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命運之徒(三)

關燈
命運之徒(三)

他親完這裏,又親那裏,非常溫柔耐心。

他也帶著溫和包容的微笑,撫慰著他,引誘著他,一直向上看,關註他的反應。

生澀中帶著點從容不迫。

這哥們不愧是引導型NPC,確實很會玩的樣子。

黎月白聽到自己的聲音,奇異的語調:“你好從容啊。”

“有麽?”他擡眼看去,只看見了青年潤濕的眸子。

“更加包容我一些吧,”青年近乎嘆氣般說道:“讓我們一起完成儀式。”

他有些不解,但不妨礙他聽從他的任何指令。

……

塞德裏克起身,餵了點水給他。

“看你這樣,總有種羞愧的感覺。”他沙啞著嗓子說道。

“你為什麽要羞愧啊?”黎月白滿腦子問號。

“抱歉……”

“你為什麽要抱歉啊。”黎月白喝水差點被嗆到。

剛才難道不是他占盡上風,各種使喚玩弄他嗎?黎月白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出了錯。

塞德裏克只覺此刻的大腦似乎清醒了些。

雖然他偶爾是會有那樣的想法,但是強行對月白做出那些行為(指親吻),也太超過了。

“……因為我對自己的情緒失去了控制。”他拭去黎月白因為咳嗽而唇上沾上的水漬:“剛才的事,我會負起責任的。”

平時吊兒郎當的青年繃緊了身軀,神情嚴肅,然後收獲了一個白眼。

“?……別太純情了你。”

黎月白抱著被子滾了一圈,只覺身心舒暢。在黎家的時候,他因為被哥哥看得太嚴實,許久未曾和他人好好玩樂。

唔,為什麽塞德裏克的卡牌一直飄在旁邊,完全沒什麽反應啊。不是會有通感嗎?

*

“你想知道我的能力具體是什麽?”被嘲笑的藍發青年此刻又回到了平日裏慵懶的模樣:“那是因為命運之線埋藏在卡文迪許每一任的血脈之中,只不過在我身上顯示得更為明顯。”

傳說中,初皇手執四種神器,在登基之後,將其中三種分給了三大家族。

“其中,給予卡文迪許家族的,就是命運之線。”

“我算是我們這幾代以來表征最為明顯的吧?但我尚且無法運用好這一能力。”

黎月白看了眼解鎖的卡牌資料技能。看來在原定的未來中,他已經可以熟練運用了。

他沒關心太多,隨便看了眼就嗖得一下關閉了系統面板。

或許是因為新資料片的開放,最近黎月白觸發了很多新劇情。

這一設置,也許是想讓唯一的玩家探索這一部分劇情,比如詭術幻形卡牌的再次出現,他在黎家聽到的關於[容器]的只言片語,卡文迪許家族的神器等等,但是他既好吃懶做,又基本不和NPC談正事,導致他對劇情了解少得可怕。

畢竟他是一個玩明日○舟、菲○狗等等游戲都把劇情全部跳過的人,新劇情對他的意義來說只是開新卡池,打新本,給抽卡券什麽的。

有時候甚至不給石頭,比如現在這個游戲。

沒關系的,跳過劇情也無所謂,沒有游戲非得玩家熟知劇情才能通關吧?

那對玩家的要求也太高了吧!

*

他從未期望過有一個人的出現,能夠改變這個世界。

或者說,他也從來沒有想過改變命運,這種東西從未在他的腦海中出現過。

和他與生俱來的能力一樣,他永遠都在坦然接受命運。

但是在踽踽獨行的十年裏,他並非沒有遇到可以並肩作戰的夥伴。

“塞德?啊,是你啊。”過去的同窗,如今的戰友,他從前修煉救贖之劍,如今卻失去了那份力量。

“嗯。”

“又是一天過去了啊。”他的紅發似血。

“是啊。”和過去的每一天一樣,無聊的、廝殺的一天。

能說得上話的人越來越少。然後是認識的人越來越少。然後是能看得到的人越來越少。

同伴無法並肩而行,敵人也一直在死去。

一陣熟悉的、毫無意義的沈默。

“你要不要試試呢?……事實上,面對現在的局面,我已經厭倦。或許我還有一種辦法,能夠改變這一切。”

“是什麽?”

他蠕動了一下嘴唇,最終給出一個微笑:“那只是一個傳說。”

他凝視著頭頂近乎永恒的星空,輕聲說:“借助所有可以借助的力量,讓一切回到故事的開始,然後引入一個無關的變量。但是結果究竟是會變得是好,或者會變得更壞呢?”

“舍棄現在的一切,追求一個未知的過去和未來。”塞德裏克·卡文迪許看向埃爾維斯·斯賓塞,聲音如煙似霧:“你能接受嗎?得詢問你的意見啊。畢竟你現在可是總指揮呢。”

“就算我全力配合你,你現在也沒法做到吧。”埃爾維斯客觀說道。

“我們可以努力試試。”

“那就試試吧。”總指揮官輕輕應道,用五個字決定。

[災厄紀元·第13年·決戰前夕] 帝國早已破滅,方舟聯盟在帝國遺址經秘密會議,通過了某項重大決議。同年,聯盟聯合其他勢力,通過某種辦法從星空中祈求到外神的力量,配合神器之力,抑制癲狂的深海,同時將時間線撥回了十三年之前。

由於神器已然殘缺,他能傳達給那個人的信息非常少。

更別說什麽正經的引導了。

destiny將會作為本世界的一個媒介引導他前來,同時,可能會引導幫助那個人成長,但具體是什麽樣的引導形式,或許要看那個人自身的意願,他也說不清。

“集所有人類命運於一身。簡直就像燈塔一樣。但是他不一定會是那樣的人,說不定是很惡劣,加速世界毀滅的人呢。”因為完成了使命,他的唇邊一直帶著輕松的笑意。

“哈?你這家夥一如既往很坑啊。把我們所有人都召集到一起,作出犧牲,結果要把希望寄托於未知的存在嗎?”

“好期待。”他的感知在消退,存在被剝奪。

他已經聽不到身邊人的聲音,只是喃喃自語道:“那會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