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撿到的哦(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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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撿到的哦(二合一)

他舔唇一笑的威力太過巨大。

近距離遭受到如此精神攻擊的半.蝶璃紫冰殤.嬌貴小公主.夏, 瞳孔地震,腳趾已經開始動工,扣出一排精裝聯排別墅。

圍觀玩家們也掉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們目光詭異地, 在腿咚與被腿咚的兩位主角之間打轉。

面對眾人逐漸邪門的目光。

主角之一的凡煙, 腦中已經被臟話刷了屏,她只是臨時想裝嗶, 為什麽這也能翻車?!

油頭魚還在繼續他們的表演。

“哦, 我嬌貴的小公主,你是那麽地美麗動人, 就連大海也耽溺於你的美貌之中——”

他們用浮誇的詠嘆調,高呼一聲。

旋即,又整齊劃一地後退兩步,彬彬有禮地俯身,擡手示意,“請上車, 主人已經等候多時。”

面對油頭魚們深情款款的死魚眼。

凡煙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蜷縮起, 不斷進行著深呼吸,冷靜,冷靜,千萬冷靜……

就算掀桌子。

也得見到罪魁禍“魚”, 再掀——

聯防部玩家們面面相覷, 他們疑惑走上前,低聲詢問,“夏隊, 這些大油魚是?”

凡煙整理著心情, “接我的。”

聯防部玩家:“接你?”

凡煙點頭,“副本暴富職業技術培訓學校的金主魚, 他約了我在這個副本碰面。”

玩家們目露了然。

站在這裏的大半聯邦玩家,都是進入過暴富職業技術培訓學校副本,見過那位校方的金主魚。

也知道凡煙與對方一直存在聯系。

這次到了對方的主場,金主魚會邀請朋友一聚,也很正常。

副本中並非所有詭異,都對玩家們存在惡意,很多社交能力點滿的玩家,都認識那麽一兩位性情平和的詭異,與他們保持著良好關系。

這種事很常見,他們不覺有什麽。

柳朝思瞅了一眼對面的南瓜馬車,低聲問道:“需不需要我們一起?”

凡煙沈吟片刻,搖頭,“這次要去的地方是他們的大本營,安全起見,我一個人就好。”

“好的。”

“接下來隊伍就交給你了,我會盡量早點回來,你們註意安全。”

“嗯,你也是。”

柳朝思性格穩重,心思細膩縝密。

凡煙對她十分放心,又擡手朝玩家們打個招呼,便踩著細軟沙灘,坐進水晶南瓜馬車。

礙於她的人類身份,飛魚群沒有一頭紮入水中,而是拉動水晶南瓜馬車,逆著呼嘯的海風,在海面上奔騰。

玩家們站在沙灘上。

直至車隊遠去,他們才收回目光。

“去臨時碼頭看看。”柳朝思擡腿,按照原計劃,帶領玩家團朝向海島另一側趕去。

為方便玩家們行動。

聯邦在這座海島上,建造了臨時碼頭,碼頭中停泊的船只從大型游輪,到單人小舟一應俱全。

玩家們匆匆趕到時。

迎接他們的,只有空蕩蕩的碼頭。

顯而易見,副本不允許他們接受來自外界的幫助,“屏蔽”了原先停泊的船只。

柳朝思嘆息一聲,倒也並不意外。

此次的副本是求生類型。

這種類型的副本,一向限制很多。

望著風平浪靜的大海,有玩家打開自己的灰皮書,翻至副本介紹那一章:

【無名海域,暴富海產養殖集團】

【難度等級:市】

【類型:多人】

【主線任務:存活三十天】

【………免費體驗環節已結束,付費充值,可解鎖更多有用信息,是否充值?】

【註:本副本為封閉式副本】

玩家翻來覆去看了許多遍。

也沒找到,副本中可能存在的危險。

想到凡煙提到過的一些內容,柳朝思對這個副本可能存在的危險,倒是有一些頭緒,“應該與畸變有關。”

一直暗中觀察他們的別國玩家。

當即,高高豎起耳朵。

語言不通只是故意偽裝成的假象,作為多年鄰居,他們之間有不少人是懂得聯邦語的。

柳朝思只瞥了一眼,試圖偷聽的別國玩家,沒將他們放在心上,繼續道:“在欣欣景區副本中,我與暴富養殖有過接觸,他們池塘裏養的魚,全是長腿畸形魚。”

“不僅如此,我聽夏隊提到過,先前覆蘇的小岑嶺綠色農場副本,也與暴富集團有些關聯。”

“造成農場發生畸變的元兇道具,便是來自暴富集團。”

而此次的無名海域副本,是暴富集團的主場,此次副本可能存在的危機,絕對與他們的特色“畸變”脫不開關系!

