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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照:她結婚為什麽要給我發請帖啊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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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照:她結婚為什麽要給我發請帖啊餵!

晚來風起,夜色漸涼。

屋中,郭照正向甄宓請教作詩,卻被府中小吏交予了份請帖。

請帖方方正正,紅底金邊,信口被漿糊細致封好。

“這是趙婉容的請帖?”郭照打開,一看名字,差點驚呆了下巴,“這廝可真大膽,前日才被我懟完灰頭灰臉溜走,今日就敢給我發請帖?還是……大婚請帖?”

甄宓一聽是趙婉容,本不想理會,得知是大婚請帖,心頭更是一陣刺痛。

“子桓果真決定要娶她了麽?”甄宓心不在焉整理著手中詩稿。

“不是不是,新婿是孔雲!”郭照指著請帖上的墨字,有些不可思議,“她不是前幾日還纏著要嫁給曹丕麽,今日怎麽突然又轉身著急去嫁孔雲了?對了,孔雲是誰?”

甄姬接過請帖,放在明亮的燭光下仔細端詳:“孔雲是孔桂的次子,今年二十,官居學政。”

郭照正試圖弄清其中的覆雜人際關系,卻察覺到請帖的背面有一行小字。

“今日婉容一人寂寞,奴家曾與郭小姐有眼緣,不知今晚可否來小女閨房中一見?”

“這狐貍精是不是搞錯對象了?”郭照不由哂笑,“邀我一聚?”

甄宓垂眸,將指間請帖翻置背面:“女王,你與她很熟嗎?”

“不不不!就見過一面,趙婉容昨日想勾引曹丕那次。”郭照連連擺手,忙撇清關系。

“既是邀約……”甄宓眼底猶如一泓清泉,過了片刻才緩緩開口,“女王,等下你去見一面吧,也算了結她的心願。”

“不要,我只願和小甄姐姐在一起。”郭照連忙搖頭,挽起甄宓的胳膊,“而且,她身上那股香味我著實受不了,饒了我吧。”

“那好吧。”

甄宓無奈笑笑,見郭照反對,便將請帖放到一邊,繼續執筆,與郭照討論詩韻。

正當兩人談論得起勁,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

甄宓開門,只見門外是一只毛茸茸的白色團子。而在跟在白團子後面的,還有一個小吏。

“佳佳?”甄宓有些驚喜,忙彎腰將郭嘉抱入懷中。

“少夫人,這是公子讓我轉交給你的。”府中小吏趕緊把一份請帖遞予甄宓手中。

將郭嘉抱到房內後,甄宓打開那份請帖,只見是趙婉容交給曹丕的大婚請帖,背面也有一行小字。

“她心可真大,居然成親還敢邀請舊相好?”郭照往前一湊,心直口快道。

“什麽舊相好?”甄宓看郭照的眼神有些責怪,轉而又詢問小吏,“這請帖既是給子桓的,你把他交給妾身做甚?”

小吏解釋道:“今日公子被丞相責罰,正於幽室禁閉。加上男女有別,深夜實在不方便進入女子閨房,恐怕難以前往,所以想請夫人代為一行。”

甄宓聽聞曹丕被關禁閉,連忙問起其中緣由。

於是,小吏便將今日在孔府和大廳之中所發生的所有事情和盤托出。

甄宓聽罷一聲長嘆,這才相信曹丕確實從未喜歡過趙婉容。若是自己沒有因為這趙婉容的事與曹丕置氣,指不定當時自己還可以勸上兩句。

“還有,司馬先生也被停職了,這只小兔無人頑皮好動,故而想托夫人照看一二。不過請夫人放心,這只小兔現在被調教得很好,不會再糟蹋夫人的薄荷草了。”小吏正要離開,突然又想起司馬懿的囑托。

“勞煩你和司馬先生說一聲,妾身會照看好佳佳的。”

得甄宓許諾,小吏這才放心回去覆命。

屋內溫暖如春,鏤空的香爐隱隱飄來蘭芷之氣。

郭照拎著請帖,舉起又放,放下又舉。

甄宓見郭照漫不經心的模樣,不由打趣道:“女王,你要是真放心不下趙婉容,不如妾身陪你一塊去看看?”

