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骯臟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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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骯臟交易
看著被兒歌團團包圍的, 兩百多個月大的寶寶夏。
有老師忍俊不禁，笑出了聲。
“誰在笑？！”
半.暗夜帝娃.道德天寶.夏循聲望去，目光犀利, 掃過對面一張張神情各異的面龐。
沒有找到發出笑聲的詭是誰。
沒關系。
既然找不到, 那就一起來！
凡煙騎在小馬駒上，核藹一笑。
五分鐘後。
“茄子！”
她舉起手機, 朝對面拍照。
老師們抱著詭醫院友情提供的奶瓶, 頭綁沖天揪，排隊坐上小馬駒, 看向手機攝像頭，撐起僵硬的笑臉。
為在場所有詭，都拍了騎馬照片。
凡煙側過頭，幽幽看向自家隊員。
玩家們：“……”
他們乖巧上前。
將“把柄”，上交隊長:)。
經過這麽一打岔，空氣中那尷尬到令人腳趾摳地的氣氛, 淡去許多, 凡煙詢問玩家們，究竟發生了什麽。
無端端地。
怎麽和詭醫院發生了摩擦？
玩家們說起事情經過，總而言之，就是一副窗簾引發的慘案。
這個原因, 著實是凡煙沒想到的。
不走尋常路, 可以。
前提是要有足夠的實力。
在一無所有、一無所知的情況下，老老實實走腳下的路，才是最穩當的。
凡煙掐腰訓誡, 玩家們乖巧靠墻站成一排, 腦袋勾得低低的，躺平任批, 窗簾一事確實是他們做錯了。
眼力勁不夠。
沒有發現，這座醫院是個強迫癥。
警惕心不夠。
行事冒失不夠穩重，惹惱詭醫院。
……
凡煙點到即止，見他們確實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便停止批評。
她揮揮手，“你們快去整理窗簾，收拾好之後，就先回去吧，不用留在這裏等我。”
“是，夏隊。”
玩家們轉身去整理窗簾。
凡煙背起小爪，低聲咕噥一句，“優點明顯，聽話聽勸，缺點同樣明顯……”
離開後。
得讓關部長，再好好調教調教。
下個副本中，她可就顧不上他們了。
屬於聯邦的夢境一直沒有出現。
凡煙隱隱有種預感，下次的副本估計是個危險的“大家夥”。
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按回心中，她轉過身，笑瞇瞇地走向一旁的老師們。
玩家們小心翼翼將窗簾覆位。
望著恢覆整潔的長走廊，詭醫院勉強還算滿意，看在學校老師的份上，饒過了這些學生。
它和這座詭學校，行事風格類似。
屬於溫和派詭異。
嗜血的欲望並不強烈。
瞧見墻壁上的臉形褶皺，恢覆平整，玩家們齊齊松了一口氣，轉身匆匆朝詭醫院出口的方向奔去。
他們憋了一肚子的話。
直到徹底離開醫院，才放開去說。
“我以為它會殺死我們！”
“我也是。”
“那張臉——嘶，太可怕了！”
“只是整理好窗簾，就放過了我們，感覺它脾氣還不錯。”
“這裏的詭異，和關部長嘴裏說的不太一樣。”
“莫非這就是你們之前說的什麽，特殊詭異？”
聽著他們的談話。
副二代搖搖頭，“人有多種性格，詭異也是一樣，有兇殘的，當然也有溫和的。”
按照古籍中的說法。
絕大部分詭異，都是極惡窮兇。
但也有一小部分比較平和，和這裏的詭老師一般，只要不去觸發它的死亡規則，基本不會遇到生命危險。
與此同時，另一邊。
凡煙跟在老師身後，再次走進門內，她只是問了句，可不可以去裏面的手術室參觀，老師二話沒說就同意了。
