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醬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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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醬鴨
晚琪不會游泳,只能喊了牧媽一聲，然後往河邊跑去。
“餵，”見河邊的幾個小孩還在嘻嘻哈哈的樣子, 她心頭火起, “你們怎麽能把人扔下河？”
小孩們被突然的聲音嚇了一跳, 轉頭見是不認識的大人，還有些不服氣道：“是他自己要下河的。”
“什麽？”晚琪此刻已經跑到了河邊, 河裏的孩子撲騰著想要呼救, 卻只能在水下吐出一串氣泡, 再不救援就要來不及了, 耳邊卻還有幾個小孩的狡辯聲。
她想狠狠罵這群熊孩子一頓, 只是到底事有急緩，趕緊四周看了一圈, 沒找到有長樹枝可以撈人, 只能打斷小孩子, “你們快找根長樹枝過來撈他。”
指尖一指河中已經進氣多出氣少的孩子, 她恐嚇道：“要是他淹死了, 你們就是故意殺人知道嗎？”
可能是這個恐嚇太嚴重，幾個孩子見河裏的人漸漸不掙紮了也有點害怕, 慌忙去不遠處的草叢找樹枝。
水中的水花小了許多，晚琪擔心溺水的孩子等不到救援, 看看他離岸邊不遠, 便試探性地踏上一塊大石頭，想要伸手去抓他。
“琪琪，”被她呼喊過來的牧媽看到女兒半趴在石頭上的危險舉動嚇了一跳, “怎麽了這是？”
“有孩子落水了！”轉頭見跟過來了四五個人，晚琪略顯急切地指著水中漣漪越來越小的地方, “就在那。”
“落水了？”大舅舅一聽趕緊扒掉身上的外套，噗通一聲就跳進了河裏。
在水中摸索了一陣，大舅把一個小孩抱著遞了上來，跟過來的眾人立刻七手八腳的把孩子拉上岸，只是孩子雙眼緊閉，摸著都沒在出氣的樣子，讓大家都開始擔心起來。
因為這邊的動靜太大，已經有村民圍繞過來，一看這情況連忙去喊了落水孩子的家長。
晚琪前世在大學的時候，當過紅十字志願者，學了一段時間的急救措施，此刻讓眾人把撈上岸的孩子平放在地上，給孩子做了心肺覆蘇。
他們救援的時間還算及時，小男孩嗆水的時間不長，她按了幾下他便吐出一口水來，“咳咳……”
或許是溺水的感覺太過難受，也可能是對死亡的恐懼，咳出水後，小男孩立刻放聲大哭。
“怎麽回事？怎麽會落水啊？”被告知著跑過來的小男孩的奶奶一看孫子這模樣，腿都要嚇軟了，連忙把孩子摸了個遍，抱著他哭道：“你可嚇死奶奶了。”
緩了好一會兒，男孩和奶奶才緩和下來，男孩的奶奶緊緊拉著晚琪的手，“謝謝你啊小姑娘，還有成均，今天真是謝謝你們了。”
“沒事的，您趕緊帶他回去吧，現在的天氣這麽冷，再受涼了不好。”晚琪看著男孩身上還是水淋淋的，又看爬上岸在擰身上衣服的大舅，“舅舅也是，趕緊回家換件衣服吧。”
“小風，讓大舅媽煮點姜湯來，”牧媽趕緊囑咐，“嬸子你也是，給孩子喝點姜湯，免得感冒了。”
“誒誒。”男孩奶奶也急，攏著被脫在岸邊的衣服胡亂給孩子先裹上，“我帶小傑先回去了，義軍你好好謝謝人家。”
“知道了媽，”被囑咐的男人應道，他問晚琪，“小姑娘能講講當時發生了什麽事嗎？”
兒子的衣服被扔在岸邊，肯定不是落水那麽簡單。
何義軍懷疑是那蠢小子自己作死，想要冬泳。
見越來越多的人圍過來，此刻都伸長脖子等著聽，晚琪頓了頓，如實講述，“我也不知道具體是發生了什麽，不過我看到……”
一見人被撈上來就趕緊跑過來的幾個孩子，一臉忐忑的圍觀了晚琪做心肺覆蘇，落水者轉醒，剛松了一口氣就聽何義軍問起原由，心中不禁又七上八下起來。
“你們把他扔下去的？”何義軍聽清了原委，不禁皺眉看著幾個小孩子，自己下去和被人丟下去可是不一樣的。
