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不許侮辱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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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不許侮辱小狗！
第二次踏入顧家的宅子, 鹿遠仍舊局促。
上次來是顧朝弋把他帶進來的，也沒見什麽人，這次大白天的, 一進門便有很多人等著。
顧朝弋不知是怎麽介紹他的, 那些壓抑著好奇心的目光有意無意地在鹿遠身上掠過。
老宅的傭人都十分敬業, 都知道主家的事情不能過度關心，但向來不沾感情的顧朝弋忽然帶回來個人, 還是個男人, 他們恨不得用頭發絲發送信號，好好聊一聊這等奇觀。
上面吩咐的是會來一位客人，但他們心裏都清楚，這麽大的陣仗, 絕不是顧朝弋普通的朋友那麽簡單。
上次鹿遠來時見過幾個人, 但遠沒有現在這樣壓迫感十足, 幸好他們職業素養良好, 進入內院後，沒人再把註意力放在鹿遠身上, 刻意地忽略了他。
鹿遠跟著顧朝弋見過他的爺爺奶奶，兩位老人家簡單地問候了幾句，沒表現出對鹿遠的喜惡, 單純地走個流程。
接著是顧朝弋的父母, 想到要與二人見面，鹿遠內心忐忑——他和柳元斐商議後, 決定暫時不告訴顧朝弋兩人提前就認識的事情。
柳元斐覺得，顧朝弋知道後肯定會鬧脾氣，他要是帶著情緒吃飯肯定會破壞餐桌的氣氛。
面對這樣一個有可能把餐桌都炸了的小炮仗，柳元斐覺得應該延緩他爆炸的時間。
鹿遠當然是聽長輩的吩咐, 要認真地扮演起一個和兩人是陌生人的角色。
“叔叔阿姨好，我是鹿遠。”
“是小遠啊，一一常提起你。哈哈。”
顧天庸的表演痕跡太重，一開口鹿遠就繃緊了神經，抿緊嘴唇，微微上揚起一個弧度。
柳元斐將話接過去，轉而詢問其顧朝弋這一路累不累，將話題轉移之後，鹿遠和顧天庸都松了一口氣。
鹿遠快把自己的袖口都拽爛了，擡眸和顧天庸對視一眼，兩人默契地移開目光。
他看到顧天庸快忍不住笑了，咬牙憋笑的動作十分明顯。
柳元斐千叮嚀萬囑咐，鹿遠也在來之前做了十足的心理建設，沒想到最大的破綻竟然是顧天庸。
“坐了一路的車，小遠肯定也累了，你們見過爺爺奶奶了嗎？見過就先去休息吧。”
柳元斐來到顧天庸身側，看似是親昵地挽著他的胳膊，背地裏已經掐上了他腰間，顧天庸擠出一個微笑。
“是啊，快去休息吧。”
顧朝弋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掠過一圈，也看出來顧天庸正在露餡邊緣徘徊著，他也揚起唇角，微笑的弧度與顧天庸如出一轍。
“爸，你之前不是說想見一見鹿遠嗎，現在見到了，你們可以好好聊聊。”
顧天庸扶額：“好啊，聊、聊……嘶——咳……”
柳元斐將手收回來，笑道：“現在不急，你們先休息好才是最重要的。小遠，你們先去一一的房間休息吧。”
鹿遠：“……好的阿姨。”
他拽了下顧朝弋的衣角，顧朝弋回眸一笑，攬著他的腰，整個人都倚在他身上，“好啊，咱們回房間休息吧。”
他把“回房間”三個字咬得很重，像在刻意強調什麽，鹿遠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這如果他和柳元斐事先不認識，肯定會把他當成輕佻的人。
