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詐騙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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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詐騙電話
兩小時後。
高鐵準點抵達松平市。
凡煙跟隨人流走出車站，按照手機導航，乘坐大巴趕往小岑嶺，中午十一點五十二分，順利抵達。
她走下大巴。
周圍是來來往往的車輛與人群。
凡煙背著反曲弓箱包，直視前方，道路盡頭，農場的拱形草綠色招牌，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穿著綠馬甲的向導，在路口等待，時不時張望一圈停在路旁的大巴，瞧見跟隨人流從車上下來的凡煙，他目光停頓住。
細細端量片刻。
確定沒有認錯後，他熱情迎上去。
“你好，是夏小姐嗎？”
“嗯。”
“夏小姐還是學生吧？真年輕，——農場就在前面，請跟我來。”
在綠馬甲的帶領下。
凡煙推推鼻梁上的墨鏡，跟在他身後，朝道路盡頭的綠色農場走去。
說是農場，這裏更像一個以采摘作為賣點的大型農家樂。
農場內部除去大面積的果林、瓜地，還修建有餐廳、客棧，以及許多游樂設施，擁有極強的休閑度假屬性。
同屬“亭”級副本。
農場占地面積，遠超欣欣景區。
山腳及小岑嶺半山腰的大半區域，皆被農場爬滿蔓草的水泥高墻，牢牢包圍。
一眼望去，滿目翻滾的綠意。
凡煙踩過一層層石階，穿行在熙來攘往的人群中，仔細觀察著農場布局，除去沒有畸變植物與蟑螂，這裏同她夢境中的農場一模一樣。
“你們生意真好。”
她環顧周圍說說笑笑的游客。
“最近兩天有篝火活動，就在農場入口的廣場上，客人大多是沖活動來的，平時沒有這麽大的客流量。”綠馬甲解釋起。
凡煙頷首，旋即繼續翻看手中的農場宣傳手冊。
小岑嶺植被茂盛，她在夢中使用的又是上帝視角，只能看清農場主幹道，而此地面積頗大，又種植有大片果林。
路線錯綜覆雜。
隱藏在林木中的窄道極多。
凡煙為方便踩點（劃掉）盡快熟悉農場路線，這才特意請了綠馬甲當向導。
沿著蜿蜒曲折的石階，兩人一前一後朝半山腰走去，路旁是分割成大大小小方塊的果園。
山風吹過。
綠浪翻滾，風清氣爽。
細密水霧從灌溉設備的噴頭灑出，滋潤著有些打蔫的農作物。
在綠馬甲斷斷續續地介紹聲中。
凡煙停在一處濃蔭蔽日的拐角，側頭，望向斜前方的羊腸小道，郁郁蔥蔥的幽徑盡頭，依稀可見，矗立著一座鐵皮建築。
“那是倉庫？”她擡手指向小道盡頭。
綠馬甲：“是。”
凡煙：“倉庫裏面放的是什麽？”
綠馬甲：“呃，一些雜物。”
“是嗎？”凡煙摸摸鼻尖，狐疑道，“我怎麽嗅到了農藥味？”
“怎麽可能有農藥——”
綠馬甲心中驟然一慌，高聲否認。
很快，他就發現自己嗓門太大了，又趕忙壓低嗓音解釋，“我們農場種植的，全是健康有機果蔬。”
“絕沒有使用任何藥物。”
“不然，也不敢賣出這個高價！”
綠馬甲是農場工作人員。
向導這個工作，是他接得私活。
凡煙微微頷首，沒說信，亦沒說不信。
她原本還不太確定，向導慌亂的表現，間接證實，小道盡頭的鐵倉庫，就是她夢境中，那座堆滿藥物的倉庫。
“前面有免費品嘗瓜果的攤位，我們過去看看吧。”
綠馬甲催促凡煙離開。
為讓她打消懷疑，後面的一路上，他多次提到農場果蔬的售價。
稱不上天價，也確實不便宜。
價格普遍比超市售賣的有機蔬果，貴上十多倍。
綠馬甲話裏話外都在表示，定價昂貴=一定健康有機，也不知道他這個邏輯是怎麽形成的。
凡煙三觀大體上還算健康。
對於這種虛假宣傳，欺騙顧客的不良商家，她本能的反感，但也清楚，這是農場老板的鍋。