言歸正傳。

外界的援助遭到“屏蔽”。

玩家們只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他們分成數組小分隊,火急火燎出發去尋找適合制作船筏的樹材。

進入副本後,會有一段時間的安全期。

安全期內,玩家基本不用擔心會遇到危險,一旦超過安全期,玩家們依舊貪圖安全停留在副本外圍,就會遇到種種“意外”。

可能是暴風雨,亦可能是其它。

副本會動用各種稀奇古怪的手段,將玩家們驅趕至危險的副本深處。

他們必須要在安全期內,制造出船筏,一旦沒能把握好這個機會,就要麻煩大了。

就在玩家們忙活地熱火朝天之際。

南瓜馬車終於放緩速度,停在一座大型海島上,站在海邊能夠隱約窺見,海島正中心高矗著一座大型城堡。

——那是,副本主人的住處。

凡煙轉乘碼頭上已經等候多時的車隊,趕往海島中心的城堡內,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幕,直接讓她打消了煲魚頭湯的念頭。

寶石混雜著花瓣,紛紛揚揚落下。

穿金繡銀的猩紅長毯,直直延伸至城堡深處。

長毯兩側,穿著制服的男仆女仆們雙手交疊放在小腹,整齊劃一地彎腰九十度,夾道歡迎。

隔著車窗,瞧見這堪比瑪麗蘇偶像劇走到現實的一幕幕,凡煙直接放棄,魚頭人是在故意搞自己的念頭。

這座城堡的畫風……

和那些油頭魚,如出一轍的浮誇。

沒有第一時間帶凡煙去見魚頭人,管家與女仆,先為她換上鑲嵌滿寶石的漂亮公主裙,而後才送她去城堡餐廳。

太陽已經升到一天的最高點。

現在,是吃午餐的時間。

在女仆的引導下,半.蝶璃紫冰殤.夏坐在長桌這頭,姍姍來遲的魚.辰夜殤帝宸傲天.頭人,則坐在長桌另一頭。

望著將近三十米的長桌。

以及餐盤中,盛放的花瓣與露水。

瑪麗.夏擡手,拿起一旁鑲嵌滿珍珠與寶石的手持大功率喇叭擴音器,“傑克.魚,你什麽時候瘋的?”

傑克.魚也拿起大喇叭,“沒有瘋。”

瑪麗.夏:“可你人設都崩成渣了。”

傑克.魚:“沒有崩,我也是剛繼承這座副本,這裏浮誇的風格與我無關,——這片海域原先的負責人因為貪汙,被沈海做掉了。”

“繼承?”

瑪麗.夏敏銳地捕捉到關鍵詞。

傑克.魚解釋道:“暴富集團的老板,正是家父。”

瑪麗.夏微微瞪大眼睛,“我一直以為你走的是草根逆襲路線,——我們第一次見面,你還只是個魚塘管理員!”

“當時我正在巡視家中產業。”

傑克.魚繼續解釋道,“為能夠深入了解基層,我在月牙湖沈浸式扮演了一段時間的魚塘管理員。”

瑪麗.夏:“……”

淦。

原來是太子下凡,藏得真深:)。

隔著三十米長桌交流,太過難受,兩人丟開大喇叭,決定吃了飯再談正事。

飯罷。

傑克.魚帶著瑪麗.夏,去了書房。

“哢噠”

沈甸甸的雕花木門緩緩闔起。

將仆人們的腳步聲,與管家的大呼小叫隔絕在外。

凡煙坐在辦公桌前,詢問起:“快說呀,你這次神神秘秘的,究竟想起了什麽?”

傑克.魚倚靠在緊閉的窗旁,垂眼看向她胸前晃來晃去的小沙漏,也沒賣關子,“我想起了沙漏的前主人,進入的最後一個副本。”

聽到這,凡煙目光微凝,“是哪?”

