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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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就在向繁白的識海即將被祟玨炸死之際，姬黜終於出手，扭曲纏繞的花枝將炸開的金色波紋團團圍住，而後吞咽。
“什麽陣法？”姬黜看向向繁白的魂魄，依舊是憊懶的神態，語氣中卻帶著威脅。
“此陣名為九天縛魔大陣，啟動後，陣法內的魔，只要不是布陣者，都會遭到嚴重的侵蝕，修為越高越是如此。我願告訴尊上破解此陣之法，還請尊上放過我。”
“你說，本座立誓，定會信守承諾的。”姬黜允諾道，他不會在這種小細節上和向繁白計較，浪費時間和精力。
明箭易躲暗箭難防，祟玨諸事上都要占盡別人的便宜，這會兒不就翻船了嗎。
“尊上英明。”向繁白飛快和姬黜說了破陣之法和九處陣法的位置，並告訴姬黜，距離陣法啟動，還有一刻鐘。
“我明白了，你走吧。”
姬黜果真遵循他的誓言，要放向繁白離開。
然而，就在向繁白魂魄回歸肉身的那一瞬，祟玨施展言靈：“穢山禁止通行。”
這小心眼又記仇的祟玨！向繁白在心底吐槽，急急用陣法隱匿防禦自身。姬黜則早有所料，趕往向繁白說明的小陣處。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在陣法徹底啟動前，祟玨不敢靠近魔尊姬黜，為了防止被祟玨單獨尋仇，向繁白跟在魔尊身後。
第一道、第二道、第三道……姬黜一連破開七道小陣，但還是不能趕在時限前徹底破除這九天縛魔大陣。
一刻鐘將至，姬黜蹙眉，召出自己的界域。
天地震蕩，整座穢山霎時間失去了色彩，變成了迷蒙的灰白，花枝破土而出，枯瘦的枝幹纏繞，世間的所有，在此刻變得渺小。
魔尊之威下，向繁白在此刻成了微不足道的一粒塵土，仰望著在泥土中瘋長的高聳枝節。
花葉盤根錯節，其間蘊含了天地大道，盯久了叫人頭暈，向繁白摁住突突跳動的太陽穴，熟悉感縈繞於心頭。
她還未來得及分辨，血色的光熱突兀地出現在姬黜的界域之中。向繁白因為是布陣者之一，沒有受到陣法的摧殘。
姬黜則沒有這般優待了，他血液翻滾，焰火般燃燒起來，魔氣被劇烈的燃燒，像是被丟入了滾燙的油鍋中。試圖用魔氣平息九天縛魔大陣，嚴寒卻從血管中透出。
魔氣是徹底不能用了，姬黜屏蔽了肉身的痛感，用神魂調動界域的萬物。
在身後！
花枝擋在姬黜的身後，卡住了祟玨自他身後而來的利爪。
祟玨倏然出現在姬黜身後，手臂青紫，血管暴起，末端的手指化作黑尖的淬毒利刃，被劃個小口子便能要了尋常大魔的命。
卡著祟玨手臂的花枝猝然收緊，烏黑腐臭的血液從祟玨的手臂中流出，腐蝕了花枝的表皮。表皮被剝去，一雙雙眼睛從花枝的枝幹中長出，祟玨立刻用空餘的那只手戳瞎了自己的雙目，硬生生拔了出來。
祟玨淌血的眼球後側，滿是細小的黑點。
那些都是花枝中長出的眼睛。
失去了視覺，祟玨沒敢用神魂探查周圍，而是單純依靠觸覺和聽覺。祟玨主動切斷了那只深陷花叢中的手，斷肢被引爆，花枝構築的厚墻被炸成了細小的碎段。
就在炸毀的那一秒，祟玨的新手長出了外形。祟玨揮著神經尚未完全連接的新手，依靠敏銳的觸覺，抵禦神出鬼沒的詭異花枝，速度快得驚人，聲音還未傳達到耳蝸，祟玨便作出了應對。
即使如此，祟玨也不敢松懈半分。
