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香雞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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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香雞煲
“牧同學。”萬成宇知道晚琪的必經路線, 她一下課就等在了這裏。
跟晚琪一起往食堂去的兩個舍友見狀，立刻捂著嘴偷笑道：“晚琪，那我們先走啦。”
見她們擠眉弄眼的樣子, 晚琪知道她們絕対是誤會了, 不過她沒阻攔她們, 她也想把話跟萬成宇說清楚。
“我們去那邊說？”她指了指現在人少的湖邊，這裏人來人往的, 不是個談話的好地方。
這還是她第一次這麽心平氣和地対他說話, 萬成宇自然點頭同意, “好啊。”
江城大學裏有個人工湖, 被圍欄圈住的湖裏邊零零散散的長了一些小花, 圍欄邊是一條小道，另一側垂柳搖曳, 樹下還有幾個長凳。
這一處景色很好。
晚琪打量了一圈萬成宇, 說實話, 萬成宇挺帥的, 穿著黑色皮夾克有種九十年代潮男的感覺, 一笑更是有壞小子的瀟灑感，一看就很能招小姑娘喜歡。
只是原主喜歡的是李知遠那款文質彬彬的類型, 対萬成宇並不感冒。
至於萬成宇，要說真要有多喜歡原主, 那也不至於。
晚琪感覺, 萬成宇可能憑借這張臉，在女生中無往不利，突然遇到対他不感興趣的原主, 更多的是乍然吃癟的挫敗感，和対自己愛答不理的原主的新鮮感而生出的征服欲。
他看出了原主的不耐煩, 就把原主當成了一個挑戰，不然原主落魄了怎麽會那麽容易抽身呢？
原主後來去找他的時候，怎麽會只得到一句“我喜歡的是單純美好的你”呢？
這幅做派，不就是跟後世的某些男生一模一樣麽？
那類今天告白不答應，明天下一個更乖的男孩子。
所以，晚琪覺得不用跟萬成宇耗下去，這類男生有一個好處，同意就同意，不行就不行，好聚好散的很，絕対不會死纏爛打。
原主遇到萬成宇不是躲就是跟他打嘴仗的反應，不就讓他給誤會是吊著他了麽？
可能也不是誤會，有這麽個追求者挺漲虛榮心的，原主當時未必沒有這想法。
只是，既然萬成宇現在給她的生活帶來困擾，那她就必然得快刀斬亂麻。
“抱歉啊，我之前的舉動好像讓你誤會了什麽，”晚琪堅決不背原主的黑鍋，“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所以是真的有対象了？”萬成宇擡了擡眉毛，“江省臺的主持人？”
“不是，”晚琪否認，頓了頓又補充道：“我目前沒有男朋友。”
就像她之前跟林可說過的那樣，不該把無辜的葉臨牽扯進來，即使現在她知道葉臨対自己是有好感的，但是沒在一起就是沒在一起。
“沒有対象為什麽不能考慮我？”萬成宇感覺自己家世長相工作都不錯，又很知情識趣，實在不解為什麽眼前人看不上自己，“我哪點讓你不滿意了？”
“你確實很好，”晚琪不想就他的話頭被搶走話語主動權，便直接了當道：“但是你給我帶來了困擾。”
困擾。
這個詞還挺重的。
萬成宇琢磨了一下努力回想，唔，他有做什麽很過分的事麽？
剛開始確實有些被激起逆反心，但是她的臉確實是他喜歡的類型，他是真心實意動心過的。
他又沒做什麽過激的舉動，只是來學校找了她幾次，遞過幾次小花束，構不成困擾的程度吧？
他不由仔細看她，那張臉依舊只有他的巴掌大，清泠的大眼睛睫毛很長，鼻子和嘴巴都小小的，簡直每一寸都長在了他的心坎上，只是女孩子當下的面容沒什麽表情顯得有些冷淡，直視他的目光中隱隱帶著堅定。
嗯，還是他喜歡的臉。
而且，他此刻又升起了初見的心動來。
本來感覺有些無趣了的，沒想到今天竟然發現了驚喜。
“那我不來學校找你了。”他退而求其次道：“我去你家餐館消費，你總不會把我打出來吧？”
“……”晚琪眸光微動，有些不理解為什麽事情沒有朝著她希望的方向發展，便斟酌著語句道：“來餐館的都是客人。”
“在學校你有壓力的話我就先走了。”萬成宇走得很幹脆，“給你造成困擾我給你道歉，不過追求是很私人的事，你可以不接受我，但追求是我自己的事，我會在不讓你難受的範圍追你的。”
看著他背影遠去的晚琪：？
什麽？難道萬成宇不是這類型的嗎？
不該是說開就好，各自江湖再見嗎？
怎麽反而執著上了？
而且這年代的人不應該很含蓄的嗎？
她站在原地思索許久，也沒想清楚是哪步出了錯。
最後只能光棍的想，她要是弄得明白，上輩子也不至於母胎單身至死了。
拋開思緒晚琪往食堂走去，吃飯吃飯，就不應該為男人浪費時間，這一小會兒，食堂估計人多的夠嗆。
*
時間陸陸續續的過著。
晚琪這段時間考試考得頭昏腦漲。
中間牧挽琴的婚禮她沒去成，人間煙火的錄制也空缺了一回，現在總算是結束了。
考完試就是陸續給學生們安排實習，她因為提前跟老師報備過不用安排，當下可以自由活動。
在林可正式實習的第一天，晚琪來到了省臺。
新一期的錄制要開始了。
