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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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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逍遙宗的五名參賽弟子手拉手從洞口鉆出,長老皆是眉心一跳,尤其是天痕長老。

剛剛輪回重置,他現在還是嬰兒肥還沒退幹凈的狀態,而這五人的隊伍裏就有兩個是他天劍峰的。

要這樣水靈靈地出現在徒弟們面前,方天痕的老臉還真有些掛不住。

其餘長老則暗自慶幸——還好自家徒弟沒來參賽。

天痕和螣丘傳音問徐曦:

“師叔,這劍煞秘境有問題吧。”

“我們宗弟子怎麽跑第八輪來了?”

“是,我是知道他們厲害,但這……這合理嗎!”

“你說,我們現在跑遠點裝作是石場裏的時間投影怎麽樣?”

這兩長老吵得徐曦一個頭兩個大,叫她懷疑二位師侄在身體幼化的同時,連帶著心智也幼稚了起來。

不過最後那個提議不錯,徐曦剛要對提出這個提議的“小朋友”予以鼓勵,“求組隊”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來。

任飛雪:“五位……刀光宗的修士,要組隊嗎?”

長老們衣著上看不出是哪個宗門的,任飛雪就把他們都當成了刀光宗的修士。

天痕長老在心底吶喊:平時在宗門裏鬥來鬥去的,怎麽到比賽就這麽喜歡拉幫結派呢我請問。

你們孤高的品性何在?何在!

這倒不是逍遙宗弟子的鍋,而是在賽前,宗主隔空叮囑他們前期能合作就合作,把重點放在秘境探索上。

好在,刀光宗兩人沒有讓隊伍變得更加雜亂的想法,他們不理會逍遙宗弟子,自顧自地爬上采石場無甚棱角的山崖。

長老們也有樣學樣,裝聾作啞地開始攀巖。

原本的埋骨石場和魔界一樣,靈力紊亂,又開不得傳送陣法,只能徒手攀巖。埋骨石場在秘境中重現後,也保留了這個特征。

石場底部的礦工沒去看舉止怪異的修士們,而是繼續忙著手頭的活計。

在石場的礦工看來,這不過是註定沒有結果的掙紮罷了。

也許終有一天,他們也會因為受不了終日的勞累想要逃離,或者只是單純地想要放棄,想要看看高處的風景後結束慘淡的人生。

不要去勸不想活的人,這已經是埋骨石場的共識。

膽小的孩子習慣性把頭垂落,低的幾乎要碰到采石場的石屑——這樣就不會瞧見人砸下來時摔成血漿的畫面。

任飛雪仰頭望向那兩個戴著面具的身影:“我們也上去吧。”

法器眾多的江漣拿出地階下品的坤靈繩,向上拋去,坤靈繩的一端被甩到崖壁數千丈高的位置。

繩頂端有三分之一被淩厲劍氣攪碎,剩餘的三分之二貼到崖壁上,沒入養劍石中。

“嘶,上面的劍氣得有元嬰期了,得做好防護才行。”

在江漣的提醒下,逍遙宗弟子們安排好了攀爬的陣型:

金丹大圓滿的溫靈兒和任飛雪打頭;姜顏符陣雙修,在中間維持防護陣法;夏荊蟄和江漣殿後,時刻註意姜顏的狀態。

修士體質異於常人,攀爬速度飛快,不多時,腳底的礦場變成了模糊的小點。

耳邊是呼呼作響的風,最末尾的江漣緊抓著坤靈繩,頭頂突然降下大片陰翳。

有人摔下來了!

“夏荊蟄!”

坤靈繩被江漣用意念喚醒,分出兩端細繩把下墜的夏荊蟄捆嚴實。

前端的人因為這聲大喊停下,紛紛回頭。

高空風聲太大,為了節省靈力,任飛雪喊著詢問情況:“夏荊蟄怎麽了?”

江漣手中凝出藤蔓,去探夏荊蟄的額頭,滾燙無比。

“唉,怎麽偏偏是這個時候。”江漣低嘆一聲,回喊道:“他老毛病又犯了!”