祟玨當了姬黜幾百年的手下，卻從未搞清楚過。
姬黜的界域究竟是什麽？
並非祟玨不想知曉，而是姬黜的界域不能去細想，若是細想了，他的識海就會被……
巨大的眼球突然出現他昏暗空洞的眼眶中。
不，那不是眼眶，那是他的腦子！
不好！
祟玨利落地割掉自己的頭顱，頭顱落在地上，化作了一只巨大的眼球，它蠕動著，很快分解成了無數細小的眼球。
失去腦袋對祟玨這等境界的魔而言不是大事，甚至有大魔，心情不好便會砍掉自己的腦袋。
但在戰鬥中，這會成為祟玨的催命符。
所以這是絕對不可以的事情。
被截斷的脖頸上，祟玨中斷了頭顱再生的進程，金色的咒印在他的傷口截面中顯現，鬼都內的萬千魔氣順著這道金色咒印噴湧而出，被祟玨壓入了花枝之中。
白潔的花枝算是界域的一部分，而界域又與界主的肉身與魂魄聯通。
祟玨是世間仇恨所化的大魔，他的魔氣帶著仇怨，其他魔如果將祟玨的魔氣吸入體內，便會被仇恨驅使。
魔體內郁積的仇恨達到閾值，便會結出金色咒印，受到他的掌控，任祟玨宰割。
這是金色咒印產生的方式之一，因為對魔氣的損耗較大，被祟玨廢棄已久，除非遇到棘手的對手，不會輕易使用。
但這個方法就好在，哪怕是姬黜這等大魔，只要吸收的魔氣足夠多，也會受到他祟玨的控制。
祟玨煉虛初期，姬黜煉虛後期，按常理，祟玨絕無可能給出足以奴役姬黜的魔氣。
巧就巧在，九天縛魔大陣壓制了姬黜體內的魔氣，而祟玨又在鬼市中積攢魔氣，積攢了百年之久。
原本，祟玨要花費更久，才能攢到足以扳倒姬黜的魔氣。
在這個節骨眼，向繁白這個血玉柔的分身出現了，讓祟玨得以施展九天縛魔大陣，節省了祟玨數十年的光陰。
如果向繁白沒有背叛他，祟玨還打算將她留在鬼都內，提升鬼都的魔氣轉化效率，榨幹向繁白最後一點價值。
可惜，那個小魔背叛了自己。
等處理完姬黜，下一個死的就是她！
向繁白也知道祟玨不可能放過她，現在這兩位魔界大能又掐得天昏地暗的，她在旁邊，光是看花枝就受不了了，腦袋裏的邪神使者是從所未有的活躍。
她想起了謝風清要殺她時召出的黑色枝椏，這二者的氣息驚人的相似！
這花枝和邪神有關系，甚至，姬黜召出的花枝，其上的邪神氣息更甚。
向繁白汗毛直立，第一反應就是跑，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因為界域和言靈的原因，傳送陣不能用，向繁白踩在時刻在變換的界域內，灰白的花枝占據了穢山的全部，她踩在失色的地面上，向荒蕪的邊界躲去。
被向繁白踩過的根上被戳出了鞋印大小的小洞，小洞蠕動著，漫出白亮的液體填平漏洞。
兩色色塊分割的世界讓人眼花繚亂，向繁白壓制住心內的煩悶，可那這種被人算計的感覺又爬上心頭。
魔界的魔尊怎麽會是邪神的信徒？不是說上古時期，魔族是唯一一個沒有受到邪神侵蝕的種族嗎？
違和感不斷沖擊著向繁白，她落入了由人精心編織的大網，被雜亂的蛛絲遮掩了視線。
究竟是什麽時候……
究竟是什麽時候開始，一切都不對勁了？
鬼都、石老人、魔胎……不，還要再前面。
早在她進入平奠城時，就有有心之人設計了這一切！
至於是誰……
向繁白霎時止住腳步。
穢山的盡頭，本應在鬼都中的巫深雕像般靜立在那，見到她來，頭頂的狼耳乖巧地抖動了兩下。
“巫深？”
聽到向繁白的呼喚，巫深結結巴巴地回應：“繁，繁白，我來，找……找你了。”
向繁白慢步靠近巫深，巫深瞧著她，雙手預備著擡起，似乎在期待著她的一個擁抱。
如他所願，向繁白抱住了他。
