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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常之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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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常之觸(一)

無情地把雙子丟在原地,被雙胞胎纏了半個晚上的黎月白幹脆不回寢室了,來到了學院外的寢居裏。

沒錯,他不喜歡走門。反正他的寢居在整個府邸的邊緣位置,因此被強化過的黎月白能夠輕易地翻墻進去。反正像他這種貴族私生子,大概做什麽也沒人會在意吧?

有人……是蹲在墻角的白毛。

黎月白奇怪地問:“今晚我沒說要回來,你怎麽在?不用做任務麽?”

天使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簡潔:“白天會去。”

難不成是為了等他每天往返雅爾布利多和主城麽?

準確地說,其實是為了保護他。

“最近,在大陸的邊緣地區,異化者越來越多了。”他突然說道。“似乎有什麽異常正在發生。”

此外,通過雅爾布利多的各類隱秘消息渠道得知——湛藍大陸的局勢似乎也在悄然之中發生了改變。

他甚至還接到了[皇城]的任務,這並不多見。

黎月白很感興趣地追問了幾句,但毫無成效——他還以為會觸發新任務呢。

當他深入地問詢,天使只是遲疑地搖了搖頭,然後說:“……具體我不太清楚。”

“好吧,那你……就睡這裏麽?”

“嗯。”天使屈起大腿,白色的瞳孔無聲地註視著他。

195的男人,蜷縮在角落裏睡覺,還是怪可憐的。

天使解釋道:“這裏位置最好。”

無論是暗殺,還是躲藏。

……他對床的位置的選擇還真是與眾不同。黎月白顯然沒聽明白。

黎月白拿起了天使給他熱好的毛巾,擦了擦臉。

本來卡牌可以為他提供各種服務,包括洗臉刷牙,但是雖然在努力了,使用起來還是太粗糙了。

如果是雙子的話,看上去倒還挺心靈手巧的,可是太吵了。

這個游戲就沒有低於一米八的角色嗎……

178cm的黎月白望著窗外的圓月陷入憂傷的沈思。

在黎月白入睡後,盡職盡責的卡牌怪物卻仍然在警戒中。

……那股令人厭惡的氣息又出現了。

自從他擁有了主人以後,就越能感受到那股異樣的力量。

如同跗骨之蛆。

在冥冥之中,他察覺到,似乎不該這麽早的……再怎麽說,也應該再過幾年時間。

是有了什麽變數麽?

*

“啊~聽說雙子昨天被人打暈扔在草叢裏肆意輕薄呢,真是令聞者傷心,見者流淚。”藍發貴族拎著一個鳥籠,慢悠悠地說道。

身為卡文迪許這個古老姓氏的藍發貴族總是做一些不合時宜的事(比如在課堂上養寶石鳥),但是鑒於他的家世和天賦,一般老師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別造謠。”黎月白翻了個白眼。

塞德裏克卻偏要湊過來,對他耳語:“月白是怎麽做到的?就這麽教訓了他們一頓?哇,我早就看他們不爽了。”

黎月白辯解:“別亂說,不是我做的。”

嚴格來說,打暈是他們自己幹的,作畫是系統要求的,跟他黎月白有什麽關系。

塞德裏克的唇邊浮現出微妙的笑容:“這樣啊……月白說什麽我都信,畢竟我們才是朋友嘛?”

黎月白:“謝謝你的信任了。”

話說回來,這只鳥好像挺眼熟的?仔細看,卻似乎並不像。

藍發貴族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笑得不懷好意:“既然這個事情結束了,那你可以幫我一個小忙了嗎?之前可是你說的,好朋友之間有著互幫互助的法則。”

黎月白扯掉了他的手,漫不經心道:“哦,確實,但是這個法則也沒有規定期限吧。下次吧,等我有心情再說。”

藍發貴族沈默了一會,問:“那你是……多久才會有心情呢?”

黎月白微笑道:“你有那個給我嗎?”

“什麽?”藍發貴族感到了疑惑。

“就是那個啊。”

“那個……是什麽”自認為在人心洞悉和揣摩上有一手的藍發貴族卻發現,好像在遇到這個黑發青年後,他常常有點接不上話。

黎月白擺擺:“你不知道就算了,總之,沒有那個東西,我心情就不會好,我是不會幫你的。

開玩笑,不發布任務,npc就想讓他幫忙嗎?這是不可能的。從來都只有他白嫖npc,怎麽可能讓npc白嫖他。

盡管知道這是真實的異世界,但是有著卡牌系統的存在,他還是沒辦法完全把這當作現實世界。

看著他毫不動搖的臉,塞德裏克只得無奈地攤手,說:“雖然不知道[那個]是什麽,但是我會努力的,到時候月白就不會拒絕我了吧?”

