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我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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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我都信
鹿遠想找個機會跟柳元斐商量一下, 向顧朝弋坦白。
但是這段時間有點太忙，他沒找到合適的時間，不知不覺一周快要過去, 鹿遠已經打算去找閆龍七請個半天假, 醫院又送來一只被打斷後腿的流浪狗, 鹿遠又跟著上了手術臺。
小狗並不是什麽品種犬，似乎是吉娃娃的串兒, 手術時很乖巧, 但鹿遠發現他的腿傷很新，應該是最近被打斷的。
鹿遠留了個心眼，因為最近有很多博主，在看到那些撿流浪貓流浪狗的視頻火了之後, 為了跟拍不擇手段, 故意把貓狗弄傷來拍視頻。
出手術室後鹿遠特地觀察了一下把小狗送來的人, 確定他沒有錄視頻之後, 才開始跟他講述小狗的情況。
“腿傷的程度不深，而且治療及時, 恢覆的好的話後期可以正常走路。”
“那太好了，謝謝你醫生。”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清脆，應該年紀不大, 從穿著來看應該還是學生, “是我朋友發現他的，我們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把他送來醫院, 幸好來得早，保住了狗狗的腿。”
鹿遠說：“謝謝你們的善心，我們醫院也有專門的救助基金，如果你們經濟上不方便的話……”
“不用, 我可以養他。”他很痛快地拿出手機，“哪裏掃碼？”
“額，稍等一下。”鹿遠被他的痛快震驚了一下，也為自己剛才的懷疑感到一絲愧疚。
他領著男生到前臺，陳珈一看到他們，便瘋狂給他使眼色。
鹿遠：“？”
在陳珈一次次的“暗示”下，鹿遠擡起頭，看到男生的臉，又是一驚，明白了陳珈反應這麽大的原因。
這人長得跟顧朝弋有點像。
臉型一樣，嘴巴也像，比顧朝弋看起來稚嫩許多。
不過他們家朝弋是最好看的。
鹿遠收回目光，“陳珈，給他結一下手術費吧，不過他現在的情況最好住院治療，你打算養他嗎？”
顧世宜笑笑，笑容格外天真無邪，“我想養他，我奶奶說了，相遇就是緣分，我想對他負責。”
陳珈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沒想到這個大帥哥這麽可愛。
鹿遠也不自覺地微笑，“如果你願意的，這邊可以給你免去一部分費用。”
“他需要住多久？”
“這個不好說，他的體質不太好。”
顧世宜掏出手機，“我可以加你個嗎醫生，我想隨時知道他的情況。”
鹿遠猶豫一瞬，點頭同意，“有事我會通知你的，我們醫院也有交流群，你可以加進去。”
“好啊，我叫顧洱，洱海的洱。醫生你呢？”
“鹿遠，梅花鹿的鹿，遠方的遠。”
這麽巧，也姓顧。
鹿遠打下備註，想著回去要跟顧朝弋說一說這件事。
顧朝弋肯定會追問有沒有他帥。
鹿遠不自覺地笑起來，顧世宜看著他的臉，唇角微揚。
*
顧洱只有21歲，的確是個大學生，待人真誠，也很單純。
加上好友後顧洱就經常給他發消息，他還給小狗起了個名字叫“小圓圓”，鹿遠剛聽這名字的時候覺得有點奇怪。
顧洱解釋說他喜歡小狗圓圓的腦袋，而且起名字的時候不知道鹿遠叫鹿遠。
[顧洱：鹿醫生，你不會介意吧【無辜眼】]
[當然不會，叫yuanyuan的可太多了]
[顧洱：嘿嘿]
[顧洱：那醫生你明天記得給我拍圓圓的照片哦，下午有空的話我去看看他]