“哥你上期一個人來得及吧？”晚琪昨晚跟宿舍的姐妹們一起吃了頓踏入社會前的飯，就沒回家直接住在宿舍了，今天早上是搭乘公交車過來的。
“時間是來得及，就是中間要說好多話啊。”往常的節目裏都是晚琪介紹，牧晚風一直杵在一邊沈默寡言的形象，上期錄制晚琪忙著覆習，連菜品都沒跟他商量，全程牧晚風自己做主，著實手忙腳亂了一陣，好歹把那期給糊弄過去了。
現在主心骨回來了，牧晚風便松了口氣，“你學校的東西要搬回家麽？今天結束後去搬？”
“學校的東西不著急，以後有時間去搬就可以。”不是每個實習地點都包住宿的，剛開始工作的同學們還需要緩沖期，有些會繼續住在學校宿舍裏，宿舍既然分下來了，那肯定是可以住滿一學期的。
說著話，兄妹倆來到了錄播廳。
“小牧，”正拿著筆記本寫寫畫畫的王姐率先註意到她，“考試考好啦？”
“考好了。”晚琪坐到王姐身邊，“王姐好久不見了。”
“我記得小牧你是明年大學畢業？”王姐停下手中的筆，這麽多期節目下來，每期的流程都大差不差，需要額外記錄的東西並不多。
“是啊，還有小半年。”她笑著答道。
兩人沒有營養的寒暄一陣，王姐擡眼看了一圈，見周圍沒人註意到她們，湊近了晚琪小聲道：“結束後留一下，導演找你有事。”
見王姐這姿態，她有些疑惑，“王姐知道是什麽事麽？”
“具體的不清楚，”王姐思考了片刻，“不過陳導好像有意向開一檔新節目。”
“新節目？”晚琪微微睜大眼，同樣壓低了聲音，“現在這檔節目不是剛開不久麽？”
七月份開播，現在快十一月份，三四個月的時間対一檔節目來說，正是上升期，之前陳建業公布的收視率不也很可觀麽？怎麽突然要開新節目？
“我也不太清楚導演是怎麽想的，總之等會你記得留下來啊。”這到底不是個適合談話的地方，王姐拍拍她的肩，去跟另一個工作人員交流。
“怎麽了？”牧晚風見晚琪跟王姐說了什麽後就一直皺著眉頭，有些關心地問。
“沒什麽。”晚琪搖搖頭，她不知道陳導留她是想說什麽，不確定的事沒必要現在就跟她哥說。
除了四位臨時嘉賓，其他人都対錄制有了經驗，隨著觀眾的進場，臺上的眾人分別各就各位，等待導演的讀秒。
等王庭介紹到了他們，晚琪整理好了思緒投入節目，“我們今天準備的是香雞煲。”
新節目的事情等結束後就知道了，她集中註意力給現場觀眾和攝像頭介紹起了調料。
香雞煲就是黃燜雞，選材和做法的不同，能讓雞肉絲毫不柴，柔嫩順滑。
首先要將整雞切成小塊，牧晚風便開始大刀闊斧的剁雞肉，晚琪則調著醬汁，“自己家吃可以不用買整只雞，買點雞腿雞翅做口感會更好。”
坐在臺下的廖學義這次沒忘了戴眼鏡，自從上次來現場看過一次節目錄制後，他後面幾期幾乎場場不落的次次都來，対著晚琪的這個位置，幾次下來都快成為他的專屬座位了。
他今天依舊帶著黑皮筆記本準備記錄，筆尖點著紙頁擡首望去，記錄下兩人的具體步驟。
上期只有牧晚風一個人在，他的手藝中規中矩，多少讓廖學義有些許失望，知道這期晚琪回來，他從昨天起就開始期待，廚藝這種東西，真的沒有道理可講，處理的手法，調味的用量，差一點就是差很多。
聞著逐漸飄散過來的香味，廖學義深吸了一口氣。
対，就是這種香味。
明明跟其他大廚一起下鍋激發出來的香氣，卻偏偏獨樹一幟，不融於其他味道，也不被其他味道所掩蓋。
很獨特，是一聞就精準勾起他饞蟲的味道。
手中的筆記本跟往常一樣失去了作用，廖學義再也沒能寫下一個字，只恨這流理臺離觀眾席太遠了，他想近距離看都看不見。
半個小時的制作時間在他的翹首以盼中很快度過，連著燉鍋一起被放在中心圓桌上的香雞煲牢牢牽扯廖學義的視線。
鍋沿太高，他看不到裏面的內容，但是那香味仿佛還在一陣一陣的飄過來勾著他。
真是奇了怪了，其他的嘉賓也是名廚，是他平常會特意指定，甚至約稿的名廚，怎麽他吃了幾次牧老師的手藝後，自己的胃就認準牧老師了呢？
看又看不到，吃也吃不著，廖學義心中貓抓似的難受，有美食在當前，還得辛苦忍耐，他看向了坐在中間的陳建業，很想問問老陳每次錄制的時候都是怎麽忍住的，明明這老家夥比他還饞嘴。
等到評委終於磨磨蹭蹭的點評完，各位大廚給觀眾席分享食物的時候。
早就看到廖主編的晚琪舀了滿滿一碟遞給他。
雖然坐在廖學義旁邊的觀眾很迅速的搶走了大半，但是他終於吃到了心心念念的料理。
不用等到最後真是太好了。
廖學義用筷子摟住幾塊肉，讓盤裏的東西不至於全被其他觀眾搶走，等周圍眾人都有了之後，他才好好觀察起了這道菜。
可能是做慣了美食主編的後遺癥，他總喜歡対著光線看食物，讓食物表層渡上光線泛出晶瑩，能更有食欲。
雞肉表皮金黃，肉質因為高溫燜燉有些許回縮，醬汁裹住雞肉，在他用筷子挾起的時候，還在往下滴落，在盤子裏堆積成小小一灘。
將一小塊雞肉送入口中，仿佛就是廖學義剛剛聞到的香味的集合體，有醬油的鹹，有芹菜的鮮，有醬汁的粘，各種各樣食材所組成的味道在口腔中炸開，卻掩蓋不了雞肉本身的鮮美。
雞肉很嫩，他吃的部位肉質厚實，應該是雞胸肉，但是一咬下去就是嫩，仿佛完全浸透了湯汁，肉質緊實卻不覺得柴，咀嚼間滿口生香。