見被甄宓戳中了心事,郭照撇撇嘴:“才沒有呢!她是你情敵,先不說是情敵大婚,現在是情敵待嫁,待嫁有什麽好看的。”

“這可不見得,平日裏趙太常最寶貝的就是他那女兒。如今案本在趙太常手上,久覓不得,司馬先生和子桓才會出此險招。若是我們能夠從趙婉容身上下手,說不定可以勸動趙太常呢?”

聽甄宓一席分析,郭照覺得有幾分道理,可是礙於面子,還是有所遲疑。

明明自己前一天才毫不客氣罵完人家,第二日竟然還被人家邀請到閨房一聚,開什麽玩笑?

郭嘉見狀,含住郭照衣袂就往外扯。

“你看嘛,佳佳也想去。”

甄宓深知郭照傲嬌,拉不下臉皮,便只好朝著郭嘉方向努努嘴,試圖轉移郭照的註意。

郭嘉點點頭,趕忙後腿一蹬,表演了個完美後空翻,逗得郭照哈哈大笑。

“好吧好吧,那就依我們佳佳。”

郭照捧起郭嘉,去衣櫥裏尋了兩件披風,同甄宓一同踏月而出。

**

夜幕低垂,星辰隱匿,只有幾縷微弱月光勉強穿透雲層。

趙府門前,兩尊石獅顯得格外猙獰。

一頂四周垂掛著深藍綢緞的精致輦車在趙府門前停下。

郭照扶著甄宓走下轎輦,只見趙府門前有很多站崗的侍衛。

郭照不由皺眉,放低聲音:“區區一個太常的家,一沒至寶二沒情報,設這麽多守衛作甚?”

甄宓拍拍郭照的手,示意人兒安心。

“侍衛大哥,我們是趙婉容的閨友。聽聞過幾日婉容就要成親了。”郭照隨即找了名侍衛上前道,“她現在可在府中,我們想見見她。”

侍衛面無表情瞥了郭照一眼:“趙太常有令,一律不見。”

“你!”見眼前侍衛無視自己,郭照有些生氣,“明明是你們小姐……”

甄宓見狀,趕緊捂住郭照的嘴,將人兒小心拖至身後,並將懷中郭嘉交給郭照:“看我的。”

郭照不明所以,只好捧著郭嘉,往旁邊站了站,給足甄宓表演的空間。

甄宓拿起帕子,便往侍衛額角擦去,弄得那個侍衛有些不知所措。

雖然月色並不明朗,卻依舊難擋甄宓絕色容顏。

甄宓一手提著燈,一邊捏著嗓子嬌聲詢問道:“侍衛小哥,你們今日當了多久的差呀?”

侍衛臉頰有些發燙:“多謝姑娘好意,今日從早上卯時開始值到現在。”

甄宓撇嘴,嗔怪道:“都值這麽久的崗了,居然還不讓你們歇歇。我聽說趙家的薪水是按天算的,一天能掙多少呀?”

侍衛撓撓頭:“一天也就十文。”

甄宓為侍衛打抱不平:“哎!怎麽才十文,趙家也真是的。不如,小哥你來我府中當差吧?辰時來,申時走,薪資十五文。”

見侍衛小哥有些動搖,甄宓嘴角一勾:“明早來丞相府報道。”

“曹……曹丞相府?”侍衛大哥連連應下,“姑娘可是丞相的女兒?”

“算是吧。”甄宓一笑。

“原來是丞相家的千金啊!”侍衛小哥趕緊拜道。

“你新工作的事我自會安排。”甄宓盈盈一笑,“今日我見閨友心切,可否先讓我們進去?”