她誇讚道：“你們真好說話。”
老師們：“……”
要不。
您放下肩上的幹媽，再問一遍:)。
恃“媽”行兇的凡煙，邁著豪橫步伐，穿過寬敞整潔的長走廊，走到房門半掩的手術室前。
透過門縫。
隱約可以看見，裏面忙碌的身影。
僅有一小部分老師，聽到響動後，離開手術室，前去外面查看情況，大半老師依舊留在手術室內。
凡煙走進手術室。
老師們穿著白大褂，在手術臺前忙活。
她繞到手術臺斜前方，終於看清上面的情況，一個詭學生閉目躺在臺上，鋒利的手術刀，直直插進它的眉心。
“噗嗤”
凡煙甚至聽到了。
刀尖刺過皮肉時的微弱聲響。
可詭異的是，那把手術刀分明已經深陷入詭學生的眉心，但當老師緩緩拔出手中刀後。
它的眉心，卻沒有任何傷口。
沒註意到斜前方的凡煙，兩位老師一邊進行手術，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談起：
“剔到哪了？”
“貪玩、貪食、貪睡，全剔除了。”
“剝離掉這麽多，這孩子醒來後，豈不是會很空虛？”
“那就每天多發幾套數學試卷，從早寫到晚，這樣就沒時間感覺到空虛了。”
“好主意！”
“……”
聽著兩位老師喪心病狂地閑談。
凡煙微微瞪大眼睛，終於明白過來，濤叔說的“純潔”是怎麽一回事，那些學生身上的不良習慣都被剔除了。
她脫口而出，“你們這樣做——”
“噓。”
教導主任擡手豎在嘴邊。
示意凡煙安靜，帶她走到一旁角落。
“不要在這種時候打攪老師。”
“盡管只是一場小手術，可一旦失誤，同樣會造成很嚴重的後果。”
手術期間打擾醫生，確實不應該。
凡煙壓低聲音，“你們剝離了它的欲望？”
教導主任糾正道：“是壞習慣。”
沒等她繼續發問，它率先一步開口，“違反了校規，就一定要付出代價，這是規則，誰都不能免除！”
話音剛落。
教導主任又補充句，“你是意外。”
詭學校也怕遇到校鬧。
學生家長太兇，它們也沒辦法:)。
凡煙挑挑眉，“違反校規的懲罰，不是開除？”
教導主任：“沒錯，手術臺上躺著的只是一具屍體。”
在這座學校中，開除=死亡。
身為執法者的老師，必須遵守學校的規則，殺死遭到開除的學生，只不過……
教導主任擡手，指向手術室中心。
那裏有一處散發著淡腥味的水池，池中水極滿，不斷有水從池中漫出，流淌進醫院的各個角落。
水池底部。
躺著被開除的學生詭們。
“池中的羊水，能夠重新孕育那些孩子，賜予它們新生。”
凡煙明白過來。
老師在用這種辦法，規避處罰。
也算不上規避，違反校規的學生，確實已經被殺死，只不過，它們在這座產科醫院中重生了。
最大的疑惑，得到解答。
現在問題又回到原點。
凡煙，“那剝離那些壞習慣是為了？”
教導主任：“……”
沒想到繞了這麽一大圈，她還惦記這個問題。
見它吞吞吐吐，不肯正面回答問題，凡煙瞬間明了，是因為私心，以這些老師對優秀學生的執念。
確實能偷偷摸摸幹出這些奪筍事。
兩人談話間。
今日的最後一臺手術，已經收尾。
主刀老師將詭學生的屍體，沈入羊水，看著它那張眼熟的稚嫩面龐，它有些憂愁。
“這孩子是第幾次覆生？”
縫合老師沈思稍許，“超一百次。”
主刀老師百思不得其解，“每次覆生，我們都會抹除掉學生所有壞毛病，可為什麽，他們還是會變成壞學生？”
縫合老師：“人的劣根性？”
主刀老師感慨道：“大概是，壞孩子就是壞孩子，無論剔除多少遍，最後還是會變成壞學生。”
“它們從根子上就已經壞了。”
凡煙原本沒有插嘴的打算。
這些，畢竟是詭異的“家事”。
在她看來，所謂的壞毛病也是組成“我”的一部分，閹割掉它們，無疑是在侵｜犯“人”權。
只是，這裏是詭異的世界。