廖學義的盤子裏一塊雞肉和一塊土豆，土豆被燉地軟爛，醬汁的顏色已經浸潤到了裏層，口感是微微泛粉的狀態，已經被煮得入味，他吃了一塊，竟是感覺比剛剛的雞肉還要好吃。
觀眾陸續退場，廖學義本該歸還盤子，此刻卻是対著筆記本發呆。
他應該寫些什麽的，比如口味，比如感想，他此刻卻是一個字都寫不出來。
實在是這道美食過於美妙，以至於讓他找不到形容詞來抒發自己的想法。
“廖主編，盤子。”觀眾已經全部退場，晚琪看廖學義一手拿著盤子一手拿著筆，不知道在糾結什麽的樣子有些疑惑，便自己下來回收盤子。
“哦，抱歉，”廖學義收回筆觸，有些悵然若失的把盤子遞給他，“走神了一下。”
“沒事，”晚琪還記著牧晚風說的，上次她不在廖主編很失望的樣子，便說道：“大家的料理都還有，廖主編要再嘗嘗麽？”
聞言廖學義頓時不糾結了，立刻合上筆記本，“香雞煲也還有嘛？”
“還有的，我給你盛。”晚琪回到自己的流理臺，重新拿了一個盤子給廖主編盛。
多嘗幾口他就能寫出這道菜的精髓了，廖學義想著至少要把味道描述出來，一口口仔細品味的吃完了。
“対了，牧老師。”吃完想重新打開筆記本記錄的廖學義發現了今天帶來的東西，“下期雜志的樣刊給你，我今天直接帶過來了，就不給你寄了。”
“是專訪的那期？”她接過雜志，下期的不就是有他們專訪的麽？
“対，明天不就是一號了麽，就順便給帶來了，不然明天寄出去，也不知道牧老師什麽時候能收到。”廖學義用紙巾擦擦嘴，有點期盼道：“還有牧老師已經許久沒給我們雜志投稿了，現在考試考完了，是不是騰出時間了？”
“勞煩廖主編還記掛我考試的事，”晚琪有些失笑，點頭道：“我回家後會繼續投稿的，”
“那就好。”廖學義今天過來的兩件事都完成了，當下心滿意足。
跟陳建業打了聲招呼就先走了，明天雜志上新，他還得盯著。
等廖主編走後，晚琪翻到專訪區看自己的專訪，那天東拉西扯的聊了近兩個小時，不知道有多少談話會被放上去。
結果她一看，放的篇幅還挺多的，牧晚風後續的加入談話也被打散了放在她後面當做補充。
拉了拉沈迷幹飯的牧晚風，她把雜志交到他手上，示意他看。
“我也有？”牧晚風掃了一眼，対自己的名字靈敏度很高，一看就瞪大了眼睛，“還是那麽多的篇幅？”
一共三十個問題，牧晚風後綴了二十多個，占的比例確實不小。
他仔仔細細的看著自己的名字被印在雜志上，連碗都忘記放下，一個字一個字的看著自己的回答，完全沈入了進去。
“小牧，你跟我來一下。”陳建業吃了個囫圇飽，放下碗筷叫晚琪。
“好。”晚琪應了一聲，見牧晚風這個樣子也不叫他跟自己一起了，只囑咐一句，“要是這裏散場了我還沒回來，你就在王姐的辦公室等我。”
也不知道他聽沒聽見，她想著等會讓王姐再跟他說一聲，就跟上了陳導。
*
陳建業的辦公室。
晚琪看著頭頂上寫著的厚德載物的匾牌，有些好奇。
王姐說陳導想開個新綜藝，不知道叫她過來是幹什麽。
“小王跟你說過了吧？”陳建業依舊是有話直說的風格，“我想辦個新綜藝的事。”
“王姐確實說過了，”她點頭，卻還是不解道：“我們現在節目不是還挺好麽？”
節目有導演變動是很正常的事，但是這幾個月的省臺她也不是白混的，她知道陳導是臺長的親信，再怎麽樣也不會把親信給從收視率高的節目上擼下來吧？
“是還不錯，”陳建業也讚同這話，“只是跟我最初想辦的節目不太一樣，好像偏離了一點。”
“本來我想設置幾個游戲環節的，但是現在這節目基調已經定了，加不進去。”陳建業有些苦惱，原本是想前面幾期穩一穩，後面慢慢加上游戲，可後面主題直接由觀眾決定了，小半年下來，游戲跟這個節目竟是不適合了。
“所以下個節目也是美食類的嗎？”晚琪有些了然為什麽找自己了，同為美食類節目，應該是找自己繼續當常駐。
不過她想到一個問題，“都是一個臺，同類節目競爭沒關系麽？”
“沒事，”陳建業擺擺手，毫不在意道：“其他衛視眼饞我們節目收視率很久了，聽說已經在組建同類節目了，與其讓別人偷走我們的收視率，不如我們自己先改革。”
陳建業的人脈很廣，一有其他臺準備組建同類節目，他就聽到風聲了，還聽說之前上過人間煙火的一位嘉賓被請去做了常駐，連合同都談好了。
一個節目本就做不了多久，更何況現在還有仿照的。
他本就不是個坐以待斃的人，一聽到消息就立馬行動，正好這檔節目不好改革，幹脆做個完全符合他心意的新節目。
“我最開始設想的是探索當地的美味，邊旅游邊學習做當地的美味，不局限在演播廳，”陳建業想要邀請人家加入，肯定是會說自己的考慮，“只是省臺的資金不好批，所以退而求其次的準備加游戲。”
“新節目不是以單純做飯的方式，會比人間煙火更有趣味性，比如食材的獲取就可以通過游戲的形式…”
“所以小牧，你要不要加入我的新節目？”說了一通後，陳導問道。
“我能問問，陳導已經邀請了哪些嘉賓嗎？”晚琪聽著內容挺有趣的，此刻就有些心動。
“你是我第一個邀請的。”陳建業誠懇道。
這是真的，晚琪跟省臺簽訂的合同是一年。
合約期談和合約到期後談那肯定是不一樣的。
而他又知道晚琪有意向去參加廚藝大賽，照他看來，小牧的手藝絕対能拿個前三。
拿得名次前邀請和獲得名次後邀請又是不一樣的。
