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佛不渡窮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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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佛不渡窮比
意識恢覆清明，凡煙連聲說著“抱歉”，從司機背上爬起，站直身子後，她第一時間望向柳朝思他們。
兩人已經走到長廊另一端。
背部佝僂，雙腿微屈。
好似有無形的人，壓在他們背上。
望著兩人沈重的步伐，想到眼鏡男死時的姿勢，凡煙心中對鼓女的第二個覆蘇規律，有了大概猜測。
硬生生痛挨兩腳後，司機迷迷糊糊的大腦徹底恢覆了清醒。
聽著斷斷續續的鼓聲，又望望拴在門外的絆腳繩，他終於後知後覺明白過來現在的情況。
昨晚，凡煙是最後回的211房，顯然是猜到今夜不會太平，特意布置了絆腳繩。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司機起身，試圖去攔柳朝思他們。
“不用。”凡煙擡起手臂擋在他面前，翹起三根手指，數起倒計時。
三。
二。
一。
最後一根小指落下，倒計時歸零。
同一時間，走廊另一端的柳朝思兩人腳下打滑，“呲溜”一聲，絲滑地摔倒在泛著油光的地板上。
狠摔個屁股墩，兩人腦殼嗡嗡的。
直到凡煙和司機走到跟前，拽起他們衣領，把兩人從油膩膩的地板，“呲溜”拖拽到旁邊的幹燥區域。
柳朝思才回神，側頭看向凡煙，“這些全是你準備的？”
昨晚她最後回的211。
這些措施是誰準備的，一目了然。
“嗯。”凡煙頷首，她昨天可忙活了不少時間，才布置下這些。
悄悄拔尖，驚艷所有人.jpg
遇到這種變故，眾人皆沒了睡意，更不敢回到有窗的客房，他們索性盤腿坐在走廊上，等待白晝到來。
經過今晚的事，幾人再不敢抱僥幸心理，商討起對策。
能夠選擇的餘地不多，他們很快就確定下應對辦法，鼓女移動速度不快，其他人引走鼓女，留一人趁機將欠下的錢，送回佛殿。
凡煙主動請纓。
提出自己前往佛殿，歸還香油錢。
所有人中，她是唯一對嘎巴拉鼓，有一定抵抗力的，送回香油錢這個任務，交由她最為合適。
再者，黑皮書第一章 ，欣欣景區任務介紹下方詳細標註有：
【取閱者在副本中表現得越優秀，拿到的任務獎勵越高】
為日後人生能順遂些。
她覺得，有必要拼一把。
凡煙今晚布置的叫醒措施，充分證明了她的能力，司機幾人不再拿她當孩子看待，經過再三討論，同意了此事。
……
清晨。
天光大亮。
一行人前往餐廳，刷卡飽餐一頓，又分批次進行了補眠，養精蓄銳，直到日上三竿，他們才行動起來。
計劃進行得十分順利。
動作最快的柳朝思順利引走鼓女，司機和硬漢男緊跟著離開欣欣酒店，做好隨時替換她的準備。
謹記凡煙的叮囑。
他們只在景區主幹道“放風箏”，沒有靠近那些景點。
隊友們十分給力，直到凡煙背著弓箭，竄入古巷，距離佛殿僅數步之遙，才聽到嘎巴拉鼓的鼓聲。
“咚咚”
鼓女很是急躁，鼓聲在飛快逼近。
凡煙步伐匆匆，沒有回頭，卻能腦補出它撒腿狂奔的模樣，她心中沒有太多驚慌，反倒松了一口氣。
通過先前鼓女引誘司機他們，並迫不及待殺死眼鏡，不難看出，比起為佛殿增加GDP，它更想滿足私欲。
嗜血的私欲。
鼓女既然著急回來。
就證明“因果”推斷，是正確的。
鼓女不覆平靜的心態，影響到了嘎巴拉鼓的力量。