[好]
“你在跟誰聊天呢，一回來就抱著手機？”
“一個撿了流浪狗的學生，他應該是第一次養狗，問了很多。”
顧朝弋把腦袋湊過來，看了眼界面，“聊了這麽多？他怎麽這麽多表情包？初中生？”
“大學生。”鹿遠把手機扣上。
顧朝弋蹙眉，“女生？”
“男的。”
“他怎麽每句話都要加表情加符號？裝可愛啊？”
“就不能是人家的風格嗎？”
顧朝弋：“現在是下班時間，讓他不要打擾你。”
鹿遠本想跟他說一下顧洱跟他同姓又長得有一絲絲像的事情，但是見顧朝弋嫌棄的神色，就默默閉上了嘴。
顧朝弋要是知道了，說不定會跑去醫院蹲人家。
察覺到顧朝弋的情緒，鹿遠拉過的手，“不聊了，你不是說你坐了一天肩膀酸嗎，我給你揉揉？”
顧朝弋將另一只手搭上來，反客為主，“按摩？正規的嗎？”
鹿遠：“包正規的。”
顧朝弋：“那我不要。鹿醫生，我會點不正規的，你要試試嗎？”
鹿遠：“我可以說不要嘛？”
顧朝弋微笑，反扣住他的雙掌，“可以哦，貼在我耳邊說吧，客人。”
“不要……”
“好的呢，這裏不要，那換這裏。”
“……奸商。”
遂按摩到深夜。
*
圓圓住進醫院後，顧洱來的頻率越來越高，一天一次還不夠，有時候早一次晚一次，一坐就是幾小時。
醫院的女性都很喜歡他，長得帥氣，會說話，老的少的都被他哄得開心，只要他來，身邊總圍著一群人。
顧洱是在國外留學的，走過許多地方，從大本鐘到愛丁堡城堡，羅馬浴場到巨石陣，連尼斯湖水怪這種老生常談的故事都能被他說得津津有味。
鹿遠和他在手機上聊天的時候覺得他單純天真，看他和醫院姐姐們嬉鬧，又感覺這人應該是情場老手，三兩句就能讓人笑得花枝亂顫。
但他來找鹿遠問圓圓的問題時，卻是一副懵懂無知的模樣，“我什麽時候能給他洗澡啊？”
“傷口恢覆前，最好不要。”
“他的毛什麽時候能長出來，現在這樣……有點醜。”
圓圓的毛發淩亂粗糙，剛送來的時候為了方便動手術，鹿遠給他剃了毛，現在光禿禿的，醜的可愛。
可他好像知道自己毛禿了不好看似的，蔫巴巴地趴在角落，有旁的狗路過時，總會把腦袋埋起來。
顧洱在籠子外摸著他的腦袋，圓圓知道他是救了自己的人，除了鹿遠外，對顧洱是最親昵的，會主動去蹭他的掌心。
鹿遠剛檢查過他的情況，“兩到三個月吧，你不會因為他醜就不要他了吧？”
“怎麽會！我連狗窩都買好了！”
顧洱興致勃勃地給鹿遠展示他剛剛網購的狗窩，鹿遠看著足夠大型犬的狗窩和眼前不到十斤的小狗，有些懷疑剛才侃侃而談的帥哥和眼前這個清澈愚蠢的家夥是不是同一個人。
“這個狗窩，對他來說太大了，你買這個型號的就好。”
“窩大了住著舒服嘛！”
“……這個狗盆也是給他的嗎？”
“嗯。”
“這都能給他當澡盆了。”
“……”
在準備圓圓的生活用品上，顧洱幾乎每一件都要重新購買，這次他也學乖了，問之前會詢問鹿遠的意見。
鹿遠直接把之前做的差不多體型的狗狗用品選購指南發給他，他貨比三家，又要來詢問買哪家的比較好。
作為醫院的工作人員，鹿遠不太適合給他推薦這些，便示意他可以去群裏問。
白天還跟著一群姐姐們有說有笑的人，現在又說自己“社恐”。
鹿遠無語地笑了，推了個群裏的“專家”給他，讓他自己問。
“你笑什麽呢？”顧朝弋湊過來看了眼，“又是那家夥，他怎麽老纏著你？”
“第一次養狗的都這樣。”
顧洱沒再給他發消息，鹿遠把手機反扣在桌面，顧朝弋順手拿過去。
258369
密碼錯誤×
顧朝弋：“你把密碼改了？”
“還不是你說我的密碼太簡單，是我的生日。”
“……”
顧朝弋試了一串數字，依然錯誤，他把手機放下，神色古怪，似有些挫敗，又隱約幾分失落。
鹿遠把手機解開遞給他，“0310，我生日。”
“你身份證上是五月。”
鹿遠微楞，“那個不準的，都是福利院登記的。”
“……那你怎麽知道準確的日期？”
