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 考後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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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 考後度假
鹿遠早晨上班的時間是八點半, 盡管顧朝弋七點半就到酒店來接他，但是一路堵車，他們到醫院的時候已經過了九點。
顧朝弋把車停在醫院門口, 胳膊架在方向盤上, 看著正檢查有沒有漏帶東西的鹿遠, 忽然開口道：“既然都遲到了，不如就不去了吧。”
鹿遠頭也沒擡, “這個點院長應該還沒到, 沒關系。”
他右手拉開車門，一轉頭對上顧朝弋的目光，像是送主人出門上班的小狗，可憐兮兮的。
鹿遠伸手去摸他的腦袋, “晚上見。”
“……中午見。”
顧朝弋的臉頰在他掌心蹭了蹭, 鹿遠抽出手, 飛速下車奔向醫院大門, 以至於他還保持著剛才的動作。
顧朝弋的目光追隨著鹿遠，見他進門後院裏的貓狗圍過來, 他彎下腰挨個撫摸，動作和剛才摸自己的時候無異。
附近的人逐漸變多，顧朝弋收回視線, 驅車離開。
回公寓不久, 又收到秦修竹的信息。
[朝弋，咱們的團建真的不考慮一下嗎？【圖片】【圖片】]
[其實徐姐馬上就要離職了, 這是她在公司的最後一次團建]
[她也很想你]
[對方撤回了一條消息]
[如果你能來的話，大家會很高興的]
【工作室創立時的合照】
一連串的消息砸過來，顧朝弋略微不耐煩，但劃到最後一張照片, 他的手微微頓住。
剛開始創立這間工作室，其實只是因為他畢業後後無聊，恰好同校徐學姐來顧家拉投資，顧天庸雖然以這個工作室定位不夠清晰為由拒絕了，但推薦給了他。
一開始只是想找樂子，後來是由他全權管理的，一步步走過來，確實也付出了不少的心血。
徐姐去年就打算出國留學，因為顧朝弋突然辭職，她推遲了自己的計劃，如今又提上日程。
雖然大家的友誼並不算多麽深厚，但畢竟同甘共苦一場，總要送一送她。
而且……
顧朝弋看向照片中站在自己身邊的秦修竹，大家都在看鏡頭，只有他側目瞥向自己。
這麽明目張膽的感情，顧朝弋怎麽會發現不了，他只是懶得理睬，也不想因為私人情感失去一個優秀的合作夥伴。
既然現在已經不是夥伴了，也該斷了他的念頭，免得以後變成和沈韞一樣的麻煩。
上午十點五十三分，秦修竹收到顧朝弋的回覆，心頭雀躍不過一秒，便是晴天霹靂。
[朝弋：可以，時間地點發我。能帶家屬對吧，幫我加一個名額。]
中午十一點四十五分，秦修竹虛弱擡手，在艷陽高照下宛如鬼魅。
[可以帶。是男性還是女性，我讓他們多加一個房間。]
[朝弋：不用，和我住一間就行。]
“……”
顧朝弋第一次秒回他，用的卻是世間最傷人的話語。
直至十二點二十分，秦修竹也沒回覆。
顧朝弋手指點開相機，把鹿遠對著剩的半碗米飯愁眉苦臉的模樣拍下來。
“怎麽不吃了？”他問道。
鹿遠已經吃了兩碗米飯，縱使下飯的番茄牛腩很香，胃裏已經在抗議：“吃不下了。”
“放到一邊吧。”顧朝弋收起手機，“晚上值班嗎？”
“不值，但我要覆習，馬上考試了。”
“你們院長是不是說，考完試給你們放假。”
“對。”
顧朝弋看著秦修竹發來的時間，問：“放幾天？”
“加上周末，應該能有三天假期吧。”
“正好，要去度假嗎？”
“度假？”
顧朝弋點點頭，“我之前工作過的地方組織團建。”