偏偏他現在心虛得很，對顧朝弋的行為不敢有半分的批判，只能由著他一路半抱著自己，穿過人群。
“你瞧你，演個戲都不會，要不是我攔著你，你怕是都直接招了。”柳元斐說。
顧天庸摸一把冷汗，“不是，老婆啊，我怎麽感覺一一已經看出來了呢？”
柳元斐：“有嗎？我可是專業的。”
顧天庸：“不好說，也可能是我心虛導致的，我就覺得一切都很不對勁。”
“他要是知道了能這麽淡定？”
“不管了，過幾天找機會跟他坦白吧，雖然這事兒是咱做的不好，但結果是好的啊。他總不會因為這事兒生氣。”
“行。”
回房途中，兩人遇見了顧世宜，他捧著一束花從後院回來，身邊還跟著兩個小姑娘。
顧朝弋介紹道：“這是我姑姑家的表弟顧世宜，這兩位……”
顧世宜笑道：“這是四爺爺家的二叔的女兒，這是舅爺爺的小孫女，哥，這位就是你朋友吧。”
顧朝弋點點頭，“這是我男朋友，鹿遠。”
男朋友三個字一出來，包括兩個小姑娘在內的一圈人都震驚了，鹿遠心頭一震，去看顧世宜的表情，發現他在笑著，笑意不達眼底，顯得有幾分冰冷。
顧世宜主動伸出手，“久仰大名。”
“你好。”
鹿遠和他握手，顧世宜微微加重力道，面上笑得真誠。
他答應過顧世宜，不告訴顧朝弋他就是顧洱的事情，反正顧朝弋也沒見過顧洱。
兩人扮演陌生人，比剛才在顧朝弋父母跟前像多了。
原以為寒暄後就該分開，沒想到顧世宜將自己手裏的花遞過來，“鮮花配美人，遠哥，這是送你的見面禮。”
“……謝謝。”鹿遠接過來，這話聽起來像是某種宣戰。
這話顯然是剛從花房裏摘的，鹿遠這種不懂花的都認出來其中幾朵十分名貴。
淡淡幽香襲來，鹿遠握緊花莖，和顧朝弋一起離開。
顧朝弋介紹完兩人後就沒再說過話，兩人走進無人的走廊，他才向鹿遠伸出手。
“以後不要接他的東西，這小子心術不正。”
“！！！”
天吶，難道顧世宜已經跟顧朝弋表白過了？！
鹿遠問：“他做什麽了？”
“反正你離他遠點就是了。”
顧朝弋一副不願意提及的模樣，讓鹿遠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猜測。
顧世宜真是深藏不露啊！
顧朝弋都知道他的心思了，還能這麽淡定地和他說話，可見兩人的關系確實不一般。
這位表弟，不對，這個情敵……可比秦修竹他們要難纏多了。
見鹿遠沒動作，顧朝弋把他的花奪過來，“以後不許接別的男人送的花。”
他叫人過來把花插到客廳的花瓶裏去，便拉著鹿遠進了房間。
鹿遠看著漸行漸遠的繽紛花束，更加感嘆：顧朝弋居然沒直接把花扔掉。
“你跟顧世宜關系很好嗎？”
“小時候還可以。”
那就是被表白後不得已疏遠了。
顧朝弋背對鹿遠換衣服，對顧世宜的行為十分不爽，他明明警告過顧世宜不許在打聽鹿遠的事情，也不許接觸鹿遠，顧世宜還把他的破花遞過來！
這難道是一種挑釁嗎？
他真搞不懂顧世宜腦子裏在想什麽，小時候他總以長輩自居，處處縱容著顧世宜，沒想到顧世宜長大後多了許多他猜不透的花花心思。
顧朝弋轉過身，沒扣好的衣服敞開著，線條流暢的腹肌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他張開雙臂，對旁邊發呆的鹿遠說：“幫我扣扣子。”
鹿遠擡頭，露出“你自己沒有手嗎”的表情。
顧朝弋轉了一圈右手手腕，委屈道：“昨晚有小狗咬我的肩膀，好疼。”