“是他自己要下河的。”幾個小孩臉都憋紅了，依舊是剛剛跟給晚琪說的理由一樣。
見眾人明顯不信的樣子，他們一人一句的說了起因，大家聽了好一會兒才理順了始末。
原來是他們打賭，打賭輸了就要被扔下河冬泳，這條河中午來冬泳的人並不少，現在太陽稍微落了一點，冬泳的人已經走光，幾個孩子有時候也會跟著大人一起冬泳，所以對扔小夥伴下河並不覺得有什麽，更多的是帶著玩鬧的心思。
水並不深，大舅站起來水能到他下巴，估計水深不到一米七，幾個孩子雖然身高不到，但是站在水底下，腳尖用點力就能上來，他們一開始以為小夥伴的掙紮是裝的，是逗他們玩，見晚琪過來那麽鄭重其事的樣子才有些怕了，他們都會游泳，怎麽今天就出事了？
晚琪猜測，可能是因為沒做熱身運動導致的孩子腿抽筋站不起來，驟然被扒衣服，水溫又是如此低，抽筋是常見現象。
“小兔崽子，跟人打賭還把人扔河裏，”一個大姐擰過其中一個孩子的耳朵，擡手啪啪往他背上打了十多下，“看我回家怎麽收拾你！”
“長能耐了，還敢把人往河裏丟！”另一個大哥也揪過了自家孩子給了幾下。
幾個孩子瞬間被打的得哭爹喊娘，孩子的哭鬧聲和眾人的議論紛紛讓晚琪有些苦惱，她感覺自己的褲子和鞋襪也有些濕了，這邊也沒她什麽事就跟牧媽說了一聲先回來了。
回家換了濕衣服，剛出來就被大舅媽拉著灌了一碗姜湯，姜湯裏放了紅糖，卻也還是又燙又辛辣，這辛辣碰上熱燙，辣的她喉嚨都有些發疼。
“舅媽你放了多少姜啊？”閉眼喝了一碗的晚琪皺著臉問，她總覺得她被辣地聲音都變了。
“多放才有效果。”大舅媽盯著她喝完，收回了碗，“你喝一碗就行了，剩下的都給你舅舅。”
她探頭看了還有滿滿一大鍋的姜湯不敢說話，生怕被舅媽再灌一碗。
“那邊是怎麽了？怎麽會掉進去的？”沒出去的大舅媽見岸邊聚集的人越來越多有些好奇，大舅回來得太早了，沒聽到孩子是因為什麽落的水。
“是他們玩游戲吧……”晚琪簡單說了說，想到上輩子每年暑假，學校都會教育的遠離河岸的話，“不過還是太危險了，小孩子自己跑去河邊玩。”
“河岸就在邊上，小孩子跑過去的太多了，”大舅媽搖搖頭，“一般情況那裏都是有人的，可能快過年了，大家都去備年貨，要麽家裏有客人……”
“桂香，”大舅媽話沒說完，外面就有人叫道：“在家不？”
“在的。”大舅媽連忙高聲回應，這年頭鄉下地界都不關門，她一迎出去就碰到正往裏面來的人，“何嬸子？”
晚琪認出了來人是落水孩子的奶奶，就也站起身叫了一聲，“何奶奶。”
“晚琪也在啊？”何奶奶明顯就是沖著晚琪來的，“好姑娘，奶奶這次是專門謝你們來的，醬鴨愛吃不？專門從鎮上買回來的。”
“別，何奶奶你們自己吃吧，我只是剛好看見。”她連忙推辭。
“醬鴨我放這了，我家的飯還燒著呢，我就先走了。”何奶奶完全不聽不聽，把東西往桌子上一放轉身就走。
“等等……”晚琪楞了下，這位奶奶這麽雷厲風行的麽？連個寒暄都沒有直接就走流程？
“何嬸子一向這個風格，”大舅媽笑道：“既然她送了，我們就收下，不然她還得再回來。”
“姑姑，蟹煲！”被壓在家裏的兩個孩子看完動畫片出來，知道現在是做晚飯的時間了，生怕她會忘記連忙過來提醒。
“好，蟹煲，”她答應著，轉頭對舅媽道：“那晚飯就我來做吧。”
“行啊，正好嘗嘗你的手藝。”大舅媽也對兩個小孫子念叨許久的蟹煲味道好奇不已，答應的很幹脆。
外公家還是用的老式的需要燒柴火的地鍋竈臺，並排的兩口鍋，晚琪先兩邊做了明蝦煲和蟹煲，然後再煮飯和排骨煲，冬天的菜太容易涼了，她又將兩盆菜燜著放到火盆邊保溫。
等終於可以開飯了，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外公家裏的燈也是明黃色的，這種顏色的燈其實很有氛圍感，此刻一家人圍著桌子吃飯，朦朧間又多出了許多溫馨。