在向繁白看不見的地方，“巫深”的嘴角悄然上擡。
他正要說什麽，背忽地一痛。
刀刃沒入了“巫深”的後心，沒有半分偏差。
“靈主。”向繁白念出了來者的身份。
“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靈主左手一擰，在維持著擁抱的情況下，夾出了劍刃，傷口轉眼愈合。
向繁白將靈主推開，嫌惡地甩掉了劍刃上的零星血跡。
靈主對向繁白的厭惡接受良好，好奇問道：“你是怎麽發現的？我覺得我還是裝的很像的。”
向繁白瞥了眼這位甩不掉的幽魂，沒告訴他——真正的巫深不會等她過去，自己就會主動湊過來。
“你違約了。”向繁白不想回答靈主，而是指出了靈主違反約定的事實。
按約定，靈主一百年內都不應該來騷擾她。
靈主比向繁白初見他時更加凝實了，他嬉皮笑臉道：“別這麽嚴肅罵嘛，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想把我吃了。”
“而且我也沒違約啊，你看看，我現在可不是靈主。”靈主拉過向繁白的手，向繁白厭惡地翻動手腕，想要掙脫。
既然殺不了靈主，她沒必要和這個惡心人的家夥接觸。
在境界的壓制下，靈主擒住向繁白的手，兩只手像是灌了水泥，被焊接得嚴絲合縫。靈主握著她的手，貼到自己的左胸。
震耳欲聾的心跳隔著薄薄的衣料，帶著燙手的溫度，沾染上向繁白的指尖。
而這些，絕對不是魂魄應該有的！
靈主抓著她的手有些顫抖，他的臉上浮現了病態的潮紅。
“你聽啊，我現在也有了和他一樣的心跳，和他一樣的溫度。”
“我現在是巫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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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向繁白的識海即將被祟玨炸死之際，姬黜終於出手，扭曲纏繞的花枝將炸開的金色波紋團團圍住，而後吞咽。
“什麽陣法？”姬黜看向向繁白的魂魄，依舊是憊懶的神態，語氣中卻帶著威脅。
“此陣名為九天縛魔大陣，啟動後，陣法內的魔，只要不是布陣者，都會遭到嚴重的侵蝕，修為越高越是如此。我願告訴尊上破解此陣之法，還請尊上放過我。”
“你說，本座立誓，定會信守承諾的。”姬黜允諾道，他不會在這種小細節上和向繁白計較，浪費時間和精力。
明箭易躲暗箭難防，祟玨諸事上都要占盡別人的便宜，這會兒不就翻船了嗎。
“尊上英明。”向繁白飛快和姬黜說了破陣之法和九處陣法的位置，並告訴姬黜，距離陣法啟動，還有一刻鐘。
“我明白了，你走吧。”
姬黜果真遵循他的誓言，要放向繁白離開。
然而，就在向繁白魂魄回歸肉身的那一瞬，祟玨施展言靈：“穢山禁止通行。”
這小心眼又記仇的祟玨！向繁白在心底吐槽，急急用陣法隱匿防禦自身。姬黜則早有所料，趕往向繁白說明的小陣處。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在陣法徹底啟動前，祟玨不敢靠近魔尊姬黜，為了防止被祟玨單獨尋仇，向繁白跟在魔尊身後。
第一道、第二道、第三道……姬黜一連破開七道小陣，但還是不能趕在時限前徹底破除這九天縛魔大陣。
一刻鐘將至，姬黜蹙眉，召出自己的界域。