人類的法律和道理是行不通的。
但當聽到兩位老師之間，充滿偏見的對話，凡煙還是沒能忍住，橫插一句，“或許，問題不在學生身上。”
聽到這話。
在場的老師，齊刷刷循聲望去。
面對它們直勾勾的目光，凡煙沒有絲毫懼色，直言，“你們該從自己身上找找問題。”
一個充滿偏見的環境。
又怎麽可能培養出，健康的花。
……
深夜。
凡煙離開了醫院。
小紅鞋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
它一直沒有離開醫院，甚至在凡煙和老師們進入手術室時，它也偷偷摸摸跟了進去。
直到離開陰暗逼仄的密林，趕到宿舍樓附近。
小紅鞋主動打破了沈默。
“其實，老師們都很好。”
這是凡煙第二次，聽到類似話語，她扭頭看向小紅鞋。
它卻沒有解釋，為什麽要這麽說。
而是擡手，指向主幹道盡頭——
那是學校的出入口。
被大片灰蒙蒙的霧氣，所籠罩。
第一天進入這座學校，凡煙他們就發現，學校門外的世界，被一層詭異的灰霧所遮擋。
能見度極低。
朝門外大喊，也得不到絲毫回應。
也不知是副本的力量在作祟，還是，門外的世界已經不是藍星了。
見小紅鞋直楞楞望著校門外，不知想些什麽，也不說話。
凡煙問了句：“門外面怎麽了？”
小紅鞋低聲道：“很可怕。”
老師的那些話，從來都不是為了嚇唬它們，外面的世界……真的會吃|人！
凡煙：“展開說說？”
小紅鞋搖搖頭，緘口不言。
凡煙也沒有追根究底，她只是隨口一問，對它口中的“很可怕”，並不是特別感興趣。
玩家們沒有回宿舍。
一直在三岔路口，等著凡煙。
遠遠地，瞧見夏隊和小紅鞋的身影，他們站在昏黃路燈下，高高揮舞起手臂打招呼。
“夏隊，這裏！”
“我們在這！！”
凡煙揮手回應，示意看到了。
確定她安全歸來，玩家們終於放下心，又單獨為今晚她從詭醫院手中救了他們一事，道了謝。
這才散開，回到各自的宿舍。
……
翌日，周末。
今天是副本任務的最後一天。
校方為學生們，準備了五場考試。
第一場，德育考試。
第二場，智育考試。
第三場，體育考試……
五場考試分別對應著德智體美勞。
此次考試，全校師生皆參與其中，詭學生的數量太多，數以萬計，僅有兩名野生玩家，分進了同一考場。
剩餘玩家，全散落在不同考場。
清晨。
凡煙邁著松快的步伐，帶領著一眾玩家，朝考場方向去。
“也不知道這次考試難度怎麽樣。”
“希望試卷不要太難，尤其是數學！”
“放心，難度肯定低不了。”
“……”
玩家們交頭接耳，有些緊張。
雖說他們的副本任務，並沒有對考試分數作出要求，但考出的分數越高，任務結束後，拿到的副本評分肯定也就越高。
評分越高，獎勵也就越豐富。
所有玩家都希望，能拿到一個高評分。
瞧見凡煙一臉的從容，泰然自若，有玩家心生感慨，“大佬就是大佬，心態真好。”
“夏隊可和咱們不一樣。”
“她準備的肯定有後手。”
玩家們沒有猜錯。
凡煙確實準備的有後手。
在公告欄上，張貼的考場安排表中，找到自己的考場，玩家們互相道別，便趕去了各自的考場。
時間已經不早。
教學樓的走廊上空蕩蕩的。
窗明幾凈的教室內，整整齊齊坐滿了學生，凡煙找到自己的考場，走了進去。
上午九點整。
考試鈴聲準時響起。
監考老師抱著試卷，走進考場。
它將懷中的厚厚一摞試卷，分發給坐在第一排的學生，而後，前排學生有序地朝後排傳發試卷。
監考老師脫去制服外套，換上校服，快步走到凡煙桌前。
互相交換了眼神。
凡煙接過他手中的制服外套，起身走到講臺，套上制服，大馬金刀地坐在監考桌後。
而監考老師，則坐在凡煙的位置，抽出筆筒中的中性筆，在試卷左側填寫凡煙的名字，開始答題。