傑克.魚搖頭,“我只想到一些零零碎碎的畫面。”

話罷

他打開抽屜,取出一疊畫作。

“我將想到的畫面,全畫了出來,都在這兒了。”

傑克.魚走到桌前,將手中的畫作,遞到她面前的桌面上。

凡煙逐一翻看起畫作中的內容,全部細細翻看一遍,在詢問傑克.魚的意見後,她收起畫作。

沈默片刻。

她還是沒忍住,“你了解他們嗎?”

“我們以前似乎……是朋友?”傑克.魚給出一個不太確定的答案,“應該是比較了解。”

“你清楚他們的家庭情況嗎?”

“你想問什麽?”

“他們……有孩子嗎?”

“有,不過夭折了。”

聽到這個答案。

凡煙唇角輕顫,重覆一遍,“夭折了?”

“對,胎死腹中。”

傑克.魚微微頷首,又補充道,“不過就算那孩子沒有夭折,也不可能活到現在,畢竟已經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人類壽命太過短暫。”

凡煙呼吸一滯。

忽然想到詭俗鄉副本的福黎仙。

她現在腦子裏亂糟糟的,只想找個地方安靜呆會兒,索性起身道別,“謝謝你的消息。”

“時間不早,我先離開了。”

傑克.魚搖頭,“不行,你不能走。”

“你要攔我。”凡煙面色淡淡,沒有任何意外。

傑克.魚有些苦惱,“你們玩家有必須要完成的任務,這是副本對你們的限制,我們詭異也是一樣。”

“我不會、也不想傷害你。”

“但……也不能直接放你離開。”

副本規則不僅限制著玩家。

同樣,也管束著副本中的詭異。

先前幾次,都是在其它副本相遇,並非傑克.魚的主場,他可以隨心所欲,但這次不一樣。

“還請放心,你只需在這裏待上一段時間。”傑克.魚漫不經心地擡手,用指尖敲擊三下桌面,“我會派人好好招待你的,這裏可比外面安全得多。”

畢竟是在詭異的大本營。

凡煙直接擺爛,放棄掙紮。

傑克.魚親自帶她,去挑選心儀的裝修風格,有歐式純獄風,中式純獄風,哥特式純獄風……

凡煙倒是能夠理解,這裏為什麽會存在監獄,只是想不明白,監獄為什麽會有這麽多裝修風格。

她看得眼花繚亂,直接選了隨機。

傍晚。

獄室便裝修完畢,可拎包入住。

城堡的管家帶著凡煙,不急不緩趕往“333”號房,冷冰冰金屬柵欄內,還有一扇漂亮的歐式雕花木門。

顯而易見,她隨機到歐式純獄風。

獄室內,有浪漫柔軟的歐式大床,花紋覆雜的地毯,與巨大的王冠型寶石吊燈。

“如果有任何需要,請按呼叫鈴,這裏二十四小時有人待命。”管家站在“333”號房外。

凡煙轉身,“好的。”

“祝您好眠。”

管家微微欠身,闔起獄室兩扇門。

凡煙環顧一圈周圍,擡手看了一眼表上的時間,已經是傍晚五點半,也不知道柳朝思他們怎麽樣了。

她上前兩步。

朝後拖動高背椅,坐在梳妝臺前。

一本《公主的三日假期》書籍,擺在梳妝臺上,凡煙垂眸瞄了一眼封面,便將書籍放到一旁,取出手機和玩家們視頻。

畢竟是在海上,信號並不好。

嘗試十多次才成功建立視頻通話。

屏幕散發的光線驟然一暗,白茫茫的大海,巨大的風浪,與顛簸的小筏,出現在手機屏幕中。

玩家們頂著風浪,在大海上漂流。

瞧見手機那頭的畫面,柳朝思大聲說了句什麽,不過聲音泯滅在狂風中,凡煙沒有聽清。

她只好加大音量,扯著嗓子超大聲道:“夏隊!你今天不回來了?!”

凡煙也十分無奈,“我也想早點回去,不過遇到了一些小意外,——我會盡快趕過去的。”

柳朝思:“什麽意外?”

“看不出來嗎?”

凡煙長嘆一聲,“我在蹲監獄。”

柳朝思:“??!”

