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哭喪的皮皮夏(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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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哭喪的皮皮夏(二合一)

“這是字面意義上的進宮……吧?”

“應該是。”

“這都什麽年代了, 改革開放幾十年,應該不至於還會有這種封建陋俗。”

“除變態,應該沒詭會做出這種事。”

“對, 肯定是字面意義上的進宮!”

“既然如此, 誰先報名?”

“……”

此言一出。

探索隊伍中頓時陷入了沈默。

除去部分比較“自閉”的副本外,其他很多副本早就實現了與現實世界信息的單方面共享。

雖說存在一定滯後。

但很多古早網絡用語, 他們都是能get到。

比如進宮。

這兩個字眼, 早已失去以往的單純。

就在聯邦.網上沖浪種子詭選手們猶猶豫豫,不敢輕易報名應聘之際, 有一位聯邦詭咬咬牙。

“勇士!”

“你好勇。”

“感恩的心,感謝有你。”

在同伴們地鼓掌與讚嘆中。

他點擊“與帖主私信”,選擇報名。

一個小小的彈窗,從聊天界面彈出,卻並非報名成功的提示,而是報名失敗。

“抱歉, 我司所需的兩百名男員工, 已經全部招齊,非常感謝您的報名投遞,日後有合適崗位,會第一時間與您聯系, 謝謝合作。

——帝宮人事部副部長.夏”

看到這條提示。

聯邦各大探索團的高層詭面面廝覷, 多臉震驚。

“真的假的。”

“兩百名額這就沒了?”

“不應該呀……這麽大的進宮二字,他們全沒看到?”

“都是什麽人在報名,手速這麽快!”

他們百思不得其解, 想不通都是哪些傻白甜與傻大膽報的名, 報名應聘失敗,他們只好按照原計劃快馬加鞭繼續趕路。

三日後。

詭帝的城池映入眼簾。

城門外熙熙攘攘, 沸反盈天。

喧囂的微風吹拂起寫有“報名處”三字的旌旗,登記報名應聘信息的小方桌前,排起長龍。

不遠處的山坡上。

報名失敗的聯邦詭聚集在一起,眺望城門前排成長龍的隊伍中,頂著大翅膀與小犄角的外國詭。

聽著他們張嘴“我的上帝”、“哈尼,今天天氣真好”,閉嘴“薩瓦迪卡”、“阿西吧”、“空你幾哇”。

聯邦詭們:“……”

嗯。

破案了。

論學好聯邦話的必要性:)。

十多米高的城墻上,人事部副部長.夏大馬金刀坐在太師椅上,俯瞰著腳下排成長龍的應聘隊伍。

被她利用職務之便。

調到自己身旁的柳朝思與曲正。

一個在奉茶,一個在翹著蘭花指說笑逗樂。

還有一位面白無須的太監,望著下方熱熱鬧鬧的長龍,他欽佩地朝凡煙豎起大拇指,“小總管,不愧是您!”

凡煙:“嗯?”

太監:“瞧我這張嘴,是大總管!”

凡煙滿意了,“嗯。”

她已經得到上面的承諾。

只要這次能夠招齊兩百名太監,立即升職加薪。

想到終於能去掉前面的“副”字,凡煙美滋滋地打個響指,“快把東西拿出來,給本大總管戴上。”

柳朝思應聲取出定制的“帝宮人事部正部長.夏”的胸牌,佩戴在她的左胸前。

太監:“我們雜物司最近也缺人缺的厲害,還得請您多關照一下,幫我們也招聘一批小太監。”

凡煙:“這是我應該做的,只是……”

“我懂,我懂!”

太監連聲應道。

旋即,他掏出一個沈甸甸的大荷包,笑吟吟朝凡煙手裏塞,“日後,我們雜物司還得勞您多多關照。”

“您客氣了。”

“誒,應該的,應該的。”

看著這大庭廣眾下的貪腐現場。

柳朝思與曲正面面相覷,終於明白關山鈺關部長為何給皮皮夏錢,給她自由,卻死活不願意放權給她。

不愧是大領導,看人真準.jpg。

接下來還有其他事務需要處理。

凡煙只站在城墻上,觀察了一番應聘者的情況,便帶領著柳朝思與曲正兩個小跟班折返回宮。

“大總管好。”

“大總管好。”

“大總管,您回來啦。”

“……”

在偶遇到的宮女與太監的招呼聲中。

凡煙健步如飛,在應聘者抵達之前,率先趕到了凈身房。

聽說這位宮裏最近的大紅人來了,凈身房的小管事趕忙出來迎接,“大總管,您今個怎麽親自來了?”