晚上雖然比中午的時候少了大半的人，十多個人聚在一起也是很熱鬧的。
醬鴨在昏黃燈光的照耀下泛著晶瑩，表皮深褐色，切開的肉是棗紅色，還有深色的醬汁覆蓋其上。
晚琪知道自己的廚藝，對此已經沒有新鮮感，所以此刻率先挾了一塊醬鴨，沁人的醬香聞起來就鹹中帶甜，不知道味道怎麽樣。
鴨肉很是入味，完全沒有鴨腥氣，皮爽骨香，肉質鮮嫩，醬汁仿佛穿透了鴨肉纖維，咬一口都能沁出醬汁來。
醬汁不是太鹹，咀嚼間還有些微甜味，皮與肉之間並沒有肥肉，薄薄的肉膜仿佛只連著皮肉，完全沒有鴨油的空間。
好吃到是當零食都能吃掉一整個的程度。
“難怪團團圓圓念叨這麽久的蟹煲，這沒放雞爪都這麽好吃，那放了雞爪得好吃到什麽程度。”大舅媽吃了一塊土豆就已經被俘獲。
“這排骨也好吃，”一下午只專心趕織魚網的團圓媽也不禁讚嘆，“這醬汁是怎麽調的？改天媽我們也試試。”
“對，晚琪，這幾天你教教我們，不然你走了，這味道還怪想的。”大舅媽湊趣道。
晚餐席間熱熱鬧鬧，有些好奇已經在中午被解答，晚上更多的是回歸到家庭本身。
吃完晚飯，回房前牧晚風問她，“明天五點起得來不？”
“我們明天五點就出發麽？”晚琪立刻反應過來，是明天出海的事。
“對，表哥說帶我們一起收網，然後今年就不出海了。”牧晚風也想去，之前每年回來都已經收網了，只在小時候去過幾次，這幾年竟是沒出過海了。
出海啊。
晚琪沒有打過漁，此刻光是聽著都不禁開始期待，“我能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2-10-17 23:33:47~2022-10-19 00:00:4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十七不軟 70瓶；千斤小姐 10瓶；多肉家的默兒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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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晚琪此刻已經跑到了河邊, 河裏的孩子撲騰著想要呼救, 卻只能在水下吐出一串氣泡, 再不救援就要來不及了, 耳邊卻還有幾個小孩的狡辯聲。
她想狠狠罵這群熊孩子一頓, 只是到底事有急緩，趕緊四周看了一圈, 沒找到有長樹枝可以撈人, 只能打斷小孩子, “你們快找根長樹枝過來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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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這個恐嚇太嚴重，幾個孩子見河裏的人漸漸不掙紮了也有點害怕, 慌忙去不遠處的草叢找樹枝。
水中的水花小了許多，晚琪擔心溺水的孩子等不到救援, 看看他離岸邊不遠, 便試探性地踏上一塊大石頭，想要伸手去抓他。
“琪琪，”被她呼喊過來的牧媽看到女兒半趴在石頭上的危險舉動嚇了一跳, “怎麽了這是？”
“有孩子落水了！”轉頭見跟過來了四五個人，晚琪略顯急切地指著水中漣漪越來越小的地方, “就在那。”
“落水了？”大舅舅一聽趕緊扒掉身上的外套，噗通一聲就跳進了河裏。
在水中摸索了一陣，大舅把一個小孩抱著遞了上來，跟過來的眾人立刻七手八腳的把孩子拉上岸，只是孩子雙眼緊閉，摸著都沒在出氣的樣子，讓大家都開始擔心起來。