她輕輕揭過了這個話題。
……
直至餘霞成綺。
錦緞似的絢麗晚霞，鋪滿群山。
凡煙才停止跑圖，和綠馬甲結清剩下的向導費用。
下山途中。
她遇到的游客，變得零零散散。
人都喜歡湊熱鬧，游客大半都趕去了山腳廣場。
此次夜間活動，舉辦的很是時候，明晚副本降臨，與種植區間隔有一段距離的廣場，是整個農場最安全的地方。
篝火“轟”地點燃。
煌煌火光撕裂暮色，歡呼聲此起彼伏響起。
凡煙停下腳步，站在山腳陡坡上，俯瞰不遠處歡呼雀躍的游客，“幸虧是開放式副本。”
還有逃離的機會。
換作封閉式副本，怕是死傷慘重。
盡管黑老板堪稱主神界的良心，卻也無法改變它的身份，更無法掩蓋，它那些副本，將會帶來的災難與罪惡。
“狗東西。”
凡煙低聲罵道。
下一秒，黑皮書幽幽從她身側探出頭，好似在說——
喊我幹啥子？
凡煙：“……”
她叨叨一句狗東西，黑皮書出現，這是已經默認狗東西是在喊它？
凡煙目光怪異地打量著黑皮書。
旋即，似是想到什麽。
她伸手攥住厚實的書身，“老板，你既然精通勞動法，那能不能抽時間去了解一下刑法？”
“……”
“說話啊，你說話啊！”
“……”
“未經允許，剝奪他人生存權利的行為，是違法的！”
“……”
“你個法外狂徒！！”
“……”
在凡煙的指指點點中。
“嘩啦啦”
黑皮書無風自動，書頁自行翻到後面空白頁，深黑墨跡從書頁中浮現：
“聯邦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條，捏造事實誹謗他人，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註1）
凡煙：“？？！”
她只是想發洩一下。
能得到老板回應，實屬意料之外。
粗略掃過書頁上的內容，凡煙目露錯愕，“……所以，您還真懂刑法呀？”
話罷。
她敏銳盯上了書上的“誹謗”二字，這段來源於刑法，有一定修改的回覆，包含的內容量頗大。
用“誹謗”，來回應她的抨擊。
是不是代表……
凡煙腦內思緒紛雜，想到許多。
她試圖追問，黑皮書卻不再給出回應。
凡煙只好放棄，她本來還想追問，關於自己夢境成真一事，究竟是預知夢，還是真的夢境化為真實。
若是後者。
又為何會變成副本，降臨現實。
這些問題太過覆雜，凡煙只是簡單思考片刻，就感覺頭皮發麻，不願為難腦袋瓜。
她清空大腦，趕往農場客棧。
天色入暮。
凡煙用自帶的瓶裝水，以及自熱小火鍋，簡單解決了晚餐，便哈欠連天地走進浴室。
一下午的時間，走遍了整座農場。
她現在疲憊不堪。
洗漱好後，吹幹濕漉漉的頭發，凡煙便裹著柔軟蓬松的薄被，閉眼進入了夢鄉。
一夜好眠。
直到翌日，天光大亮。
凡煙的意識從虛無寂靜的深海，漸漸上浮，半夢半醒間，忽被枕邊“嗡嗡”震動的手機吵醒。
“唔——”
她緊繃起細白的小腿，伸個懶腰。
擡手在枕邊摸索著，拿起手機，凡煙睜開睡眼惺忪的雙眸，看向手機屏幕。
“來自微訊 剛剛
序哥兒：起床了。
序哥兒：早睡早起身體好。
序哥兒：【快來看我給你分享的內容 #[鏈接]健康的一天，從早餐開始！雞蛋+牛奶+果蔬，營養又健康#】”
“來自移動通訊 3分鐘前
治安局提醒：近期，本市高發冒充公檢法類電信詐騙，如遇相關電話或短信，請立即報警，謹防上當受騙…”
“來自未知號碼 9分鐘前
您好，這裏是聯邦安全局，今日局中接到一通特殊來電，事關重大，我局已派人趕往您目前的所在地，請…”
一條訊哥兒的愛心提示。
一條治安局的溫馨提示。
一條安全局的電信詐騙。
呃，不對，是冒充安全局的犯罪分子發的詐騙短信。
“現在的電信詐騙，已經這麽離譜了？”凡煙抓抓淩亂的發絲，從柔軟的大床上坐起。
最近幾年電詐事件確實層出不窮。
以前只是圖財，現在是噶腰子。
凡煙警惕地，沒有點擊查看短信，而是直接刪除詐騙短信，拉黑這個號碼。
在訊哥兒的不斷催促中，凡煙洗臉刷牙，趕去樓下餐廳，要了一份雞蛋+牛奶+果蔬的營養早餐後。