溫靈兒頭疼地扶額,取出天痕長老賽前交給她的醒神丹,回頭精準地打入夏荊蟄口中。

丹藥的藥力化開,夏荊蟄悶哼一聲,從夢魘中掙脫。

他周身裹滿肅殺之氣,修為不斷上沖,而後緩慢地回落。

溫靈兒暗中問他:“你又夢見那個庭院了?”

“嗯。”夏荊蟄有氣無力地回覆,簡直跟換了個人似的,有氣無力地掛在坤靈繩上,沒有了平日裏逮著條厲害的狗都要打一架的精神氣。

“嘖嘖,也真是奇了,你這一天天的,盡和靈劍打交道去了,哪來的求而不得做夢素材。”溫靈兒感慨著夏荊蟄神奇的做夢腦回路,又催促道,“好了就繼續攀巖,別掛斷了江師妹的坤靈繩。真斷了把我們峰主賣了都賠不起。”

“哦。”夏荊蟄蔫巴地回覆道。

與此同時,離崖頂還有三百丈的天痕長老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肯定又有哪個小兔崽子在罵我。”

天痕長老罵歸罵,沒有放松防護。

刺骨的劍氣從養劍石表面湧出,修士稍有不慎,便會被劍氣擊中,摔至谷底。

危險至極,可埋骨石場的危機不止於此。

天痕長老往上挪了半丈,面前驟然變黑,五感在頃刻間被剝奪。

在感知消失的瞬間,天痕即刻召出自己的劍靈無悔。

“鏘——”

五感被剝奪,耳朵聽不見聲響,無悔劍與硬物相擊之音順著劍靈和劍主的聯系,傳入天痕的識海。

神識外探,在天痕背後,鷹爪被無悔劍卡住,再進三寸便會刺破法衣。

鷹爪的上方,是柔順的黑色毛發。

帶有鷹爪的毛發聚集成海草的形狀,這種形狀的妖獸,饒是閱歷豐富的天痕都未曾見過。

無悔劍爆發出靈氣的渦流,海草形妖獸被卷入靈氣渦流中。

妖獸沒有立刻死去,而是順著渦流附著到無悔劍之上。

天痕竟然從無悔劍上感受到了窒息。

這窒息感順著他與無悔劍的連接,蔓延到他的神識。

天痕整張臉皺起,他忽地狂嚎,煞氣從無悔劍上爆開,撕碎了這海草形的妖獸。

妖獸身死,天痕五感回攏,他擡頭看頂上的幾人。

除了螣丘,其餘幾人皆已掙脫妖獸的桎梏。

螣丘背後還掛著這海草狀妖獸。

天痕打量起這妖獸,它和神識所探到的有所區別,連接各個爪子的與其說是毛發,倒不如說是不規則的黑霧。

世上根本沒有這種怪模怪樣的妖獸,估計是萬劍宗宗主年輕時攀爬崖壁,受到了能剝奪人五感的鳥類妖獸襲擊,自始至終沒能看清妖獸模樣,導致秘境裏襲擊他們的妖獸也成了這副模樣。

等等,不是說這秘境的主人是劍靈雲隱嗎?

人也就算了,劍靈探知世界靠的不是五感,怎麽會看不清身後的妖獸?

萬劍宗的老祖在這會兒就有劍靈了?