當凡煙距離佛殿僅兩步之遙，鼓聲出現在她身後時，她依舊思維清晰，沒有受到鼓聲蠱惑。
雙方距離已近在咫尺。
凡煙感覺背後一沈。
濃膩佛香在鼻尖彌漫，兩根蒼白柔軟的赤臂，悄然從肩後探出，緊緊環在她的胸前。
凡煙勾下腦袋。
旋即，眉頭一皺。
雖說沒什麽起伏，但也不能亂摸:)
她強行扒拉開，緊扣在胸前的手，朝上推推，靚女嫌棄.jpg。
鼓女：“？？？”
頂著背後的沈重壓力，凡煙一步步沖到殿前。
從穩步前進，到搖搖欲墜，短短數息，鼓女體重便增長到她無法承受的程度，好似背負一座大山。
佛殿門檻橫在凡煙面前。
低低矮矮，對她而言卻是一場大考驗。
討厭有骨氣的人嗎……
凡煙微瞇起眼睛，腿部肌肉止不住地顫抖，她艱難擡起右腿，即將跨過佛殿門檻之際——
她腿一軟，歪歪斜斜倒下。
雙膝飛快下墜，在快要與地板進行親密接觸時。
凡煙憑著優越的腰力，借著背後的壓力，絲滑地在半空調轉角度，最終，仰面朝天摔在冷冰冰的呃……
不對。
是軟綿綿的肉墊上。
鼓女：“？？！”
躺在它懷裏的凡煙：“……”
她悄悄仰頭。
四目相對，氣氛忽然尷尬。
大概是沒想到她會這麽莽，鼓女有些楞神。
凡煙眼疾腿快，趁它楞怔的工夫，果斷擡腳踩在門檻內側，撐起雙腳，用力一蹬。
從鼓女身上滑落。
隨即，凡煙保持面朝上，背朝下，蹬著雙腿，動作飛快地朝佛前蛄蛹。
眼看她與功德箱距離在不斷拉近。
鼓女劃動雙臂，也蛄蛹著追了上去，伸出蒼白裸|臂拽緊凡煙腳踝，阻止她靠近功德箱。
“松手！”
“唔唔！”
“你不講武德！”
“唔唔唔唔！！”
“……”
嵌有珊瑚，瑪瑙等寶石的佛臺上，膚白，豐滿，三目的女性神像，低眉垂目，在祂和善地註視中。
一人一詭相互對噴，拉拉扯扯。
凡煙只是個平平無奇有點皮的普通學生，論力氣，哪裏是詭異的對手。
她一手同鼓女推搡，強撐著不被翻面，另一只手暗暗伸向掛在身側的箭壺，摸索著從壺中抽出一支箭矢。
冷白箭尖上，捆著一小卷紙幣。
幸好，她做了兩手準備。
凡煙腦袋上仰，望著上下顛倒的佛殿，看向距離僅兩米遠的功德箱，她高舉起手中箭，瞄準，投出——
“咻”
箭矢脫手飛出，直奔目標。
而後……擦肩而過。
凡煙嘴角期待的笑容，僵在臉上。
算了。
不氣，不慌。
事不大，還有備用箭。
她強忍住罵罵咧咧的沖動，在心裏，暗暗為自己打氣，鼓女卻不願給她繼續嘗試的機會，試圖去奪箭壺。
凡煙銳敏，搶先一步拔出壺中箭，在鼓女的糾纏中，奮力翻身而起將它壓在身下。
瞄準功德箱，投出——
好似天女散花。
功德箱的開口細窄，大半箭矢都撞在外面箱壁，“劈裏啪啦”滾落在佛殿地板上。
在凡煙的矚望中，最後一根不負她望，十分爭氣地落入箱中。
“蕪湖！！”
她興奮歡呼出聲。
然而，一秒、三秒、六秒……
凡煙身下的鼓女依舊在活蹦亂跳，並且強行推翻了她的壓迫，雙方體｜位再次發生變化。
“噗通”
摔在冷冰冰的地板上。
凡煙仰面朝天，望著上方懸掛的幢幡寶蓋，呢喃自語：“不應該啊。”
鼓女伸出柔軟豐腴的小臂，攀附在她的細腰，一寸一寸朝上攀。
很快，便爬到凡煙胸前。
它直起上半身，好似一條花色大蟒，居高臨下俯瞰著她，扭曲如蛇的混亂經文，在其軀殼上爬動，透著陰冷不祥的氣息。
凡煙：“。”
她也想禮貌性地怕一下，可這種死亡角度——
“您的三層下巴真好看。”她勉為其難誇讚一句，旋即淡定推開它稚嫩蒼白的臉頰。
糾纏這麽久。
她也看出來了，這就是只紙老虎。
在覆蘇規律未曾全部觸發前，鼓女只能通過外力壓迫/蠱惑自己就範，無法真正傷害自己。
言歸正傳，凡煙不認為自己的推測出了錯，至於為何沒能產生效果。
