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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見雪(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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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見雪(二)

“這是七百年前的武器殘片。”

“這是同年的,一個保護裝置。”

“這是第一代數字芯片。”

黎見雪帶黎月白繼續逛博物館,他們每走到一個展臺前,空氣中就會浮現出藍色圖文展示,環繞在他們四周,可以用手指互動,也可以切換到眼動模式,據說還有精神力操控模式,但是黎月白試了一下,有點費勁。

雖然無法真正觸碰實物,但是會模擬出觸感,打擊的聲音,甚至模擬食物的味道。

跟塞德裏克不同,黎見雪的介紹詞非常簡潔,還會偶爾突然穿插一句:“小的時候我也喜歡來這裏。”

“為什麽?一般小孩很難喜歡逛這類歷史博物館吧。”

“像書一樣,既單薄又厚重,隱藏在歷史中,又有殘跡顯現在人類面前,引人入勝。”

“哦?”黎月白回想了一下自己小時候:“其實這個博物館確實挺有意思,如果我們那邊有就好了。”

畢竟比現代博物館的交互機制好多了。

“……”黎見雪不自在地咳嗽了一下。

“抱歉。”

黎月白:“嗯?”

“沒有更早地接你回來,或者說,你本就不應該離開黎家。相信你已經知道了,我是你的哥哥。”

他懂,他熟練,繼便宜師兄之後,又有了便宜哥哥。

黎月白立刻甜甜地叫了一聲:“嗯嗯,哥哥。”

黎見雪看了他一眼。

黎月白看出他的驚訝:“嗯?不能這麽叫你嗎?你不會是想說‘你不配叫我哥哥’‘我才是父親唯一的孩子’——”

“不要胡言亂語!”黎見雪飛快地制止他:“沒有這些事情,我只是沒想到你並不介意……”

他止住了話題,停下腳步,靜靜地凝視他:“你叫我哥哥,我很開心,以後不要再說那些話了。”

他說著“我很開心”的話,面容卻依然如雪般冷寂,臉上掠過一絲陰影。

“沒有這麽想過嗎?那是我誤會你了。”黎月白笑著說。

“你的出現,讓我覺得,”黎見雪似乎斟酌了一會用詞,才接著道:“沒有比這更好的事了。”

黎月白接不了他這話,腦袋裏掛起一個問號:這麽誇張嗎?他難道是那種傳說中的那種、網絡上的那種……

天生究極弟控嗎?

走過博物館漫長而幽靜的走廊,如同一步步穿過帝國歷史的隧道,唯有足音回響。

“我聽傳聞說,我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弟,是嗎?那看來這黎老頭的基因還挺強大的哈。”黎月白問。

“嗯……算是吧。”黎見雪頓了一下,然後頷首。他沒有對“老頭”的稱呼有什麽反駁的意思,只是付諸一笑。

喲,看來這個哥哥對他父親也不是很尊重的樣子。

“所以我們這一代只有我倆嗎?還有什麽兄弟姐妹嗎?”

“旁系有一些和我們同齡的孩子,但關系較為疏遠。”

黎月白自動翻譯:噢,大多是遠房親戚的意思。

“那哥,你會是下一代家主嗎?咱們家這個家主,有什麽選拔儀式不?”

黎見雪答道:“……偶爾有。”

“公平競爭嗎?晉升渠道暢通嗎?”

黎見雪又看他:“你想問什麽?直說就好。”

“哥,你看我有機會嗎?”黎月白指著自己的鼻子,笑容滿面地對他眨了眨眼。

“你想要?”黎見雪反問道。

黎月白乖巧點頭。既然是系統任務,那不就是應該找任務相關的NPC觸發對話嘛。

“……”黎見雪的臉上又劃過一絲無言的陰影,等黎月白再看去,卻又看不分明了。

“不管有沒有機會,你都可以跟我說的。”黎月白:“不要冷暴力我!”

“……其實,”黎見雪欲言又止,最後無奈地笑了一下:“我想,是有的。”

他生疏地拍拍他的肩膀,像是安撫,又像是鼓勵。

經過一番和諧有愛的商討,黎月白還是沒從哥哥NPC裏獲得什麽更多的任務線索,但是他的肯定就意味著任務方向沒有錯。

黎月白心滿意足地決定今天的任務完成了,他還需要好好犒勞塞德裏克一番,畢竟黎見雪喜歡來帝博的情報可是很值錢的——塞德裏克已經被他白嫖習慣了。

他本來想問問比賽的事,現在觸發了新任務,就轉移了註意力焦點。

“對了,你身上似乎攜帶了奇怪的氣息,要註意別去些危險的地方。”

黎見雪比黎月白高一些,他伸出手,揉了一下弟弟的腦袋。

“什麽奇怪的、餵,即使你是我哥也別亂摸啊,摸頭會導致長不高,”黎月白握住他的手腕:“我還想長到一米八呢!”

黎見雪眼裏含笑,摸了一下放回手,任由他拽著:“我已經幫你消除了……已經很高了,很健康,很好。”

黎月白拽著青年的手,跟他說些什麽,比他高一些的青年垂眸看著他,安靜聆聽。

黎月白沒註意到,系統裏[深海·詭術幻形]的卡牌亮了一下,很快又黯淡了下去。

因為來自同源的能量相互吸引和相互排斥,本就不屬於系統的卡牌暫時變成了無法自動使用的灰色。而且由於黎月白不需要參加比賽,也暫時不需要這偽治療來組成戰術隊伍,他估計很長一段時間都發現不了了。

此處應有:粉毛悲傷.JPG。

等黎月白說完了話,黎見雪看了眼身後。

那位卡文迪許家的青年一直提溜著鳥籠,不緊不慢地綴著他們,保持著固定的距離,既不近,又不遠。

這個距離聽不到他們談話,但是如果有什麽事發生,也能第一時間趕上。

在他未能觸及的時光裏,弟弟已經交到了值得依靠的朋友。

他不覺得悲傷,只覺得遺憾:“那和你朋友繼續玩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在最後時刻來臨之前,他還想多見他幾次。

他走後,黎月白收到信息提示,才發現收到了一筆陌生轉賬,還附帶一個好友申請。

他揉揉眼睛,數了好幾遍,沒數清有幾個零。

“必須請客啊,好哥哥。”藍發好友嬉皮笑臉,勾住他的肩膀。

*

數天前。

“葉簡並沒有進“門”,計劃有了變數,父親,這是我的失誤,請您責罰。”

白衣銀槍的戰士剛一進門,便跪了下來。

老人正在跪拜,背對著他,臉藏在深深的黑暗中。

桌子上是密密麻麻的靈牌,在正中央的位置,放著一具面容空白的雕像。

其形怪異,視之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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