“有什麽事,派人來吩咐一聲就好。”

“這次宮裏來了不少新人,你們這裏不一定能忙得過來,人是本總管招來的,肯定得過來搭一把手。”

凡煙朝凈身房後殿走去。

小管事亦步亦趨跟著,“您有心了。”

扭頭環顧一圈忙活熱火朝天的眾人,她側頭問了句,“我上次舉薦的那批人,好用嗎?”

“好用,特別好用!”

小管事連聲誇讚,“下刀利落極了。”

宮中各大部門急缺太監,特意用了極好的傷藥,幫助新入宮的那批小太監盡快恢覆。

凡煙趁機將探索隊的人塞進凈身房。

至於為何這樣安排……

凡煙拍拍自己一肚壞水,笑而不語。

她前腳抵達凈身房,後腳那些新人便乘坐著搖搖晃晃的小馬車,趕到凈身房外的小廣場上。

他們看到了凈身房外掛的匾額,卻無法理解匾額上“凈身房”三字的真正含義,只以為這裏是洗澡的地方。

直到被穿著統一制服的工作人員送進小隔間,手與腳皆被鎖鏈緊緊束縛,他們才察覺到不妙。

“為什麽要捆我?”

“怕你掙紮的太厲害。”

“我為什麽要掙紮?!”

“因為我們麻藥用光了,只能生切。”

“???”

金發碧眼的埃裏克森一頭霧水。

他正想詢問對面,什麽是生切。

就見站在一旁的兩位工作人員,一個打開放滿奇怪刀具的小工作箱,另一個人開始扒起自己的……褲子?

埃裏克森:“?!!”

他瘋狂掙紮,“你們究竟想做什麽?放開我的腰帶!不準動我的褲子!!”

戴著白色口罩的小太監,翹著蘭花指捏起一柄刀具,“用這把刀噶了你下面,幫你做絕育。”

埃裏克森驚恐,“為什麽做絕育?!”

小太監:“因為我們招聘的是太監。”

埃裏克森:“什麽是太監?”

小太監:“像我這種噶了後的特殊男人就叫太監。”

埃裏克森:“!!!”

嚇傻了。

出來探個寶,竟然還有被噶的風險。

他心裏慌得一批,語無倫次道:“你們這是在詐騙,哦買噶!我的上帝啊!!誰來救救我——”

聽著門內傳出的驚恐嘶吼。

凡煙明白,該自己出場了。

就像是腳踏七彩祥雲的蓋世英雄,在埃裏克森心中最驚恐無助的時候,她從天而降,“住手!”

埃裏克森循聲望去。

看清對方的模樣,他們脫口而出。

“是你!”×2

沒想到在這裏還能遇到大熟人,凡煙走到簡陋的手術臺前,“怎麽是你?——你是和那些詭異勢力一起偷渡來的?!”

“現在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埃裏克森掙紮著求助,“快救救我!”

在他的求救聲中。

凡煙繼續起自己的表演,她面露為難,“兄弟,我也很想幫幫你,但是你們已經簽訂了協議,我也很為難。”

埃裏克森:“可協議上沒說要絕育!”

凡煙:“說了。”

埃裏克森:“說了?”

凡煙解釋,“進宮一共有兩個含義,另一個含義就代表著要斷子絕孫。”

埃裏克森目瞪口呆,沒想到協議上的套路這麽深,他可憐巴巴地凝望著凡煙,繼續求助。

“幫幫我。”

“上帝會保佑你的。”

“看在我們合作進入過同一個副本的份上,只要能幫幫我,我可以付出一切,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直到他提出可以用源點作為報答。

凡煙終於松口,勉為其難同意幫他弄虛作假,威脅恐嚇了一番兩位主刀太監,將他們趕出隔間後。

她擼起袖子,解開禁錮埃裏克森四肢的繩索。

埃裏克森正要感謝,不經意間看到她左胸前掛著的胸牌,他脫口而出,“你是論壇那個發招聘帖的人事部!”

“不,發帖的是副部。”

凡煙面不改色心不跳,“我是正部,我們只是剛好同姓,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我畢竟是個玩家。”

“雖說混成正部,但沒有太多實權。”

簡單忽悠一番。

凡煙話鋒一轉,說起別的來轉移他註意力,“千萬要註意,不要被別人發現你其實是個假太監。”

“不然,會被拉來噶第二次的。”

埃裏克森腿間一寒。

瞬間忘卻心中懷疑,他感激道:“謝謝你小夏部長,你是好人,你是大天使,上帝會保佑你的!”

