到三胖這麽說,李逸凡更覺得對不住這個兄弟了!當年自己的不告而別,卻成為三胖一輩子的不安,自己很不是東西。

“三胖,對不起!”

對於李逸凡來說,沒有更多的話可以表達內心的愧疚,短短一年的相處,卻能遇上這麽好的兄弟,人生無憾已!

“二狗,這裏真不能去!我們村子有很多秘密,我不方便說,但我是為你好,聽我的,咱回去吧!”

看三胖再三強調不能進去,李逸凡有些猶豫了,這件事究竟有什麽難言之隱,想必三胖是不會說的,自己也不方便刨根問底,也許這裏面的事,牽扯太大,自己可不能給村民們帶來麻煩啊!

“三胖,得了,我聽你的,咱們回去吧!”說著這話,李逸凡上前挽住了三胖的手,才發現,這個少年一身冷汗,自己差點鑄成大錯。

“二狗,我和你說啊,聽我的就對了,哥們難道會傷害你嗎?這都是為你好,等明天天亮,我就安排你出山,我們這窮鄉僻壤的,沒什麽好待的!”

聽到這話,李逸凡剛想張口回絕出山一事,到嘴邊的話,最後還是咽到肚子裏,只能好生應付到,“那我就任胖哥安排了!”

回去的路上,兩個人似乎變成陌生人,一個不搭理一個,話少的可憐,這人氣氛更加尷尬。

轉眼間天已經亮了,三胖安排李逸凡離開的事宜,卻不見家中其他人,三胖解釋為,他們去山上打獵,一時半會回不來,為了趁天亮出山,還是不等了。

對於這樣的解釋,李逸凡一點都不信,但是他能看出,三胖此時糾結的內心,為此,只好應了他的安排,離開村子。

三胖將李逸凡送到出山口,就在二人告別之際,三胖上前就是一個熊抱,聲音有些哽咽的說,“二狗,你以後可要照顧好自己,別餓著、凍著,也別忘記我這個好兄弟!”

這場就如臨終告別的場景,李逸凡不知道怎麽應對,他很想為三胖和村民們分擔,但卻無能為力,自己只是外鄉人。

“三胖,高興點,別搞得像生離死別一樣,我還會回來的,你忘記了五個大波美女的事了嗎?”

三胖聽到這話,明顯楞了一下,皮笑肉不笑的說著,“怎麽可能忘記啊!下次我還要跟你出去享受享受呢!”

一番寒暄過後,二人還是就此別過,直到雙方背影消失在視平線內。

走了約莫半個小時。李逸凡還是很認真的查看沒有人跟著,這才找了個地方潛伏著,待到天黑,他再次淺回村子。

晚上九點多了,按照村裏人的習慣,這個時候早就入睡了,可當李逸凡回來,發現所有人都聚集在村長家的院子,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在聽著村長說話。

因為害怕被人發現,李逸凡只敢躲在遠處觀看,聽不到他們究竟在說什麽,但是從這些人的表情來看,似乎就是世界末日的到來。

說了快一個小時,村名們紛紛回家收拾準備,就像要有一場硬仗。

半個小時後,所有人又在村長家集合,然後一起往後山去了,李逸凡緊緊尾隨其後,想要弄明白,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很快,所有人都來到禁地面前,李逸凡趁著天黑,靠近了些,聽到村長隱約在說什麽守護、使命等事,真是一頭霧水。

很快,大家有序的盤腿坐下,嘴裏念著李逸凡從來沒聽過的語言,作為走南闖北的江湖浪子,也不能說出是哪個地方的語言來。

時間過得很慢,都下半夜了,他們還在念著,李逸凡都要無聊的睡著了,瞌睡一直來打擾,都不能好好的觀察了。

就在李逸凡快要睡著之際,突然感到涼風陣陣,不對,這不是什麽好的預感,於是掐指一算,此乃大兇之兆,恐怕即將會有滅頂之災。

看著人群中的三胖和張大叔的家人,李逸凡內心很糾結,自己到底要不要現身,畢竟自己是個外鄉人,早已離開這裏,突然的出現,會讓人懷疑是否有鬼,但是不出現叫這些人離開,恐怕他們會在此喪命,於己於人,都是不妥的。

於是李逸凡想到個主意,讓他們自己撤退的辦法。

從小李逸凡和三胖上山采藥,每次走散,都會用他兩才知道的口號尋找對方,不知道這些年過去了,三胖還記不記得。

三胖還坐在隊伍中念著族裏傳下來的鎮靈咒,突然聽到一種特殊的鳥叫,細細一聽,這不就是他和二狗的暗號麽?難道這小子沒有離開,就在附近?

於是三胖就以撒尿為借口,尋著聲音,往西北方向前去,很快,就找到了躲在樹後面的李逸凡。

“二狗,你怎麽會在這?你不是已經離開了嗎?快走,這並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三胖,對不起,我又騙了你,我沒有離開,而是等夜裏潛伏回村裏,跟著你們來的,這裏有問題,快帶著大家離開,我怕在不動身,就沒有機會了!”

三胖聽了這話,睜大眼睛看著李逸凡,“你到底聽到了什麽?”

“我什麽都沒聽到,我不敢靠近你們,害怕被發現!其實這一切都是我看出來的,昨晚和今早,你的表現太不正常了,我只好裝作不知道。昨晚我會來這裏,也是看出天有異象,現在這情況越來越嚴重了,再不走的話,大家都要葬身在這裏!三胖,你相信我一回,好嗎?”

三胖有些猶豫了,今晚的事,族裏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無能為力,他們在此守護了幾千年,從來沒遇到這樣的事,不過曾經有先賢說過,一旦這一天到來,就是他們完成使命的時候,也是結束生命的時候。

看著坐在那裏的老老少少,都是熟悉的面孔,有的孩子,還沒有經歷這世間的美好,就要早早離開,對於三胖來說,面對這一切,真的太殘忍了。

“三胖,三胖,快下註意啊,晚了就來不及了!”

“二狗,你,快離開,我去勸說村民,讓他們也離開,這個包袱我們背負了太久太久,不該讓這麽多鮮活的生命為此付出代價,我會盡最大努力,請你也相信我,走,快走!”

李逸凡意識到,如果自己不離開,三胖是不會回去勸說村民的,於是他在三胖肩膀上拍打了幾下,點頭示意,隨即轉身消失在了樹林中。

離三胖快三裏遠,李逸凡停下了腳步,打算等一會兒再回去,看看三胖是否說服村民們。

沒一會兒,有大部隊從禁地撤出,但不難看出,這些人都是村中的老弱病殘,像三胖和張大叔這樣的主力,一個都沒回來,李逸凡很快就知道實情,趕緊往禁地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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