之前工作過的地方……？
不會是那個有深情溫柔男配秦修竹的工作室吧？
鹿遠狠狠搖頭，“我不去，你們公司團建，我去算什麽？”
“團建可以帶家屬。”顧朝弋把聊天記錄發給他，“已經打好招呼了，他們估計會選個度假村，我只是去走個過場，不必要參與他們的行程。”
看到聊天框上“秦修竹”的名字，鹿遠如遭雷擊。
“你不是說不公開我們的關系嗎？！你這樣別人會誤會的。”
“誰說要公開了。”
顧朝弋的笑容弧度淺了幾分，目光單純，一本正經道：“回頭說你是我表弟。”
鹿遠無語：“你這樣誰會信啊？糾正一下，是表哥，我比你大。”
“不信的話就讓他們自己去打聽。”顧朝弋笑道，“鹿遠，你去年才畢業，比我小兩歲。”
鹿遠：“我——”
他無可辯駁，在這裏的生日的確比顧朝弋小，但他其實已經二十七歲了，比現在的顧朝弋大了三歲。
鹿遠故作神秘地說：“其實我的心理年齡有三十歲。”
得來顧朝弋一聲輕笑，“你這麽想壓我一頭？”
“實話。”鹿遠說。
“那好，我叫你哥哥好不好？小遠哥哥。”
“……”
鹿遠一個激靈，感覺全身的雞皮疙瘩都掉到了地上，“別別別，你別夾著嗓子說話。”
顧朝弋側身靠近，貼著他耳邊沈聲道：“怎麽，你起反應了嗎？小遠哥，哥。”
啊啊啊——
鹿遠捂著耳朵，跳出八丈遠，給顧朝弋看自己的胳膊，“你別折磨我了！我真起雞皮疙瘩了。”
“嘁。”顧朝弋雙手交疊抱在胸前，“我還以為你別的地方起來了呢。”
他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坐下。”
鹿遠坐回去，又將話題扯回到團建上，“一定要我去嗎？我不想去。”
“S市東郊的秘境山莊，你可以到網上搜一下。”
鹿遠打開手機，在預訂界面瞪大了眼睛：“一、二、三……”
鹿遠被一串串零晃暈，令他震驚的還有山莊的宣傳圖。
“這個意思是說，他們度假酒店裏有熱帶雨林、溫泉和沙灘？這些東西可以出現在同一個地方嗎？”
“都是人造的。”顧朝弋托著他驚訝的小下巴，“看起來這段時間工作室發展的不錯，居然舍得選在這種地方。”
“你不是股東嗎？會不清楚效益？”
“我離開的時候已經把股份轉讓了。”顧朝弋歪頭，和他臉貼著臉，“你怎麽知道我是股東？”
鹿遠：“聽說。”
顧朝弋：“聽誰說的，沈韞還會告訴你這些？”
“哈……你那麽有名，有些事情一打聽就知道了。”
鹿遠幹巴巴地解釋，他撒謊時局促不安的模樣一定很明顯，但顧朝弋好像信了。
“你還打聽過我？鹿遠，你是不是早就開始關註我了？”
“……你真自戀，我要去上班了！”
再說下去怕是要露餡，鹿遠起身離開，走路時太緊張還順拐了幾步，顧朝弋偷偷拍下，等他回醫院後發給了他。
鹿遠回了他一個憤怒小鳥的表情：[十分鐘後我要進手術室]
[好，晚上見]
顧朝弋回他之後，返回界面，金鎮在半小時前發來一份文件，顧朝弋看完，直接給他撥去了電話。
“就這些嗎？”
金鎮：“是的，這些資料都是顧總之前要的，鹿遠他的人生經歷並不豐富，這些已經是全部了。”
顧朝弋目光落在大學期間的“性情孤僻，不與人交往，沒有朋友，也沒有參加集體活動的經歷”上，問道：“他活了二十二年，才留下這麽點痕跡，連在孤兒院的資料都只有那麽點，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金鎮沈默片刻，道：“少爺，許多人活一遭，或許一點痕跡都不會留下。更何況他沒有親人。”
“……”
“我知道了，這件事到此為止吧。我讓你辦的另一件事怎麽樣了？”