她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凡煙一手按住鼓女的臉，遮擋其視線，一手動作迅疾地從口袋掏出一只細金鐲，與一只金燦燦的觀音吊墜。
她仰頭，望向功德箱的開口。
瞄準。
義無反顧地，全力投擲出——
發現凡煙的小動作，鼓女伸手去攔，卻只來得及截下吊墜。
在她們凝矚不轉的註視中，金燦燦的細鐲在昏黃燭火下翻滾，形成一條弧形拋物線，飛向兩米外的功德箱……
殿內光線昏暗。
看不清金鐲是否成功投進箱內。
凡煙耳尖微顫，清晰捕捉到，金屬擦碰過木板的短促聲響，與墜入鋪有棉麻織物中的沈悶響動。
功德箱周圍，沒有鋪設任何織物，這響動只可能是從箱內傳出。
也就是說！
她，成功了！！
跪坐在凡煙腰腹的鼓女，陷入僵滯狀態，它頭頂上的信息面板自行展開：
【鼓女（嘎巴拉鼓）】
【種族：詭異（密宗信徒）】
【覆蘇規律：1、進入佛殿；2、佛前跪拜】
【鼓鼓鼓！蠱蠱蠱！嘎巴拉鼓擁有蠱惑靈魂的力量】
【註：越強大的詭異，其覆蘇規律的觸發點越簡單】
面板內容發生了一定改變，覆蘇規律得到解鎖，註釋欄上方的提示消失。
凡煙猜測，是因自己破解了規律。
眼鏡死時的朝拜姿態；來自背後鼓女的壓迫；幾乎相當於明示“鼓女討厭有骨氣的人”的提示。
第二個覆蘇條件，並不難猜。
最下面“註”那欄的內容，也發生了改變，變成與詭異相關的新內容。
凡煙瀏覽一遍面板上的信息，懸在半空的文字隨之支離破碎，鼓女也跟著消失不見。
她擦擦額頭的熱汗，胸口劇烈起伏著。
休息片刻。
凡煙才從地板上坐起，看向散落在功德箱附近的箭矢，她面上除去大功告成的興奮，還帶著幾分微妙。
她原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朝箱中投擲金飾。
沒想到，還真是我佛不渡窮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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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部佝僂，雙腿微屈。
好似有無形的人，壓在他們背上。
望著兩人沈重的步伐，想到眼鏡男死時的姿勢，凡煙心中對鼓女的第二個覆蘇規律，有了大概猜測。
硬生生痛挨兩腳後，司機迷迷糊糊的大腦徹底恢覆了清醒。
聽著斷斷續續的鼓聲，又望望拴在門外的絆腳繩，他終於後知後覺明白過來現在的情況。
昨晚，凡煙是最後回的211房，顯然是猜到今夜不會太平，特意布置了絆腳繩。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司機起身，試圖去攔柳朝思他們。
“不用。”凡煙擡起手臂擋在他面前，翹起三根手指，數起倒計時。
三。
二。
一。
最後一根小指落下，倒計時歸零。
同一時間，走廊另一端的柳朝思兩人腳下打滑，“呲溜”一聲，絲滑地摔倒在泛著油光的地板上。
狠摔個屁股墩，兩人腦殼嗡嗡的。
直到凡煙和司機走到跟前，拽起他們衣領，把兩人從油膩膩的地板，“呲溜”拖拽到旁邊的幹燥區域。
柳朝思才回神，側頭看向凡煙，“這些全是你準備的？”
昨晚她最後回的211。
這些措施是誰準備的，一目了然。
“嗯。”凡煙頷首，她昨天可忙活了不少時間，才布置下這些。
悄悄拔尖，驚艷所有人.jpg
遇到這種變故，眾人皆沒了睡意，更不敢回到有窗的客房，他們索性盤腿坐在走廊上，等待白晝到來。
經過今晚的事，幾人再不敢抱僥幸心理，商討起對策。
