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謔，這不是陽老族長嗎，之前看你從鬼差手裏跑了，以為你跟著鬼王發大財去了呢，怎麽在這裏碰上了呢？”

肖浜拿陽天一打趣兒，手裏拿著一截上山前在河邊柳樹上掰斷的樹枝，在它面前晃來晃去，有幾次還高高的舉起來，裝作要抽打的姿勢，結果只是用來撓撓後背或者抓抓腦袋，嚇唬嚇唬它。

還別說，陽天一的眼睛一直盯著肖浜手中的柳枝，身體更加飄忽了，好像水中的倒影一樣輕微的波動著，虛弱得不行。

“它怎麽成了這個樣子？”我問楚妍道。

“不知道，就是因為它太過於虛弱，連陰氣都幾乎無法聚攏了，我一開始才沒有發現它，要不是它看到我們開溜的時候鬧出點動靜，說不定我就漏掉它了。”

我從肖浜的手中抓過柳枝，走到陽天一的面前，壞笑著說：“陽族長，你是不是有些東西應該給我們交代交代？”

“交代，我沒什麽好交代的。”陽天一的聲音也非常的虛弱，像是餓到快虛脫的人一樣，說話沒有一點力氣。

“你信不信我把你抽成土行孫？”我舉起手中的柳枝威脅道：“柳枝打鬼，越打越矮，你這樣子，估計禁不起幾下恐怕就散了吧。”

“那又如何，我陽天一豈是貪生怕死之人？”陽天一還對我怒目而視，當了那麽多年族長，雖說是個人不多的小家族，但氣勢還是有的。

“別逞強了，你現在什麽情況你自己不知道嗎？”楚妍突然一把拍在陽天一的頭上，直接將它拍得跪在了地上，接著道：“我剛剛仔細看了一眼，沒猜錯的話你這是被鬼王強行抽走了體內的鬼氣吧，鬼體的強弱和內在的鬼氣相關，雖然給你時間，你可以靠慢慢吸收陰氣來補充，但是你覺得會那麽簡單嗎？“

楚妍一眼瞪過去，陽天一都不敢擡頭看，不曉得是怕她的役鬼之術，還是因為她的話戳穿了它最後的堅強。

“鬼的世界，比人間更加弱肉強食，當你從鬼差手上逃走那一刻開始，你已經斷了好好投胎的路，你知道自己做的惡太多，害怕面對地獄無邊的煎熬和痛苦吧，本以為投靠和你有協議的鬼王可以繼續茍活，可沒想到轉瞬間就被它當成沒用的狗一樣扔掉了。不好意思，你怎麽能是狗呢，狗那麽可愛，你只是一個垃圾，一個廢物，一個利用完就可以隨便丟棄的渣滓。”

“閉嘴，別在說了！”陽天一咆哮著想要站起來，但它的聲音和動作依舊那麽無力，在我們聽來只是痛苦的呻吟而已。

“說吧，把你和鬼王的勾當都說出來，我還可以考慮送你去地府歸罪，或者你可以繼續游蕩，直到被另一只惡鬼發現，然後吃掉，成為它法力的一部分，亦或者是，我直接送你上路，反正都是魂飛魄散，總比讓鬼吃掉要輕松一些。”楚妍拍了拍陽天一的肩膀，道：“給你3分鐘時間考慮。”

陽天一跪在地上一動不動，我都以為它已經放棄直接，準備就這麽認命了，結果當楚妍說出時間到的時候，它卻擡起頭，滿臉痛苦又眼帶希望的問道：“就算我肯面對自己的罪惡，但逃脫鬼差的押解，這個罪，我......”

“我可以幫你說情，盡量把罪責降到最小，如果你交代鬼王的事情有功的話，說不定還可以將功補過，雖然依舊會在地獄受苦，但至少再次擁有了投胎的機會不是。”楚妍繼續做著心理輔導。

“好吧，我說，希望你不要食言。”陽天一從地上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從頭講述著他知道的和他做的一切，我越聽越氣，第一次知道，人還可以壞到這種程度。

丟失的那一頁族譜，的確是陽天一撕掉的，還將那一頁給燒了，就是不想讓上面的是事情被後輩了解，知道他做了多少壞事。

替人蔔卦算命，逢兇化吉，本來就是洩露天機的事情，如果是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情還好，要是真的說了什麽不能講的事情，那是會遭天譴的，每一個算命師傅都牢記著這一條規矩，陽湖海也不例外。

當陽湖海知道自己時日無多的時候，他又給整個陽家的興衰算了一掛，但結果讓他憂心忡忡，想著自己已經活夠了本，剩下的壽元折了就折了，於是將自己知道的東西寫在了族譜之上。

陽家得鬼王申渺的保護，暫時沒了衰落絕後的危險，但與虎謀皮，結果往往都是不言而喻的，特別是陽家還在協議期內，就開始毀約準備離開陽洛溝，直接導致鬼王發怒，陽家死傷慘重，這也算陽湖海洩露天機的一種懲罰吧。

鬼王當時告訴過陽湖海，以後回再給陽家一個機遇，陽湖海看到的是，正是因為這個機遇，讓陽家陷入了萬劫不覆的場景，所以在族譜上面提醒到，當鬼王再次差人來的時候，一定不要經得住誘惑，不能答應它任何的要求。

往後，每一代的族長都沒有再遇到鬼王的人，這條由陽湖海流傳下來的祖訓，也就逐漸被人遺忘了，直到某一任族長早逝，還不到四十多歲的陽天一運用各種手段，成為了新一任的族長，也是唯一個還那麽年輕就當上族長人。

沒多久，鬼王便差收下的大鬼找到了陽天一，說幾十年後需要以為陽家的嫡系後人來當它的執令童子，如果同意的話，那在鬼王收了人之後，會帶給陽家巨額的財富。

那個時候的陽洛溝很是貧窮，心有抱負的陽天一再也不想過如此清貧的生活，把陽湖海留下的祖訓忘得一幹二凈，當即就答應了鬼王的要求，而且，陽天一等不到幾十年後那麽久，因為那個時候他很可能已經不在了，他需要的是立馬就可以拿到手的好處。

兩天後，大鬼帶回了鬼王的回話，可以提前給陽天一好處，那就得看陽家願意付出什麽樣子的代價了。

那個時候陽初雪剛剛成年，生的十分水靈，別說陽洛溝，就算這山裏山外好幾個村鎮的人，她也絕對是拔尖兒的美女，但陽天一受長輩影響，對她厭惡的很，略作考慮後就提出，把陽初雪嫁給鬼王當小妾，來換取陽家的機遇。

鬼王對陽初雪的容貌很是滿意，同意的陽天一的請求，但也表示，這只是讓好處提前，該收的人它還是會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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