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人形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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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門前還是正常的樣子,進門口農家樂裏面就飄起了大霧,我知道我們是踏上陰陽路了,走過十多米後,成功潛入到了鬼域之中。

鬼域裏面依舊是茫茫白霧,空曠的地面看不見有什麽建築,楚鴆一把拍掉我被牽著的手,瞪了我一眼說道:“就在這裏分開吧,都小心點。”

話音剛落,兩個陰陽差“嗖”的一聲就跑來沒影子了,這叫小心嗎,我也不知道從那裏開始調查,只能拼著感覺小心的往前走,約莫小半個鐘頭的樣子,一片老舊的房子出現在我的眼前。

房子樣子看起來比較仿古,裏面的裝飾也和電視裏清末情況差不多,長長的屋檐下吊著一排燈籠,裏面發出綠油油的光芒。

我小心的從玻璃窗戶往裏面看去,房間裏沒有一個鬼影子,窗戶邊的黑色的方桌上點著一盞同樣冒著綠光的油燈,昏暗而驚悚。

隨便選了一間輕輕的推開木質的房門,“吱呀”的門軸摩擦聲是那麽的刺耳,我左右望了望,還好確實沒有什麽東西在,然後我貓著腰,做賊一樣的潛了進去。

我到了裏面才將屋內所有的擺設看清楚,除了這個桌子和幾個長凳,屋內還一張雕花的大木床,挨著的是黑色的衣櫃,我第一眼差點看成豎起來的棺材,要不是上面浮雕花紋和把手,那奇怪的造型還真像。

仔細翻找了一遍,沒有我要找的東西,悄悄退出來後我又挨個檢查了好幾個房間,裏面的東西都是一模一樣的,雖然每一間床榻上的被褥都有睡過的痕跡,但萬幸的是,我並沒有遇到有鬼。

這裏真像古時候的那種客棧。

“吱呀。”

推開第五間房屋的木門,裏面依舊並沒有鬼存在,我小心的翻看了桌上的盒子,檢查了衣櫃,還有床上的被褥,就是沒找到鐘依依說的那些東西,可能連她都不知道李苗苗一家的遺骸被弄成什麽樣子放在哪裏了。

就在我準備出去的時候,我看到玻璃窗外有綠油油的光芒在靠近,可能是有鬼來了,但這裏這麽多房子,不一定就是我現在這間。

本來我好抱著萬一的心態,可這次真的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了,那綠油油的光芒停在了我這間的門外,沒有再離開的意思。

這房間裏面可以躲藏的地方太少,除了衣櫃裏面就只有這老舊的雕花木床下面了,這種床都高高的榻,床的四個腳也比較高,雖然一樣有鏤空的雕花裝飾,但縫隙足夠我爬進去了。

床下肯定比衣櫃安全。

我才爬進床榻沒有多久,木門也“吱呀”一聲被慢慢的推開,我從腳榻之下的縫隙中看到一雙黑色的布鞋,在邁過足有二三十厘米高的門檻之後,慢慢的向著木床走來。

在布鞋的底部,我看到貼著幾個快圓形的黑布,那是一雙給死人穿的鞋子。

我們這裏有個習俗,死人穿的布鞋一定要全黑加白底,而且必須得在底部貼上六片黑色的圓布片,像是球鞋的鞋釘一樣,以前我我有問過喪葬用品店的老板,為什麽會在死人鞋底部貼這個,老板說這個是為了黃泉路滑,往生人掉進忘川河裏面去。

綠色的燈籠被放在了桌子上,布鞋踩在腳榻上發出“嘎吱”的輕響,鬼一般是沒有重量的但,但是那是一般情況,很多鬼也喜歡保留生前的體重來回味沒死之前的生活。

鬼坐到了床上,我本來以為它會躺下休息,可它就一直這麽坐著,穿著布鞋的腳也一直踩這腳榻,十幾分鐘都一動不動。

我躲在床榻下面,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誰知道在鬼到底有多厲害。

不知道為何,天眼的龜裂和令紋的自我封印,讓我面對鬼的時候,心裏不知不覺又開始升起恐懼感,我明明還有著對付鬼的能力,但就是怕,沒有原由的怕。

在我足足等了半個小時之後,關上的房門再一次被推開,這一次進來的鬼沒有選擇用步行的方式,它是光著腳飛進來的,慘白的腳丫子還把指甲蓋塗抹的紅艷艷的,看來是一只女鬼。

“吳姥姥,新鮮的皮已經準備好了,我是現在給您呈上來呢還是稍後?”新來的鬼聲音很輕,但諂媚的味道十分明顯。

“姥姥我已經等了兩年了,快送過來,我就在這裏穿上。”床榻上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遵命。”女鬼輕聲應道,然後拿起這個鬼姥姥帶進來的燈籠,輕飄飄的推門離開了。

也就是五六分鐘的樣子,那只女鬼再次回到了房間裏面,將一塊木頭托板放在了放桌之上,女鬼提起自己的裙子,給床榻上的鬼姥姥屈膝行禮。

在床腳最黑暗的地方,我只能透過雕花的鏤空到這麽多東西,要是再把頭往前伸就出去了。

鬼姥姥從床上站了起來,踩著榻板飄到了放桌旁邊,我也只能看到它的下半身,穿著黑色的褲子,就和喪葬用品店賣的壽衣一模一樣。

鬼姥姥將托板裏面的東西拿了起來,那好像是一張皮,可惜所有的光線都是綠色的,皮的也反射著綠光,看不出來是什麽皮。

“不太新鮮啊,有些時日了吧。”鬼姥姥似乎並不太滿意。

“哎喲,現在可比不上以前了,這個已經算好的了,前些時間我送給王頭的那張,可是已經二十多天了呢。”女鬼的聲音依舊是那麽的輕。

“哎,那只能將就下了。”

鬼姥姥說完就開始脫身上的壽衣,黑色的外衣白色的內衣,一件一件丟在地上,當它脫完的是,我看到的是一個血肉模糊的鬼體,像是被拔了外皮再暴曬十天後的樣子,不但恐怖,而且惡心。

而那張從托盤上拿下還被抖了幾下的皮,居然是一張人皮,有著非常完整的四肢,而且剝皮的技術非常看,沒有一點點的破損,除了沒有腦袋。

鬼姥姥拿著人皮左看右看,最後又嘆息了一聲,用力甩了甩,像穿大衣一樣往身上批去。

而它這一甩,一股陰寒的風吹到了我身上,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從嘴裏呼出一小口氣。

“唔,我聞到了活人的味道。”

正在穿人皮的鬼姥姥突然嗅著鼻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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