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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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試想一下，如果有個人高居神壇十幾年，有一天突然從神壇上下來了，他的粉絲會是什麽感想。
此時此刻，聞倦的粉絲可以說是感受良多。
平日只出現在作品裏、甚至連綜藝都從來不上的人，昨天毫無征兆地親自下場手撕自己的CP，經過一番爽快打臉後，今天又關註了自己另一個CP，還毫不避諱地發了條微博。
出道十幾年，聞倦的微博裏滿是代言和作品官宣，唯二兩條非宣發的，一條是打臉宋青的轉發，一條就是他加入[見聞超話]的提示。
粉絲果然在評論區炸開了鍋：
【見過CP粉舞到正主眼前的，沒見過正主先舞到粉絲面前的，倦哥不愧是你哈】
【倦哥牛逼，內娛為自己CP抗旗第一人】
【想想宋青的下場，只能這個操作殺傷力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只有我一個人覺得簡辰真的好看、是咱倦哥高攀了嗎？多奶多可愛一小孩啊，不管了，我今天要做無痛做一次媽媽粉】
【媽媽粉+1】
.......
簡辰看著畫風逐漸走偏的評論區，哭笑不得地退出聞倦微博，看著微博微博右下角【消息】一欄的9999+私信，指尖微微頓了下。
遲疑片刻，他還是沒忍住點開看了眼。
表面上宋青在這場輿論風暴裏輸的慘烈，但以他千萬級的粉絲數量，一千個人裏只要有一個討厭簡辰，也足以讓簡辰收到上萬條來自陌生人的無故謾罵。
或許這就是聞倦當時堅決不讓他發聲的原因吧。
惡毒的謾罵和詛咒像陰溝裏的蛆蟲，不小心沾上就再也甩不掉，每每想起都讓人一陣作嘔。
任何人經歷這些，都會受到不同程度的影響，但簡辰垂眸看著屏幕上不堪入目的話，倒並不覺得陌生，甚至還耐心翻看了近百條罵他的私信。
面不改色的收起手機，簡辰決定找個地方睡會養養精神，起身就聽見有人喊他。
“怎麽一口沒吃呢，”副導演和周圍工作人員顯然已經知道超話的事情，打趣道，“待會倦哥知道了，還以為我們故意不給你飯吃。”
簡辰眉眼一彎，嘴角酒窩淺淺，笑的乖巧：“早上吃太飽了，現在沒胃口。”
畢竟被蛆蟲纏上，總得緩緩才能有胃口。
下午他和聞倦分別在不同場地拍戲，簡辰收工時聽人說聞倦那邊還有夜戲，可能要淩晨才能結束。
人剛回到酒店、甚至還來不及卸妝，經紀人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聞倦這是在幹嘛，”何傑已經知道超話的事，聲音充滿疑惑，“他不是最討厭炒CP了嗎，怎麽到你這裏就突然變味了？”
簡辰比他更迷茫：“或許只是......一時興起？”
“我入行這麽多年，沒見過把一時興起弄得跟戀愛官宣似的，”何傑停頓良久，還是忍不住開口，“有個問題，其實我很早就想問了。”
“經過最近幾件事，我覺得聞倦挺在意你的，為什麽前幾年最困難的時候，他從來沒幫過你一把？”
低頭無意識地撥弄著衣擺，很久之後，簡辰才很慢地回答：
“......他不知道我進娛樂圈。”
簡辰是大學畢業後，突然決定要拍戲的。
那時候林思安正在低谷期，因為專輯的事焦頭爛額，缺錢缺到一度想放棄夢想；於是簡辰果斷拿出自己大學四年的積蓄，兩人為了節省開支，還在地下室裏住了小半年，日子過的緊緊巴巴。
好在這張專輯讓林思安第一次被大眾所知，友情出演MV的簡辰也意外得到一名導演的青睞，拿到人生第一個男二號。
這部文藝片讓他獲得了金X節的“年度最佳男配”，在國內小火了一把，只不過在後來很長一段時間內，簡辰拒絕了所有粗制濫造的劇本，資本市場又再次把他遺忘。