說實話,還真看不出來。

如果不是清楚凡煙的性格,她會以為她是在凡爾賽。

對面的風浪太大,擔心影響到他們劃船,凡煙了解了他們現在的情況後,就掛斷了通話。

想到隊友正在乘風破浪。

凡煙覺得自己也該支楞起來才對,她按下呼叫鈴。

片刻。

一位女傭推開“333”號房的門。

“請問有什麽能幫助您的?我嬌貴的小公主。”

“我需要一把鏟子。”

“很抱歉,我嬌貴的小公主啊,城堡沒有這麽粗魯的東西。”

“好的,那我需要一只鑲滿鉆石與水晶的超大號勺子,最好和鏟子長得一母同胞。”

“好的,請您稍作等待,我嬌貴的小公主。”

半小時後,女仆為她嬌貴的小公主,送來了鑲嵌滿珍珠與寶石的超大號鏟子(劃掉)勺子,還是芭比粉配色。

凡煙攤開前往監獄的路上,隨手撿到的監獄平面圖,確定了自己方位後,她開始挖掘地道,為越獄做準備。

花了兩日時間。

她挖掘了大概三分之二的長度。

已經能夠看到,自由的曙光在朝自己招手。

當天下午。

凡煙照例,與玩家們通視頻。

卻發現手機那頭的情況一片混亂,充斥著尖叫與嘶吼,待玩家們抱頭逃竄到安全區域,她才明白發生了什麽。

這裏的食物與水,受到嚴重汙染,只有副本的原住民那裏,才存在一些幹凈的水與食物。

而玩家們乘風破浪趕到的這座小島,便聚集有不少原住民。

凡煙:“所以,你們開搶了?”

手機那頭,有玩家愁眉苦臉,“如果是這樣也就算了,我們是被波及到的!”

動手開搶的是別國玩家團。

他們什麽都沒做,鍋從天上來。

凡煙開著視頻,又與他們閑聊幾句,臨到掛斷,得到一個不大不小的消息,別國玩家團中有人沒能逃脫,落到了原住民手中。

當晚。

她隱約聽到,隔壁有動靜。

直到翌日清晨,凡煙取出鑰匙,打開“333”號房的兩扇門,準備出去遛遛彎兒,這才驚訝發現隔壁多了位鄰居。

鐵柵欄內——

閑到摳腳的“雄孔雀”:“??!”

鐵柵欄外——

外出遛彎兒的凡煙:“??!”

他們面面相對,同時脫口而出。

“你怎麽在這兒?!”×2

雖對這位背著倆大翅膀晃來晃去,故意搶風頭的“雄孔雀”,沒什麽好感,但畢竟同為玩家,凡煙勉為其難地解釋一句。

“和你一樣,在蹲監獄。”

“雄孔雀”也低聲解釋起。

他是搶東西人贓並獲,就落網了。

凡煙想到昨天下午的視頻通話,當時柳朝思提到過,不少別國玩家搶食失敗當場被抓。

暴富集團作為此副本的唯一勢力,確實擁有執法權,送他到這裏蹲大獄,十分合理。

只用半晚就送過來。

看來,玩家所處的小島,距離此地不遠。

凡煙腦瓜一轉,想到許多。

“雄孔雀”擡手握緊面前的鐵柵欄,目光下移,望向凡煙手中的鑰匙,“這是監獄鑰匙?”

“昂。”

“你為什麽會有監獄鑰匙?”

“撿的。”

外出放風時,她在路邊撿到的。

見“雄孔雀”面含期待與興奮,準備繼續說些什麽,凡煙澆了盆冷水,“死心吧,這把鑰匙只能打開附近幾間獄室的門。”

話罷,她直接小跑著離開。

遛個彎後。

凡煙回到“333”號房,好不容易等來一個會說話的,她拉開與隔壁獄室的窗簾。

在“雄孔雀”的目瞪口呆中。

她坐在小桌旁,吃起豐盛早餐。

“雄孔雀”捏著手中幹巴巴的窩窩頭,看到這種差別待遇,內心一片茫然。

不過很快。

他的註意力就轉移到別處。

“雄孔雀”直勾勾望向房間角落已經挖一半的地洞,與那把芭比粉大鏟子,目光在那把鏟子上停留許久。

他攥緊面前的鐵柵欄,笑容滿面地搭起話,“你好,我叫埃裏克森。”

“凡煙。”

“你這把鏟子真漂亮。”

“說人話。”

“可以借我用用嗎?”