“當然。”黎月白說。

只要是任務,他都會毫不眨眼地接下,他就是這種玩家。

塞德裏克露出笑容:“好開心,居然獲得了真的承諾……”這種感覺好久沒有品嘗到了。

這笑容似乎與平時並不相同,還沒等黎月白仔細看上兩眼,這種感覺又很快消失了。

他們還沒走到學院的中央噴泉,雙子就再次一左一右地包圍了他。

“學弟上午好啊。”

這對俊美的雙胞胎十分自來熟,他們左嗅嗅、右聞聞,似乎對黎月白的一切都很感興趣。

旁邊的塞德裏克看到了這一幕,表情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我們對學弟十分中意。”

“好在意,只要看到學弟的臉,我的心就像化開了一樣~咻咻咻,棉花糖。”

“好喜歡棉花糖一樣的學弟~”

黎月白抽了抽嘴角,打斷他們的胡言亂語:“找我什麽事?”

“哦哦,學弟問我了,學弟真聰明!”

“我們是來發出邀約的——”

“沒錯!這次五校聯賽,學弟就跟我們組隊吧,即使是新生也無所謂,我們會帶學弟贏的!”

雙胞胎笑嘻嘻地拉住他的手,似乎不把他拉入自己隊伍就不放他走一樣。

“五校聯賽呢,”旁邊的藍發貴族慢悠悠地科普著:“一般都是五人一組,可少不可多……卡佩家族的兩兄弟被譽為聯盟閃亮的‘雙子星’,去年成立了一個兩人的組合。這個組合在去年聯賽中取得了優異的成績——第六名。當然,鑒於五校中優秀的天才數不勝數,前三都是非常恐怖的怪物,這個成績可謂是十分難得了呢。”

“夠了,你這個令人討厭的自大狂,閉上你的嘴。”金發美少年的臉迅速晴轉多雲。看來獲得第六名並不是令他們感到高興的事。

“嘖,卡文迪許家族的塞德裏克,又看見這張會給人帶來不幸的臉蛋了,看來今天又會是不幸的一天了呢。”

雙胞胎像是說到了什麽令人不喜的詞匯,塞德裏克的微笑也漸漸帶了冷意。

黎月白饒有興致地看他們吵架,雙子卻紛紛看向他:“親愛的學弟,你要遠離這個家夥,他只會為身邊的人帶來噩夢。”

“你沒有聽過他的稱號嗎?——[厄運塞德裏克]。”

還沒等黎月白說什麽,身邊的藍發小夥伴便嗤笑了一聲:“真是粗魯的卡佩一族。據說卡佩這個姓氏傳承自一個屠夫,卡佩家族一向手段殘忍,性格暴戾,這些可都是當年殺豬匠的基因呢……”

“哎呀呀,塞德裏克被戳中痛腳了呢。”

“我們卡佩可不是那樣粗魯的家夥!”

“行了,”黎月白還想著要抽卡,連忙阻止了這場鬧劇,黑發青年用警告的語氣對雙胞胎說:“你們的邀約我會考慮的,但請先閉嘴,可以麽?”

早在雙胞胎對他發出邀約的時候,他許久沒有動彈的游戲系統終於彈出了第二個主線任務:

New![主線任務2]:在五校聯賽中取得前二十名。任務獎勵:金曜石×5。(獎勵隨著名次等級的提升而逐步增加。前十:×15,前五:×25,前三:×35,第一名:×60)。

好像很有趣的樣子。

“那……那好吧。”金發雙胞胎在他面前顯得異常乖巧,很難說這是不是[標記]的作用,或者是卡牌靈光的影響。

“那來交換聯系方式吧,學弟。”雙子拿出了各自的光腦,和黎月白交換了聯系方式。

“我是皮爾斯。”

“我是貝利。”

“學弟要好好分清楚我們兩個哦。”

根本不可能分清的重度臉盲患者黎月白隨意點了點頭,反正他有游戲提示。

“不過,分不清也沒關系啦。”

“反正我們總是一起找學弟的,我們總是會三個人待在一起呢,做三個人一起愛做的事喲。”

越說越離譜了。

黎月白:“……行了,你們先走吧,我還有事。”

送走兩個雙胞胎以後,黎月白就用奇異的目光盯著身邊的藍發小夥伴。

塞德裏克摸了摸鼻子,語氣一如往常:“怎麽了?”