能夠選擇的餘地不多，他們很快就確定下應對辦法，鼓女移動速度不快，其他人引走鼓女，留一人趁機將欠下的錢，送回佛殿。
凡煙主動請纓。
提出自己前往佛殿，歸還香油錢。
所有人中，她是唯一對嘎巴拉鼓，有一定抵抗力的，送回香油錢這個任務，交由她最為合適。
再者，黑皮書第一章 ，欣欣景區任務介紹下方詳細標註有：
【取閱者在副本中表現得越優秀，拿到的任務獎勵越高】
為日後人生能順遂些。
她覺得，有必要拼一把。
凡煙今晚布置的叫醒措施，充分證明了她的能力，司機幾人不再拿她當孩子看待，經過再三討論，同意了此事。
……
清晨。
天光大亮。
一行人前往餐廳，刷卡飽餐一頓，又分批次進行了補眠，養精蓄銳，直到日上三竿，他們才行動起來。
計劃進行得十分順利。
動作最快的柳朝思順利引走鼓女，司機和硬漢男緊跟著離開欣欣酒店，做好隨時替換她的準備。
謹記凡煙的叮囑。
他們只在景區主幹道“放風箏”，沒有靠近那些景點。
隊友們十分給力，直到凡煙背著弓箭，竄入古巷，距離佛殿僅數步之遙，才聽到嘎巴拉鼓的鼓聲。
“咚咚”
鼓女很是急躁，鼓聲在飛快逼近。
凡煙步伐匆匆，沒有回頭，卻能腦補出它撒腿狂奔的模樣，她心中沒有太多驚慌，反倒松了一口氣。
通過先前鼓女引誘司機他們，並迫不及待殺死眼鏡，不難看出，比起為佛殿增加GDP，它更想滿足私欲。
嗜血的私欲。
鼓女既然著急回來。
就證明“因果”推斷，是正確的。
鼓女不覆平靜的心態，影響到了嘎巴拉鼓的力量。
當凡煙距離佛殿僅兩步之遙，鼓聲出現在她身後時，她依舊思維清晰，沒有受到鼓聲蠱惑。
雙方距離已近在咫尺。
凡煙感覺背後一沈。
濃膩佛香在鼻尖彌漫，兩根蒼白柔軟的赤臂，悄然從肩後探出，緊緊環在她的胸前。
凡煙勾下腦袋。
旋即，眉頭一皺。
雖說沒什麽起伏，但也不能亂摸:)
她強行扒拉開，緊扣在胸前的手，朝上推推，靚女嫌棄.jpg。
鼓女：“？？？”
頂著背後的沈重壓力，凡煙一步步沖到殿前。
從穩步前進，到搖搖欲墜，短短數息，鼓女體重便增長到她無法承受的程度，好似背負一座大山。
佛殿門檻橫在凡煙面前。
低低矮矮，對她而言卻是一場大考驗。
討厭有骨氣的人嗎……
凡煙微瞇起眼睛，腿部肌肉止不住地顫抖，她艱難擡起右腿，即將跨過佛殿門檻之際——
她腿一軟，歪歪斜斜倒下。
雙膝飛快下墜，在快要與地板進行親密接觸時。
凡煙憑著優越的腰力，借著背後的壓力，絲滑地在半空調轉角度，最終，仰面朝天摔在冷冰冰的呃……
不對。
是軟綿綿的肉墊上。
鼓女：“？？！”
躺在它懷裏的凡煙：“……”
她悄悄仰頭。
四目相對，氣氛忽然尷尬。
大概是沒想到她會這麽莽，鼓女有些楞神。
凡煙眼疾腿快，趁它楞怔的工夫，果斷擡腳踩在門檻內側，撐起雙腳，用力一蹬。
從鼓女身上滑落。
隨即，凡煙保持面朝上，背朝下，蹬著雙腿，動作飛快地朝佛前蛄蛹。
眼看她與功德箱距離在不斷拉近。
鼓女劃動雙臂，也蛄蛹著追了上去，伸出蒼白裸|臂拽緊凡煙腳踝，阻止她靠近功德箱。
“松手！”
“唔唔！”
“你不講武德！”
“唔唔唔唔！！”
“……”
嵌有珊瑚，瑪瑙等寶石的佛臺上，膚白，豐滿，三目的女性神像，低眉垂目，在祂和善地註視中。
一人一詭相互對噴，拉拉扯扯。
凡煙只是個平平無奇有點皮的普通學生，論力氣，哪裏是詭異的對手。
她一手同鼓女推搡，強撐著不被翻面，另一只手暗暗伸向掛在身側的箭壺，摸索著從壺中抽出一支箭矢。
冷白箭尖上，捆著一小卷紙幣。
幸好，她做了兩手準備。
凡煙腦袋上仰，望著上下顛倒的佛殿，看向距離僅兩米遠的功德箱，她高舉起手中箭，瞄準，投出——