凡煙微微一笑,“不用這麽麻煩。”

說著話,她打開獄室大門,請免費工具人進入“333”號房,把他推到挖了一半的地洞旁,將芭比粉勺子塞進他手中。

“挖吧。”

“剩下的三分之一,交給你了!”

這是一場雙贏的合作,完全沒有拒絕的理由。

重獲自由的曙光就在眼前,埃裏克森像打了雞血,鏟土的鏟子揮出殘影,充分發揮了工具人的作用。

當天。

他就挖通了剩下的三分之一。

自由的空氣,通過狹窄的地洞湧進“333”號房,灰頭土臉的埃裏克森趴在地洞前深深吸了一口。

啊!

就是這個味兒!!

“我們快走吧。”埃裏克森迫不及待地,想鉆進通往自由的地洞。

卻被凡煙出言阻攔。

“等等。”

“怎麽?”

“零點過後再走。”

凡煙擡手,看了一眼時間。

現在是夜晚十一點三十分,再過半個小時就是零點。

埃裏克森:“為什麽?”

凡煙:“城堡的巡邏人員,會在零點後進行交接班,那時是整座城堡防禦力最薄弱的時候。”

埃裏克森:“你怎麽知道的?”

見他究根結底,凡煙只好放下手中現烤的小餅幹,起身,從梳妝臺下的抽屜取出城堡工作人員的上班時間表。

上面清清楚楚記錄了,城堡每位巡邏“人”員的個人信息,以及他們的交接班時間。

看到這張表格。

埃裏克森表情覆雜,欲言又止。

凡煙慢慢悠悠攪動杯中的奶茶,擡眸,對上他覆雜的目光,直言,“你想說什麽?”

埃裏克森:“這張表你哪來的?”

凡煙:“撿的。”

埃裏克森:“哪撿到的?”

凡煙:“出去放風的時候,垃圾桶旁撿的。”

想到她先是撿到監獄鑰匙,現在又鬧著玩似的撿到上班時間表,埃裏克森想忍,但還是沒能忍住。

“你確定自己是真.坐牢?”

“而不是在玩真人版,簡易難度的越獄小游戲?”

凡煙坐回到小圓桌旁,咬了一口甜甜脆脆的奶香味小餅幹,她猶猶豫豫道:“應該是真坐牢吧?”

埃裏克森:“……”

原來自己都不確定的嗎:)。

待凡煙吃完一盤脆脆香香小餅幹,恰巧,零點時間到。

埃裏克森率先鉆入地洞。

凡煙跟在後面,鉆了進去。

因為時間的緣故,他們挖出的地洞格外狹窄松散,盡管已經十分小心,但從地洞爬出後。

兩人還是變成了小泥人。

深夜的城堡。

漆黑一團,萬籟俱寂。

只有閑澀的海風與他們作伴。

埃裏克森環顧一圈四周,確定目前環境比較安全後,他一頭紮進附近綠化帶,尋找遺棄的小載具。

這座城堡的占地面積太大。

倘若步行,很難在天亮前離開。

他這裏小心探探,那裏仔細摸摸,翻到第八個垃圾桶時,終於在裏面找到一雙修修還能用的輪滑鞋。

就在這時。

一輛粉色敞篷小跑,恍若黑夜中的粉幽靈,緩緩停在埃裏克森與垃圾桶的身側。

他若有所感,側頭。

面面相對。

車內,駕駛座的凡煙:”……”

車外,抱著輪滑鞋狂喜的埃裏克森:“……”

對比太過慘烈。

他嘴角的燦爛笑容,瞬間消失。

埃裏克森凝望凡煙駕駛的嶄新粉色小跑,聲音止不住地顫抖,“你你你你你……哪來的車?!”