再後來，林思安和經紀公司鬧掰，掙得錢全拿去當違約金，簡辰又一次拿出所有積蓄，才有了後來的工作室，和林思安的出圈走紅。
現在簡辰等到了他的機會，甚至足夠幸運能和聞倦拍戲，但回頭看看過去吃苦的三年，想想怎麽也不能怪聞倦。
是他自己一聲不吭就進了娛樂圈的。
況且當年如果不是他冒冒失失先告白，他們也不會九年都毫無聯系。
“幸好你靠自己一步步熬過來了，”何傑在電話那頭安慰道，“對了，宋青的粉絲有沒有騷擾你？”
“沒有的，”垂眸讓長睫蓋住眼底情緒，簡辰輕聲道：“哥你放心，我這邊一切都好。”
“那就好，”何傑不疑有他，“我今天還看見宋青的腦殘粉發帖造謠，說你高中參與校園暴力，編的還有模有樣——”
簡辰突然打斷：“哪個帖子。”
在何傑的印象裏，簡辰向來是溫順柔軟的，陡然聽見他用冷冽的口吻打斷自己，不由得怔了下：“豆X搜你的名字就能找到，有什麽問題嗎？”
“......沒事，”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簡辰小聲說了句抱歉；下載豆X一搜就找到何傑說的帖子，他邊看邊轉移話題，“林思安錄的戀愛綜藝還順利嗎？據說對方是個素人？”
“是啊，林思安還挺喜歡，節目裏攢足了勁跟人互動，”說起林思安，何傑就一陣頭疼，“哦對了，這兩天我沒收了他的手機，省得他看見熱搜又發飆，搞不好直接在節目裏罵宋青。”
“挺好的，讓他好好錄綜藝吧，我這裏......一切都好。”
簡辰細細瀏覽著帖子裏的內容，溫和的目光一點點冷下來，甚至沒聽何傑最後說了什麽，直接掛斷了電話。
發帖人先是用了一個極其吸睛的標題，然後言之鑿鑿地胡亂編造了一堆故事，說簡辰在高中時期作風不正，不僅學習成績一塌糊塗，還是個校園暴力過同學的混混。
帖子的最後，樓主還不忘留下一段狠話：
【粉絲杠之前都長點腦子，樓主之前和簡辰同班，罵我就放證據哈，錘到你家正主都不敢在娛樂圈混】
一石激起千層浪，樓主嘲諷滿滿的語氣，再加上這兩天的事，帖子發出幾小時就蓋起幾千層樓，裏面全是求錘的。
【簡辰這個長相，不像是會欺負人的吧，被人欺負還差不多orz】
【樓上的，有句話叫“人不可貌相”，不說別的，反正他肯定不是傻白甜，給宋青挖坑的那段采訪讓人記憶深刻，等一個實錘】
【樓主能不能快點放錘，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校園暴力biss，聞倦跟這種人打交道，怕也不是什麽好人咯】
【+1，早就看他不爽了，整天冷著臉裝逼給誰看啊】
默默看完帖子裏的所有內容，簡辰起身從背包裏翻出放證件的卡包，又從卡包翻出一個帶星星貼紙的U盤和電腦，放在桌上。
眼神放空地盯了會兒U盤，簡辰面無表情地起身去浴室卸妝，一番洗漱後直接在床上躺下，開著滿屋的燈，翻身閉上眼。
這一晚，他罕見的連著做了好幾個夢。
每個夢境都是斷斷續續的碎片，胡亂的揉雜在一起，一會兒是高中時期他被鎖在器材室整整一夜，天亮被發現時，人都已經昏了過去；一會兒是帶他入行的導演問他拍戲的初衷，他回答說“想和仰望的人站在同一個舞臺”。
最後是在他十八歲的生日宴會上，他把某人約到空無一人的後院，鼓起勇氣和對方說“我有喜歡的人了”時，那個人卻突然打斷他，聲音溫柔、委婉卻毫不猶豫地拒絕道——
“小朋友的感情，我其實不太感興趣。”
-
豆X熱帖的傳播速度比簡辰想象的快太多，仿佛有人故意在背後推波助瀾，不過睡一覺的時間，校園暴力的事已經傳到微博廣場。
有不少人專門跑到聞倦微博底下，連帶著他一起罵，說為簡辰這種人發聲的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一時間，“正義”路人和聞倦粉絲吵得不可開交。
終於在早上八點的時候，發帖人又留下一句話，一舉將整件事推到最高潮：
【中午十二點放錘，讓粉絲看看你們正主是怎麽裝小白花的】