她拿起筷子，拍了張自拍。
發送給操心的老哥。
旋即，凡煙一臉輕松地站起身，把早餐送給了打掃衛生的阿姨，回房間，享用自己的麻辣小火鍋。
直至下午三點，暑氣漸消。
凡煙才離開客棧，繼續昨日的踩點工作。
這次，她盯上了農場的灌溉系統，從工作人員口中，順利探聽到農場使用的是全自動化灌溉系統。
定時灌溉，無需後臺操控。
凡煙踩過一層層石階，在半山腰，找到了聳立在山泉旁的儲水裝置，——兩只三四米高的巨型水桶。
桶身上，牢牢固定著一把小梯子。
……
太陽落山。
廣場上，徹底熱鬧起來。
山間晝夜溫差大，換上長袖長褲的游客們，圍繞熊熊燃燒的篝火，載歌載舞。
一旁的高坡上。
凡煙躲在樹叢後，俯瞰著下方。
這個位置是她精心挑選出的，偏僻，沒有監控，沒有路燈，還能清晰看到農場入口。
距離副本開啟，還有一段時間，她盤腿坐在黑暗中，取出用三勺燈油換來的道具手機。
【一部熱愛吃瓜的樂子機】
【等級：縣】
【效果：1,高效強大的傳播；2,科學手段無法追蹤及破壞】
【使用要求：公眾號每推送一篇文章，消耗源點＊10，倘若文章內含圖片或視頻，所需源點翻倍】
【如其發布的文章點讚數量，累積超過一萬及以上，可獲得一定比例的源點回饋，回饋比例請移步公眾號後臺，進行查看】
【負面效果：你會逐漸愛上吃瓜。
每投餵手機一次有趣味的內容，可免除一定負面效果】
【備註：一件還不錯的道具】
確實如售票員小姐所說那般，完美符合凡煙的要求，不僅如此，回饋源點的功能，為她帶來了極大驚喜。
凡煙打開微訊，進入公眾號後臺。
點擊“編輯”鍵——
屏幕上出現一張地圖。
她勾選了農場及附近的地圖區域，屆時，勾選區域內的所有通訊設備，都能收到噩夢公眾號推送的文章。
就算沒有下載微訊。
也會強制下載，而後推送文章。
並且，噩夢公眾號是無法被刪除的，堪稱流氓中的天花板。
勾選好區域，進入文章編輯界面，凡煙直接打開備忘錄，覆制粘貼。
要推送的文章，她昨天還沒下大巴時就編撰好了，文章裏全是有關農場副本的畸變植物、昆蟲等信息。
抄得夢境“作業”。
只用短短十分鐘，就編撰完畢。
凡煙看了一眼時間，距離農場副本開啟，只剩三分鐘，三分鐘後，高墻內的眾人都將一同進入副本中。
她目光下移，望向屏幕右下角的“發送”鍵，垂在身側的右手又一次開始蠢蠢欲動——
【危險！】
【危險！！】
【危險！！！】
技能“先知先覺”受到觸發。
夏慫慫從心收起試圖作死的右手，乖巧蹲坐.jpg
先前在大巴上，她進行了初次嘗試，下午在熟悉農場路線時，進行了第二次，這是第三次嘗試。
結果顯而易見。
三次都沒能將文章發出。
凡煙猜測，是因為自己掀副本褲衩（劃掉）老底的行為，一定程度對副本降臨造成了負面影響。
假如，有人信了文章中的內容，並付諸行動，徹底夷平現實中的農場。
屆時，小岑嶺副本還能順利降臨？
無論綠色農場，還是欣欣景區，都與副本中的畸變農場、黑心景區，重合度極高，幾乎是一比一覆刻。
凡煙深度懷疑，副本能否降臨，對重合度這方面，也有一定要求……
“嗡嗡”
靜音狀態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拽回了凡煙飛遠的思緒，她回過神，接通電話，“哪位？”
手機裏傳出一道，字正腔圓的穩重男聲，“您好，請問是凡煙同學嗎？這裏是聯邦安全局。”
“聯邦什麽局？”
“聯邦安全局。”
“什麽安全局？”
“聯邦安全局。”
“懂了，是為我的腰子組的局，手動微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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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是來來往往的車輛與人群。