金鎮：“孫沽已經抓回來了，這幾天就會開庭，醫院那邊一切正常，沈家偷偷安排人想進入醫院，被咱們的人攔下了。”
“好，繼續按我交代的做。”
“是。”
*
走出考場的時候，外面下了淅淅小雨，鹿遠和陳珈都沒帶傘，站在考場外等人來接。
陳珈哭喪著臉，“老天爺是在用這場雨暗示我的考試結果嗎？”
鹿遠對自己的答題十拿九穩，出於人道主義關懷，他安慰陳珈，“前天就說今天會有雨，你覆習了那麽久，會過的。”
陳珈雙手合十，懺悔，“昨天晚上我不該看小說到淩晨一點。”
鹿遠：“那你只能相信考神庇佑了……”
聊天之時，遠處有人影過來，灰色的大衣，撐著一把黑色的傘，手裏還拿著把顏色鮮艷的彩虹傘。
斷斷續續的雨珠像霧，顧朝弋雙腿筆直，每一步都從容不迫，鹿遠耳邊似乎響起韓劇的BGM，伴隨著顧朝弋的靠近，越來越清晰。
“你就是我的宿命~~~~”
顧朝弋走到二人面前，對鹿遠笑了一下，“冷嗎？”
“不冷。”鹿遠說完，轉頭對陳珈道，“你放什麽歌啊！”
陳珈花癡捧臉，“我覺得顧少爺太帥了，像電視劇男主，放首歌應應景。”
“你現在倒是不擔心你的考試了。”鹿遠道。
陳珈小臉一垮，“我好不容易才忘記的。”
顧朝弋保持著笑容，將手裏的雨傘遞給陳珈，“王叔讓我捎給你。”
“這傘也太亮眼了。”陳珈接過去，“謝謝，不過只有一把，小遠怎麽辦？”
“和我撐一把。”說著，顧朝弋將傘前傾，示意鹿遠過來。
陳珈一副嗑到了的模樣，鹿遠沒有行動，“你這把傘太小了，咱們兩個男人擠在一起會淋濕的，我和陳珈擠一把就行，她這把傘大。”
顧朝弋蹙眉，目光在鹿遠臉上和陳珈手上游走幾圈，把手裏的傘遞給陳珈，“你用這把。”
陳珈：“哈？”
不等她反應，顧朝弋已經將她手裏的傘抽走，架著鹿遠的脖子，撐著彩虹傘闖進雨中。
鹿遠一路哀嚎，兩人的身影在雨中越來越遠，那把傘始終傾向鹿遠的方向，銀珠似的雨滴在顧朝弋肩上跳動。
陳珈撐開傘，“黑傘好啊，比彩虹傘洋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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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朝弋把車停在醫院門口, 胳膊架在方向盤上, 看著正檢查有沒有漏帶東西的鹿遠, 忽然開口道：“既然都遲到了，不如就不去了吧。”
鹿遠頭也沒擡, “這個點院長應該還沒到, 沒關系。”
他右手拉開車門，一轉頭對上顧朝弋的目光，像是送主人出門上班的小狗，可憐兮兮的。
鹿遠伸手去摸他的腦袋, “晚上見。”
“……中午見。”
顧朝弋的臉頰在他掌心蹭了蹭, 鹿遠抽出手, 飛速下車奔向醫院大門, 以至於他還保持著剛才的動作。
顧朝弋的目光追隨著鹿遠，見他進門後院裏的貓狗圍過來, 他彎下腰挨個撫摸，動作和剛才摸自己的時候無異。
附近的人逐漸變多，顧朝弋收回視線, 驅車離開。
回公寓不久, 又收到秦修竹的信息。
[朝弋，咱們的團建真的不考慮一下嗎？【圖片】【圖片】]
[其實徐姐馬上就要離職了, 這是她在公司的最後一次團建]
[她也很想你]
[對方撤回了一條消息]
[如果你能來的話，大家會很高興的]
【工作室創立時的合照】
一連串的消息砸過來，顧朝弋略微不耐煩，但劃到最後一張照片, 他的手微微頓住。
剛開始創立這間工作室，其實只是因為他畢業後後無聊，恰好同校徐學姐來顧家拉投資，顧天庸雖然以這個工作室定位不夠清晰為由拒絕了，但推薦給了他。