“簡辰，你發什麽楞呢？”
正在講戲的汪弘皺著眉頭看過來：“從早上就發現你心不在焉的，怎麽回事。”
“不好意思，”簡辰抱歉地強笑一聲，“昨晚沒睡好。”
汪弘看了眼簡辰眼底的黑眼圈，沒多說什麽：“十分鐘，趕緊調整好狀態。”
一旁的易允瞥了眼簡辰。
作為聞倦粉絲，他原本不大喜歡簡辰，總覺得這人有蹭聞倦熱度之嫌，但經過背臺詞和宋青的事情，又知簡辰以前還特意瞞著和聞倦認識，才對他有了點改觀。
校園暴力的瓜易允也知道個大概，於是他直截了當道：“帖子說的是真的嗎？”
簡辰搖頭：“不是。”
“不是就別理造謠的傻逼，專心拍你的戲，用實力讓噴子閉嘴，”易允聳聳肩，“當然，如果事情是真的，就當我剛才的話是放屁。”
本以為易允討厭他，這會兒聽他開導自己，簡辰有些意外：“......謝謝。”
“別，我只是相信倦哥的眼光，”面對簡辰真誠的道謝，易允怔了怔，“我粉他很多年了，一直以為除了演戲，倦哥對其他事都不感興趣。”
易允看著簡辰，表情認真：“但你的出現讓我意識到，倦哥也有想保護的人。”
說完他自己都覺得肉麻，只好冷著微紅的臉，低頭看劇本。
心裏有股暖流微微淌過，簡辰感激地朝他一笑，也沈下心調整狀態。
上午原本是他和聞倦的對手戲，但男人從昨晚收工後就再沒了消息，甚至還請假把上午的戲挪到了下午，所以易允才會此時出現。
幾個小時很快過去，眼看著時間越來越接近十二點，簡辰能明顯感覺到周圍的工作人員開始著急收工午休，每次補妝都能聽見周圍有竊竊私語聲，時不時能聽見他的名字。
上一次被人當面評頭論足還是在高中，沒想到過去這麽多年了，再一次經歷時，深埋在記憶深處的不適還是會慢慢反上來。
距放錘只剩十分鐘時，汪弘終於喊停收工，所有人的眼睛再次不約而同地盯著簡辰。
看向他的目光像是在參觀動物園的猴子，有好奇、有打探、有嘲諷.....各種各樣。
掌心裏滑膩膩的全都是汗，簡辰面不改色地起身離開，臉上甚至帶著往常的淺淺笑容，將若無其事演繹到了極致。
只是在轉身走進休息室的走廊時，他再也忍不住地加快腳步，在空無一人的長廊裏，深埋著頭走得飛快。
他想離開這裏，他一點都不想被人看見——
一抹大衣下擺突然出現在視野，下一刻，簡辰就直直撞上一個堅硬溫暖的胸膛。
“今天運氣這麽好嗎，一出門就有人主動投懷送抱。”
低沈有磁性的的聲音一字字輕敲耳膜，對方雙手插兜，在簡辰退出去前及時擡手，用大衣將簡辰整個人環住，緊緊圈在懷裏。
對方身上是熟悉的薄荷清香，混著淡淡的煙草氣味，無孔不入地直往鼻子裏鉆。
眼前一片漆黑，簡辰不適應地掙紮了一下：“.....能不能放開我。”
“占完便宜就想跑麽，”聞倦獨有的勾人低音響起，在空無一人的走廊裏，兩人以無比奇怪的姿勢擁抱著。
說完男人便不再開口，只是沈默著將青年環在懷中；簡辰整個人盡數被裹在大衣裏，耳邊只剩聞倦清晰有力的心跳聲。
昏暗光線讓視線開始模糊，周圍的聲音也被擋在大衣外；一時間，他的全世界仿佛只剩下聞倦一個人。
在這漫長的安靜中，心底那些慌張再一點點消散。
過了很久，聞倦才很輕地喊了聲他的名字。
“星星。”
話音剛落，簡辰就感覺到有溫暖幹燥的掌心落在他的發頂，很輕地揉了兩下：“別害怕。”
聞倦的聲音是他從未聽過的溫柔：
“有倦哥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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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道十幾年，聞倦的微博裏滿是代言和作品官宣，唯二兩條非宣發的，一條是打臉宋青的轉發，一條就是他加入[見聞超話]的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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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CP粉舞到正主眼前的，沒見過正主先舞到粉絲面前的，倦哥不愧是你哈】