顧朝弋調查過，鹿遠出生沒多久就到了福利院，他找了很久也沒有一點關於他父母的線索。
連福利院的人都只能把他來到福利院的日子作為他生日，鹿遠作為嬰兒，根本不可能記得住自己的生日。
明知道這樣的問詢帶著戳人的尖刺，顧朝弋也忍不住問出來——他對鹿遠一無所知，而鹿遠對他無所不知。
這樣的惶恐不安始終隱藏在他心底。
鹿遠如他所料的沈默，上輩子親近的人都知道鹿遠的身世，大家心照不宣地不去觸及，把它當成隱秘的秘密。
鹿遠也沒親口講述過這件事情，他自以為內心平靜，話到嘴邊，卻發現傷心從未消失，只是深埋心底，連他自己都刻意淡忘。
時間一分一秒，局促地走著，鹿遠靜默得像一尊石像，胸膛中如巨石落山，聲勢浩大。
顧朝弋：“時候不早了，我們……”
鹿遠：“我記得我父母。”
“……”
“……”
短暫沈默之後，鹿遠笑中帶淚，故作輕松，“我說我和他們一起生活了十幾年，你信不信？在夢裏。”
“……”
落在腰間的手臂用力將他攬入懷中，鹿遠撞進他溫暖的胸膛，從前兩人擁抱過無數次，這次顧朝弋卻顯得十分生疏，帶著不知所措和小心翼翼。
“信，我信的。”他的聲音沈悶，“我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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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遠想找個機會跟柳元斐商量一下, 向顧朝弋坦白。
但是這段時間有點太忙，他沒找到合適的時間，不知不覺一周快要過去, 鹿遠已經打算去找閆龍七請個半天假, 醫院又送來一只被打斷後腿的流浪狗, 鹿遠又跟著上了手術臺。
小狗並不是什麽品種犬，似乎是吉娃娃的串兒, 手術時很乖巧, 但鹿遠發現他的腿傷很新，應該是最近被打斷的。
鹿遠留了個心眼，因為最近有很多博主，在看到那些撿流浪貓流浪狗的視頻火了之後, 為了跟拍不擇手段, 故意把貓狗弄傷來拍視頻。
出手術室後鹿遠特地觀察了一下把小狗送來的人, 確定他沒有錄視頻之後, 才開始跟他講述小狗的情況。
“腿傷的程度不深，而且治療及時, 恢覆的好的話後期可以正常走路。”
“那太好了，謝謝你醫生。”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清脆，應該年紀不大, 從穿著來看應該還是學生, “是我朋友發現他的，我們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把他送來醫院, 幸好來得早，保住了狗狗的腿。”
鹿遠說：“謝謝你們的善心，我們醫院也有專門的救助基金，如果你們經濟上不方便的話……”
“不用, 我可以養他。”他很痛快地拿出手機，“哪裏掃碼？”
“額，稍等一下。”鹿遠被他的痛快震驚了一下，也為自己剛才的懷疑感到一絲愧疚。
他領著男生到前臺，陳珈一看到他們，便瘋狂給他使眼色。
鹿遠：“？”
在陳珈一次次的“暗示”下，鹿遠擡起頭，看到男生的臉，又是一驚，明白了陳珈反應這麽大的原因。
這人長得跟顧朝弋有點像。
臉型一樣，嘴巴也像，比顧朝弋看起來稚嫩許多。
不過他們家朝弋是最好看的。
鹿遠收回目光，“陳珈，給他結一下手術費吧，不過他現在的情況最好住院治療，你打算養他嗎？”
顧世宜笑笑，笑容格外天真無邪，“我想養他，我奶奶說了，相遇就是緣分，我想對他負責。”
陳珈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沒想到這個大帥哥這麽可愛。
鹿遠也不自覺地微笑，“如果你願意的，這邊可以給你免去一部分費用。”
