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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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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儀忘言衡量了一下,其實是想跟著白長賀他們走的。剛才季遠已經持劍而來,明擺著是要殺人,他現在在這裏,處境還真有些尷尬。

但也就是一遲疑間,愚蠢的二人組已經又跑進藏書樓裏去了。

儀忘言後悔,但後悔沒有用。

因為此刻,他的手已經被蘇雨茜抓住了,當然畢竟男女大防,儀忘言只是被抓住了袖子而已。

但,抓袖子也是抓。

“儀公子……“蘇雨茜的聲音弱弱酥酥的,的確是我見猶憐。

儀忘言沒有說話。

蘇雨茜繼續道:”儀公子,我害怕……”

他想著,這個人既然是連系統都跳出來,說他是身負大氣運之人,那未來成就肯定也是極高的,說不定他還是大厲王朝的某位皇室貴胄,那身邊護衛不應該茫茫多嗎,這待在這人旁邊才是最安全的啊。

蘇雨茜知道身後的道路已經被這幾個人堵住,加上她們這會兒身邊沒有一個護衛,唯有依靠此人才有一線生機。

如果是實在是不行的話,她自己依靠系統的被動技能“親和力”,活下去應該不是什麽問題,但是母親和大姐恐怕……

她想到這裏,轉頭去看母親。原本威嚴平和的婦人臉上,出現了掩飾不住的慌亂,手裏緊緊抓著女兒蘇雨眠的手。而蘇雨眠還是那一副冷冷清清的樣子,好像什麽都撼動不了她的心境一樣。

在更小的時候,蘇雨茜其實是很喜歡姐姐的,總是跟在姐姐的身後。她自幼母親早亡,就算不早亡,她若想身份端正,也是要被寄養到主母名下的。

所以她其實自幼就與蘇母與蘇雨眠親近,懂事之後才知道,什麽叫親疏有別,而蘇雨眠對她也從未真正親近。

事實上,蘇雨眠對任何人都不親近。這就給了蘇雨茜機會,蘇雨茜本身就有系統的技能“親和力”加持,加上心思全花在了蘇母的身上。蘇母純良,數次告訴她,自己都是將她當作了親生女兒,將來出嫁,府裏定會按照嫡小姐的排場為她出閣。

是以往日,蘇母也親近蘇雨茜多於蘇雨眠。

蘇雨茜想著,無論是為自己的將來,還是這麽多年來與母親的相處,她都要保護母親的。

她希冀著擡頭看向儀忘言。

近距離接觸到儀忘言,果然能感覺到氣運正在被系統緩緩吸收,讓她不由得想要多靠近一點儀忘言。

蘇母這時候忽然邁前一步:“這位英雄,我和女兒們在此寺廟中借宿,我們是景陽城的蘇家女眷,蘇嵐是我夫君。我們現在就不打擾諸位游覽寺廟,將來至景陽城中,歡迎諸位來蘇家喝茶。”

蘇母這樣表明了自己的身份,雖然說蘇家不是景陽城的四大家,但是在景陽城仍然是算的上的大族,蘇家生意更是遍布整個大洲。這樣說出來,是希望對方不要生出不好的心思,為難她們幾個人,而得罪蘇家,不是一件值得的事情。

那中年人聽了以後一笑:“我來慈光寺,只是想研讀佛經,解我心中所惑。”

對面站的一眾男女都露出一副我不相信的樣子,如果想要研讀佛經,剛才就應該跟著一起上藏書樓了,怎麽還站在這裏呢。

那中年男子也不生氣,向蘇母行了揖禮:“在下姓吳,名湧幀,落鳳城人氏,早年江南游歷之時,見過陳尚書,有幸與陳尚書手談三局,不過輸了三局。”

蘇母怔了怔,娘家姓陳,父親年邁歸家之時官拜尚書,如今朝中還有許多門生。早年之時,父親為宮中棋待召,棋力極高。

蘇母也知道,父親下棋除了對皇室中人,一般人極少與他對棋,就算下棋,也只下一局,一局過後就不會再下。可是父親竟然與這個叫吳湧幀的人連下三局,這是蘇母都不知道的事情。

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蘇母便道:“原來是吳先生,只是現在我的女兒年幼,見生人甚是害怕,我就帶女兒先回房了……”

吳湧幀輕輕一擺手:“我與陳尚書是一見如故的朋友,當年他就為子女之事煩惱,幸好陳姑娘嫁的佳婿。”

蘇母神色不定地看著吳湧幀,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意思。父親年邁,聽這個人說話,難道早與父親熟識?甚至還是在自己出嫁之前?

那這個人那時候得幾歲了?更何況,父親不是一個會說家中之事的人,難道會與這個人說家事?