親眼目睹到，一場骯臟py交易的現場，在場詭學生驚得目瞪狗呆。
離大譜。
大庭廣眾之下，完成了身份調換，也太不拿它們當外人了！
半.監考老師.夏擡手扣響桌面，示意眾詭安靜，“考試了，別交頭接耳，老實答題。”
在場眾詭，都聽說過她的威名。
據說很不好惹。
學校老師見了都要客客氣氣。
詭學生們面面相覷，最終還是向黑惡勢力低頭，沒敢戳穿這場骯臟的py交易。
在一種微妙的氛圍中。
早上的兩場考試，結束。
陸陸續續有考生從監考桌前經過，離開考場，凡煙翻找出自己的試卷，大筆一揮，在試卷上方畫出一連串零。
“滿分是一百。”瞧見上面的三個零，真.監考老師委婉提了句。
“沒關系，不是還有附加分嗎？”凡煙舉起手中的試卷，欣賞起上面那一串鮮紅的零。
真.監考老師：“……”
滿分一百，附加分九百。
合適嗎？
這合適嗎？？
只有部分對成績十分自信的考生，離開了考場，剩下的大半考生都聚集在一起，竊竊私語對著答案。
忽然——
“咚咚”
敲門聲響起。
交頭接耳地考生們，循聲望去。
一個身形高瘦，西裝革履的魚頭人，靜靜站在門旁，它環顧一圈考場內。
目露疑惑。
它再次環視一圈。
終於，在監考桌後發現了凡煙。
打量著她身上的制服外套，魚頭人疑惑不解，但也沒有多想，它擡手打招呼，“帝王蝦同學，方便出來一下嗎？”
“我有件事想問問你。”
凡煙：“？？？”
她一臉懵逼。
魚頭人又重覆了一遍，方才的話。
見它確實是在和自己說話，凡煙眉頭一皺，過分！怎麽能隨便給人取外號？
還是什麽混血帝王蝦。
她只聽過帝王蟹和皮皮蝦！
見凡煙表情不太對，猜到是自己叫錯了名字，魚頭人遲疑稍許，“那……皮皮蝦同學？”
以為它是在故意挑釁自己。
凡煙小臉一拉，擡手怒拍桌面，“大膽！”
魚頭人：“有償。”
皮皮夏瞬間變臉，“好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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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被兒歌團團包圍的, 兩百多個月大的寶寶夏。
有老師忍俊不禁，笑出了聲。
“誰在笑？！”
半.暗夜帝娃.道德天寶.夏循聲望去，目光犀利, 掃過對面一張張神情各異的面龐。
沒有找到發出笑聲的詭是誰。
沒關系。
既然找不到, 那就一起來！
凡煙騎在小馬駒上，核藹一笑。
五分鐘後。
“茄子！”
她舉起手機, 朝對面拍照。
老師們抱著詭醫院友情提供的奶瓶, 頭綁沖天揪，排隊坐上小馬駒, 看向手機攝像頭，撐起僵硬的笑臉。
為在場所有詭，都拍了騎馬照片。
凡煙側過頭，幽幽看向自家隊員。
玩家們：“……”
他們乖巧上前。
將“把柄”，上交隊長:)。
經過這麽一打岔，空氣中那尷尬到令人腳趾摳地的氣氛, 淡去許多, 凡煙詢問玩家們，究竟發生了什麽。
無端端地。
怎麽和詭醫院發生了摩擦？
玩家們說起事情經過，總而言之，就是一副窗簾引發的慘案。
這個原因, 著實是凡煙沒想到的。
不走尋常路, 可以。
前提是要有足夠的實力。
在一無所有、一無所知的情況下，老老實實走腳下的路，才是最穩當的。
凡煙掐腰訓誡, 玩家們乖巧靠墻站成一排, 腦袋勾得低低的，躺平任批, 窗簾一事確實是他們做錯了。
眼力勁不夠。
沒有發現，這座醫院是個強迫癥。
警惕心不夠。
行事冒失不夠穩重，惹惱詭醫院。
……
凡煙點到即止，見他們確實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便停止批評。