侍衛聽罷,又搖搖頭。

郭照本以為一切順利,見侍衛小哥再一次阻攔,頓時火冒三丈:“趙太常才多大官,都說了我們是丞相的人,怎麽還不讓進?”

“姑娘姑娘,小聲點。”侍衛小哥趕緊把郭照拉到一邊,“其實,我們不是趙太常家的侍衛,而是楊主簿的管家臨時雇我們來的。”

“楊修?”甄宓凝眉,“為何?”

侍衛小哥嘆了口氣:“姑娘,我們只是拿錢辦事。”

“那你偷偷放我們進去呢?難不成我們兩個弱女子還能攪亂這趙府不成?”甄宓收斂表情,繼續追問。

侍衛小哥有些為難:“不是我不能偷偷把你們放進去,等到裏面,趙小姐住在內閣,內閣外還有好幾人守著,到時候姑娘還是見不到趙小姐的。”

“你們這是……囚禁新娘?”郭照氣極。

侍衛小哥咽了口唾沫,算是默認。

“那我們如何才能進去?”甄宓將一枚信物交給那名侍衛,“你放心,許諾你的差事我一定安排。”

侍衛小哥有些動容:“不知姑娘與楊家人熟悉否?”

甄宓搖搖頭。

侍衛小哥犯了難,突然靈光一現:“既然姑娘是曹丞相之女,不如直接去找曹植公子吧?楊主簿與曹植公子交好,若是曹植公子出面相勸,裏面的人一定不敢攔!”

甄宓與郭照對視一眼,謝過侍衛後,又匆匆趕往曹植的住處。

由於曹植向來不喜拘束,所以並不住在丞相府,而是住在離市井不遠的一處郊外行園中。

可是,當兩人到達行屋門口,卻被告知曹植已經歇息了。

“這才幾點啊?”郭照扶額。

今日晚上不宜出門,走哪哪碰壁。

“大哥,我是子建公子的好友,勞煩通告一聲吧。”甄宓求道。

可是這裏的守衛不比趙府門前的憐香惜玉,只是板著臉,兇巴巴站著,見甄宓還要糾纏,一把將人推開。

甄宓一時沒站穩,扭到了腳,幸好郭照扶住。

見甄宓受傷,郭照心中愈發不爽,滿腔怨氣正愁無處發洩,立刻沖到前面罵起來:“你什麽意思?道歉!”

守衛傲慢道:“沒什麽意思。只是覺得現在的女子愈發開放,大晚上還敢出門,去別的男子府邸糾纏,可真是……傷風敗俗。”

“我呸!”郭照一口唾沫直接噴在地上,“老娘這不是草船,你別什麽箭都往我這放!趕緊的,道歉!”

“女王……”甄宓在後面小心拉拉郭照衣角。

“小丫頭片子說話嘴巴放幹凈點。”守衛睥睨道,“真看不慣你這種女的,和潑婦有什麽區別?以後嫁不出去的。”

“看不慣?”郭照氣極反笑,“看不慣你有種就把眼珠子挖了啊?佳佳,上!”

郭嘉正思索著如何幫助甄宓郭照兩人,見時機來了,立刻撲倒守衛身上撕扯。守衛正要去趕郭嘉,卻又被郭嘉靈活跳到另一邊。

郭照也不甘示弱,擼起袖子就與另一名守衛大打出手。車夫見狀,也趕緊送了手上的韁繩,陪郭照一同加入拉扯的行列。

“小甄姐姐,快!”

甄宓心領神會,忍著腳踝的疼痛,趁亂之間一瘸一拐就溜進行園內。

突然,一把閃著寒光的劍抵在甄宓背後。

“何人擅闖行園?”

甄宓一個應激,舉起雙手,緩緩轉過身,正要解釋,卻意外看見身後青衣人收了劍。

“原來是甄姑娘。”青衣人拜道。

“你是?”甄宓並沒有認出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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