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希望你們能走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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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希望你們能走到最後
顧朝弋撥了視頻電話被拒後, 顧洱連著兩天沒過來，經常給鹿遠發消息詢問圓圓的情況。
他是真的關心自己的小狗，想到自己還誤會對方喜歡自己, 鹿遠忍不住感到一陣慚愧。
“都怪你, 要不是你老是瞎說, 我也不會多想。”跟顧朝弋聊起這件事，鹿遠朝他肩膀打了一拳, “我現在都覺得尷尬。”
顧朝弋攥住他的手腕, 轉著他指間的戒指，“我沒有瞎說，那小子肯定是發現你故意疏遠，才會這樣, 這叫欲擒故縱。”
鹿遠：“你好像很懂這些。”
追求過顧朝弋的人數不勝數, 他對那些追人的把戲也是司空見慣, 不過他沒有鹿遠那麽好的脾氣, 換成是他，在這人反覆在他面前出現的時候, 顧朝弋就會把人刪了。
“沒必要尷尬，是他沒有分寸感在先，再熱心的醫生也該有自己的下班時間, 他晚上八點還在給你發消息, 不是有所圖謀，就是沒禮貌。”
鹿遠被他說得動搖幾分, 顧朝弋順著他的指骨一節節摸上去，握住他指間，“明天我回家一趟，可能要後天回來。陪我回家吃飯的事情, 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鹿遠：“……我還在想。”
這幾天太忙了，他都忘了去找柳元斐。
兩人也很久沒有聊過天了，上次見面之後，柳元斐就很少再主動問起顧朝弋的情況，好像在刻意給兩人留出獨處的空間。
不能再拖了，明天就要問一問柳元斐的意見。
顧朝弋眼神微暗，低頭在他指尖輕吻，“下周末之前告訴我就好。”
*
顧朝弋要帶鹿遠回家，是因為他姑姑顧天蕓一家回來了。
他們家跟姑姑家的關系不錯，姑姑年輕的時候不顧家裏反對嫁給了一個窮小子，生了個孩子後對方出軌，她離婚後又交了個俄羅斯的年輕男友，之後一直居住在俄羅斯。
顧家現在開明的氛圍一般得益於姑姑失敗的婚姻，顧天庸時常後悔，如果當時沒有極力阻止姑姑和那個窮小子戀愛，一身反骨的姑姑或許就不會堅決地和對方結婚了。
她在俄羅斯生活了三年，也因為離婚的事情跟爺爺奶奶僵持了三年，現在雙方關系終於緩和，顧天庸就組了這場飯局。
顧朝弋不知道姑姑是不是因為自己的事情才回來的，他和顧天蕓的關系算不上十分親密，但在一眾的親戚裏面，顧天蕓和她兒子顧世宜是為數不多不招人討厭的。
在顧朝弋並不怎麽清晰的幼年記憶裏，顧世宜是他關系很好的玩伴，但長大後顧世宜常年在國外生活，每每回來也都是和一群狐朋狗友在外鬼魂，顧朝弋和他漸漸疏遠。
顧朝弋趕回老宅時，顧世宜正窩在客廳看電影，身旁跟著不知道誰家的表妹堂妹，一臉崇拜地聽他分析電影裏的情節。
“哥，你回來了！”
顧世宜起身迎接，朝著顧朝弋走來，“好久不見你了。”
顧朝弋避開他的擁抱，“在機場見過一面。”
“你還說呢，你的寶貝弟弟回來，你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走了。”
肢體接觸被拒絕的顧世宜沒有絲毫尷尬，自然地收回手，笑得開朗。
顧朝弋：“工作比較忙。”
“是啊，哥現在是幹大事的人了，真懷念小時候啊。”
顧朝弋嗯了一聲，分開的太久，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和這個小他六歲的表弟交流。