“咻”
箭矢脫手飛出，直奔目標。
而後……擦肩而過。
凡煙嘴角期待的笑容，僵在臉上。
算了。
不氣，不慌。
事不大，還有備用箭。
她強忍住罵罵咧咧的沖動，在心裏，暗暗為自己打氣，鼓女卻不願給她繼續嘗試的機會，試圖去奪箭壺。
凡煙銳敏，搶先一步拔出壺中箭，在鼓女的糾纏中，奮力翻身而起將它壓在身下。
瞄準功德箱，投出——
好似天女散花。
功德箱的開口細窄，大半箭矢都撞在外面箱壁，“劈裏啪啦”滾落在佛殿地板上。
在凡煙的矚望中，最後一根不負她望，十分爭氣地落入箱中。
“蕪湖！！”
她興奮歡呼出聲。
然而，一秒、三秒、六秒……
凡煙身下的鼓女依舊在活蹦亂跳，並且強行推翻了她的壓迫，雙方體｜位再次發生變化。
“噗通”
摔在冷冰冰的地板上。
凡煙仰面朝天，望著上方懸掛的幢幡寶蓋，呢喃自語：“不應該啊。”
鼓女伸出柔軟豐腴的小臂，攀附在她的細腰，一寸一寸朝上攀。
很快，便爬到凡煙胸前。
它直起上半身，好似一條花色大蟒，居高臨下俯瞰著她，扭曲如蛇的混亂經文，在其軀殼上爬動，透著陰冷不祥的氣息。
凡煙：“。”
她也想禮貌性地怕一下，可這種死亡角度——
“您的三層下巴真好看。”她勉為其難誇讚一句，旋即淡定推開它稚嫩蒼白的臉頰。
糾纏這麽久。
她也看出來了，這就是只紙老虎。
在覆蘇規律未曾全部觸發前，鼓女只能通過外力壓迫/蠱惑自己就範，無法真正傷害自己。
言歸正傳，凡煙不認為自己的推測出了錯，至於為何沒能產生效果。
她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凡煙一手按住鼓女的臉，遮擋其視線，一手動作迅疾地從口袋掏出一只細金鐲，與一只金燦燦的觀音吊墜。
她仰頭，望向功德箱的開口。
瞄準。
義無反顧地，全力投擲出——
發現凡煙的小動作，鼓女伸手去攔，卻只來得及截下吊墜。
在她們凝矚不轉的註視中，金燦燦的細鐲在昏黃燭火下翻滾，形成一條弧形拋物線，飛向兩米外的功德箱……
殿內光線昏暗。
看不清金鐲是否成功投進箱內。
凡煙耳尖微顫，清晰捕捉到，金屬擦碰過木板的短促聲響，與墜入鋪有棉麻織物中的沈悶響動。
功德箱周圍，沒有鋪設任何織物，這響動只可能是從箱內傳出。
也就是說！
她，成功了！！
跪坐在凡煙腰腹的鼓女，陷入僵滯狀態，它頭頂上的信息面板自行展開：
【鼓女（嘎巴拉鼓）】
【種族：詭異（密宗信徒）】
【覆蘇規律：1、進入佛殿；2、佛前跪拜】
【鼓鼓鼓！蠱蠱蠱！嘎巴拉鼓擁有蠱惑靈魂的力量】
【註：越強大的詭異，其覆蘇規律的觸發點越簡單】
面板內容發生了一定改變，覆蘇規律得到解鎖，註釋欄上方的提示消失。
凡煙猜測，是因自己破解了規律。
眼鏡死時的朝拜姿態；來自背後鼓女的壓迫；幾乎相當於明示“鼓女討厭有骨氣的人”的提示。
第二個覆蘇條件，並不難猜。
最下面“註”那欄的內容，也發生了改變，變成與詭異相關的新內容。
凡煙瀏覽一遍面板上的信息，懸在半空的文字隨之支離破碎，鼓女也跟著消失不見。
她擦擦額頭的熱汗，胸口劇烈起伏著。
休息片刻。
凡煙才從地板上坐起，看向散落在功德箱附近的箭矢，她面上除去大功告成的興奮，還帶著幾分微妙。
她原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朝箱中投擲金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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