在良心的指指點點下,凡煙含笑接過他遞來的好人卡,看在是舊相識的份上,特意為他安排了一份輕松些的活計。

送走了埃裏克森。

凡煙面色一變。

腳踏七彩祥雲,去趕場拯救下一位受害者。

凈身房裏百分之八十的主刀小太監,都是凡煙塞進來的探索隊伍的隊員,那些真太監已被敲暈過去。

事後,請小白對他們記憶動動手腳。

將這批假太監洗成真太監。

她手下就又多一批尋找建木的助力。

對凡煙而言,建木必須要找到,同時進入昆侖虛的尋寶隊伍越多越好,勢必要將這灘渾水徹底攪亂。

別人不知主神權柄的下落。

凡煙卻是知道的。

一旦權柄在自己身上一事暴露出去,爭搶的勢力越多,現場的情況越亂,對她而言就愈有利。

……

剛安頓好新來的這批宮人。

凡煙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兒,便在宮內其他部門的強烈要求下,又發起了新一輪招聘。

在宮外接連碰壁,一直沒能順利潛入詭帝宮內的各大探索勢力終於不再觀望,選擇報名進入。

短短數天內,凡煙招聘來的新宮人的數量,竟比帝宮原本的宮女太監總數多出十之一二。

假太監們皆十分感激她的救助之恩。

也不是沒人產生懷疑,但無人在乎。

一筆贖身錢,與一個能在詭帝宮中自由行走的身份,孰輕孰重,他們還是能夠分得清。

各大探索隊伍齊齊上陣。

日以繼夜,在宮中尋找著建木。

可惜一無所獲,不僅沒能找到建木,甚至沒有發現凡煙拜托他們幫忙尋找的石碑。

此事透著怪異。

凡煙一路走來,途中遇到的詭異勢力聚集的場所,皆存在與其有關的石碑。

從弱小至蠱雕,到強大至四方詭王。

他們的領地中,皆存在背面鏤刻他們跟腳的碑文,正面鏤刻關於神的只言片語的古舊石碑。

詭帝宮中,理應也有這樣一塊石碑。

寢宮、書房、修煉場所、後花園中,已經順利探索了大半,只剩下一個地方,探索隊伍沒能染指——

寢宮。

詭帝百分之八十的時間,都在寢宮。

白衣喇嘛他們一直沒能找到合適的潛入時機,其中有一次試探性潛入,險些撞見詭帝。

萬幸大吉祥天保佑,他們順利逃脫。

如何潛入詭帝寢宮成了一大難題。

眼看時間一日日過去,副本九十日的倒計時直接過半,一眾探索隊伍的進度卻死死卡在建木上不得寸進。

在眾人日漸急躁的心情中。

時機,悄然來臨。

身為帝宮的大總管之一,職責還是與人事有關的總管,帝宮內的人員調動很多要經過凡煙的手。

這日。

她收到消息。

詭帝身旁有兩個伺候的人出了問題,需要重新補充兩位。

需要補充的是一個太監與一個宮女,凡煙借著職務之便拿到了太監這個名額,一個能光明正大進入詭帝寢宮的機會。

給誰好呢?

凡煙在小白與魚頭人之間考量許久。

最終決定,將這個機會交給個人實力最強的小白,魚頭人的實力其實也不差,只不過他的大招是撒幣。

在詭帝宮中。

這招,有些不太好用。

太監這個名額給了出去,凡煙打起另一個名額的主意。

宮女與太監是兩個系統。

凡煙的工作屬於兩個系統都沾著點。

太監這邊主要靠著凡煙來招聘新人,對待她的態度十分友好且客氣。

宮女那邊沒有招聘困難的軟肋,對待凡煙的態度則冷淡許多,她使了些手段,這才成功拿到另一個宮女名額。

這個名額她準備自己用。

凡煙換上宮女的制服,和穿著太監服的白衣喇嘛肩並肩,一起趕往詭帝寢宮。

路上。

凡煙扭頭看看身姿挺拔的白衣喇嘛,低聲提醒道:“收收你身上的陽剛之氣。”

白衣喇嘛:“怎麽收?”

凡煙想到入戲極深,和那些真太監混成好姐妹的曲正,安利道:“曲正怎麽樣你就怎麽樣,跟著他學。”

回想起曲正妖嬈嫵媚的模樣。

白衣喇嘛呼吸微頓,眼前一黑。

見他面露抗拒,凡煙出言威脅,“如果做不到,就換人!”