顧世宜遺傳了他姑姑的開朗熱情，但也很有眼力見，不知道是不是隨他那個父親，在看出顧朝弋的為難之後，就主動結束話題，又回到沙發上看電視。
顧朝弋松了一口氣，去書房見姑姑。
自她回來，兩人還沒正式說過話。
“一一回來了？讓我瞧瞧，又帥出新高度了！”
顧天蕓年過四十，但心態年輕，一頭淺粉色爆炸頭與古韻雅致的書房格格不入。
這麽多年了，顧朝弋還是會被她的別致穿搭震撼到。
“見到你弟弟了沒？他在客廳和你四爺爺家的二叔家的妹妹看電視呢。”
“見到了。”
多年沒回來，顧天蕓對家裏的親戚倒是挺熟悉，顧朝弋只覺得那個妹妹眼熟，但對不上號。
“世宜這次回來要住上一段時間，過年再走。我和你新姑父也打算在這邊暫住一段時間。”
“主要你爺爺奶奶年紀大了，我也不放心他們。”
“你最近怎麽樣？聽說你談戀愛了？”
她自顧自地說了自己的情況，到了顧朝弋，只是淡淡地點頭，“嗯。”
“稀奇啊，我還記得你上幼兒園的時候，同桌的小姑娘跟你表白，你嫌人家煩非要老師給你調位置，那小姑娘哭了可久了。那時候我還覺得，完蛋了，我侄子是個鋼鐵直男，以後可不好找對象啊。”
顧天蕓說著哈哈大笑起來，顧朝弋陪著淺笑，“我記不得這件事了。”
他也的確不算是什麽直男了。
“真想不到啊。”顧天蕓又感嘆一句，“緣分真奇妙，我聽說你談了個男朋友？”
顧朝弋大方承認，“是。”
“挺好的。”顧天蕓的笑容收斂些許，帶著幾分認同，“喜歡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顧朝弋輕笑，“是，我很喜歡他。”
“挺好，挺好。當時有人告訴我的時候，我還覺得挺不可思議的。你倆也是有緣分……你現在的病好了，也要多虧了他。”
顧朝弋笑容凝滯，知道他生病的人少之又少，連爺爺奶奶都瞞著，顧天蕓是怎麽知道的？
顧天庸和她還沒有親密到會告訴她自己兒子私事的地步。
“是多虧了他。姑姑，你不用擔心。”
“姑姑當然不擔心你，咱們一一多厲害啊，那可是從馬上摔到都能面不改色起來繼續比賽的人。”顧天蕓笑著拍了下他的肩膀，“回頭把你男朋友帶回來見一面吧，你爸媽都見過了，我還挺好奇的。”
“……我爸媽還沒見過他。”
“誒？”顧天蕓露出驚訝的神色，顧朝弋眼神晦暗，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沒見過面嗎？我聽你弟弟說，嫂子經常和他見面，兩人處的很好啊，你們不都已經談婚論嫁了嗎？”
“……”
顧朝弋手指緊握成拳，胸膛微微起伏，呼吸沈重，壓抑著情緒擠出一個笑容。
“他們關系好，可能私下見面過沒有告訴我吧。哈。”
*
電影進行到尾聲，伴隨著片尾曲，樓梯上的腳步聲越來越急促。
顧世宜把意猶未盡的小表妹打發到院子去找旁人玩，自己端坐在沙發上，等著顧朝弋的怒火降臨。
“哥——”
“你跟姑姑說，我男朋友和我媽媽經常見面，是什麽意思？”
顧世宜無辜地睜大眼睛，“我就是聽說哥的男朋友和嬸嬸關系特別好，多嘴跟我媽提了一句，哥，你生氣了？”
顧朝弋眼神冷漠，目光如刀般直刺向顧世宜，“你是從誰那裏聽說的？”
“聽我一個朋友，他說見到嬸嬸和一個年輕男人在餐廳吃飯，我當時還以為是你呢，沒想到是你男朋友。”
顧朝弋拇指轉動著中指上的戒指，深邃的眼眸中翻湧著覆雜的情緒，追問道，“你哪個朋友？”
顧世宜猶豫片刻，道：“姚百舜。哥，我知道你跟他關系不好，但我也是擔心你，聽到你談戀愛的事情我太震驚了，所以才找了國內的朋友詢問，哥……”
顧世宜擡眸，終於在顧朝弋蒼白如紙的臉上看到自己想要的失落與憤怒神色，他壓下嘴角，道：“我以為你都知道，才講給我媽聽的。”
他期待著顧朝弋爆發，現在就沖到樓上和柳元斐對質，最好把老宅攪得雞犬不寧。