天地震蕩，整座穢山霎時間失去了色彩，變成了迷蒙的灰白，花枝破土而出，枯瘦的枝幹纏繞，世間的所有，在此刻變得渺小。
魔尊之威下，向繁白在此刻成了微不足道的一粒塵土，仰望著在泥土中瘋長的高聳枝節。
花葉盤根錯節，其間蘊含了天地大道，盯久了叫人頭暈，向繁白摁住突突跳動的太陽穴，熟悉感縈繞於心頭。
她還未來得及分辨，血色的光熱突兀地出現在姬黜的界域之中。向繁白因為是布陣者之一，沒有受到陣法的摧殘。
姬黜則沒有這般優待了，他血液翻滾，焰火般燃燒起來，魔氣被劇烈的燃燒，像是被丟入了滾燙的油鍋中。試圖用魔氣平息九天縛魔大陣，嚴寒卻從血管中透出。
魔氣是徹底不能用了，姬黜屏蔽了肉身的痛感，用神魂調動界域的萬物。
在身後！
花枝擋在姬黜的身後，卡住了祟玨自他身後而來的利爪。
祟玨倏然出現在姬黜身後，手臂青紫，血管暴起，末端的手指化作黑尖的淬毒利刃，被劃個小口子便能要了尋常大魔的命。
卡著祟玨手臂的花枝猝然收緊，烏黑腐臭的血液從祟玨的手臂中流出，腐蝕了花枝的表皮。表皮被剝去，一雙雙眼睛從花枝的枝幹中長出，祟玨立刻用空餘的那只手戳瞎了自己的雙目，硬生生拔了出來。
祟玨淌血的眼球後側，滿是細小的黑點。
那些都是花枝中長出的眼睛。
失去了視覺，祟玨沒敢用神魂探查周圍，而是單純依靠觸覺和聽覺。祟玨主動切斷了那只深陷花叢中的手，斷肢被引爆，花枝構築的厚墻被炸成了細小的碎段。
就在炸毀的那一秒，祟玨的新手長出了外形。祟玨揮著神經尚未完全連接的新手，依靠敏銳的觸覺，抵禦神出鬼沒的詭異花枝，速度快得驚人，聲音還未傳達到耳蝸，祟玨便作出了應對。
即使如此，祟玨也不敢松懈半分。
祟玨當了姬黜幾百年的手下，卻從未搞清楚過。
姬黜的界域究竟是什麽？
並非祟玨不想知曉，而是姬黜的界域不能去細想，若是細想了，他的識海就會被……
巨大的眼球突然出現他昏暗空洞的眼眶中。
不，那不是眼眶，那是他的腦子！
不好！
祟玨利落地割掉自己的頭顱，頭顱落在地上，化作了一只巨大的眼球，它蠕動著，很快分解成了無數細小的眼球。
失去腦袋對祟玨這等境界的魔而言不是大事，甚至有大魔，心情不好便會砍掉自己的腦袋。
但在戰鬥中，這會成為祟玨的催命符。
所以這是絕對不可以的事情。
被截斷的脖頸上，祟玨中斷了頭顱再生的進程，金色的咒印在他的傷口截面中顯現，鬼都內的萬千魔氣順著這道金色咒印噴湧而出，被祟玨壓入了花枝之中。
白潔的花枝算是界域的一部分，而界域又與界主的肉身與魂魄聯通。
祟玨是世間仇恨所化的大魔，他的魔氣帶著仇怨，其他魔如果將祟玨的魔氣吸入體內，便會被仇恨驅使。
魔體內郁積的仇恨達到閾值，便會結出金色咒印，受到他的掌控，任祟玨宰割。
這是金色咒印產生的方式之一，因為對魔氣的損耗較大，被祟玨廢棄已久，除非遇到棘手的對手，不會輕易使用。
但這個方法就好在，哪怕是姬黜這等大魔，只要吸收的魔氣足夠多，也會受到他祟玨的控制。
祟玨煉虛初期，姬黜煉虛後期，按常理，祟玨絕無可能給出足以奴役姬黜的魔氣。
巧就巧在，九天縛魔大陣壓制了姬黜體內的魔氣，而祟玨又在鬼市中積攢魔氣，積攢了百年之久。
原本，祟玨要花費更久，才能攢到足以扳倒姬黜的魔氣。
在這個節骨眼，向繁白這個血玉柔的分身出現了，讓祟玨得以施展九天縛魔大陣，節省了祟玨數十年的光陰。
如果向繁白沒有背叛他，祟玨還打算將她留在鬼都內，提升鬼都的魔氣轉化效率，榨幹向繁白最後一點價值。
可惜，那個小魔背叛了自己。
等處理完姬黜，下一個死的就是她！