她揮揮手，“你們快去整理窗簾，收拾好之後，就先回去吧，不用留在這裏等我。”
“是，夏隊。”
玩家們轉身去整理窗簾。
凡煙背起小爪，低聲咕噥一句，“優點明顯，聽話聽勸，缺點同樣明顯……”
離開後。
得讓關部長，再好好調教調教。
下個副本中，她可就顧不上他們了。
屬於聯邦的夢境一直沒有出現。
凡煙隱隱有種預感，下次的副本估計是個危險的“大家夥”。
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按回心中，她轉過身，笑瞇瞇地走向一旁的老師們。
玩家們小心翼翼將窗簾覆位。
望著恢覆整潔的長走廊，詭醫院勉強還算滿意，看在學校老師的份上，饒過了這些學生。
它和這座詭學校，行事風格類似。
屬於溫和派詭異。
嗜血的欲望並不強烈。
瞧見墻壁上的臉形褶皺，恢覆平整，玩家們齊齊松了一口氣，轉身匆匆朝詭醫院出口的方向奔去。
他們憋了一肚子的話。
直到徹底離開醫院，才放開去說。
“我以為它會殺死我們！”
“我也是。”
“那張臉——嘶，太可怕了！”
“只是整理好窗簾，就放過了我們，感覺它脾氣還不錯。”
“這裏的詭異，和關部長嘴裏說的不太一樣。”
“莫非這就是你們之前說的什麽，特殊詭異？”
聽著他們的談話。
副二代搖搖頭，“人有多種性格，詭異也是一樣，有兇殘的，當然也有溫和的。”
按照古籍中的說法。
絕大部分詭異，都是極惡窮兇。
但也有一小部分比較平和，和這裏的詭老師一般，只要不去觸發它的死亡規則，基本不會遇到生命危險。
與此同時，另一邊。
凡煙跟在老師身後，再次走進門內，她只是問了句，可不可以去裏面的手術室參觀，老師二話沒說就同意了。
她誇讚道：“你們真好說話。”
老師們：“……”
要不。
您放下肩上的幹媽，再問一遍:)。
恃“媽”行兇的凡煙，邁著豪橫步伐，穿過寬敞整潔的長走廊，走到房門半掩的手術室前。
透過門縫。
隱約可以看見，裏面忙碌的身影。
僅有一小部分老師，聽到響動後，離開手術室，前去外面查看情況，大半老師依舊留在手術室內。
凡煙走進手術室。
老師們穿著白大褂，在手術臺前忙活。
她繞到手術臺斜前方，終於看清上面的情況，一個詭學生閉目躺在臺上，鋒利的手術刀，直直插進它的眉心。
“噗嗤”
凡煙甚至聽到了。
刀尖刺過皮肉時的微弱聲響。
可詭異的是，那把手術刀分明已經深陷入詭學生的眉心，但當老師緩緩拔出手中刀後。
它的眉心，卻沒有任何傷口。
沒註意到斜前方的凡煙，兩位老師一邊進行手術，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談起：
“剔到哪了？”
“貪玩、貪食、貪睡，全剔除了。”
“剝離掉這麽多，這孩子醒來後，豈不是會很空虛？”
“那就每天多發幾套數學試卷，從早寫到晚，這樣就沒時間感覺到空虛了。”
“好主意！”
“……”
聽著兩位老師喪心病狂地閑談。
凡煙微微瞪大眼睛，終於明白過來，濤叔說的“純潔”是怎麽一回事，那些學生身上的不良習慣都被剔除了。
她脫口而出，“你們這樣做——”
“噓。”
教導主任擡手豎在嘴邊。
示意凡煙安靜，帶她走到一旁角落。
“不要在這種時候打攪老師。”
“盡管只是一場小手術，可一旦失誤，同樣會造成很嚴重的後果。”
手術期間打擾醫生，確實不應該。
凡煙壓低聲音，“你們剝離了它的欲望？”
教導主任糾正道：“是壞習慣。”
沒等她繼續發問，它率先一步開口，“違反了校規，就一定要付出代價，這是規則，誰都不能免除！”
話音剛落。
教導主任又補充句，“你是意外。”
詭學校也怕遇到校鬧。
學生家長太兇，它們也沒辦法:)。
凡煙挑挑眉，“違反校規的懲罰，不是開除？”