天痕帶著懷疑,正要仔細瞧螣丘背後的妖獸,就見螣丘消耗大量的靈氣,施展地階上品功法九幽冥火訣,把妖獸燒成了灰。

天痕:……嘖,晚幾秒再放火怎麽他了。

嫌棄完螣丘,天痕轉而看向頂上的刀光宗二人,巫深和那個自稱橡柏的女人面對這種程度的妖獸竟然毫發無傷,處理得如此迅速。

這兩人究竟什麽來頭,有此等實力,不可能因為第二輪的幾把靈劍,被迫停下來恢覆靈力。

自從進入這個秘境,疑惑便接踵而至,還未想明白,天痕身側的傳音符便有些發燙。

元嬰以上的神魂境界才能不依靠外物傳音,幾位長老現在對外身份是金丹期弟子,身邊自然備了許多傳音符。

傳音符發燙正是有人通過相同的介質聯系自己的體現。

天痕接通傳音符,清亮的女聲響起,是那個叫橡柏的女人:“你們覺不覺得這秘境有問題,這難度明顯不對勁。開誠布公吧,你們也是聽了消息代替自家弟子出征的長老,對吧。”

什麽消息?刀光宗的兩個人不是想搗亂的信徒嗎?

天痕心中疑慮萬千,但面上還是裝作無恙地套話:“是,既然如此,也沒必要遮遮掩掩了,你知道這次來了多少人嗎?人多的話,我們還能維持合作關系。”

“那看來我們得繼續合作了,我想想,炎宗混了兩位長老,碧落宗一位,五毒宗三位……哦對了,還有無極仙宗和萬劍宗,各一位。”橡柏驚嘆道,“沒想到啊沒想到,五大宗的長老居然也為著這覆生之法拼了命地向上趕。”

“這覆生之法,誰不想要呢。”天痕長老附和橡柏,心中卻是驚濤駭浪。

萬劍宗參加此次任務的長老中有一名信徒,這是五宗特意設下的餌,叫其他信徒以為這次只有萬劍宗派出了長老。

為此,萬劍宗的那支隊伍還做過特殊標記,輕易不會碰上。

其他宗門混入弟子隊伍的長老們是怎麽回事?是信徒還是因為這個消息進來的無關人等?這個消息又是誰放出來的?

局面撲朔迷離起來,刀光宗兩人倒成了次要,現在首要的是驗證這個消息和查清消息的源頭。

可受限於秘境中的時間法則,他們只能與處於同一時間中的修士通信,沒法聯系到無極仙宗的人求證。

天痕長老的眼珠子咕嚕咕嚕地轉動,突然想起身後苦苦攀巖的逍遙宗小崽子們。

可以找他們打聽啊!而且多幾個人遞消息也好。

對,就讓那群小崽子在比賽過程中幫忙轉告,這樣對比賽的影響也不大。

夏荊蟄性格還是有些毛躁,溫靈兒那姑娘性格沈穩,倒是不錯的選擇。

“溫靈兒,你……”

自家峰主的聲音乍然在腦海中響起,溫靈兒腳底一滑,差點又摔下去。

在很長一段時間裏,因為天痕長老總找她借靈石,溫靈兒好端端一個世家弟子,硬生生過起了窮苦日子。

那會兒她的心魔半是貧窮的形狀,半是天痕長老。

心有餘悸的溫靈兒在心裏狂念清心訣,自我安慰道:“幻覺,這都是幻覺,沒想到啊沒想到,這秘境居然還有心魔考驗,不愧是萬劍宗的祖傳秘境,真是……”

天痕長老悠悠說:“別真是了,方某我啊有重任需要你幫忙。”

清心訣半點作用都沒有,溫靈兒識海倒是凝聚出了一枚寒酸的天劍峰峰主印。

瞧見這窮氣逼人的峰主印,溫靈兒認命地閉了閉眼。

每次峰主找自己,準沒好事,溫靈兒嘆氣聲卡在喉嚨裏,然後半死不活地說:“峰主你怎麽聯系上我的,你也在秘境裏?我想想……這個秘境和時間有關,按理來說,你應該就在這個秘境中。”

溫靈兒突然想到了什麽,表情扭曲:“你不會就在前面那群刀光宗人裏頭吧,怎麽跑到他們那去了?”

天痕長老幹笑兩聲,匆匆轉移話題:“我來這個秘境的緣由不能透露,說起來,你們有遇到過無極仙宗的弟子們嗎?”

“有,他們……”溫靈兒面露古怪,向天痕長老說起當時兩隊相遇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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