顧世宜心中懷著強烈的期待，靜候著好戲登場。
顧朝弋嘴角微微抽動，似乎有什麽話想說，劇烈起伏的胸膛也足以說明他此刻內心的憤怒，然而他只是抿緊唇瓣，將所有的話語都咽了回去。
“以後不要隨便說別人的家事。”
顧朝弋說完，轉身上樓，背影迅速消失在樓梯。
顧世宜楞住，事情居然沒有按照他想象中的發展——難道是他猜錯了？
這兩天他一直在打聽顧朝弋、沈韞和鹿遠之間的事情，表面上雖然沒有什麽，但細查都是被刻意遮掩的。
顧朝弋失聯了三個月，他出現後沈韞就進了精神病院，再之後鹿遠開始頻繁出現在顧朝弋的生命中，姚百舜還曾經見過鹿遠和柳元斐一起出去醫院的精神科，結合多方的信息，顧世宜自己推測出了一種可能。
他的推測是無限接近於真相的，可惜畢竟不是親歷者，只能用試探的方式來驗證，但從顧朝弋的反應來看，他猜的是對的。
顧朝弋的確不知道鹿遠和柳元斐接觸的事情。
那他怎麽這麽淡定？是他下的料不夠？
顧世宜掏出手機，給鹿遠打了個電話，幾分鐘後他打開電視，換了個新的電影。
電影是悲劇，在一片灰暗的色調中，顧世宜悠哉悠哉地哼起小調。
另一邊，鹿遠斜躺在大床上，身側本該屬於顧朝弋的位置是空的，摸上去有些微涼。
他睜著眼睛，看天花板上的吊燈，一條錦鯉游在水晶中，腦子裏回放著顧洱的話。
現在應該叫顧世宜了。
他說，哥，我不是有意騙你的。
顧朝弋是顧家未來的繼承人，他的戀人我們不能不謹慎，所以才想這樣試探你。
他說，對不起，我挺喜歡你的，但我爺爺奶奶那邊可能有些困難。
我爸媽就是門不當戶不對，家裏極力反對，所以他們離婚了。
哥，我沒別的意思，希望你們能走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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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朝弋撥了視頻電話被拒後, 顧洱連著兩天沒過來，經常給鹿遠發消息詢問圓圓的情況。
他是真的關心自己的小狗，想到自己還誤會對方喜歡自己, 鹿遠忍不住感到一陣慚愧。
“都怪你, 要不是你老是瞎說, 我也不會多想。”跟顧朝弋聊起這件事，鹿遠朝他肩膀打了一拳, “我現在都覺得尷尬。”
顧朝弋攥住他的手腕, 轉著他指間的戒指，“我沒有瞎說，那小子肯定是發現你故意疏遠，才會這樣, 這叫欲擒故縱。”
鹿遠：“你好像很懂這些。”
追求過顧朝弋的人數不勝數, 他對那些追人的把戲也是司空見慣, 不過他沒有鹿遠那麽好的脾氣, 換成是他，在這人反覆在他面前出現的時候, 顧朝弋就會把人刪了。
“沒必要尷尬，是他沒有分寸感在先，再熱心的醫生也該有自己的下班時間, 他晚上八點還在給你發消息, 不是有所圖謀，就是沒禮貌。”
鹿遠被他說得動搖幾分, 顧朝弋順著他的指骨一節節摸上去，握住他指間，“明天我回家一趟，可能要後天回來。陪我回家吃飯的事情, 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鹿遠：“……我還在想。”
這幾天太忙了，他都忘了去找柳元斐。
兩人也很久沒有聊過天了，上次見面之後，柳元斐就很少再主動問起顧朝弋的情況，好像在刻意給兩人留出獨處的空間。
不能再拖了，明天就要問一問柳元斐的意見。
顧朝弋眼神微暗，低頭在他指尖輕吻，“下周末之前告訴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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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朝弋要帶鹿遠回家，是因為他姑姑顧天蕓一家回來了。