為了保住這來之不易的機會。

白衣喇嘛咬咬牙,決定拼了。

他翹起蘭花指,學著曲正扭動腰肢,跟在凡煙身後,一步一扭朝著寢宮的方向趕去。

半小時後。

在眾目睽睽下。

他們光明正大地,進入了詭帝寢宮。

詭帝寢宮並非一座單獨的宮殿,而是一小片宮殿群組成,凡煙眼觀鼻鼻觀心,直到從一個小宮女口中得知。

“詭帝不在寢宮內。”

“你們先自由活動,不要亂跑。”

“待詭帝回來,再看看把你們安排到哪。”

聽完小宮女的話。

凡煙與白衣喇嘛面面相覷。

詭帝不在,簡直是天賜良機!

與小宮女道了別,他們狗狗祟祟遛進詭帝的寢殿,時間緊迫,兩人分頭行動在寢殿中搜尋起來。

寢殿面積極大,但擺放的物品不多。

不多時。

兩人便將寢殿搜找了大半。

凡煙滾動著從空落落的床下方爬出,正要起身,一只手摸索著碰撞到一塊棱角分明的東西。

“找到了!”

聽到她滿含欣喜的聲音。

白衣喇嘛驀然回首,“找到建木了?”

“不,是找到了石碑!”凡煙站直身子,興奮看向面前古舊而高大的石碑。

這塊石碑藏身在建築中。

有瓦片遮頭,沒有經受過風吹雨打,碑上鏤刻的文字是迄今為止,凡煙遇見得最為完整的。

與其它石碑相同。

正面,鏤刻著與神有關的只言片語。

“錯了。”

“我一直以為,神只是在記錄故事。”

“但這似乎是錯的,根據最新發現,祂並非在記錄聽到的故事,而是因為祂的記錄,才會有這些故事的出現。”

凡煙逐字逐句,念出了碑文的內容。

旋即,她陷入沈思。

因為祂的記錄,才會有故事的出現,這句話,讓凡煙不由聯想到父母口中的這個世界的真相——

世界是一本書。

白衣喇嘛疾步走到凡煙身旁。

他擡眸,一目十行掃過碑文中內容,有些無法理解這幾段話的含義,他喚醒凡煙。

現在不是琢磨這些的時候。

詭帝,隨時可能回來。

凡煙從沈思中回過神,擡腿想要去看石碑背面——

“啪嗒”

腳尖落地的細微聲響,從門外傳來。

有人來了,白衣喇嘛捂起凡煙的嘴,悄無聲息躲在石碑後方,使用道具收斂起兩人身上的氣息。

“嘎吱——”

外面的人,推開了沈甸甸的殿門。

聽著一步一步朝殿內走來的腳步聲,白衣喇嘛心弦緊緊繃起。

他使用的這件隱匿氣息道具是市級,能夠瞞得過大多數的詭異,但倘若來者是詭帝……

那就不好說了。

白衣喇嘛抿抿嘴,心裏沒底。

那道腳步聲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漫無目的在寢殿中走走停停。

其中距離凡煙他們最近的一次,是從石碑前方走過,與他們二人僅半米之隔,只要稍稍側頭就能看見他們。

萬幸,來人沒有扭頭。

那道腳步慢悠悠在寢殿中走動一圈,便離開了。

“嘎吱”

殿門闔起時的木軸轉動聲,響起。

凡煙稍稍松了一口氣,擔心對方會殺個回馬槍,他們二人依舊直挺挺躲在石碑後方。

又過去好一會兒。

“呼”

兩人終於徹底放下心。

長時間保持同一個姿勢,血液循環不太通暢,凡煙揉揉有些僵硬的腰板,稍稍仰頭看向比自己高出許多的小白。

“快走吧,詭帝隨時可能回來。”

她話音剛落。

不經意間發現,石碑上方似有東西。

凡煙心中陡然一驚,下意識仰頭望去——

四目相對。

穿著華麗的青色長衫,面龐上戴有枝枝蔓蔓草木面具的高大身影,正靜悄悄半蹲在石碑上方,直勾勾看著自己。

“!!!”

凡煙嚇到炸毛。

俯瞰她那張自帶三分笑的嬌憨面龐,詭帝平緩有力的嗓音從面具後傳出,“本帝認得你。”

聞言,凡煙微微一怔。

本帝?

看來這位還真是詭帝,可……

仰望碑上那道完全陌生的高大身影,凡煙面露遲疑,沒有在記憶中翻找到這人的身影。

正想詢問,詭帝是不是認錯了人。

就聽。

他又道:“你和她長得一模一樣。”

凡煙心裏一毛,瞬間明白詭帝意思,他認識的不是她,是她的母親。

百年前父母親通過建木進入昆侖虛,期間絕對與詭帝有過一定接觸,而她與母親長相極為相似。

無論傑克魚,還是紅衣師兄。

都能一眼通過她的長相,確定她與母親關系匪淺,如此看來,她與母親的長相至少有八分像。

詭帝能夠一眼認出,十分合理。

她與詭帝之間的唯一聯系,便是百年前的父母,任由詭帝繼續逼逼叨叨下去,他絕對會提及百年前的父母——

危!!!