教導主任：“沒錯，手術臺上躺著的只是一具屍體。”
在這座學校中，開除=死亡。
身為執法者的老師，必須遵守學校的規則，殺死遭到開除的學生，只不過……
教導主任擡手，指向手術室中心。
那裏有一處散發著淡腥味的水池，池中水極滿，不斷有水從池中漫出，流淌進醫院的各個角落。
水池底部。
躺著被開除的學生詭們。
“池中的羊水，能夠重新孕育那些孩子，賜予它們新生。”
凡煙明白過來。
老師在用這種辦法，規避處罰。
也算不上規避，違反校規的學生，確實已經被殺死，只不過，它們在這座產科醫院中重生了。
最大的疑惑，得到解答。
現在問題又回到原點。
凡煙，“那剝離那些壞習慣是為了？”
教導主任：“……”
沒想到繞了這麽一大圈，她還惦記這個問題。
見它吞吞吐吐，不肯正面回答問題，凡煙瞬間明了，是因為私心，以這些老師對優秀學生的執念。
確實能偷偷摸摸幹出這些奪筍事。
兩人談話間。
今日的最後一臺手術，已經收尾。
主刀老師將詭學生的屍體，沈入羊水，看著它那張眼熟的稚嫩面龐，它有些憂愁。
“這孩子是第幾次覆生？”
縫合老師沈思稍許，“超一百次。”
主刀老師百思不得其解，“每次覆生，我們都會抹除掉學生所有壞毛病，可為什麽，他們還是會變成壞學生？”
縫合老師：“人的劣根性？”
主刀老師感慨道：“大概是，壞孩子就是壞孩子，無論剔除多少遍，最後還是會變成壞學生。”
“它們從根子上就已經壞了。”
凡煙原本沒有插嘴的打算。
這些，畢竟是詭異的“家事”。
在她看來，所謂的壞毛病也是組成“我”的一部分，閹割掉它們，無疑是在侵｜犯“人”權。
只是，這裏是詭異的世界。
人類的法律和道理是行不通的。
但當聽到兩位老師之間，充滿偏見的對話，凡煙還是沒能忍住，橫插一句，“或許，問題不在學生身上。”
聽到這話。
在場的老師，齊刷刷循聲望去。
面對它們直勾勾的目光，凡煙沒有絲毫懼色，直言，“你們該從自己身上找找問題。”
一個充滿偏見的環境。
又怎麽可能培養出，健康的花。
……
深夜。
凡煙離開了醫院。
小紅鞋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
它一直沒有離開醫院，甚至在凡煙和老師們進入手術室時，它也偷偷摸摸跟了進去。
直到離開陰暗逼仄的密林，趕到宿舍樓附近。
小紅鞋主動打破了沈默。
“其實，老師們都很好。”
這是凡煙第二次，聽到類似話語，她扭頭看向小紅鞋。
它卻沒有解釋，為什麽要這麽說。
而是擡手，指向主幹道盡頭——
那是學校的出入口。
被大片灰蒙蒙的霧氣，所籠罩。
第一天進入這座學校，凡煙他們就發現，學校門外的世界，被一層詭異的灰霧所遮擋。
能見度極低。
朝門外大喊，也得不到絲毫回應。
也不知是副本的力量在作祟，還是，門外的世界已經不是藍星了。
見小紅鞋直楞楞望著校門外，不知想些什麽，也不說話。
凡煙問了句：“門外面怎麽了？”
小紅鞋低聲道：“很可怕。”
老師的那些話，從來都不是為了嚇唬它們，外面的世界……真的會吃|人！
凡煙：“展開說說？”
小紅鞋搖搖頭，緘口不言。
凡煙也沒有追根究底，她只是隨口一問，對它口中的“很可怕”，並不是特別感興趣。
玩家們沒有回宿舍。
一直在三岔路口，等著凡煙。
遠遠地，瞧見夏隊和小紅鞋的身影，他們站在昏黃路燈下，高高揮舞起手臂打招呼。
“夏隊，這裏！”
“我們在這！！”
凡煙揮手回應，示意看到了。
確定她安全歸來，玩家們終於放下心，又單獨為今晚她從詭醫院手中救了他們一事，道了謝。
這才散開，回到各自的宿舍。
……
翌日，周末。
今天是副本任務的最後一天。
校方為學生們，準備了五場考試。
第一場，德育考試。