凡煙背著反曲弓箱包，直視前方，道路盡頭，農場的拱形草綠色招牌，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穿著綠馬甲的向導，在路口等待，時不時張望一圈停在路旁的大巴，瞧見跟隨人流從車上下來的凡煙，他目光停頓住。
細細端量片刻。
確定沒有認錯後，他熱情迎上去。
“你好，是夏小姐嗎？”
“嗯。”
“夏小姐還是學生吧？真年輕，——農場就在前面，請跟我來。”
在綠馬甲的帶領下。
凡煙推推鼻梁上的墨鏡，跟在他身後，朝道路盡頭的綠色農場走去。
說是農場，這裏更像一個以采摘作為賣點的大型農家樂。
農場內部除去大面積的果林、瓜地，還修建有餐廳、客棧，以及許多游樂設施，擁有極強的休閑度假屬性。
同屬“亭”級副本。
農場占地面積，遠超欣欣景區。
山腳及小岑嶺半山腰的大半區域，皆被農場爬滿蔓草的水泥高墻，牢牢包圍。
一眼望去，滿目翻滾的綠意。
凡煙踩過一層層石階，穿行在熙來攘往的人群中，仔細觀察著農場布局，除去沒有畸變植物與蟑螂，這裏同她夢境中的農場一模一樣。
“你們生意真好。”
她環顧周圍說說笑笑的游客。
“最近兩天有篝火活動，就在農場入口的廣場上，客人大多是沖活動來的，平時沒有這麽大的客流量。”綠馬甲解釋起。
凡煙頷首，旋即繼續翻看手中的農場宣傳手冊。
小岑嶺植被茂盛，她在夢中使用的又是上帝視角，只能看清農場主幹道，而此地面積頗大，又種植有大片果林。
路線錯綜覆雜。
隱藏在林木中的窄道極多。
凡煙為方便踩點（劃掉）盡快熟悉農場路線，這才特意請了綠馬甲當向導。
沿著蜿蜒曲折的石階，兩人一前一後朝半山腰走去，路旁是分割成大大小小方塊的果園。
山風吹過。
綠浪翻滾，風清氣爽。
細密水霧從灌溉設備的噴頭灑出，滋潤著有些打蔫的農作物。
在綠馬甲斷斷續續地介紹聲中。
凡煙停在一處濃蔭蔽日的拐角，側頭，望向斜前方的羊腸小道，郁郁蔥蔥的幽徑盡頭，依稀可見，矗立著一座鐵皮建築。
“那是倉庫？”她擡手指向小道盡頭。
綠馬甲：“是。”
凡煙：“倉庫裏面放的是什麽？”
綠馬甲：“呃，一些雜物。”
“是嗎？”凡煙摸摸鼻尖，狐疑道，“我怎麽嗅到了農藥味？”
“怎麽可能有農藥——”
綠馬甲心中驟然一慌，高聲否認。
很快，他就發現自己嗓門太大了，又趕忙壓低嗓音解釋，“我們農場種植的，全是健康有機果蔬。”
“絕沒有使用任何藥物。”
“不然，也不敢賣出這個高價！”
綠馬甲是農場工作人員。
向導這個工作，是他接得私活。
凡煙微微頷首，沒說信，亦沒說不信。
她原本還不太確定，向導慌亂的表現，間接證實，小道盡頭的鐵倉庫，就是她夢境中，那座堆滿藥物的倉庫。
“前面有免費品嘗瓜果的攤位，我們過去看看吧。”
綠馬甲催促凡煙離開。
為讓她打消懷疑，後面的一路上，他多次提到農場果蔬的售價。
稱不上天價，也確實不便宜。
價格普遍比超市售賣的有機蔬果，貴上十多倍。
綠馬甲話裏話外都在表示，定價昂貴=一定健康有機，也不知道他這個邏輯是怎麽形成的。
凡煙三觀大體上還算健康。
對於這種虛假宣傳，欺騙顧客的不良商家，她本能的反感，但也清楚，這是農場老板的鍋。
她輕輕揭過了這個話題。
……
直至餘霞成綺。
錦緞似的絢麗晚霞，鋪滿群山。
凡煙才停止跑圖，和綠馬甲結清剩下的向導費用。
下山途中。
她遇到的游客，變得零零散散。
人都喜歡湊熱鬧，游客大半都趕去了山腳廣場。
此次夜間活動，舉辦的很是時候，明晚副本降臨，與種植區間隔有一段距離的廣場，是整個農場最安全的地方。
篝火“轟”地點燃。
煌煌火光撕裂暮色，歡呼聲此起彼伏響起。
凡煙停下腳步，站在山腳陡坡上，俯瞰不遠處歡呼雀躍的游客，“幸虧是開放式副本。”
還有逃離的機會。
換作封閉式副本，怕是死傷慘重。
盡管黑老板堪稱主神界的良心，卻也無法改變它的身份，更無法掩蓋，它那些副本，將會帶來的災難與罪惡。