在之前那是慧眼識珠，等之後就是錦上添花了。
他自然知道怎麽選。
“那陳導心中有之後邀請的人選嗎？”晚琪又問。
“說實話，還沒有。”陳建業也有些發愁，其他廚師做菜好吃是好吃，但是性格太務實了，出不來節目效果，“如果是旅行類美食節目，你一個人就可以，但是資金不好批啊。”
陳建業是真的想辦個旅行類的，感覺能激發出他特別多的靈感。
可惜資金是個缺口，旅游型的節目，一想就知道很費錢，而省臺窮啊，要辦節目還要打申請，申請打上去了要一級級的審批，最後還不一定能批得下來。
省臺的賺錢門路就是廣告，給的價格還是白菜價，綜藝和電視都是免費的，這麽窮的一個臺，為了一個節目投入大量資金，看不到回報，陳建業自己都覺得，如果讓他批他也不給批。
她一個人？
晚琪有點被陳建業的創新想法所驚到，不過這還是一個想法雛形，就這麽來邀請自己合適麽？
“小牧你也是個誠信的人，”陳建業看出了她的猶疑，“我們先口頭約一下，真的要組建團隊估計得到明年了，等到項目落成後我們再簽合同。”
她仔細回想了下書裏的內容，書中的陳建業應該是沒批下資金，也沒開辦新節目，因為原主兩年後上節目的時候還提到過一嘴導演，稱呼為陳導，他要是真的去開創新綜藝了，那應該是副導演錢導頂上。
思索了片刻，晚琪感覺陳導的方案其實是可行的，她対新綜藝也有點興趣，君不見後世戶外綜藝有多火。
再者，改變書中人的軌跡也挺有意思的，改變的越多，就越讓她感覺自己是活在真正的世界裏，這種真實的感覺她很喜歡，“導演有想過自己另外找投資商麽？
“？”陳建業明顯沒聽明白，不過還是対她的提議起了興趣，“仔細說說？”
“比如我們節目上的海鮮醬油味道很不錯，”晚琪回憶著後世的綜藝模式舉了個例子，“那我們可以去找海鮮醬油，讓他投資我們辦節目，我們在節目裏給他打廣告。”
“在節目裏打廣告？”陳導為這種聞所未聞的營銷方式所驚呆，以前是登報廣告最流行，現在電視普及了就開始流行電視廣告了，在節目裏打廣告他真是沒有聽說過。
想到在省臺打廣告都是白菜價，他皺眉道：“那估計拉不來多少投資，省臺的廣告位很便宜的。”
電視上插播的廣告和節目中的廣告肯定是不一樣的，晚琪知道這一點，只是現在的商人習慣了電視廣告的便宜，肯定不會花大價錢投入節目廣告。
“那第一期多拉點讚助？”她提出設想，“只讚助一期的話，多拉點就能在附近游一圈了，等到第一期效果出來，就不用我們自己辛苦去找了。”
只要效果好，還怕讚助商不進到碗裏麽？
不過要保證質量的話，她就得多盯著點劇本了，這段時間她可以總結總結後世真人秀的優點。
陳建業考慮起了她的話，他対自己的節目有信心，這幾年他開辦了那麽多節目，就沒有失敗過一次，當然也有現在人們唯一的娛樂是電視的原因，但是他的節目都是同時段遙遙領先的，這也是他的成功。
多拉讚助這個辦法，他是越琢磨越覺得可行，他眼睛微微發亮，“那我們得找質量過硬的東西，不然還帶累我們節目。”
“醬油，料酒，油，都是可以拉的讚助，”陳導的腦子也很活絡，晚琪提供他一個想法後，他能立刻舉一反三，“不僅如此，我們還可以拉幾個廚具投資商。”
晚琪一聽就知道陳導認同了她的意見，“廚具也很好，到時候露個大商標出來。”
陳建業沒忍住站起來在辦公室裏走了幾圈，他萬萬沒想到只是想先給自己囤個常駐，結果拉來了一個智囊，比他組裏的那些策劃可好太多了。
當即和顏悅色的問道：“小牧啊，你的想法很好，還有什麽其他建議麽？”
跟陳導聊著聊著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兩三個小時。
兩人是被敲門聲打斷了談話的，門是半掩著的，牧晚風微微推開門，朝外看去辦公室門外的燈幾乎全關了，只剩下牧晚風剛剛坐著的那一個角落亮著。
“你們聊好了嗎？”牧晚風卷著雜志，這本雜志已經被他翻來覆去看過好幾遍了，這麽好的紙質都快被他盤得起毛邊了，琪琪竟然還不出來。
“幾點了？”晚琪從剛剛的談話裏回過神。
“七點多了。”牧晚風擡擡手腕，上節目他總會戴著。
晚琪戴不慣手表，一節節的手表帶總是不留神就卡住她的肉，突如其來的痛一下讓她不喜歡戴。
“這麽晚了？”陳建業也聽到了兩人的対話，他一進辦公室就開了燈，沒發現天色漸漸變暗讓他模糊了時間，此時一註意到時間，連忙讓兄妹倆先回去，“你們先回去吧，晚上不好開車。”
陳建業其實還有些意猶未盡，他發現小牧很有想法，每說出的一個觀點都給他耳目一新的感覺。
只是現在確實太晚了，節目也還沒開始組建，以後還有繼續談的機會。
“那導演我們先走了。”晚琪順勢起身。
即使牧晚風不來敲門，她也打算走了。
今天跟陳導聊得夠久了，能把節目大致的框架聊出來就夠了。
畢竟他們還沒簽合同呢。
作者有話要說：
入v啦入v啦`
感謝小可愛們的支持呀0-0