第二場，智育考試。
第三場，體育考試……
五場考試分別對應著德智體美勞。
此次考試，全校師生皆參與其中，詭學生的數量太多，數以萬計，僅有兩名野生玩家，分進了同一考場。
剩餘玩家，全散落在不同考場。
清晨。
凡煙邁著松快的步伐，帶領著一眾玩家，朝考場方向去。
“也不知道這次考試難度怎麽樣。”
“希望試卷不要太難，尤其是數學！”
“放心，難度肯定低不了。”
“……”
玩家們交頭接耳，有些緊張。
雖說他們的副本任務，並沒有對考試分數作出要求，但考出的分數越高，任務結束後，拿到的副本評分肯定也就越高。
評分越高，獎勵也就越豐富。
所有玩家都希望，能拿到一個高評分。
瞧見凡煙一臉的從容，泰然自若，有玩家心生感慨，“大佬就是大佬，心態真好。”
“夏隊可和咱們不一樣。”
“她準備的肯定有後手。”
玩家們沒有猜錯。
凡煙確實準備的有後手。
在公告欄上，張貼的考場安排表中，找到自己的考場，玩家們互相道別，便趕去了各自的考場。
時間已經不早。
教學樓的走廊上空蕩蕩的。
窗明幾凈的教室內，整整齊齊坐滿了學生，凡煙找到自己的考場，走了進去。
上午九點整。
考試鈴聲準時響起。
監考老師抱著試卷，走進考場。
它將懷中的厚厚一摞試卷，分發給坐在第一排的學生，而後，前排學生有序地朝後排傳發試卷。
監考老師脫去制服外套，換上校服，快步走到凡煙桌前。
互相交換了眼神。
凡煙接過他手中的制服外套，起身走到講臺，套上制服，大馬金刀地坐在監考桌後。
而監考老師，則坐在凡煙的位置，抽出筆筒中的中性筆，在試卷左側填寫凡煙的名字，開始答題。
親眼目睹到，一場骯臟py交易的現場，在場詭學生驚得目瞪狗呆。
離大譜。
大庭廣眾之下，完成了身份調換，也太不拿它們當外人了！
半.監考老師.夏擡手扣響桌面，示意眾詭安靜，“考試了，別交頭接耳，老實答題。”
在場眾詭，都聽說過她的威名。
據說很不好惹。
學校老師見了都要客客氣氣。
詭學生們面面相覷，最終還是向黑惡勢力低頭，沒敢戳穿這場骯臟的py交易。
在一種微妙的氛圍中。
早上的兩場考試，結束。
陸陸續續有考生從監考桌前經過，離開考場，凡煙翻找出自己的試卷，大筆一揮，在試卷上方畫出一連串零。
“滿分是一百。”瞧見上面的三個零，真.監考老師委婉提了句。
“沒關系，不是還有附加分嗎？”凡煙舉起手中的試卷，欣賞起上面那一串鮮紅的零。
真.監考老師：“……”
滿分一百，附加分九百。
合適嗎？
這合適嗎？？
只有部分對成績十分自信的考生，離開了考場，剩下的大半考生都聚集在一起，竊竊私語對著答案。
忽然——
“咚咚”
敲門聲響起。
交頭接耳地考生們，循聲望去。
一個身形高瘦，西裝革履的魚頭人，靜靜站在門旁，它環顧一圈考場內。
目露疑惑。
它再次環視一圈。
終於，在監考桌後發現了凡煙。
打量著她身上的制服外套，魚頭人疑惑不解，但也沒有多想，它擡手打招呼，“帝王蝦同學，方便出來一下嗎？”
“我有件事想問問你。”
凡煙：“？？？”
她一臉懵逼。
魚頭人又重覆了一遍，方才的話。
見它確實是在和自己說話，凡煙眉頭一皺，過分！怎麽能隨便給人取外號？
還是什麽混血帝王蝦。
她只聽過帝王蟹和皮皮蝦！
見凡煙表情不太對，猜到是自己叫錯了名字，魚頭人遲疑稍許，“那……皮皮蝦同學？”
以為它是在故意挑釁自己。
凡煙小臉一拉，擡手怒拍桌面，“大膽！”
魚頭人：“有償。”
皮皮夏瞬間變臉，“好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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