“你被叫做厄運塞德裏克?為什麽?”黎月白從不考慮他人的心情,永遠是單刀直入。

塞德裏克的眼神游移了一下,含糊地說:“這對雙胞胎就是這樣,隨意攻擊別人……”

“被叫作厄運,是因為你的運氣特別不好嗎?”

塞德裏克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凝視他。

“所以是嗎?”天生歐皇的黎月白若有所思:“沒關系,是的話,我也不介意哦。所以你能再幫我一個忙嗎?”

很突然。

塞德裏克:“……沒記錯的話,昨天剛剛幫過你的忙了。”

黎月白一秒裝可憐:“剛才為了維護你,我可是狠狠得罪了無惡不作的二年級學長了誒,還讓他們閉嘴!你現在卻連幫我一個小忙都不願意,你真的是我朋友麽,我……”

不說別的,“狠狠得罪”這點完全背離事實了吧?他可是都看到了,那兩個惡徒垂頭喪氣的樣子。

但他無奈地說:“好吧,那你說吧。”

“你計時三秒鐘,然後喊一聲:抽卡!”

“抽卡?”塞德裏克咀嚼了一下這個詞匯,然後照做了。

“三,二,一,抽卡。”

他話音剛落,黎月白就趕緊點擊了抽卡。

一張灰白色的卡牌靜靜佇立在卡池裏。

黎月白看了一眼卡牌正面……果不其然,雖然不知道這稱號怎麽來的,但是[厄運塞德裏克]還真是產生了作用……

黎月白雖然會從卡池裏抽到一些沒有卵用的日用品,但是只要是抽到了卡牌,從來沒有低於過三星。

可是在身邊這位朋友的“祝福”下,他卻抽到了這樣一張奇怪的新卡牌:

*絕密檔案045*

【異常之觸】

真名(原型):一截觸手而已,你還想用它做什麽?

卡牌星級:★

身高:1cm—10m,體重:--kg。

人物特征:伸縮自如。

人物能力:死亡纏繞;血肉再生。

五邊形能力:力量:E;智力:E;敏捷:E。範圍:SS。幸運:?

人物經歷:???

活動範圍:湛藍大陸;地底深淵。

好家夥……原來這游戲真的有一星牌啊!從好的方面想,也許藍發小夥伴正是為他這種需要收集全圖鑒的歐皇提供了一點幫助呢。

“好兄弟,”在塞德裏克迷茫的眼神中,黎月白摟住他的肩膀,親昵地說:“下次也接著來幫我忙吧,親愛的賽德。”

“……幫你的忙目前並沒有回報,請恕我拒絕。”藍發貴族顯然並不適應這樣親昵的接觸,因此身體僵硬了一瞬。

但是滿腦子玄學抽卡的玩家卻毫不在意這些俗世的距離,他摟肩膀摟得越發親密:“算是我拜托你啦,賽德,不要計較這麽多啊。”

黎月白笑得眉眼彎彎。

“並不劃算。”

“那你要什麽回報呢?”白嫖黨黑發青年苦惱地說:“唔,我最多給你一個擁抱,賽德……”

“不,不用。”

溫熱的身軀,近在咫尺的呼吸,輕柔甜蜜的話語。

藍發貴族難以忍受地握住了他還想繼續貼過來的手腕,明明理應拒絕他,但是嘴巴卻軟了聲音:“算了……如果不是什麽大事的話,你可以找我。”

而此時的黎月白,還沒明白這張一星卡的煩人之處,隨手就點擊激活了它。

*

[皇城],夜晚。

在冰冷蒼白的月亮下,怪物驀然張開翅膀,遮住了所有的光。

神明啊——驚恐的吶喊還未出口,便被從空中向下疾襲的怪物掠奪了生命。

鮮血灑在了黑色的土地上。

經驗豐富的暗殺者蹲下身來,掀開面具。

因死亡而可怖的臉上,布滿著密密麻麻的鱗片。

原來不止邊緣大陸……就連最為中心的皇城區,都已經出現了。

魚人異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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