見凡煙瞳孔地震,肌肉高度緊繃起,詭帝當即明白她在恐懼。

恐懼他說出。

百年前,那對夫妻進入昆侖虛一事。

恐懼他說出。

她與百年前的那對夫妻,關系匪淺。

詭帝枝枝蔓蔓的面具下,稍稍掀起幾分帶著惡意的微笑,最近趕來的外來者,可都是沖著那對夫妻而來。

畢竟……

那可是真神的權柄,誰不想要?

直勾勾俯瞰著下方緊繃繃的小姑娘,詭帝含笑的嗓音再度從面具後傳出,“你們應該是母女吧。”

“當時,你似乎還沒出生?”

“唔。”

“時間太久,我已經有些記不清了。”

看著她那張逐漸驚惶到極致的臉龐。

詭帝心中的惡意達到頂峰,脫口而出,“畢竟已經是——”

“百年前”三字,還未來得及吐出。

轟!!!

宛若初升的大日。

從酥油燈中,冉冉升起。

霞光萬道,慈悲的佛音從天邊來。

撐天柱地,坐落在萬丈佛光中的金身大佛顯現,祂眉眼低垂,臉上掛著神聖而慈悲的笑。

城內外千百裏。

都清晰瞧見了這尊金身大佛的身影。

慈悲聖潔的佛音,席卷了整座都城,覺察這尊大佛不經意間洩露的恐怖氣息,目擊者栗栗危懼,兩股戰戰。

只是絲縷洩露的氣息。

便令人惶悚不安,癱坐在原地。

作為被金身大佛重點關註的對象,詭帝直接僵在原地,他充斥驚恐的眼眸中,清晰倒映出大佛的模樣。

時間好似放緩,開了零點五的倍速。

“阿——”

金身大佛慈悲一笑。

“彌——”

祂擡起了碩大無朋的巨掌。

“陀——”

佛光包裹的巨掌撥開雲霧飛快落下。

“佛——”

轟!!!

眼前的世界被無邊無際的金芒淹沒。

凡煙看不到周圍發生什麽,但能聽到建築物倒塌的聲響,大片大片的建築在轟然倒塌。

數息後。

霸占全部視野的佛光,終於散去。

明媚的陽光傾瀉而下,落在發絲間,凡煙扭頭四顧,詭帝寢宮以及附近宮殿已經淪為慘不忍睹的廢墟。

斷壁殘桓,灰塵漫天。

唯有她腳下這片區域,依舊完好。

詭帝的大半身軀被寢殿廢墟所掩埋,只剩一雙大長腿露在外面,一動不動,十分安詳。

“呼”

凡煙松了一口氣。

很好,危險解除。

白衣喇嘛目瞪口呆望著她手中的酥油燈,“有這麽強橫的道具在手,你怎麽不早說?!”

“誰家主角開局就開掛?”

凡煙反問,“而且外掛不能亂開的,用一次少一次。”

如果不是這次有身份暴露的風險。

她也不會直接開大招,浪費燈油。

話說回來,這詭帝明顯是故意如此,對自己有很強的惡意,也不知當年他和父母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

物理封口成功。

凡煙撚滅了酥油燈,看向一旁石碑,萬幸這塊石碑就立在她的身旁,沒有受到大佛波及。

她走到石碑的背面。

碑文中記載的關於此地詭異的跟腳,進入眼簾。

“有木,其狀如牛,其葉如羅,其實如欒,其木若蓲,其名曰建木……”(註1)

碑文背面記載著建木的傳說。

這些碑文只會記載與附近詭異勢力有關的傳說及跟腳,詭帝是這座城的老大,也即是說——

“!!!”

待各大探索隊伍循著動靜趕來。

就看到白衣喇嘛與凡煙坐在廢墟中,兩人抱著詭帝一動不動的安詳身軀,一個在試圖救人,另一個在幹嚎著哭喪。

“這是怎麽了?”

柳朝思艱難在廢墟中穿行,靠近。

凡煙抱著詭帝鼻青臉腫的腦袋,哭喪著一張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們想先聽哪一個?”

跟在後面的曲正:“好消息!”

凡煙抽抽鼻尖,“我們找到建木了。”

聞言,柳朝思幾人心中登時一喜,想到還有個壞消息,他們忐忑地問道:“那壞消息呢?”

“他——”

凡煙哭喪著,“他好像被我打死了!”

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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