【倦哥牛逼，內娛為自己CP抗旗第一人】
【想想宋青的下場，只能這個操作殺傷力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只有我一個人覺得簡辰真的好看、是咱倦哥高攀了嗎？多奶多可愛一小孩啊，不管了，我今天要做無痛做一次媽媽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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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疑片刻，他還是沒忍住點開看了眼。
表面上宋青在這場輿論風暴裏輸的慘烈，但以他千萬級的粉絲數量，一千個人裏只要有一個討厭簡辰，也足以讓簡辰收到上萬條來自陌生人的無故謾罵。
或許這就是聞倦當時堅決不讓他發聲的原因吧。
惡毒的謾罵和詛咒像陰溝裏的蛆蟲，不小心沾上就再也甩不掉，每每想起都讓人一陣作嘔。
任何人經歷這些，都會受到不同程度的影響，但簡辰垂眸看著屏幕上不堪入目的話，倒並不覺得陌生，甚至還耐心翻看了近百條罵他的私信。
面不改色的收起手機，簡辰決定找個地方睡會養養精神，起身就聽見有人喊他。
“怎麽一口沒吃呢，”副導演和周圍工作人員顯然已經知道超話的事情，打趣道，“待會倦哥知道了，還以為我們故意不給你飯吃。”
簡辰眉眼一彎，嘴角酒窩淺淺，笑的乖巧：“早上吃太飽了，現在沒胃口。”
畢竟被蛆蟲纏上，總得緩緩才能有胃口。
下午他和聞倦分別在不同場地拍戲，簡辰收工時聽人說聞倦那邊還有夜戲，可能要淩晨才能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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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倦這是在幹嘛，”何傑已經知道超話的事，聲音充滿疑惑，“他不是最討厭炒CP了嗎，怎麽到你這裏就突然變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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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最近幾件事，我覺得聞倦挺在意你的，為什麽前幾年最困難的時候，他從來沒幫過你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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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我進娛樂圈。”
簡辰是大學畢業後，突然決定要拍戲的。
那時候林思安正在低谷期，因為專輯的事焦頭爛額，缺錢缺到一度想放棄夢想；於是簡辰果斷拿出自己大學四年的積蓄，兩人為了節省開支，還在地下室裏住了小半年，日子過的緊緊巴巴。
好在這張專輯讓林思安第一次被大眾所知，友情出演MV的簡辰也意外得到一名導演的青睞，拿到人生第一個男二號。
