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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詭術幻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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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詭術幻形(二)

好舒服。

像回到了母親的懷抱中。

羊水破裂,臍帶斷開,他誕生於世。

從牙牙學語到蹣跚學步,從稚齡走到成年。

黎月白似乎夢到了很多,卻又似乎什麽都沒想。

他昏昏沈沈地睡著,直到身體機能完全恢覆了才醒來。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神清氣爽,就好像剛來到這個世界一樣,一切都嶄新如初。

好久沒睡過這麽好的覺了。

明明上一秒的記憶還在抽卡,這一秒卻在男人的大腿上醒來。

但是已經見多識廣的黎月白只是疑惑了一小下,非常處變不驚。

“等等,這是……膝、膝枕?”

“你醒了?”一句經典galgame開頭的臺詞。

幻視永遠的七日○都。

黎月白定睛一看:“是你?”

如夢似幻的面容上浮現出淡淡的笑意,黑色的紗帶掩住了雙眼,這一缺陷反而使祂更加打動人心。

“您還記得我,是我的榮幸。”

聲音如琴如弦,十分動聽。

對對對,他印象深刻。

這不就是那個沒有抽到卡就擅自出現在他夢中的毫不客氣的家夥麽?

[深海·詭術幻形卡牌已實裝]

黎月白啪地點進了卡牌介紹,很快啊。

卡牌星級:兩星。

人物姓名:未知。

人物經歷:不明。

人物能力:謎語。

人物體重:無法測量?

誰懂,有種卡牌還沒做好就急著拿來圈錢的感覺。

“正在看著我嗎?”祂臉上突兀染上一點紅暈:“突然有種赤身裸體的感覺,很奇妙的感受。”

餵,別說得好像在對你做什麽的樣子,只是在看你的面板啊!

黎月白皺著眉頭關掉系統面板。

“誒,不看了嗎?”祂又問,“……如此短暫,就像泡沫一樣。”黑色絲帶在海水中飄動,有著好看的弧度。

“你的真名是什麽?”

“我還以為[系統]已經寫了。”祂答。

“我說。”

“嗯?”

“你這卡的meta元素未免太多了吧?正巧,我是那種不屬於喜歡meta元素的玩家類型。”

“不明白呢,主人亂說話的樣子也很可愛。”

不知為何,這張卡牌說話總讓他有點微妙地生氣。

“已經是第二次了,”他苦惱道:“說不喜歡……我有那麽惹人討厭嗎?為了見到您,我付出了很多,差點沒有堅持下去。”

“不過見到了您,我認為一切都如此值得。”他笑意吟吟。

黎月白無視了“付出”的話題,他從不關心別人對他付出多少。

他貼近粉毛,伸出手,左碰碰,右碰碰。

“突然碰我,這是?”

他揪了一下他的頭發。

“誒,雖然我不會感到疼痛……”

他捏了一下他的臉。

“很高興和您變得如此親密呢。”

他拉住他的手,先看看掌心,再看看手背,然後嘗試和他十指相扣。

“……所以您是在找什麽?”

“你的初始儀式任務呢,為什麽還沒有觸發?”黎月白質問道。

他的任務獎勵,他的特殊技能,他的特殊物品,他的金曜石呢?

“……”啊,難辦了。

因為嚴格來說,他並不是[系統]本應召喚出來的卡牌,只是因為黎月白來到[門]的附近,所以他接近了他,順利地出現在了他的卡池裏。

[系統]當然不會給他設計任務了,畢竟,游戲策劃都不知道有他這張卡呢。

“我們相遇在幻夢中。雖然我是實體卡牌,但我無法出現在您的現實裏,只能通過這樣的方式與您相見……所以說,您並沒有真正地觸碰到我。”

他最擅長欺騙。

在[系統]的約束下,他作為卡牌,此時此刻,無法對唯一的玩家說謊,但是他還是能用三言兩語把事實避重就輕地混淆過去。

“嗯,原來如此。那也就是說,你這張卡,沒有什麽用咯?”

“沒什麽用?……誒?”

“沒辦法真的碰到你,只能在夢裏相見……也就是說,你既不能給我發任務獎勵,也不能出現在現實裏,幫我比賽,對吧?”

黎月白還在心心念念著他的聯校比賽。

“這麽說的話,好像也沒錯。”

“而且星級只有兩顆星,稀有度完全不夠。”

“嗯……”黎月白在沿海停留的時間太短了,他只來得及從[系統]裏拿了兩顆星安在自己的卡面上。

不管怎麽說,這也算是他的失誤。

如果他是五星卡的話,面前的玩家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滿臉嫌棄了吧。

“那不就是倉管嗎?”

“倉管?”雖然他從[系統]裏學到不少游戲詞匯,但是畢竟這個游戲的策劃也只是個半吊子,完全沒有眼前玩家看起來專業。

“放在卡牌倉庫當守門員的意思。”

“雖然不是不可以,但如果可以的話,我不想守門啊。”

“再見。”

他感知到一陣拒絕的力量。

“等、等等!”幻術師明白,他必須要證明自己的價值,不然玩家就會將他遺忘。

他不太習慣做這種事,也不太知道黎月白喜歡什麽樣的卡牌。

畢竟他似乎第一眼就被討厭了。

無知無覺中徘徊在[門]的附近,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歲了,他只玩過以生命堆砌的“游戲”,卻沒有玩過和黎月白一樣的,所謂氪金抽卡的游戲。

簡單來說,他已經跟不上年輕人的潮流了。

“那麽,一般卡牌都能做些什麽呢?”

“能打,能抗,有一個還能飛。”黎月白想了一下自己參次不齊的卡牌們,作出如上回覆。

“我……”幻術師沈思片刻,猶豫著說道:“或許您需要治療嗎?我潛藏在您的夢境中,雖然無法擊殺敵人,但或許能在必要的時候治愈你的身體。”

他的這種能力,與其說是“治療”,不如說是對身體進行欺騙,讓身體覺得已然恢覆如初。

當欺騙的力量能夠影響現實,欺騙就變成了真實。

“什麽,治療?好好好!”

*

黎月白發現他的隊伍裏終於有了奶爸,總算是露出了滿意的神色來,並興致勃勃地胡亂說著下次要編他入隊的一些宅男發言。

幻術師不知為何,悄悄松了一口氣。

黎月白也很難啊,抽到的全都是一些預支未來的卡牌,實體卡牌根本沒多少,連一個隊都沒湊齊,好不容易來一張,還是夢中限定的。

幻術師則表示:“拋開其他不談,連您都湊不到一個戰力隊伍,系統難道沒有半點責任嗎?”

他說:“只要您想,您可以隨時終止這個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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