感謝在2022-10-12 22:00:33~2022-10-13 23:45:2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13122061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噠噠滴 109瓶；多肉家的默兒 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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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同學。”萬成宇知道晚琪的必經路線, 她一下課就等在了這裏。
跟晚琪一起往食堂去的兩個舍友見狀，立刻捂著嘴偷笑道：“晚琪，那我們先走啦。”
見她們擠眉弄眼的樣子, 晚琪知道她們絕対是誤會了, 不過她沒阻攔她們, 她也想把話跟萬成宇說清楚。
“我們去那邊說？”她指了指現在人少的湖邊，這裏人來人往的, 不是個談話的好地方。
這還是她第一次這麽心平氣和地対他說話, 萬成宇自然點頭同意, “好啊。”
江城大學裏有個人工湖, 被圍欄圈住的湖裏邊零零散散的長了一些小花, 圍欄邊是一條小道，另一側垂柳搖曳, 樹下還有幾個長凳。
這一處景色很好。
晚琪打量了一圈萬成宇, 說實話, 萬成宇挺帥的, 穿著黑色皮夾克有種九十年代潮男的感覺, 一笑更是有壞小子的瀟灑感，一看就很能招小姑娘喜歡。
只是原主喜歡的是李知遠那款文質彬彬的類型, 対萬成宇並不感冒。
至於萬成宇，要說真要有多喜歡原主, 那也不至於。
晚琪感覺, 萬成宇可能憑借這張臉，在女生中無往不利，突然遇到対他不感興趣的原主, 更多的是乍然吃癟的挫敗感，和対自己愛答不理的原主的新鮮感而生出的征服欲。
他看出了原主的不耐煩, 就把原主當成了一個挑戰，不然原主落魄了怎麽會那麽容易抽身呢？
原主後來去找他的時候，怎麽會只得到一句“我喜歡的是單純美好的你”呢？
這幅做派，不就是跟後世的某些男生一模一樣麽？
那類今天告白不答應，明天下一個更乖的男孩子。
所以，晚琪覺得不用跟萬成宇耗下去，這類男生有一個好處，同意就同意，不行就不行，好聚好散的很，絕対不會死纏爛打。
原主遇到萬成宇不是躲就是跟他打嘴仗的反應，不就讓他給誤會是吊著他了麽？
可能也不是誤會，有這麽個追求者挺漲虛榮心的，原主當時未必沒有這想法。
只是，既然萬成宇現在給她的生活帶來困擾，那她就必然得快刀斬亂麻。
“抱歉啊，我之前的舉動好像讓你誤會了什麽，”晚琪堅決不背原主的黑鍋，“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所以是真的有対象了？”萬成宇擡了擡眉毛，“江省臺的主持人？”
“不是，”晚琪否認，頓了頓又補充道：“我目前沒有男朋友。”
就像她之前跟林可說過的那樣，不該把無辜的葉臨牽扯進來，即使現在她知道葉臨対自己是有好感的，但是沒在一起就是沒在一起。
“沒有対象為什麽不能考慮我？”萬成宇感覺自己家世長相工作都不錯，又很知情識趣，實在不解為什麽眼前人看不上自己，“我哪點讓你不滿意了？”
“你確實很好，”晚琪不想就他的話頭被搶走話語主動權，便直接了當道：“但是你給我帶來了困擾。”
困擾。
這個詞還挺重的。
萬成宇琢磨了一下努力回想，唔，他有做什麽很過分的事麽？
剛開始確實有些被激起逆反心，但是她的臉確實是他喜歡的類型，他是真心實意動心過的。
他又沒做什麽過激的舉動，只是來學校找了她幾次，遞過幾次小花束，構不成困擾的程度吧？
他不由仔細看她，那張臉依舊只有他的巴掌大，清泠的大眼睛睫毛很長，鼻子和嘴巴都小小的，簡直每一寸都長在了他的心坎上，只是女孩子當下的面容沒什麽表情顯得有些冷淡，直視他的目光中隱隱帶著堅定。
嗯，還是他喜歡的臉。
而且，他此刻又升起了初見的心動來。
本來感覺有些無趣了的，沒想到今天竟然發現了驚喜。
“那我不來學校找你了。”他退而求其次道：“我去你家餐館消費，你總不會把我打出來吧？”
“……”晚琪眸光微動，有些不理解為什麽事情沒有朝著她希望的方向發展，便斟酌著語句道：“來餐館的都是客人。”
“在學校你有壓力的話我就先走了。”萬成宇走得很幹脆，“給你造成困擾我給你道歉，不過追求是很私人的事，你可以不接受我，但追求是我自己的事，我會在不讓你難受的範圍追你的。”
看著他背影遠去的晚琪：？
什麽？難道萬成宇不是這類型的嗎？
不該是說開就好，各自江湖再見嗎？
怎麽反而執著上了？
而且這年代的人不應該很含蓄的嗎？
她站在原地思索許久，也沒想清楚是哪步出了錯。
最後只能光棍的想，她要是弄得明白，上輩子也不至於母胎單身至死了。
拋開思緒晚琪往食堂走去，吃飯吃飯，就不應該為男人浪費時間，這一小會兒，食堂估計人多的夠嗆。
*
時間陸陸續續的過著。
晚琪這段時間考試考得頭昏腦漲。
中間牧挽琴的婚禮她沒去成，人間煙火的錄制也空缺了一回，現在總算是結束了。
考完試就是陸續給學生們安排實習，她因為提前跟老師報備過不用安排，當下可以自由活動。
在林可正式實習的第一天，晚琪來到了省臺。
新一期的錄制要開始了。