這部文藝片讓他獲得了金X節的“年度最佳男配”，在國內小火了一把，只不過在後來很長一段時間內，簡辰拒絕了所有粗制濫造的劇本，資本市場又再次把他遺忘。
再後來，林思安和經紀公司鬧掰，掙得錢全拿去當違約金，簡辰又一次拿出所有積蓄，才有了後來的工作室，和林思安的出圈走紅。
現在簡辰等到了他的機會，甚至足夠幸運能和聞倦拍戲，但回頭看看過去吃苦的三年，想想怎麽也不能怪聞倦。
是他自己一聲不吭就進了娛樂圈的。
況且當年如果不是他冒冒失失先告白，他們也不會九年都毫無聯系。
“幸好你靠自己一步步熬過來了，”何傑在電話那頭安慰道，“對了，宋青的粉絲有沒有騷擾你？”
“沒有的，”垂眸讓長睫蓋住眼底情緒，簡辰輕聲道：“哥你放心，我這邊一切都好。”
“那就好，”何傑不疑有他，“我今天還看見宋青的腦殘粉發帖造謠，說你高中參與校園暴力，編的還有模有樣——”
簡辰突然打斷：“哪個帖子。”
在何傑的印象裏，簡辰向來是溫順柔軟的，陡然聽見他用冷冽的口吻打斷自己，不由得怔了下：“豆X搜你的名字就能找到，有什麽問題嗎？”
“......沒事，”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簡辰小聲說了句抱歉；下載豆X一搜就找到何傑說的帖子，他邊看邊轉移話題，“林思安錄的戀愛綜藝還順利嗎？據說對方是個素人？”
“是啊，林思安還挺喜歡，節目裏攢足了勁跟人互動，”說起林思安，何傑就一陣頭疼，“哦對了，這兩天我沒收了他的手機，省得他看見熱搜又發飆，搞不好直接在節目裏罵宋青。”
“挺好的，讓他好好錄綜藝吧，我這裏......一切都好。”
簡辰細細瀏覽著帖子裏的內容，溫和的目光一點點冷下來，甚至沒聽何傑最後說了什麽，直接掛斷了電話。
發帖人先是用了一個極其吸睛的標題，然後言之鑿鑿地胡亂編造了一堆故事，說簡辰在高中時期作風不正，不僅學習成績一塌糊塗，還是個校園暴力過同學的混混。
帖子的最後，樓主還不忘留下一段狠話：
【粉絲杠之前都長點腦子，樓主之前和簡辰同班，罵我就放證據哈，錘到你家正主都不敢在娛樂圈混】
一石激起千層浪，樓主嘲諷滿滿的語氣，再加上這兩天的事，帖子發出幾小時就蓋起幾千層樓，裏面全是求錘的。
【簡辰這個長相，不像是會欺負人的吧，被人欺負還差不多orz】
【樓上的，有句話叫“人不可貌相”，不說別的，反正他肯定不是傻白甜，給宋青挖坑的那段采訪讓人記憶深刻，等一個實錘】
【樓主能不能快點放錘，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校園暴力biss，聞倦跟這種人打交道，怕也不是什麽好人咯】
【+1，早就看他不爽了，整天冷著臉裝逼給誰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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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放空地盯了會兒U盤，簡辰面無表情地起身去浴室卸妝，一番洗漱後直接在床上躺下，開著滿屋的燈，翻身閉上眼。
這一晚，他罕見的連著做了好幾個夢。
每個夢境都是斷斷續續的碎片，胡亂的揉雜在一起，一會兒是高中時期他被鎖在器材室整整一夜，天亮被發現時，人都已經昏了過去；一會兒是帶他入行的導演問他拍戲的初衷，他回答說“想和仰望的人站在同一個舞臺”。
最後是在他十八歲的生日宴會上，他把某人約到空無一人的後院，鼓起勇氣和對方說“我有喜歡的人了”時，那個人卻突然打斷他，聲音溫柔、委婉卻毫不猶豫地拒絕道——
“小朋友的感情，我其實不太感興趣。”
-
豆X熱帖的傳播速度比簡辰想象的快太多，仿佛有人故意在背後推波助瀾，不過睡一覺的時間，校園暴力的事已經傳到微博廣場。