“狗東西。”
凡煙低聲罵道。
下一秒，黑皮書幽幽從她身側探出頭，好似在說——
喊我幹啥子？
凡煙：“……”
她叨叨一句狗東西，黑皮書出現，這是已經默認狗東西是在喊它？
凡煙目光怪異地打量著黑皮書。
旋即，似是想到什麽。
她伸手攥住厚實的書身，“老板，你既然精通勞動法，那能不能抽時間去了解一下刑法？”
“……”
“說話啊，你說話啊！”
“……”
“未經允許，剝奪他人生存權利的行為，是違法的！”
“……”
“你個法外狂徒！！”
“……”
在凡煙的指指點點中。
“嘩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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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條，捏造事實誹謗他人，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註1）
凡煙：“？？！”
她只是想發洩一下。
能得到老板回應，實屬意料之外。
粗略掃過書頁上的內容，凡煙目露錯愕，“……所以，您還真懂刑法呀？”
話罷。
她敏銳盯上了書上的“誹謗”二字，這段來源於刑法，有一定修改的回覆，包含的內容量頗大。
用“誹謗”，來回應她的抨擊。
是不是代表……
凡煙腦內思緒紛雜，想到許多。
她試圖追問，黑皮書卻不再給出回應。
凡煙只好放棄，她本來還想追問，關於自己夢境成真一事，究竟是預知夢，還是真的夢境化為真實。
若是後者。
又為何會變成副本，降臨現實。
這些問題太過覆雜，凡煙只是簡單思考片刻，就感覺頭皮發麻，不願為難腦袋瓜。
她清空大腦，趕往農場客棧。
天色入暮。
凡煙用自帶的瓶裝水，以及自熱小火鍋，簡單解決了晚餐，便哈欠連天地走進浴室。
一下午的時間，走遍了整座農場。
她現在疲憊不堪。
洗漱好後，吹幹濕漉漉的頭發，凡煙便裹著柔軟蓬松的薄被，閉眼進入了夢鄉。
一夜好眠。
直到翌日，天光大亮。
凡煙的意識從虛無寂靜的深海，漸漸上浮，半夢半醒間，忽被枕邊“嗡嗡”震動的手機吵醒。
“唔——”
她緊繃起細白的小腿，伸個懶腰。
擡手在枕邊摸索著，拿起手機，凡煙睜開睡眼惺忪的雙眸，看向手機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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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哥兒：起床了。
序哥兒：早睡早起身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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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訊哥兒的愛心提示。
一條治安局的溫馨提示。
一條安全局的電信詐騙。
呃，不對，是冒充安全局的犯罪分子發的詐騙短信。
“現在的電信詐騙，已經這麽離譜了？”凡煙抓抓淩亂的發絲，從柔軟的大床上坐起。
最近幾年電詐事件確實層出不窮。
以前只是圖財，現在是噶腰子。
凡煙警惕地，沒有點擊查看短信，而是直接刪除詐騙短信，拉黑這個號碼。
在訊哥兒的不斷催促中，凡煙洗臉刷牙，趕去樓下餐廳，要了一份雞蛋+牛奶+果蔬的營養早餐後。
她拿起筷子，拍了張自拍。
發送給操心的老哥。
旋即，凡煙一臉輕松地站起身，把早餐送給了打掃衛生的阿姨，回房間，享用自己的麻辣小火鍋。
直至下午三點，暑氣漸消。
凡煙才離開客棧，繼續昨日的踩點工作。