因為這邊的動靜太大，已經有村民圍繞過來，一看這情況連忙去喊了落水孩子的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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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救援的時間還算及時，小男孩嗆水的時間不長，她按了幾下他便吐出一口水來，“咳咳……”
或許是溺水的感覺太過難受，也可能是對死亡的恐懼，咳出水後，小男孩立刻放聲大哭。
“怎麽回事？怎麽會落水啊？”被告知著跑過來的小男孩的奶奶一看孫子這模樣，腿都要嚇軟了，連忙把孩子摸了個遍，抱著他哭道：“你可嚇死奶奶了。”
緩了好一會兒，男孩和奶奶才緩和下來，男孩的奶奶緊緊拉著晚琪的手，“謝謝你啊小姑娘，還有成均，今天真是謝謝你們了。”
“沒事的，您趕緊帶他回去吧，現在的天氣這麽冷，再受涼了不好。”晚琪看著男孩身上還是水淋淋的，又看爬上岸在擰身上衣服的大舅，“舅舅也是，趕緊回家換件衣服吧。”
“小風，讓大舅媽煮點姜湯來，”牧媽趕緊囑咐，“嬸子你也是，給孩子喝點姜湯，免得感冒了。”
“誒誒。”男孩奶奶也急，攏著被脫在岸邊的衣服胡亂給孩子先裹上，“我帶小傑先回去了，義軍你好好謝謝人家。”
“知道了媽，”被囑咐的男人應道，他問晚琪，“小姑娘能講講當時發生了什麽事嗎？”
兒子的衣服被扔在岸邊，肯定不是落水那麽簡單。
何義軍懷疑是那蠢小子自己作死，想要冬泳。
見越來越多的人圍過來，此刻都伸長脖子等著聽，晚琪頓了頓，如實講述，“我也不知道具體是發生了什麽，不過我看到……”
一見人被撈上來就趕緊跑過來的幾個孩子，一臉忐忑的圍觀了晚琪做心肺覆蘇，落水者轉醒，剛松了一口氣就聽何義軍問起原由，心中不禁又七上八下起來。
“你們把他扔下去的？”何義軍聽清了原委，不禁皺眉看著幾個小孩子，自己下去和被人丟下去可是不一樣的。
“是他自己要下河的。”幾個小孩臉都憋紅了，依舊是剛剛跟給晚琪說的理由一樣。
見眾人明顯不信的樣子，他們一人一句的說了起因，大家聽了好一會兒才理順了始末。
原來是他們打賭，打賭輸了就要被扔下河冬泳，這條河中午來冬泳的人並不少，現在太陽稍微落了一點，冬泳的人已經走光，幾個孩子有時候也會跟著大人一起冬泳，所以對扔小夥伴下河並不覺得有什麽，更多的是帶著玩鬧的心思。
水並不深，大舅站起來水能到他下巴，估計水深不到一米七，幾個孩子雖然身高不到，但是站在水底下，腳尖用點力就能上來，他們一開始以為小夥伴的掙紮是裝的，是逗他們玩，見晚琪過來那麽鄭重其事的樣子才有些怕了，他們都會游泳，怎麽今天就出事了？
晚琪猜測，可能是因為沒做熱身運動導致的孩子腿抽筋站不起來，驟然被扒衣服，水溫又是如此低，抽筋是常見現象。
“小兔崽子，跟人打賭還把人扔河裏，”一個大姐擰過其中一個孩子的耳朵，擡手啪啪往他背上打了十多下，“看我回家怎麽收拾你！”
“長能耐了，還敢把人往河裏丟！”另一個大哥也揪過了自家孩子給了幾下。
幾個孩子瞬間被打的得哭爹喊娘，孩子的哭鬧聲和眾人的議論紛紛讓晚琪有些苦惱，她感覺自己的褲子和鞋襪也有些濕了，這邊也沒她什麽事就跟牧媽說了一聲先回來了。
回家換了濕衣服，剛出來就被大舅媽拉著灌了一碗姜湯，姜湯裏放了紅糖，卻也還是又燙又辛辣，這辛辣碰上熱燙，辣的她喉嚨都有些發疼。
“舅媽你放了多少姜啊？”閉眼喝了一碗的晚琪皺著臉問，她總覺得她被辣地聲音都變了。
“多放才有效果。”大舅媽盯著她喝完，收回了碗，“你喝一碗就行了，剩下的都給你舅舅。”
她探頭看了還有滿滿一大鍋的姜湯不敢說話，生怕被舅媽再灌一碗。
“那邊是怎麽了？怎麽會掉進去的？”沒出去的大舅媽見岸邊聚集的人越來越多有些好奇，大舅回來得太早了，沒聽到孩子是因為什麽落的水。