“肩膀疼和手腕有什麽關系！”咬人的“小狗”紅著臉過來，把他的衣服扣上，“你才是狗，你到處咬人，你才是狗。”
“嗯嗯，我是鹿醫生的小狗。鹿醫生，我好像到發情期了，你要幫我啊。”
鹿遠捏住他的嘴巴，“不許侮辱小狗！”
顧朝弋換完衣服，順便也幫鹿遠換了一身。
兩套都是偏中式的西裝，一黑一白，在細節處風格一致，袖口與腰間的暗紋刺繡，同樣材質的玉石盤扣，在視覺上相互呼應，莊重優雅，一眼就能看出是情侶裝。
鹿遠：“我們這樣穿是不是太明顯了……”
顧朝弋撥弄著他前襟的盤扣，“這樣他們才會知道誰是主角。”
“這是給你姑姑辦的接風宴，我們穿得這麽隆重做什麽？”
“不想穿？我可是很想把它脫下來呢。要不我們不去了？”
他的手順著腰間的蘭花描摹，轉至正前方，落在領口的第一顆扣子上。
這套西裝比他想象中還要適合鹿遠，他都不想把人帶出去了。
有些美景只適合他自己看。
鹿遠聽出他這話中暗含的意思，趕忙撥開他的手，“當然要去，缺席更不禮貌。”
“是啊，我又不能在宴席上把你扒光。”顧朝弋笑道。
鹿遠瞪他一眼，“待會兒你可不能亂說話。”
“當然。”顧朝弋貼過來討吻，長睫遮住眼底欲色，“今晚穿著這個做，作為條件，你說什麽我都答應你。”
“真的？”
如果這樣的話，他可以趁機坦白和柳元斐認識的事情，只要顧朝弋心情好，就可以把這件事翻篇。
“說話算數，你也要說話算數。”
“好啊。”
鹿遠覺得這事兒是他占了便宜，高興地在他臉上啵了一口。
*
晚上的宴會參加的人數不多，但足夠隆重，光是滿屋的傭人就讓鹿遠有些說不出話來。
宴會的主位自然是顧朝弋的祖父母，但與顧朝弋和鹿遠更像是宴會的主角，宴會一開始，話題便圍繞在兩人身上。
他們問了許多事情，主要圍繞著顧朝弋的工作和生活，偶爾cue到鹿遠，也都被顧朝弋幫忙回答。
鹿遠所做的是默默點頭，微笑，說嗯，然後吃下顧朝弋堆滿的菜。
幾個生意場上的人聊得話題太深奧，鹿遠本想學習一下，但發現根本聽不懂，索性放棄，只悶頭吃飯。
身旁的顧天蕓似乎很喜歡他，知道他在動物醫院工作後，便說自己家裏也有養的貓狗，問他會不會像網上那樣通靈，知道貓狗在想什麽。
“姑姑，我是動物醫生，不是通靈師，小狗老是在您男朋友的鞋子裏尿尿的話，可能需要找找其他原因。”
“找不到啊，唉，算了，我給他買了幾百雙鞋子，尿一雙扔一雙。”
兩人聊天的時候，顧世宜就在一旁聽著，不動筷子也不說話，就沖著鹿遠笑，笑得鹿遠毛骨悚然。
忽然，鹿遠聽到顧朝弋的奶奶在叫他的名字，趕緊擡起頭來坐直。
“說了這麽久了，也該說正事。朝弋，鹿遠，你們兩個打算什麽時候結婚？訂婚的日子我已經選好了，年底臘月初六，也讓他們挑了幾個明年的好日子，你們選選吧。”
鹿遠：“……”
訂……婚？
結……婚？
他不就是低頭聊了會兒天嗎？話題怎麽突然飛到這麽遠了？
等等，這是——
鹿遠正要說話，顧朝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沖他爺爺奶奶笑道：“奶奶，您幫我們選一個吧，上半年就好。”
奶奶：“好啊，既然你們說了想早點結婚，那就五月份吧，明天我就讓他們去準備。”
鹿遠還沒搞清狀況：“等……”
他下意識地往顧世宜的方向看了一眼，剛才還笑得一臉甜美的小孩，怨憤地盯著他，像黑山老林裏爬出來的老妖怪。
顧朝弋輕拽他的手腕，把他的目光吸引過去，用口型輕聲道：“看誰呢？看我。別想跑。”
想跑也跑不了了。
鹿遠：“……”