“哥你上期一個人來得及吧？”晚琪昨晚跟宿舍的姐妹們一起吃了頓踏入社會前的飯，就沒回家直接住在宿舍了，今天早上是搭乘公交車過來的。
“時間是來得及，就是中間要說好多話啊。”往常的節目裏都是晚琪介紹，牧晚風一直杵在一邊沈默寡言的形象，上期錄制晚琪忙著覆習，連菜品都沒跟他商量，全程牧晚風自己做主，著實手忙腳亂了一陣，好歹把那期給糊弄過去了。
現在主心骨回來了，牧晚風便松了口氣，“你學校的東西要搬回家麽？今天結束後去搬？”
“學校的東西不著急，以後有時間去搬就可以。”不是每個實習地點都包住宿的，剛開始工作的同學們還需要緩沖期，有些會繼續住在學校宿舍裏，宿舍既然分下來了，那肯定是可以住滿一學期的。
說著話，兄妹倆來到了錄播廳。
“小牧，”正拿著筆記本寫寫畫畫的王姐率先註意到她，“考試考好啦？”
“考好了。”晚琪坐到王姐身邊，“王姐好久不見了。”
“我記得小牧你是明年大學畢業？”王姐停下手中的筆，這麽多期節目下來，每期的流程都大差不差，需要額外記錄的東西並不多。
“是啊，還有小半年。”她笑著答道。
兩人沒有營養的寒暄一陣，王姐擡眼看了一圈，見周圍沒人註意到她們，湊近了晚琪小聲道：“結束後留一下，導演找你有事。”
見王姐這姿態，她有些疑惑，“王姐知道是什麽事麽？”
“具體的不清楚，”王姐思考了片刻，“不過陳導好像有意向開一檔新節目。”
“新節目？”晚琪微微睜大眼，同樣壓低了聲音，“現在這檔節目不是剛開不久麽？”
七月份開播，現在快十一月份，三四個月的時間対一檔節目來說，正是上升期，之前陳建業公布的收視率不也很可觀麽？怎麽突然要開新節目？
“我也不太清楚導演是怎麽想的，總之等會你記得留下來啊。”這到底不是個適合談話的地方，王姐拍拍她的肩，去跟另一個工作人員交流。
“怎麽了？”牧晚風見晚琪跟王姐說了什麽後就一直皺著眉頭，有些關心地問。
“沒什麽。”晚琪搖搖頭，她不知道陳導留她是想說什麽，不確定的事沒必要現在就跟她哥說。
除了四位臨時嘉賓，其他人都対錄制有了經驗，隨著觀眾的進場，臺上的眾人分別各就各位，等待導演的讀秒。
等王庭介紹到了他們，晚琪整理好了思緒投入節目，“我們今天準備的是香雞煲。”
新節目的事情等結束後就知道了，她集中註意力給現場觀眾和攝像頭介紹起了調料。
香雞煲就是黃燜雞，選材和做法的不同，能讓雞肉絲毫不柴，柔嫩順滑。
首先要將整雞切成小塊，牧晚風便開始大刀闊斧的剁雞肉，晚琪則調著醬汁，“自己家吃可以不用買整只雞，買點雞腿雞翅做口感會更好。”
坐在臺下的廖學義這次沒忘了戴眼鏡，自從上次來現場看過一次節目錄制後，他後面幾期幾乎場場不落的次次都來，対著晚琪的這個位置，幾次下來都快成為他的專屬座位了。
他今天依舊帶著黑皮筆記本準備記錄，筆尖點著紙頁擡首望去，記錄下兩人的具體步驟。
上期只有牧晚風一個人在，他的手藝中規中矩，多少讓廖學義有些許失望，知道這期晚琪回來，他從昨天起就開始期待，廚藝這種東西，真的沒有道理可講，處理的手法，調味的用量，差一點就是差很多。
聞著逐漸飄散過來的香味，廖學義深吸了一口氣。
対，就是這種香味。
明明跟其他大廚一起下鍋激發出來的香氣，卻偏偏獨樹一幟，不融於其他味道，也不被其他味道所掩蓋。
很獨特，是一聞就精準勾起他饞蟲的味道。
手中的筆記本跟往常一樣失去了作用，廖學義再也沒能寫下一個字，只恨這流理臺離觀眾席太遠了，他想近距離看都看不見。
半個小時的制作時間在他的翹首以盼中很快度過，連著燉鍋一起被放在中心圓桌上的香雞煲牢牢牽扯廖學義的視線。
鍋沿太高，他看不到裏面的內容，但是那香味仿佛還在一陣一陣的飄過來勾著他。
真是奇了怪了，其他的嘉賓也是名廚，是他平常會特意指定，甚至約稿的名廚，怎麽他吃了幾次牧老師的手藝後，自己的胃就認準牧老師了呢？
看又看不到，吃也吃不著，廖學義心中貓抓似的難受，有美食在當前，還得辛苦忍耐，他看向了坐在中間的陳建業，很想問問老陳每次錄制的時候都是怎麽忍住的，明明這老家夥比他還饞嘴。
等到評委終於磨磨蹭蹭的點評完，各位大廚給觀眾席分享食物的時候。
早就看到廖主編的晚琪舀了滿滿一碟遞給他。
雖然坐在廖學義旁邊的觀眾很迅速的搶走了大半，但是他終於吃到了心心念念的料理。
不用等到最後真是太好了。
廖學義用筷子摟住幾塊肉，讓盤裏的東西不至於全被其他觀眾搶走，等周圍眾人都有了之後，他才好好觀察起了這道菜。
可能是做慣了美食主編的後遺癥，他總喜歡対著光線看食物，讓食物表層渡上光線泛出晶瑩，能更有食欲。
雞肉表皮金黃，肉質因為高溫燜燉有些許回縮，醬汁裹住雞肉，在他用筷子挾起的時候，還在往下滴落，在盤子裏堆積成小小一灘。
將一小塊雞肉送入口中，仿佛就是廖學義剛剛聞到的香味的集合體，有醬油的鹹，有芹菜的鮮，有醬汁的粘，各種各樣食材所組成的味道在口腔中炸開，卻掩蓋不了雞肉本身的鮮美。
雞肉很嫩，他吃的部位肉質厚實，應該是雞胸肉，但是一咬下去就是嫩，仿佛完全浸透了湯汁，肉質緊實卻不覺得柴，咀嚼間滿口生香。
廖學義的盤子裏一塊雞肉和一塊土豆，土豆被燉地軟爛，醬汁的顏色已經浸潤到了裏層，口感是微微泛粉的狀態，已經被煮得入味，他吃了一塊，竟是感覺比剛剛的雞肉還要好吃。