他們家跟姑姑家的關系不錯，姑姑年輕的時候不顧家裏反對嫁給了一個窮小子，生了個孩子後對方出軌，她離婚後又交了個俄羅斯的年輕男友，之後一直居住在俄羅斯。
顧家現在開明的氛圍一般得益於姑姑失敗的婚姻，顧天庸時常後悔，如果當時沒有極力阻止姑姑和那個窮小子戀愛，一身反骨的姑姑或許就不會堅決地和對方結婚了。
她在俄羅斯生活了三年，也因為離婚的事情跟爺爺奶奶僵持了三年，現在雙方關系終於緩和，顧天庸就組了這場飯局。
顧朝弋不知道姑姑是不是因為自己的事情才回來的，他和顧天蕓的關系算不上十分親密，但在一眾的親戚裏面，顧天蕓和她兒子顧世宜是為數不多不招人討厭的。
在顧朝弋並不怎麽清晰的幼年記憶裏，顧世宜是他關系很好的玩伴，但長大後顧世宜常年在國外生活，每每回來也都是和一群狐朋狗友在外鬼魂，顧朝弋和他漸漸疏遠。
顧朝弋趕回老宅時，顧世宜正窩在客廳看電影，身旁跟著不知道誰家的表妹堂妹，一臉崇拜地聽他分析電影裏的情節。
“哥，你回來了！”
顧世宜起身迎接，朝著顧朝弋走來，“好久不見你了。”
顧朝弋避開他的擁抱，“在機場見過一面。”
“你還說呢，你的寶貝弟弟回來，你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走了。”
肢體接觸被拒絕的顧世宜沒有絲毫尷尬，自然地收回手，笑得開朗。
顧朝弋：“工作比較忙。”
“是啊，哥現在是幹大事的人了，真懷念小時候啊。”
顧朝弋嗯了一聲，分開的太久，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和這個小他六歲的表弟交流。
顧世宜遺傳了他姑姑的開朗熱情，但也很有眼力見，不知道是不是隨他那個父親，在看出顧朝弋的為難之後，就主動結束話題，又回到沙發上看電視。
顧朝弋松了一口氣，去書房見姑姑。
自她回來，兩人還沒正式說過話。
“一一回來了？讓我瞧瞧，又帥出新高度了！”
顧天蕓年過四十，但心態年輕，一頭淺粉色爆炸頭與古韻雅致的書房格格不入。
這麽多年了，顧朝弋還是會被她的別致穿搭震撼到。
“見到你弟弟了沒？他在客廳和你四爺爺家的二叔家的妹妹看電視呢。”
“見到了。”
多年沒回來，顧天蕓對家裏的親戚倒是挺熟悉，顧朝弋只覺得那個妹妹眼熟，但對不上號。
“世宜這次回來要住上一段時間，過年再走。我和你新姑父也打算在這邊暫住一段時間。”
“主要你爺爺奶奶年紀大了，我也不放心他們。”
“你最近怎麽樣？聽說你談戀愛了？”
她自顧自地說了自己的情況，到了顧朝弋，只是淡淡地點頭，“嗯。”
“稀奇啊，我還記得你上幼兒園的時候，同桌的小姑娘跟你表白，你嫌人家煩非要老師給你調位置，那小姑娘哭了可久了。那時候我還覺得，完蛋了，我侄子是個鋼鐵直男，以後可不好找對象啊。”
顧天蕓說著哈哈大笑起來，顧朝弋陪著淺笑，“我記不得這件事了。”
他也的確不算是什麽直男了。
“真想不到啊。”顧天蕓又感嘆一句，“緣分真奇妙，我聽說你談了個男朋友？”
顧朝弋大方承認，“是。”
“挺好的。”顧天蕓的笑容收斂些許，帶著幾分認同，“喜歡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顧朝弋輕笑，“是，我很喜歡他。”
“挺好，挺好。當時有人告訴我的時候，我還覺得挺不可思議的。你倆也是有緣分……你現在的病好了，也要多虧了他。”
顧朝弋笑容凝滯，知道他生病的人少之又少，連爺爺奶奶都瞞著，顧天蕓是怎麽知道的？
顧天庸和她還沒有親密到會告訴她自己兒子私事的地步。