一開始只是想找樂子，後來是由他全權管理的，一步步走過來，確實也付出了不少的心血。
徐姐去年就打算出國留學，因為顧朝弋突然辭職，她推遲了自己的計劃，如今又提上日程。
雖然大家的友誼並不算多麽深厚，但畢竟同甘共苦一場，總要送一送她。
而且……
顧朝弋看向照片中站在自己身邊的秦修竹，大家都在看鏡頭，只有他側目瞥向自己。
這麽明目張膽的感情，顧朝弋怎麽會發現不了，他只是懶得理睬，也不想因為私人情感失去一個優秀的合作夥伴。
既然現在已經不是夥伴了，也該斷了他的念頭，免得以後變成和沈韞一樣的麻煩。
上午十點五十三分，秦修竹收到顧朝弋的回覆，心頭雀躍不過一秒，便是晴天霹靂。
[朝弋：可以，時間地點發我。能帶家屬對吧，幫我加一個名額。]
中午十一點四十五分，秦修竹虛弱擡手，在艷陽高照下宛如鬼魅。
[可以帶。是男性還是女性，我讓他們多加一個房間。]
[朝弋：不用，和我住一間就行。]
“……”
顧朝弋第一次秒回他，用的卻是世間最傷人的話語。
直至十二點二十分，秦修竹也沒回覆。
顧朝弋手指點開相機，把鹿遠對著剩的半碗米飯愁眉苦臉的模樣拍下來。
“怎麽不吃了？”他問道。
鹿遠已經吃了兩碗米飯，縱使下飯的番茄牛腩很香，胃裏已經在抗議：“吃不下了。”
“放到一邊吧。”顧朝弋收起手機，“晚上值班嗎？”
“不值，但我要覆習，馬上考試了。”
“你們院長是不是說，考完試給你們放假。”
“對。”
顧朝弋看著秦修竹發來的時間，問：“放幾天？”
“加上周末，應該能有三天假期吧。”
“正好，要去度假嗎？”
“度假？”
顧朝弋點點頭，“我之前工作過的地方組織團建。”
之前工作過的地方……？
不會是那個有深情溫柔男配秦修竹的工作室吧？
鹿遠狠狠搖頭，“我不去，你們公司團建，我去算什麽？”
“團建可以帶家屬。”顧朝弋把聊天記錄發給他，“已經打好招呼了，他們估計會選個度假村，我只是去走個過場，不必要參與他們的行程。”
看到聊天框上“秦修竹”的名字，鹿遠如遭雷擊。
“你不是說不公開我們的關系嗎？！你這樣別人會誤會的。”
“誰說要公開了。”
顧朝弋的笑容弧度淺了幾分，目光單純，一本正經道：“回頭說你是我表弟。”
鹿遠無語：“你這樣誰會信啊？糾正一下，是表哥，我比你大。”
“不信的話就讓他們自己去打聽。”顧朝弋笑道，“鹿遠，你去年才畢業，比我小兩歲。”
鹿遠：“我——”
他無可辯駁，在這裏的生日的確比顧朝弋小，但他其實已經二十七歲了，比現在的顧朝弋大了三歲。
鹿遠故作神秘地說：“其實我的心理年齡有三十歲。”
得來顧朝弋一聲輕笑，“你這麽想壓我一頭？”
“實話。”鹿遠說。
“那好，我叫你哥哥好不好？小遠哥哥。”
“……”
鹿遠一個激靈，感覺全身的雞皮疙瘩都掉到了地上，“別別別，你別夾著嗓子說話。”
顧朝弋側身靠近，貼著他耳邊沈聲道：“怎麽，你起反應了嗎？小遠哥，哥。”
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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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意思是說，他們度假酒店裏有熱帶雨林、溫泉和沙灘？這些東西可以出現在同一個地方嗎？”
“都是人造的。”顧朝弋托著他驚訝的小下巴，“看起來這段時間工作室發展的不錯，居然舍得選在這種地方。”
“你不是股東嗎？會不清楚效益？”