觀眾陸續退場，廖學義本該歸還盤子，此刻卻是対著筆記本發呆。
他應該寫些什麽的，比如口味，比如感想，他此刻卻是一個字都寫不出來。
實在是這道美食過於美妙，以至於讓他找不到形容詞來抒發自己的想法。
“廖主編，盤子。”觀眾已經全部退場，晚琪看廖學義一手拿著盤子一手拿著筆，不知道在糾結什麽的樣子有些疑惑，便自己下來回收盤子。
“哦，抱歉，”廖學義收回筆觸，有些悵然若失的把盤子遞給他，“走神了一下。”
“沒事，”晚琪還記著牧晚風說的，上次她不在廖主編很失望的樣子，便說道：“大家的料理都還有，廖主編要再嘗嘗麽？”
聞言廖學義頓時不糾結了，立刻合上筆記本，“香雞煲也還有嘛？”
“還有的，我給你盛。”晚琪回到自己的流理臺，重新拿了一個盤子給廖主編盛。
多嘗幾口他就能寫出這道菜的精髓了，廖學義想著至少要把味道描述出來，一口口仔細品味的吃完了。
“対了，牧老師。”吃完想重新打開筆記本記錄的廖學義發現了今天帶來的東西，“下期雜志的樣刊給你，我今天直接帶過來了，就不給你寄了。”
“是專訪的那期？”她接過雜志，下期的不就是有他們專訪的麽？
“対，明天不就是一號了麽，就順便給帶來了，不然明天寄出去，也不知道牧老師什麽時候能收到。”廖學義用紙巾擦擦嘴，有點期盼道：“還有牧老師已經許久沒給我們雜志投稿了，現在考試考完了，是不是騰出時間了？”
“勞煩廖主編還記掛我考試的事，”晚琪有些失笑，點頭道：“我回家後會繼續投稿的，”
“那就好。”廖學義今天過來的兩件事都完成了，當下心滿意足。
跟陳建業打了聲招呼就先走了，明天雜志上新，他還得盯著。
等廖主編走後，晚琪翻到專訪區看自己的專訪，那天東拉西扯的聊了近兩個小時，不知道有多少談話會被放上去。
結果她一看，放的篇幅還挺多的，牧晚風後續的加入談話也被打散了放在她後面當做補充。
拉了拉沈迷幹飯的牧晚風，她把雜志交到他手上，示意他看。
“我也有？”牧晚風掃了一眼，対自己的名字靈敏度很高，一看就瞪大了眼睛，“還是那麽多的篇幅？”
一共三十個問題，牧晚風後綴了二十多個，占的比例確實不小。
他仔仔細細的看著自己的名字被印在雜志上，連碗都忘記放下，一個字一個字的看著自己的回答，完全沈入了進去。
“小牧，你跟我來一下。”陳建業吃了個囫圇飽，放下碗筷叫晚琪。
“好。”晚琪應了一聲，見牧晚風這個樣子也不叫他跟自己一起了，只囑咐一句，“要是這裏散場了我還沒回來，你就在王姐的辦公室等我。”
也不知道他聽沒聽見，她想著等會讓王姐再跟他說一聲，就跟上了陳導。
*
陳建業的辦公室。
晚琪看著頭頂上寫著的厚德載物的匾牌，有些好奇。
王姐說陳導想開個新綜藝，不知道叫她過來是幹什麽。
“小王跟你說過了吧？”陳建業依舊是有話直說的風格，“我想辦個新綜藝的事。”
“王姐確實說過了，”她點頭，卻還是不解道：“我們現在節目不是還挺好麽？”
節目有導演變動是很正常的事，但是這幾個月的省臺她也不是白混的，她知道陳導是臺長的親信，再怎麽樣也不會把親信給從收視率高的節目上擼下來吧？
“是還不錯，”陳建業也讚同這話，“只是跟我最初想辦的節目不太一樣，好像偏離了一點。”
“本來我想設置幾個游戲環節的，但是現在這節目基調已經定了，加不進去。”陳建業有些苦惱，原本是想前面幾期穩一穩，後面慢慢加上游戲，可後面主題直接由觀眾決定了，小半年下來，游戲跟這個節目竟是不適合了。
“所以下個節目也是美食類的嗎？”晚琪有些了然為什麽找自己了，同為美食類節目，應該是找自己繼續當常駐。
不過她想到一個問題，“都是一個臺，同類節目競爭沒關系麽？”
“沒事，”陳建業擺擺手，毫不在意道：“其他衛視眼饞我們節目收視率很久了，聽說已經在組建同類節目了，與其讓別人偷走我們的收視率，不如我們自己先改革。”
陳建業的人脈很廣，一有其他臺準備組建同類節目，他就聽到風聲了，還聽說之前上過人間煙火的一位嘉賓被請去做了常駐，連合同都談好了。
一個節目本就做不了多久，更何況現在還有仿照的。
他本就不是個坐以待斃的人，一聽到消息就立馬行動，正好這檔節目不好改革，幹脆做個完全符合他心意的新節目。
“我最開始設想的是探索當地的美味，邊旅游邊學習做當地的美味，不局限在演播廳，”陳建業想要邀請人家加入，肯定是會說自己的考慮，“只是省臺的資金不好批，所以退而求其次的準備加游戲。”
“新節目不是以單純做飯的方式，會比人間煙火更有趣味性，比如食材的獲取就可以通過游戲的形式…”
“所以小牧，你要不要加入我的新節目？”說了一通後，陳導問道。
“我能問問，陳導已經邀請了哪些嘉賓嗎？”晚琪聽著內容挺有趣的，此刻就有些心動。
“你是我第一個邀請的。”陳建業誠懇道。
這是真的，晚琪跟省臺簽訂的合同是一年。
合約期談和合約到期後談那肯定是不一樣的。
而他又知道晚琪有意向去參加廚藝大賽，照他看來，小牧的手藝絕対能拿個前三。
拿得名次前邀請和獲得名次後邀請又是不一樣的。
在之前那是慧眼識珠，等之後就是錦上添花了。