“他需要住多久？”
“這個不好說，他的體質不太好。”
顧世宜掏出手機，“我可以加你個嗎醫生，我想隨時知道他的情況。”
鹿遠猶豫一瞬，點頭同意，“有事我會通知你的，我們醫院也有交流群，你可以加進去。”
“好啊，我叫顧洱，洱海的洱。醫生你呢？”
“鹿遠，梅花鹿的鹿，遠方的遠。”
這麽巧，也姓顧。
鹿遠打下備註，想著回去要跟顧朝弋說一說這件事。
顧朝弋肯定會追問有沒有他帥。
鹿遠不自覺地笑起來，顧世宜看著他的臉，唇角微揚。
*
顧洱只有21歲，的確是個大學生，待人真誠，也很單純。
加上好友後顧洱就經常給他發消息，他還給小狗起了個名字叫“小圓圓”，鹿遠剛聽這名字的時候覺得有點奇怪。
顧洱解釋說他喜歡小狗圓圓的腦袋，而且起名字的時候不知道鹿遠叫鹿遠。
[顧洱：鹿醫生，你不會介意吧【無辜眼】]
[當然不會，叫yuanyuan的可太多了]
[顧洱：嘿嘿]
[顧洱：那醫生你明天記得給我拍圓圓的照片哦，下午有空的話我去看看他]
[好]
“你在跟誰聊天呢，一回來就抱著手機？”
“一個撿了流浪狗的學生，他應該是第一次養狗，問了很多。”
顧朝弋把腦袋湊過來，看了眼界面，“聊了這麽多？他怎麽這麽多表情包？初中生？”
“大學生。”鹿遠把手機扣上。
顧朝弋蹙眉，“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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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麽每句話都要加表情加符號？裝可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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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朝弋：“現在是下班時間，讓他不要打擾你。”
鹿遠本想跟他說一下顧洱跟他同姓又長得有一絲絲像的事情，但是見顧朝弋嫌棄的神色，就默默閉上了嘴。
顧朝弋要是知道了，說不定會跑去醫院蹲人家。
察覺到顧朝弋的情緒，鹿遠拉過的手，“不聊了，你不是說你坐了一天肩膀酸嗎，我給你揉揉？”
顧朝弋將另一只手搭上來，反客為主，“按摩？正規的嗎？”
鹿遠：“包正規的。”
顧朝弋：“那我不要。鹿醫生，我會點不正規的，你要試試嗎？”
鹿遠：“我可以說不要嘛？”
顧朝弋微笑，反扣住他的雙掌，“可以哦，貼在我耳邊說吧，客人。”
“不要……”
“好的呢，這裏不要，那換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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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圓圓住進醫院後，顧洱來的頻率越來越高，一天一次還不夠，有時候早一次晚一次，一坐就是幾小時。
醫院的女性都很喜歡他，長得帥氣，會說話，老的少的都被他哄得開心，只要他來，身邊總圍著一群人。
顧洱是在國外留學的，走過許多地方，從大本鐘到愛丁堡城堡，羅馬浴場到巨石陣，連尼斯湖水怪這種老生常談的故事都能被他說得津津有味。
鹿遠和他在手機上聊天的時候覺得他單純天真，看他和醫院姐姐們嬉鬧，又感覺這人應該是情場老手，三兩句就能讓人笑得花枝亂顫。