不是，大哥，你沒覺得後背發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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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踏入顧家的宅子, 鹿遠仍舊局促。
上次來是顧朝弋把他帶進來的，也沒見什麽人，這次大白天的, 一進門便有很多人等著。
顧朝弋不知是怎麽介紹他的, 那些壓抑著好奇心的目光有意無意地在鹿遠身上掠過。
老宅的傭人都十分敬業, 都知道主家的事情不能過度關心，但向來不沾感情的顧朝弋忽然帶回來個人, 還是個男人, 他們恨不得用頭發絲發送信號，好好聊一聊這等奇觀。
上面吩咐的是會來一位客人，但他們心裏都清楚，這麽大的陣仗, 絕不是顧朝弋普通的朋友那麽簡單。
上次鹿遠來時見過幾個人, 但遠沒有現在這樣壓迫感十足, 幸好他們職業素養良好, 進入內院後，沒人再把註意力放在鹿遠身上, 刻意地忽略了他。
鹿遠跟著顧朝弋見過他的爺爺奶奶，兩位老人家簡單地問候了幾句，沒表現出對鹿遠的喜惡, 單純地走個流程。
接著是顧朝弋的父母, 想到要與二人見面，鹿遠內心忐忑——他和柳元斐商議後, 決定暫時不告訴顧朝弋兩人提前就認識的事情。
柳元斐覺得，顧朝弋知道後肯定會鬧脾氣，他要是帶著情緒吃飯肯定會破壞餐桌的氣氛。
面對這樣一個有可能把餐桌都炸了的小炮仗，柳元斐覺得應該延緩他爆炸的時間。
鹿遠當然是聽長輩的吩咐, 要認真地扮演起一個和兩人是陌生人的角色。
“叔叔阿姨好，我是鹿遠。”
“是小遠啊，一一常提起你。哈哈。”
顧天庸的表演痕跡太重，一開口鹿遠就繃緊了神經，抿緊嘴唇，微微上揚起一個弧度。
柳元斐將話接過去，轉而詢問其顧朝弋這一路累不累，將話題轉移之後，鹿遠和顧天庸都松了一口氣。
鹿遠快把自己的袖口都拽爛了，擡眸和顧天庸對視一眼，兩人默契地移開目光。
他看到顧天庸快忍不住笑了，咬牙憋笑的動作十分明顯。
柳元斐千叮嚀萬囑咐，鹿遠也在來之前做了十足的心理建設，沒想到最大的破綻竟然是顧天庸。
“坐了一路的車，小遠肯定也累了，你們見過爺爺奶奶了嗎？見過就先去休息吧。”
柳元斐來到顧天庸身側，看似是親昵地挽著他的胳膊，背地裏已經掐上了他腰間，顧天庸擠出一個微笑。
“是啊，快去休息吧。”
顧朝弋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掠過一圈，也看出來顧天庸正在露餡邊緣徘徊著，他也揚起唇角，微笑的弧度與顧天庸如出一轍。
“爸，你之前不是說想見一見鹿遠嗎，現在見到了，你們可以好好聊聊。”
顧天庸扶額：“好啊，聊、聊……嘶——咳……”
柳元斐將手收回來，笑道：“現在不急，你們先休息好才是最重要的。小遠，你們先去一一的房間休息吧。”
鹿遠：“……好的阿姨。”
他拽了下顧朝弋的衣角，顧朝弋回眸一笑，攬著他的腰，整個人都倚在他身上，“好啊，咱們回房間休息吧。”
他把“回房間”三個字咬得很重，像在刻意強調什麽，鹿遠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這如果他和柳元斐事先不認識，肯定會把他當成輕佻的人。
偏偏他現在心虛得很，對顧朝弋的行為不敢有半分的批判，只能由著他一路半抱著自己，穿過人群。