他自然知道怎麽選。
“那陳導心中有之後邀請的人選嗎？”晚琪又問。
“說實話，還沒有。”陳建業也有些發愁，其他廚師做菜好吃是好吃，但是性格太務實了，出不來節目效果，“如果是旅行類美食節目，你一個人就可以，但是資金不好批啊。”
陳建業是真的想辦個旅行類的，感覺能激發出他特別多的靈感。
可惜資金是個缺口，旅游型的節目，一想就知道很費錢，而省臺窮啊，要辦節目還要打申請，申請打上去了要一級級的審批，最後還不一定能批得下來。
省臺的賺錢門路就是廣告，給的價格還是白菜價，綜藝和電視都是免費的，這麽窮的一個臺，為了一個節目投入大量資金，看不到回報，陳建業自己都覺得，如果讓他批他也不給批。
她一個人？
晚琪有點被陳建業的創新想法所驚到，不過這還是一個想法雛形，就這麽來邀請自己合適麽？
“小牧你也是個誠信的人，”陳建業看出了她的猶疑，“我們先口頭約一下，真的要組建團隊估計得到明年了，等到項目落成後我們再簽合同。”
她仔細回想了下書裏的內容，書中的陳建業應該是沒批下資金，也沒開辦新節目，因為原主兩年後上節目的時候還提到過一嘴導演，稱呼為陳導，他要是真的去開創新綜藝了，那應該是副導演錢導頂上。
思索了片刻，晚琪感覺陳導的方案其實是可行的，她対新綜藝也有點興趣，君不見後世戶外綜藝有多火。
再者，改變書中人的軌跡也挺有意思的，改變的越多，就越讓她感覺自己是活在真正的世界裏，這種真實的感覺她很喜歡，“導演有想過自己另外找投資商麽？
“？”陳建業明顯沒聽明白，不過還是対她的提議起了興趣，“仔細說說？”
“比如我們節目上的海鮮醬油味道很不錯，”晚琪回憶著後世的綜藝模式舉了個例子，“那我們可以去找海鮮醬油，讓他投資我們辦節目，我們在節目裏給他打廣告。”
“在節目裏打廣告？”陳導為這種聞所未聞的營銷方式所驚呆，以前是登報廣告最流行，現在電視普及了就開始流行電視廣告了，在節目裏打廣告他真是沒有聽說過。
想到在省臺打廣告都是白菜價，他皺眉道：“那估計拉不來多少投資，省臺的廣告位很便宜的。”
電視上插播的廣告和節目中的廣告肯定是不一樣的，晚琪知道這一點，只是現在的商人習慣了電視廣告的便宜，肯定不會花大價錢投入節目廣告。
“那第一期多拉點讚助？”她提出設想，“只讚助一期的話，多拉點就能在附近游一圈了，等到第一期效果出來，就不用我們自己辛苦去找了。”
只要效果好，還怕讚助商不進到碗裏麽？
不過要保證質量的話，她就得多盯著點劇本了，這段時間她可以總結總結後世真人秀的優點。
陳建業考慮起了她的話，他対自己的節目有信心，這幾年他開辦了那麽多節目，就沒有失敗過一次，當然也有現在人們唯一的娛樂是電視的原因，但是他的節目都是同時段遙遙領先的，這也是他的成功。
多拉讚助這個辦法，他是越琢磨越覺得可行，他眼睛微微發亮，“那我們得找質量過硬的東西，不然還帶累我們節目。”
“醬油，料酒，油，都是可以拉的讚助，”陳導的腦子也很活絡，晚琪提供他一個想法後，他能立刻舉一反三，“不僅如此，我們還可以拉幾個廚具投資商。”
晚琪一聽就知道陳導認同了她的意見，“廚具也很好，到時候露個大商標出來。”
陳建業沒忍住站起來在辦公室裏走了幾圈，他萬萬沒想到只是想先給自己囤個常駐，結果拉來了一個智囊，比他組裏的那些策劃可好太多了。
當即和顏悅色的問道：“小牧啊，你的想法很好，還有什麽其他建議麽？”
跟陳導聊著聊著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兩三個小時。
兩人是被敲門聲打斷了談話的，門是半掩著的，牧晚風微微推開門，朝外看去辦公室門外的燈幾乎全關了，只剩下牧晚風剛剛坐著的那一個角落亮著。
“你們聊好了嗎？”牧晚風卷著雜志，這本雜志已經被他翻來覆去看過好幾遍了，這麽好的紙質都快被他盤得起毛邊了，琪琪竟然還不出來。
“幾點了？”晚琪從剛剛的談話裏回過神。
“七點多了。”牧晚風擡擡手腕，上節目他總會戴著。
晚琪戴不慣手表，一節節的手表帶總是不留神就卡住她的肉，突如其來的痛一下讓她不喜歡戴。
“這麽晚了？”陳建業也聽到了兩人的対話，他一進辦公室就開了燈，沒發現天色漸漸變暗讓他模糊了時間，此時一註意到時間，連忙讓兄妹倆先回去，“你們先回去吧，晚上不好開車。”
陳建業其實還有些意猶未盡，他發現小牧很有想法，每說出的一個觀點都給他耳目一新的感覺。
只是現在確實太晚了，節目也還沒開始組建，以後還有繼續談的機會。
“那導演我們先走了。”晚琪順勢起身。
即使牧晚風不來敲門，她也打算走了。
今天跟陳導聊得夠久了，能把節目大致的框架聊出來就夠了。
畢竟他們還沒簽合同呢。
作者有話要說：
入v啦入v啦`
感謝小可愛們的支持呀0-0
感謝在2022-10-12 22:00:33~2022-10-13 23:45:2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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