有不少人專門跑到聞倦微博底下，連帶著他一起罵，說為簡辰這種人發聲的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一時間，“正義”路人和聞倦粉絲吵得不可開交。
終於在早上八點的時候，發帖人又留下一句話，一舉將整件事推到最高潮：
【中午十二點放錘，讓粉絲看看你們正主是怎麽裝小白花的】
“簡辰，你發什麽楞呢？”
正在講戲的汪弘皺著眉頭看過來：“從早上就發現你心不在焉的，怎麽回事。”
“不好意思，”簡辰抱歉地強笑一聲，“昨晚沒睡好。”
汪弘看了眼簡辰眼底的黑眼圈，沒多說什麽：“十分鐘，趕緊調整好狀態。”
一旁的易允瞥了眼簡辰。
作為聞倦粉絲，他原本不大喜歡簡辰，總覺得這人有蹭聞倦熱度之嫌，但經過背臺詞和宋青的事情，又知簡辰以前還特意瞞著和聞倦認識，才對他有了點改觀。
校園暴力的瓜易允也知道個大概，於是他直截了當道：“帖子說的是真的嗎？”
簡辰搖頭：“不是。”
“不是就別理造謠的傻逼，專心拍你的戲，用實力讓噴子閉嘴，”易允聳聳肩，“當然，如果事情是真的，就當我剛才的話是放屁。”
本以為易允討厭他，這會兒聽他開導自己，簡辰有些意外：“......謝謝。”
“別，我只是相信倦哥的眼光，”面對簡辰真誠的道謝，易允怔了怔，“我粉他很多年了，一直以為除了演戲，倦哥對其他事都不感興趣。”
易允看著簡辰，表情認真：“但你的出現讓我意識到，倦哥也有想保護的人。”
說完他自己都覺得肉麻，只好冷著微紅的臉，低頭看劇本。
心裏有股暖流微微淌過，簡辰感激地朝他一笑，也沈下心調整狀態。
上午原本是他和聞倦的對手戲，但男人從昨晚收工後就再沒了消息，甚至還請假把上午的戲挪到了下午，所以易允才會此時出現。
幾個小時很快過去，眼看著時間越來越接近十二點，簡辰能明顯感覺到周圍的工作人員開始著急收工午休，每次補妝都能聽見周圍有竊竊私語聲，時不時能聽見他的名字。
上一次被人當面評頭論足還是在高中，沒想到過去這麽多年了，再一次經歷時，深埋在記憶深處的不適還是會慢慢反上來。
距放錘只剩十分鐘時，汪弘終於喊停收工，所有人的眼睛再次不約而同地盯著簡辰。
看向他的目光像是在參觀動物園的猴子，有好奇、有打探、有嘲諷.....各種各樣。
掌心裏滑膩膩的全都是汗，簡辰面不改色地起身離開，臉上甚至帶著往常的淺淺笑容，將若無其事演繹到了極致。
只是在轉身走進休息室的走廊時，他再也忍不住地加快腳步，在空無一人的長廊裏，深埋著頭走得飛快。
他想離開這裏，他一點都不想被人看見——
一抹大衣下擺突然出現在視野，下一刻，簡辰就直直撞上一個堅硬溫暖的胸膛。
“今天運氣這麽好嗎，一出門就有人主動投懷送抱。”
低沈有磁性的的聲音一字字輕敲耳膜，對方雙手插兜，在簡辰退出去前及時擡手，用大衣將簡辰整個人環住，緊緊圈在懷裏。
對方身上是熟悉的薄荷清香，混著淡淡的煙草氣味，無孔不入地直往鼻子裏鉆。
眼前一片漆黑，簡辰不適應地掙紮了一下：“.....能不能放開我。”
“占完便宜就想跑麽，”聞倦獨有的勾人低音響起，在空無一人的走廊裏，兩人以無比奇怪的姿勢擁抱著。
說完男人便不再開口，只是沈默著將青年環在懷中；簡辰整個人盡數被裹在大衣裏，耳邊只剩聞倦清晰有力的心跳聲。
昏暗光線讓視線開始模糊，周圍的聲音也被擋在大衣外；一時間，他的全世界仿佛只剩下聞倦一個人。
在這漫長的安靜中，心底那些慌張再一點點消散。
過了很久，聞倦才很輕地喊了聲他的名字。
“星星。”
話音剛落，簡辰就感覺到有溫暖幹燥的掌心落在他的發頂，很輕地揉了兩下：“別害怕。”
聞倦的聲音是他從未聽過的溫柔：
“有倦哥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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