凡煙歪歪頭,“路邊撿到的呀。”

埃裏克森:“……”

實錘了。

這掛逼是真.在玩越獄小游戲。

還是,管理員在瘋狂開閘放水的那種垃圾小游戲:)。

他拉開車門,沈默坐進副駕。

凡煙緊握方向盤,扭頭提醒,“系好安全帶。”

“都什麽時候了,還關心有沒有系安全帶。”埃裏克森小聲抱怨,但還是聽話系好安全帶。

凡煙踩下油門,龜速慢行。

起初,埃裏克森以為她是不熟悉這輛車,需要進行短暫的磨合,然而五分鐘後,車速一如既往的慢。

他忍不住催促,“你能不能快點?”

凡煙一臉凝重,“這不是能不能的問題,是行不行的問題。”

見她握著方向盤的雙臂,緊繃起,著實不像一位老司機,埃裏克森心中冒出一個不妙的念頭,“別告訴我,你沒有駕駛證?!”

凡煙瞅了他一眼,“我有!”

埃裏克森稍稍松了一口氣,放下緊握起安全帶的手,“那你為什麽看起來不太會開車?”

凡煙:“因為沒學過。”

聽到這,埃裏克森大腦有些混亂,“等等,——沒學過,你哪來的駕駛證?”

凡煙理所當然道:“和車鑰匙一起撿到的呀。”

埃裏克森:“!!!”

淦!

他有些抓狂,甚至懷疑駕駛座這位掛逼是在故意折騰自己,“就算撿到別人的駕駛證,這也不代表別人駕駛證,就能變成你的駕駛證!”

“我問的是,你有沒有駕駛證!”

“啊啊啊算了,我來開!!”

凡煙無證上路。

只是想試試,開車是什麽感覺。

發現沒想象中那麽有意思後,她十分幹脆地讓出駕駛座,愉快坐進副駕。

埃裏克森一腳油門到底。

在空無一人的道路上,狂野飆車。

上班時間表中,對每位巡邏人員要負責的位置,做出了極其清晰的標註,靠著這張時間表,他們順利離開城堡。

在黎明到來前。

一路狂飆的粉色小跑,抵達碼頭。

“嘩啦啦”

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沙灘。

埃裏克森離開駕駛座,匆匆走進碼頭,然而迎接他的只有空蕩蕩的碼頭,與冷颼颼的海風。

一艘船只都沒有。

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面對這個結果,埃裏克森非但不慌,心中還隱隱有些興奮,“終於有機會……”

扳回一局!

壓那個掛逼一頭!!

憋屈這麽久,是時候輪到他出風頭了——

埃裏克森強忍住心中興奮,健步如飛離開碼頭,舉頭四望,很快就在前方黑暗中找到了狗狗祟祟,不知在做什麽的凡煙。

他張開手臂。

舒展開,肩後聖潔雪白的羽翼。

自帶飛行“載具”的埃裏克森,背著兩只白得晃眼的大翅膀,走近凡煙,邪魅一笑。

“女人,需不需要我帶你——”

話說到一半。

就見,凡煙按下手中小鑰匙。

“滴滴”

清脆電子音,從黑暗中傳來。

埃裏克森循聲望去,這才發現不遠處的濃稠黑暗中,停放有一架粉皮直升飛機。

隨著“滴滴”聲響起。

直升飛機的艙門,自行開啟。

顯而易見,凡煙手中的遙控鑰匙,是這架直升飛機的。

埃裏克森重新建立起的自信,搖搖欲墜,處在崩潰的邊緣,“你哪來的鑰匙?!”

凡煙理所當然道:“當然是撿的。”

埃裏克森感覺受到了淩|辱,就算放水,也不帶這樣玩的,還當著他的面,這合適嗎?合適嗎?!

就算是普通玩家,也是有人|權的!

他抱著腦袋,心態崩潰到一半,忽而發現一個大問題,“我們沒駕駛員,有飛機也開不了!”

凡煙打個響指,從身後黑暗中拖拽出一個魚頭人,“誰說沒有?這位就是駕駛員呀。”

“又是你撿撿撿撿撿……”

埃裏克森捂緊胸口,語無倫次。

“這次不是。”凡煙拔刀放在魚頭人脖子上,發出惡魔的低語,“附近就有一座飛行員訓練基地,這位是我剛綁來的哦。”

是我剛綁來的哦。

綁來的哦。

哦。

她的話,不斷在耳中回蕩。

埃裏克森腦中“轟隆”一聲,好似有什麽東西炸裂,他顫抖著舉起雙臂,朝天——

豎起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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