“你瞧你，演個戲都不會，要不是我攔著你，你怕是都直接招了。”柳元斐說。
顧天庸摸一把冷汗，“不是，老婆啊，我怎麽感覺一一已經看出來了呢？”
柳元斐：“有嗎？我可是專業的。”
顧天庸：“不好說，也可能是我心虛導致的，我就覺得一切都很不對勁。”
“他要是知道了能這麽淡定？”
“不管了，過幾天找機會跟他坦白吧，雖然這事兒是咱做的不好，但結果是好的啊。他總不會因為這事兒生氣。”
“行。”
回房途中，兩人遇見了顧世宜，他捧著一束花從後院回來，身邊還跟著兩個小姑娘。
顧朝弋介紹道：“這是我姑姑家的表弟顧世宜，這兩位……”
顧世宜笑道：“這是四爺爺家的二叔的女兒，這是舅爺爺的小孫女，哥，這位就是你朋友吧。”
顧朝弋點點頭，“這是我男朋友，鹿遠。”
男朋友三個字一出來，包括兩個小姑娘在內的一圈人都震驚了，鹿遠心頭一震，去看顧世宜的表情，發現他在笑著，笑意不達眼底，顯得有幾分冰冷。
顧世宜主動伸出手，“久仰大名。”
“你好。”
鹿遠和他握手，顧世宜微微加重力道，面上笑得真誠。
他答應過顧世宜，不告訴顧朝弋他就是顧洱的事情，反正顧朝弋也沒見過顧洱。
兩人扮演陌生人，比剛才在顧朝弋父母跟前像多了。
原以為寒暄後就該分開，沒想到顧世宜將自己手裏的花遞過來，“鮮花配美人，遠哥，這是送你的見面禮。”
“……謝謝。”鹿遠接過來，這話聽起來像是某種宣戰。
這話顯然是剛從花房裏摘的，鹿遠這種不懂花的都認出來其中幾朵十分名貴。
淡淡幽香襲來，鹿遠握緊花莖，和顧朝弋一起離開。
顧朝弋介紹完兩人後就沒再說過話，兩人走進無人的走廊，他才向鹿遠伸出手。
“以後不要接他的東西，這小子心術不正。”
“！！！”
天吶，難道顧世宜已經跟顧朝弋表白過了？！
鹿遠問：“他做什麽了？”
“反正你離他遠點就是了。”
顧朝弋一副不願意提及的模樣，讓鹿遠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猜測。
顧世宜真是深藏不露啊！
顧朝弋都知道他的心思了，還能這麽淡定地和他說話，可見兩人的關系確實不一般。
這位表弟，不對，這個情敵……可比秦修竹他們要難纏多了。
見鹿遠沒動作，顧朝弋把他的花奪過來，“以後不許接別的男人送的花。”
他叫人過來把花插到客廳的花瓶裏去，便拉著鹿遠進了房間。
鹿遠看著漸行漸遠的繽紛花束，更加感嘆：顧朝弋居然沒直接把花扔掉。
“你跟顧世宜關系很好嗎？”
“小時候還可以。”
那就是被表白後不得已疏遠了。
顧朝弋背對鹿遠換衣服，對顧世宜的行為十分不爽，他明明警告過顧世宜不許在打聽鹿遠的事情，也不許接觸鹿遠，顧世宜還把他的破花遞過來！
這難道是一種挑釁嗎？
他真搞不懂顧世宜腦子裏在想什麽，小時候他總以長輩自居，處處縱容著顧世宜，沒想到顧世宜長大後多了許多他猜不透的花花心思。
顧朝弋轉過身，沒扣好的衣服敞開著，線條流暢的腹肌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他張開雙臂，對旁邊發呆的鹿遠說：“幫我扣扣子。”
鹿遠擡頭，露出“你自己沒有手嗎”的表情。
顧朝弋轉了一圈右手手腕，委屈道：“昨晚有小狗咬我的肩膀，好疼。”
“肩膀疼和手腕有什麽關系！”咬人的“小狗”紅著臉過來，把他的衣服扣上，“你才是狗，你到處咬人，你才是狗。”
“嗯嗯，我是鹿醫生的小狗。鹿醫生，我好像到發情期了，你要幫我啊。”