向繁白也知道祟玨不可能放過她，現在這兩位魔界大能又掐得天昏地暗的，她在旁邊，光是看花枝就受不了了，腦袋裏的邪神使者是從所未有的活躍。
她想起了謝風清要殺她時召出的黑色枝椏，這二者的氣息驚人的相似！
這花枝和邪神有關系，甚至，姬黜召出的花枝，其上的邪神氣息更甚。
向繁白汗毛直立，第一反應就是跑，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因為界域和言靈的原因，傳送陣不能用，向繁白踩在時刻在變換的界域內，灰白的花枝占據了穢山的全部，她踩在失色的地面上，向荒蕪的邊界躲去。
被向繁白踩過的根上被戳出了鞋印大小的小洞，小洞蠕動著，漫出白亮的液體填平漏洞。
兩色色塊分割的世界讓人眼花繚亂，向繁白壓制住心內的煩悶，可那這種被人算計的感覺又爬上心頭。
魔界的魔尊怎麽會是邪神的信徒？不是說上古時期，魔族是唯一一個沒有受到邪神侵蝕的種族嗎？
違和感不斷沖擊著向繁白，她落入了由人精心編織的大網，被雜亂的蛛絲遮掩了視線。
究竟是什麽時候……
究竟是什麽時候開始，一切都不對勁了？
鬼都、石老人、魔胎……不，還要再前面。
早在她進入平奠城時，就有有心之人設計了這一切！
至於是誰……
向繁白霎時止住腳步。
穢山的盡頭，本應在鬼都中的巫深雕像般靜立在那，見到她來，頭頂的狼耳乖巧地抖動了兩下。
“巫深？”
聽到向繁白的呼喚，巫深結結巴巴地回應：“繁，繁白，我來，找……找你了。”
向繁白慢步靠近巫深，巫深瞧著她，雙手預備著擡起，似乎在期待著她的一個擁抱。
如他所願，向繁白抱住了他。
在向繁白看不見的地方，“巫深”的嘴角悄然上擡。
他正要說什麽，背忽地一痛。
刀刃沒入了“巫深”的後心，沒有半分偏差。
“靈主。”向繁白念出了來者的身份。
“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靈主左手一擰，在維持著擁抱的情況下，夾出了劍刃，傷口轉眼愈合。
向繁白將靈主推開，嫌惡地甩掉了劍刃上的零星血跡。
靈主對向繁白的厭惡接受良好，好奇問道：“你是怎麽發現的？我覺得我還是裝的很像的。”
向繁白瞥了眼這位甩不掉的幽魂，沒告訴他——真正的巫深不會等她過去，自己就會主動湊過來。
“你違約了。”向繁白不想回答靈主，而是指出了靈主違反約定的事實。
按約定，靈主一百年內都不應該來騷擾她。
靈主比向繁白初見他時更加凝實了，他嬉皮笑臉道：“別這麽嚴肅罵嘛，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想把我吃了。”
“而且我也沒違約啊，你看看，我現在可不是靈主。”靈主拉過向繁白的手，向繁白厭惡地翻動手腕，想要掙脫。
既然殺不了靈主，她沒必要和這個惡心人的家夥接觸。
在境界的壓制下，靈主擒住向繁白的手，兩只手像是灌了水泥，被焊接得嚴絲合縫。靈主握著她的手，貼到自己的左胸。
震耳欲聾的心跳隔著薄薄的衣料，帶著燙手的溫度，沾染上向繁白的指尖。
而這些，絕對不是魂魄應該有的！
靈主抓著她的手有些顫抖，他的臉上浮現了病態的潮紅。
“你聽啊，我現在也有了和他一樣的心跳，和他一樣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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