“是多虧了他。姑姑，你不用擔心。”
“姑姑當然不擔心你，咱們一一多厲害啊，那可是從馬上摔到都能面不改色起來繼續比賽的人。”顧天蕓笑著拍了下他的肩膀，“回頭把你男朋友帶回來見一面吧，你爸媽都見過了，我還挺好奇的。”
“……我爸媽還沒見過他。”
“誒？”顧天蕓露出驚訝的神色，顧朝弋眼神晦暗，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沒見過面嗎？我聽你弟弟說，嫂子經常和他見面，兩人處的很好啊，你們不都已經談婚論嫁了嗎？”
“……”
顧朝弋手指緊握成拳，胸膛微微起伏，呼吸沈重，壓抑著情緒擠出一個笑容。
“他們關系好，可能私下見面過沒有告訴我吧。哈。”
*
電影進行到尾聲，伴隨著片尾曲，樓梯上的腳步聲越來越急促。
顧世宜把意猶未盡的小表妹打發到院子去找旁人玩，自己端坐在沙發上，等著顧朝弋的怒火降臨。
“哥——”
“你跟姑姑說，我男朋友和我媽媽經常見面，是什麽意思？”
顧世宜無辜地睜大眼睛，“我就是聽說哥的男朋友和嬸嬸關系特別好，多嘴跟我媽提了一句，哥，你生氣了？”
顧朝弋眼神冷漠，目光如刀般直刺向顧世宜，“你是從誰那裏聽說的？”
“聽我一個朋友，他說見到嬸嬸和一個年輕男人在餐廳吃飯，我當時還以為是你呢，沒想到是你男朋友。”
顧朝弋拇指轉動著中指上的戒指，深邃的眼眸中翻湧著覆雜的情緒，追問道，“你哪個朋友？”
顧世宜猶豫片刻，道：“姚百舜。哥，我知道你跟他關系不好，但我也是擔心你，聽到你談戀愛的事情我太震驚了，所以才找了國內的朋友詢問，哥……”
顧世宜擡眸，終於在顧朝弋蒼白如紙的臉上看到自己想要的失落與憤怒神色，他壓下嘴角，道：“我以為你都知道，才講給我媽聽的。”
他期待著顧朝弋爆發，現在就沖到樓上和柳元斐對質，最好把老宅攪得雞犬不寧。
顧世宜心中懷著強烈的期待，靜候著好戲登場。
顧朝弋嘴角微微抽動，似乎有什麽話想說，劇烈起伏的胸膛也足以說明他此刻內心的憤怒，然而他只是抿緊唇瓣，將所有的話語都咽了回去。
“以後不要隨便說別人的家事。”
顧朝弋說完，轉身上樓，背影迅速消失在樓梯。
顧世宜楞住，事情居然沒有按照他想象中的發展——難道是他猜錯了？
這兩天他一直在打聽顧朝弋、沈韞和鹿遠之間的事情，表面上雖然沒有什麽，但細查都是被刻意遮掩的。
顧朝弋失聯了三個月，他出現後沈韞就進了精神病院，再之後鹿遠開始頻繁出現在顧朝弋的生命中，姚百舜還曾經見過鹿遠和柳元斐一起出去醫院的精神科，結合多方的信息，顧世宜自己推測出了一種可能。
他的推測是無限接近於真相的，可惜畢竟不是親歷者，只能用試探的方式來驗證，但從顧朝弋的反應來看，他猜的是對的。
顧朝弋的確不知道鹿遠和柳元斐接觸的事情。
那他怎麽這麽淡定？是他下的料不夠？
顧世宜掏出手機，給鹿遠打了個電話，幾分鐘後他打開電視，換了個新的電影。
電影是悲劇，在一片灰暗的色調中，顧世宜悠哉悠哉地哼起小調。
另一邊，鹿遠斜躺在大床上，身側本該屬於顧朝弋的位置是空的，摸上去有些微涼。
他睜著眼睛，看天花板上的吊燈，一條錦鯉游在水晶中，腦子裏回放著顧洱的話。
現在應該叫顧世宜了。
他說，哥，我不是有意騙你的。
顧朝弋是顧家未來的繼承人，他的戀人我們不能不謹慎，所以才想這樣試探你。
他說，對不起，我挺喜歡你的，但我爺爺奶奶那邊可能有些困難。
我爸媽就是門不當戶不對，家裏極力反對，所以他們離婚了。
哥，我沒別的意思，希望你們能走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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