“是他們玩游戲吧……”晚琪簡單說了說，想到上輩子每年暑假，學校都會教育的遠離河岸的話，“不過還是太危險了，小孩子自己跑去河邊玩。”
“河岸就在邊上，小孩子跑過去的太多了，”大舅媽搖搖頭，“一般情況那裏都是有人的，可能快過年了，大家都去備年貨，要麽家裏有客人……”
“桂香，”大舅媽話沒說完，外面就有人叫道：“在家不？”
“在的。”大舅媽連忙高聲回應，這年頭鄉下地界都不關門，她一迎出去就碰到正往裏面來的人，“何嬸子？”
晚琪認出了來人是落水孩子的奶奶，就也站起身叫了一聲，“何奶奶。”
“晚琪也在啊？”何奶奶明顯就是沖著晚琪來的，“好姑娘，奶奶這次是專門謝你們來的，醬鴨愛吃不？專門從鎮上買回來的。”
“別，何奶奶你們自己吃吧，我只是剛好看見。”她連忙推辭。
“醬鴨我放這了，我家的飯還燒著呢，我就先走了。”何奶奶完全不聽不聽，把東西往桌子上一放轉身就走。
“等等……”晚琪楞了下，這位奶奶這麽雷厲風行的麽？連個寒暄都沒有直接就走流程？
“何嬸子一向這個風格，”大舅媽笑道：“既然她送了，我們就收下，不然她還得再回來。”
“姑姑，蟹煲！”被壓在家裏的兩個孩子看完動畫片出來，知道現在是做晚飯的時間了，生怕她會忘記連忙過來提醒。
“好，蟹煲，”她答應著，轉頭對舅媽道：“那晚飯就我來做吧。”
“行啊，正好嘗嘗你的手藝。”大舅媽也對兩個小孫子念叨許久的蟹煲味道好奇不已，答應的很幹脆。
外公家還是用的老式的需要燒柴火的地鍋竈臺，並排的兩口鍋，晚琪先兩邊做了明蝦煲和蟹煲，然後再煮飯和排骨煲，冬天的菜太容易涼了，她又將兩盆菜燜著放到火盆邊保溫。
等終於可以開飯了，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外公家裏的燈也是明黃色的，這種顏色的燈其實很有氛圍感，此刻一家人圍著桌子吃飯，朦朧間又多出了許多溫馨。
晚上雖然比中午的時候少了大半的人，十多個人聚在一起也是很熱鬧的。
醬鴨在昏黃燈光的照耀下泛著晶瑩，表皮深褐色，切開的肉是棗紅色，還有深色的醬汁覆蓋其上。
晚琪知道自己的廚藝，對此已經沒有新鮮感，所以此刻率先挾了一塊醬鴨，沁人的醬香聞起來就鹹中帶甜，不知道味道怎麽樣。
鴨肉很是入味，完全沒有鴨腥氣，皮爽骨香，肉質鮮嫩，醬汁仿佛穿透了鴨肉纖維，咬一口都能沁出醬汁來。
醬汁不是太鹹，咀嚼間還有些微甜味，皮與肉之間並沒有肥肉，薄薄的肉膜仿佛只連著皮肉，完全沒有鴨油的空間。
好吃到是當零食都能吃掉一整個的程度。
“難怪團團圓圓念叨這麽久的蟹煲，這沒放雞爪都這麽好吃，那放了雞爪得好吃到什麽程度。”大舅媽吃了一塊土豆就已經被俘獲。
“這排骨也好吃，”一下午只專心趕織魚網的團圓媽也不禁讚嘆，“這醬汁是怎麽調的？改天媽我們也試試。”
“對，晚琪，這幾天你教教我們，不然你走了，這味道還怪想的。”大舅媽湊趣道。
晚餐席間熱熱鬧鬧，有些好奇已經在中午被解答，晚上更多的是回歸到家庭本身。
吃完晚飯，回房前牧晚風問她，“明天五點起得來不？”
“我們明天五點就出發麽？”晚琪立刻反應過來，是明天出海的事。
“對，表哥說帶我們一起收網，然後今年就不出海了。”牧晚風也想去，之前每年回來都已經收網了，只在小時候去過幾次，這幾年竟是沒出過海了。
出海啊。
晚琪沒有打過漁，此刻光是聽著都不禁開始期待，“我能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2-10-17 23:33:47~2022-10-19 00:00:4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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