“如今我這個年紀,也到了與兒女憂心心事之時了,”吳湧幀微微一笑,看起來十分溫柔和氣,他的視線看向蘇母旁邊的蘇雨眠,“我有一徒弟,相貌端正,品格光明磊落,德才兼備,正好配與蘇家女兒。”

蘇母的臉色一下子變蒼白了。

剛才說起與自己家的交情,合著就是在這裏等著她呢。

吳湧幀背後,一個年輕人笑嘻嘻地走出來,眼光肆無忌憚地打量著蘇雨眠。

蘇雨眠攏在袖中的手緊緊攥著,恨不得一拳打過去。她有前世的記憶,所以很早就開始修習清明宗的道法,於修行路上毫無瓶頸,只是因為凡間難找修煉本命劍的材料,是以遲遲無法提升境界。

看眼前的吳湧幀,雖然走的是淬體的武夫路子,但是修為是在自己之上,與之交手,根本討不到好處。

她比較在意的是妹妹蘇雨茜現在為什麽緊緊抓著眼前這個男人的手。說起蘇雨茜,在上一世的時候,就覺得她很奇怪了,按照道理來說,她福緣深厚,不要說在大厲王朝了,就算是在修仙界,都是排名前幾的,可是一直以來本該落於自己手上的機緣,莫名其妙地落到了蘇雨茜的手上。

這也是她這一世沒有馬上去清明宗的原因之一。

蘇雨眠的視線落在蘇雨茜緊緊抓著儀忘言的手上。現在的事情,前世並沒有出現,因為前世在這個時候,她已經拜入了季遠的名下開始修煉,而蘇雨茜也是這個時候才剛剛進入清明宗的外門的。

此時遇上這樣的事情,她本來想要拼殺出去,但是這會兒又想停下來看看蘇雨茜想要怎麽做了。

只是那個吳湧幀的徒弟打量自己的視線,著實令人惡心。

那年輕人幾乎是細細地將人從頭看到腳,視線還流連在蘇雨眠的胸口,瞟來瞟去,令人不快。

蘇母強自鎮定,這時儀忘言雖然沒有走開,但是這樣一個年輕人,對上那麽多年輕人一點勝算也沒有,反而會白白連累自己。

她開口道:“這個……女兒們的婚事早已定下,吳先生的好意,我們無法……”

這時吳湧幀笑著一揮手:“沒關系的,蘇夫人,這婚事定下是可以反悔的,更何況就算已經成婚,我的弟子也不會嫌棄,婦人之身更有韻味。”

旁邊那個年輕人打量的視線更為露骨,“嘿嘿”笑了幾聲。

蘇母一只手拉過蘇雨眠,另一只手拉過旁邊的蘇雨茜,將她們護在身後,往前走了一步:“我就不信你吳湧幀在我們景陽城,真能無法無天。”

吳湧幀的臉上還是帶著溫和的笑容,他雙手負後,朝旁邊的弟子笑了一下問道:“你怎麽看?”

那弟子滿不在乎地一笑:“既然是師父指的良緣,弟子當然要珍惜。”

吳湧幀笑著點點頭。

蘇母臉色蒼白,身體不停顫抖。

那年輕人似乎猶不滿足,繼續說道:“更何況,女子有了肌膚之親以後,自然聽話許多!”

蘇母暴怒:“你們怎麽敢!就當真看清了蘇陳兩家!”

“這……”吳湧幀的表情依舊溫和,“如果陳尚書在這裏,我可能就不會過來張這個口,但既然不在……我想將來若是事發,陳大小姐自然會幫忙遮掩一二,這畢竟是,家醜不可外揚嘛。”

那弟子應和著笑起來。

這時候,蘇母忽然將手中抓著的蘇雨茜猛地推了出去。

被猛地推出去,因為太過驚訝而一下子摔在地上,她茫然地擡起頭,第一眼看向的是將她推出來的蘇母。

蘇母冷著臉不去看蘇雨茜:“既然要結親,這是我二女兒,你們帶走也是一樣。”

蘇雨茜的臉瞬間蒼白如紙,神色哀戚,她原本還以為蘇母帶她親如母女,但是親如母女,畢竟不是真母女,生死之間見人間涼薄。一瞬之間,心如死灰。

那年輕弟子低頭看去,只見那女子身材婀娜,如此一臉哀戚,更是惹人心疼。他忽然走前一步,看向吳湧幀:“師父,此女也甚至嬌美,不如將二人都帶回去?”

吳湧幀這次沒了笑容,臉冷下來看向那名弟子:“這位不是嫡女,你帶回去做什麽?”

那年輕弟子絲毫沒有註意師父的臉色,此時色迷了心竅,下意識地回答:“我們又不像大戶人家講什麽嫡庶關系。”

吳湧幀有些猶豫:“雖然如此,但是於禮不合啊。”

年輕弟子聳聳肩膀,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蘇雨茜坐在地上,只覺得對面年輕男子的打量如有實質,令人難堪,只恨自己有技能“親和力”,不知道是不是技能作祟,居然將對面的視線全部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腦海中嗡嗡作響,她在心湖上呼喚系統幫忙,但是系統的回答只有單一的讓他抓住有氣運之人,對她的求救視而不見。她想站起來,但是腿上一點力也沒有,根本無法站起來。

她又求救地看向蘇母,只換來一張冰冷的臉,看向蘇雨眠,而蘇雨眠也只是冷淡地回視了她一眼。

他們是不會管她死活的。

這時候一只手抓住蘇雨茜的手臂,將她猛的從地上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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