鹿遠捏住他的嘴巴，“不許侮辱小狗！”
顧朝弋換完衣服，順便也幫鹿遠換了一身。
兩套都是偏中式的西裝，一黑一白，在細節處風格一致，袖口與腰間的暗紋刺繡，同樣材質的玉石盤扣，在視覺上相互呼應，莊重優雅，一眼就能看出是情侶裝。
鹿遠：“我們這樣穿是不是太明顯了……”
顧朝弋撥弄著他前襟的盤扣，“這樣他們才會知道誰是主角。”
“這是給你姑姑辦的接風宴，我們穿得這麽隆重做什麽？”
“不想穿？我可是很想把它脫下來呢。要不我們不去了？”
他的手順著腰間的蘭花描摹，轉至正前方，落在領口的第一顆扣子上。
這套西裝比他想象中還要適合鹿遠，他都不想把人帶出去了。
有些美景只適合他自己看。
鹿遠聽出他這話中暗含的意思，趕忙撥開他的手，“當然要去，缺席更不禮貌。”
“是啊，我又不能在宴席上把你扒光。”顧朝弋笑道。
鹿遠瞪他一眼，“待會兒你可不能亂說話。”
“當然。”顧朝弋貼過來討吻，長睫遮住眼底欲色，“今晚穿著這個做，作為條件，你說什麽我都答應你。”
“真的？”
如果這樣的話，他可以趁機坦白和柳元斐認識的事情，只要顧朝弋心情好，就可以把這件事翻篇。
“說話算數，你也要說話算數。”
“好啊。”
鹿遠覺得這事兒是他占了便宜，高興地在他臉上啵了一口。
*
晚上的宴會參加的人數不多，但足夠隆重，光是滿屋的傭人就讓鹿遠有些說不出話來。
宴會的主位自然是顧朝弋的祖父母，但與顧朝弋和鹿遠更像是宴會的主角，宴會一開始，話題便圍繞在兩人身上。
他們問了許多事情，主要圍繞著顧朝弋的工作和生活，偶爾cue到鹿遠，也都被顧朝弋幫忙回答。
鹿遠所做的是默默點頭，微笑，說嗯，然後吃下顧朝弋堆滿的菜。
幾個生意場上的人聊得話題太深奧，鹿遠本想學習一下，但發現根本聽不懂，索性放棄，只悶頭吃飯。
身旁的顧天蕓似乎很喜歡他，知道他在動物醫院工作後，便說自己家裏也有養的貓狗，問他會不會像網上那樣通靈，知道貓狗在想什麽。
“姑姑，我是動物醫生，不是通靈師，小狗老是在您男朋友的鞋子裏尿尿的話，可能需要找找其他原因。”
“找不到啊，唉，算了，我給他買了幾百雙鞋子，尿一雙扔一雙。”
兩人聊天的時候，顧世宜就在一旁聽著，不動筷子也不說話，就沖著鹿遠笑，笑得鹿遠毛骨悚然。
忽然，鹿遠聽到顧朝弋的奶奶在叫他的名字，趕緊擡起頭來坐直。
“說了這麽久了，也該說正事。朝弋，鹿遠，你們兩個打算什麽時候結婚？訂婚的日子我已經選好了，年底臘月初六，也讓他們挑了幾個明年的好日子，你們選選吧。”
鹿遠：“……”
訂……婚？
結……婚？
他不就是低頭聊了會兒天嗎？話題怎麽突然飛到這麽遠了？
等等，這是——
鹿遠正要說話，顧朝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沖他爺爺奶奶笑道：“奶奶，您幫我們選一個吧，上半年就好。”
奶奶：“好啊，既然你們說了想早點結婚，那就五月份吧，明天我就讓他們去準備。”
鹿遠還沒搞清狀況：“等……”
他下意識地往顧世宜的方向看了一眼，剛才還笑得一臉甜美的小孩，怨憤地盯著他，像黑山老林裏爬出來的老妖怪。
顧朝弋輕拽他的手腕，把他的目光吸引過去，用口型輕聲道：“看誰呢？看我。別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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