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贈符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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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可惜的是,聽到我的聲音,黑袍鬼僅僅是轉頭往這裏看了幾眼,但它好像什麽都沒有看到,又重新轉過了頭去。

接著小閻彬一群人被劉老漢給趕走了,一群熊孩子開始往自己家裏的方向跑,肖浜跑的最快,假女子和我吊在最後。

按照上次在夢裏見到的,我馬上就會看到那個送我黃符的老頭了,然後肖浜被摩托車撞倒。

小閻彬的心中滿是惶恐,害怕被抓到後送回家,那可是要打屁股的,不過我心裏卻是很緊張,等待著那個老頭子的出現。

果然,在小閻彬將要沖過自家院子的時候,一條手臂伸過來將他給拽住了,正是那個老頭。

從小閻彬的眼中,我仔仔細細的打量著眼前的老者,黑色的長衫像是上世紀初葉的人的裝束,半百的頭發整齊的梳在腦後,連吊到胸口的胡須也搭理得很整齊,一看宛如大戶人家裏走出來的老者。

他的臉上是慈祥的笑容,一直盯著小閻彬看,眼睛不但炯炯有神,而且還有什麽我看不懂的東西在閃爍。

身邊的小夥伴從他的身上一穿而過,小閻彬震驚的站在原地,我能感覺到他在害怕,還有些疑惑。

“彬娃兒,快跑喲,被劉老頭逮住了,回去鉤子(屁股)要打開......”

肖浜的話還沒喊完,就被一個響聲給打斷了,我知道肖浜肯定是被摩托車給撞倒了,小閻彬也在這個時候轉過頭去。

嘶......

我在小閻彬的體內,倒抽了一口涼氣。

肖浜的手已經斷了,躺在地上痛苦的哭喊著,而撞倒他的那個摩托車司機,依舊呆滯的坐在摩托車上,在他的身後,是一只衣衫襤褸的鬼,它的雙手正蒙在司機的眼睛上。

鬼遮眼!

難怪他會撞倒肖浜,難怪一群小孩吵吵鬧鬧的他竟然沒聽見,難怪在兩尺寬的黃泥小路上能騎那麽快,一切都是鬼擋住了他的眼睛。

“年輕人,我們又見面了。”

我的震驚還沒完,突然又聽到身旁的這個老頭子對著我說話,小閻彬也轉過頭來看著他,老頭臉上的笑容更甚,變得神秘了起來。

又見面了,什麽又見面了,難道我童年除了個時候,還在其他地方見過他不成?

小閻彬沒有說話,我想說也他也聽不到。

老者掏出一個疊成三角形的黃符掛到了小閻彬的脖子上,一邊掛一邊說:“逃不了,躲不掉,命中註定的事情遲早都會發生,這符你戴好,不過能見到你說明你說明引令符終會生效,我終於代祖師報恩了,咱們至此緣分已盡。”

什麽引令符生效,什麽代師祖報恩,我怎麽有些聽不懂啊,這和上次在夢裏見到的不一樣啊?

唯一一樣的是,小閻彬摘下脖子上的黃符丟到了田裏,然後跑向肖浜去了。

我還想多等著老頭說幾句話的,沒想到他早已經消失不見了,在小閻彬轉頭的時候,我有註意過丟在田中的黃符,竟然也不見了。

這老頭到底是幹嘛的?

引令符,難道就是他送給我那個黃符麽?

引令引令,難道是為了引出來我手上的鬼令?

是了,鬼令的出現,不就是我在追趕惡鬼童子的時候,最後一點殘符燃燒殆盡之後,才在我的右手心出現的嗎,但引令符終會生效這句話怎麽理解?

難道,難道他這話不是對小閻彬說的,而是對他體內的我說的?

想到這裏,我中心駭然,在細細回味一下,更是掀起驚濤駭浪,久久不能平息。

他肯定是對我說的這個話,因為小閻彬這個時候別說有令紋了,連黃符都丟了,而且,他以前說過“用最後的壽命換你提前知曉,先報百年之恩”,現在又是已經代祖師報恩了。

難道讓我擁有鬼令,就是他們報恩的方式?還是代替祖師來報恩的,難不成我和他的祖師還有什麽交集不成?

這個老頭子一看也都是七老八十的人了,雖然看起來很精神,但暗黃的皮膚和滿臉的皺紋依舊能看出來年齡很大,能當他的祖師而不是師傅,那少說也是一兩百年前的事情了啊。

一兩百年前,肯定不可能是我,那就是我的前世?或者是前世的前世?

我的前幾世,到底做了什麽樣的事情,能讓他們記掛幾百年的時間,到了現在都非要報恩不可,哪怕犧牲掉自己最後的壽命也在所不惜。

想不通啊想不通,我以為我是因為鬼令而變得不平凡起來的,但這老頭子的話,讓我再次猶豫起來......

肖浜被趕來的小叔騎摩托送到了醫院,小閻彬也是被嚇得魂不附體的,特別是爬巨墳的事情被劉老頭告訴爺爺奶奶後,更是直接被送回到了鎮上,讓我父母好好管教管教我。

當天晚上,那一頓屁股挨得喲,疼得我齜牙咧嘴,雖然我已是二十多歲的魂魄了,但依舊想像小閻彬一樣痛哭出來。

還好有外婆在旁邊勸,要不然還得多挨半個小時的打。

肖浜手臂接上之後,第二天來過我們家一趟,看到小閻彬紅腫的眼睛,他還在一旁嘲笑,更是坦言幸好手被撞斷了,不但沒有挨打,他媽媽更是給他買了好多好吃的。

這沒心沒肺的家夥,雖然他老子打他比我爸狠多了,但皮肉之苦怎麽也要好過斷手斷腳吧,他還在那裏開心呢。

有了爬巨墳和肖浜車禍這兩件事,我被父母限制了活動範圍,玩耍最遠的距離,不能走出這條街,免得我又做了什麽驚嚇大人的事情。

我們租房子的這條街略長,大概有一公裏多的樣子,在整個陽光鎮都是最長的一條街了,而且這街上能玩的地方不少,就按照父母的要求來說,我至少都可以找出幾十個玩耍的地方來。

比如街尾的糧食站,離我家兩百多米的佛像館,還有再往前一百多米的我們稱之為“十八拐”的深巷。

隨後的幾天,小閻彬依舊沒心沒肺的玩耍,而我在他的體內,一邊思考著那老頭子說的話,一邊仔細觀察著小閻彬的生活。

因為從肖浜車禍開始,之後就已經是我丟掉的記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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