但他來找鹿遠問圓圓的問題時，卻是一副懵懂無知的模樣，“我什麽時候能給他洗澡啊？”
“傷口恢覆前，最好不要。”
“他的毛什麽時候能長出來，現在這樣……有點醜。”
圓圓的毛發淩亂粗糙，剛送來的時候為了方便動手術，鹿遠給他剃了毛，現在光禿禿的，醜的可愛。
可他好像知道自己毛禿了不好看似的，蔫巴巴地趴在角落，有旁的狗路過時，總會把腦袋埋起來。
顧洱在籠子外摸著他的腦袋，圓圓知道他是救了自己的人，除了鹿遠外，對顧洱是最親昵的，會主動去蹭他的掌心。
鹿遠剛檢查過他的情況，“兩到三個月吧，你不會因為他醜就不要他了吧？”
“怎麽會！我連狗窩都買好了！”
顧洱興致勃勃地給鹿遠展示他剛剛網購的狗窩，鹿遠看著足夠大型犬的狗窩和眼前不到十斤的小狗，有些懷疑剛才侃侃而談的帥哥和眼前這個清澈愚蠢的家夥是不是同一個人。
“這個狗窩，對他來說太大了，你買這個型號的就好。”
“窩大了住著舒服嘛！”
“……這個狗盆也是給他的嗎？”
“嗯。”
“這都能給他當澡盆了。”
“……”
在準備圓圓的生活用品上，顧洱幾乎每一件都要重新購買，這次他也學乖了，問之前會詢問鹿遠的意見。
鹿遠直接把之前做的差不多體型的狗狗用品選購指南發給他，他貨比三家，又要來詢問買哪家的比較好。
作為醫院的工作人員，鹿遠不太適合給他推薦這些，便示意他可以去群裏問。
白天還跟著一群姐姐們有說有笑的人，現在又說自己“社恐”。
鹿遠無語地笑了，推了個群裏的“專家”給他，讓他自己問。
“你笑什麽呢？”顧朝弋湊過來看了眼，“又是那家夥，他怎麽老纏著你？”
“第一次養狗的都這樣。”
顧洱沒再給他發消息，鹿遠把手機反扣在桌面，顧朝弋順手拿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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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朝弋：“你把密碼改了？”
“還不是你說我的密碼太簡單，是我的生日。”
“……”
顧朝弋試了一串數字，依然錯誤，他把手機放下，神色古怪，似有些挫敗，又隱約幾分失落。
鹿遠把手機解開遞給他，“0310，我生日。”
“你身份證上是五月。”
鹿遠微楞，“那個不準的，都是福利院登記的。”
“……那你怎麽知道準確的日期？”
顧朝弋調查過，鹿遠出生沒多久就到了福利院，他找了很久也沒有一點關於他父母的線索。
連福利院的人都只能把他來到福利院的日子作為他生日，鹿遠作為嬰兒，根本不可能記得住自己的生日。
明知道這樣的問詢帶著戳人的尖刺，顧朝弋也忍不住問出來——他對鹿遠一無所知，而鹿遠對他無所不知。
這樣的惶恐不安始終隱藏在他心底。
鹿遠如他所料的沈默，上輩子親近的人都知道鹿遠的身世，大家心照不宣地不去觸及，把它當成隱秘的秘密。
鹿遠也沒親口講述過這件事情，他自以為內心平靜，話到嘴邊，卻發現傷心從未消失，只是深埋心底，連他自己都刻意淡忘。
時間一分一秒，局促地走著，鹿遠靜默得像一尊石像，胸膛中如巨石落山，聲勢浩大。
顧朝弋：“時候不早了，我們……”
鹿遠：“我記得我父母。”
“……”
“……”
短暫沈默之後，鹿遠笑中帶淚，故作輕松，“我說我和他們一起生活了十幾年，你信不信？在夢裏。”
“……”
落在腰間的手臂用力將他攬入懷中，鹿遠撞進他溫暖的胸膛，從前兩人擁抱過無數次，這次顧朝弋卻顯得十分生疏，帶著不知所措和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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