“我離開的時候已經把股份轉讓了。”顧朝弋歪頭，和他臉貼著臉，“你怎麽知道我是股東？”
鹿遠：“聽說。”
顧朝弋：“聽誰說的，沈韞還會告訴你這些？”
“哈……你那麽有名，有些事情一打聽就知道了。”
鹿遠幹巴巴地解釋，他撒謊時局促不安的模樣一定很明顯，但顧朝弋好像信了。
“你還打聽過我？鹿遠，你是不是早就開始關註我了？”
“……你真自戀，我要去上班了！”
再說下去怕是要露餡，鹿遠起身離開，走路時太緊張還順拐了幾步，顧朝弋偷偷拍下，等他回醫院後發給了他。
鹿遠回了他一個憤怒小鳥的表情：[十分鐘後我要進手術室]
[好，晚上見]
顧朝弋回他之後，返回界面，金鎮在半小時前發來一份文件，顧朝弋看完，直接給他撥去了電話。
“就這些嗎？”
金鎮：“是的，這些資料都是顧總之前要的，鹿遠他的人生經歷並不豐富，這些已經是全部了。”
顧朝弋目光落在大學期間的“性情孤僻，不與人交往，沒有朋友，也沒有參加集體活動的經歷”上，問道：“他活了二十二年，才留下這麽點痕跡，連在孤兒院的資料都只有那麽點，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金鎮沈默片刻，道：“少爺，許多人活一遭，或許一點痕跡都不會留下。更何況他沒有親人。”
“……”
“我知道了，這件事到此為止吧。我讓你辦的另一件事怎麽樣了？”
金鎮：“孫沽已經抓回來了，這幾天就會開庭，醫院那邊一切正常，沈家偷偷安排人想進入醫院，被咱們的人攔下了。”
“好，繼續按我交代的做。”
“是。”
*
走出考場的時候，外面下了淅淅小雨，鹿遠和陳珈都沒帶傘，站在考場外等人來接。
陳珈哭喪著臉，“老天爺是在用這場雨暗示我的考試結果嗎？”
鹿遠對自己的答題十拿九穩，出於人道主義關懷，他安慰陳珈，“前天就說今天會有雨，你覆習了那麽久，會過的。”
陳珈雙手合十，懺悔，“昨天晚上我不該看小說到淩晨一點。”
鹿遠：“那你只能相信考神庇佑了……”
聊天之時，遠處有人影過來，灰色的大衣，撐著一把黑色的傘，手裏還拿著把顏色鮮艷的彩虹傘。
斷斷續續的雨珠像霧，顧朝弋雙腿筆直，每一步都從容不迫，鹿遠耳邊似乎響起韓劇的BGM，伴隨著顧朝弋的靠近，越來越清晰。
“你就是我的宿命~~~~”
顧朝弋走到二人面前，對鹿遠笑了一下，“冷嗎？”
“不冷。”鹿遠說完，轉頭對陳珈道，“你放什麽歌啊！”
陳珈花癡捧臉，“我覺得顧少爺太帥了，像電視劇男主，放首歌應應景。”
“你現在倒是不擔心你的考試了。”鹿遠道。
陳珈小臉一垮，“我好不容易才忘記的。”
顧朝弋保持著笑容，將手裏的雨傘遞給陳珈，“王叔讓我捎給你。”
“這傘也太亮眼了。”陳珈接過去，“謝謝，不過只有一把，小遠怎麽辦？”
“和我撐一把。”說著，顧朝弋將傘前傾，示意鹿遠過來。
陳珈一副嗑到了的模樣，鹿遠沒有行動，“你這把傘太小了，咱們兩個男人擠在一起會淋濕的，我和陳珈擠一把就行，她這把傘大。”
顧朝弋蹙眉，目光在鹿遠臉上和陳珈手上游走幾圈，把手裏的傘遞給陳珈，“你用這把。”
陳珈：“哈？”
不等她反應，顧朝弋已經將她手裏的傘抽走，架著鹿遠的脖子，撐著彩虹傘闖進雨中。
鹿遠一路哀嚎，兩人的身影在雨中越來越遠，那把傘始終傾向鹿遠的方向，銀珠似的雨滴在顧朝弋肩上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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