這次，她盯上了農場的灌溉系統，從工作人員口中，順利探聽到農場使用的是全自動化灌溉系統。
定時灌溉，無需後臺操控。
凡煙踩過一層層石階，在半山腰，找到了聳立在山泉旁的儲水裝置，——兩只三四米高的巨型水桶。
桶身上，牢牢固定著一把小梯子。
……
太陽落山。
廣場上，徹底熱鬧起來。
山間晝夜溫差大，換上長袖長褲的游客們，圍繞熊熊燃燒的篝火，載歌載舞。
一旁的高坡上。
凡煙躲在樹叢後，俯瞰著下方。
這個位置是她精心挑選出的，偏僻，沒有監控，沒有路燈，還能清晰看到農場入口。
距離副本開啟，還有一段時間，她盤腿坐在黑暗中，取出用三勺燈油換來的道具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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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沒有下載微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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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噩夢公眾號是無法被刪除的，堪稱流氓中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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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得夢境“作業”。
只用短短十分鐘，就編撰完畢。
凡煙看了一眼時間，距離農場副本開啟，只剩三分鐘，三分鐘後，高墻內的眾人都將一同進入副本中。
她目光下移，望向屏幕右下角的“發送”鍵，垂在身側的右手又一次開始蠢蠢欲動——
【危險！】
【危險！！】
【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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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在大巴上，她進行了初次嘗試，下午在熟悉農場路線時，進行了第二次，這是第三次嘗試。
結果顯而易見。
三次都沒能將文章發出。
凡煙猜測，是因為自己掀副本褲衩（劃掉）老底的行為，一定程度對副本降臨造成了負面影響。
假如，有人信了文章中的內容，並付諸行動，徹底夷平現實中的農場。
屆時，小岑嶺副本還能順利降臨？
無論綠色農場，還是欣欣景區，都與副本中的畸變農場、黑心景區，重合度極高，幾乎是一比一覆刻。
凡煙深度懷疑，副本能否降臨，對重合度這方面，也有一定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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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什麽局？”
“聯邦安全局。”
“什麽安全局？”
“聯邦安全局。”
“懂了，是為我的腰子組的局，手動微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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