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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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啊!”蕭茶忽然作恍然大悟狀。

季遠立刻看向蕭茶,蕭茶他掌管內門弟子的管教,難道名為蘇雨眠的女主其實在現在這個時間線上,已經到了內門?

季遠怔了怔:“難道……這位姑娘已經是內門弟子?”

有可能啊,他剛才只看了參加內門比試的弟子名單,又過來拿了外門弟子的名單,卻沒有看過內門名單。

蕭茶瞇著眼睛看著季遠:“季長老很奇怪啊,我們內門也沒有叫此姓名的弟子呢。”

季遠:……

瘋了嗎?你沒有你喊啥呢!

季遠想不明白,如果蘇雨眠既不在內門,也不在外門,難道現在已經是某位長老的親傳弟子了,可是在原主的記憶中也沒有這樣的名字啊。

本來還以為自己知道了小說中的劇情走向,也算一個金手指,結果一開始就跟小說眼中不符,這還怎麽玩?

蕭茶忽然轉頭看向十二長老:“十二,會不會是那位弟子已經離開了我們清明宗呢?”

季遠眼睛一亮,看向十二長老。

十二長老卻搖頭道:“雖然每年都會有一些外門弟子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離開清明宗,但是每一年離開的弟子也不過一手之數,提起名字我一定會知道。”他看向季遠,“並沒有四長老說的那個人。”

蘇雨眠,他不會記錯的,那是女主啊,是未來要把自己踩在腳下的人,他怎麽會記錯名字。

蕭茶的眸光一閃,看向季遠,似笑非笑:“既然我們宗門中,沒有出現過這位叫‘蘇雨眠’的弟子,那季長老是如何遇見的?”

這,這,這,這老六!好好的在找人,怎麽把懷疑的矛頭指向了自己呢?

但季遠說的話確實可疑,如果不存在這樣一名弟子,那季遠看到的人是誰?

這事得嚴肅處理,可大可小!

但這一年輪到季遠處理庶務,蕭茶想越俎代庖,也要再過十幾年。於是季遠嚴肅微笑:“這件事情我會好好查的,現在既然是內門選拔弟子,那麽我們還是趕快回內門,別讓那些弟子等急了。”

蕭茶覺得很可疑,但他沒有辦法,只好跟著季遠回內門繼續選拔內門弟子。

四年一次的內門選拔是宗門的大事,但是對於立宗千年的清明宗來說,也就那麽回事,內門早就人滿為患了。

各位長老雖然也會從內門弟子中挑選親傳,但是大多都是靠家世背景,最重要的還是個人的修道天賦,而這種天賦又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東西,你說有就可以有,說沒有又可以沒有。

比如季遠自己,五歲修道,六歲上清明宗,七歲築基,八歲破開瓶頸,十歲躋身金丹境,十二歲天資卓絕,甚至被認為會是清明宗立宗以來劍術最高之人,使得清明宗在修道一路上再拔高一丈。

這不但讓清明宗眾人視為天人,更讓整個修仙界中同輩仰望。試問,如此年少的金丹劍修,這種逆天資質怎麽不讓人心生欽佩。

只可惜,歲月悠悠,兩百年過去,人們恍然記起有這樣一個天才絕艷的劍修時,季遠仍是金丹。

十二歲之前,他好像將自己一生的運氣都用完了,從此碌碌無為,要不是靠著宗主找補天材地寶,靈氣丹藥不要錢地餵,好不容易餵出一個金丹後期的四長老。

也是因為前面有季遠,所以資質天賦這種東西,在長老們看來,和浮雲是差不多的東西。

宗主當年將宋清玥抱上山的時候,雖然是因為宋清玥看起來確實有修道天賦,但是宗主當時說的是“此子心性極佳,是個修道的料子。”

因為有了季遠,才有了那句“修道之路,重天賦更重心性。”的話。

所以,清明宗不是一個很看天賦的地方,因此對內門弟子的天賦選拔,就……看的很是雲淡風輕。

要是有資源的家族,也不用通過內門選拔,直接進內門修道,更有甚者,直接成了長老們的親傳弟子。

季遠一邊喝著靈茶,一邊想著,真是到了什麽地方都是一樣的事情,在現實世界中有人走後門做空降,到了修仙世界裏,也都是這種事情。

幸好他雖然是個廢物,但好歹也是個長老,只要女主不踩他,弟子就不會挖他靈根,他還是可以在清明宗養老的。

好像,有一點盼頭了?

內門選拔一連七天,蕭茶忙的都脫了相,原本好好一個溫潤如玉的貴公子,變成了一個死不瞑目的落魄之人。

季遠也陪了七天,在這期間宋清玥一直擺著張臭臉,三番五次要離開,卻被季遠勒令陪同,結果七天下來已經不是那張被欠錢的臉了,而是血海深仇的臉,可能連女主都不用,現在就想挖了季遠的靈根。

季遠其實也不想讓他陪著,但是覺得如果宋清玥不在的話,本來要出現的蘇雨眠不出現了怎麽辦。

他是如芒在背也咬牙堅持,結果直到內門選拔結束,小說中的女主也沒有出現。

季遠和蕭茶兩個人一臉黑眼圈地走出大殿,在殿門口兩人作別。

分別的時候,蕭茶想了想道:“那個叫蘇雨眠的姑娘,有沒有可能是季長老夢中所遇啊?”

“不可能,再見。”

他轉身就走,還以為蕭茶要說什麽,這個老六果然全是屁話!

季遠回到浮玉峰,剛要打開自己的房門,擡手的時候卻發現自己被籠罩在巨大的陰影裏。

即使不轉身,也知道身後的人是誰。季遠皺著眉,他知道宋清玥修道勤奮,不耐煩陪自己看什麽內門弟子選拔,但沒有辦法啊,女主就是被宋清玥發現的!

他在,女主有可能出現,但是他不在,女主肯定不出現啊!

季遠穿書前也沒有當過師尊,但是他上過班,是個社畜,同事愛,他還是會的。

他調整了一下表情,打算轉頭先笑一下,緩和一下氣氛。

但是他還沒有轉身,就有一只手撐在他的臉側。

“師尊,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季遠無語,剛裝出來的笑容瞬間消失。就,無語。

嚇的老人斑都快出來了。

“師尊……”

季遠一擡手,格開耳畔的手,擡眼看向宋清玥,宋清玥的臉上罩了一層寒霜,黑眸晦暗。

啊,這,不就耽誤你幾天的修煉嗎,加上這幾天你能破開金丹,躋身元嬰境還是怎麽的,至於給我甩臉子嗎。

季遠警告似地瞪了他一眼,隨即放緩聲音:“這幾天辛苦你了,下去休息吧。”

嗯,雖然沒有當過師尊,但是跟當領導應該差不多。

季遠說著轉身打開門走了進去。

季遠關上自己的房門,靠著門籲了一口氣。就算不放出神識,也知道這個死小孩沒有離開。

過了一會,才聽到離去的腳步聲,季遠這才放下心來,果然,還是那些年輕的外門男弟子比較可愛,宋清玥這樣的人太有負擔了!

季遠一等宋清玥離開,就放下師尊的架子,狠狠伸了個懶腰,然後四仰八叉地倒在了床上。

那本《妾心熱火如水》他看過啊,不會錯的,就是在這一次的內門大比裏,女主一騎絕塵,大放異彩,讓宋清玥看到了以後直接帶到季遠面前,季遠那扇沒關嚴的門,徹底鎖死了。

可是,女主現在在哪裏呢,又是哪裏出了問題改變了小說裏的劇情?

季遠從床上起來,坐到了書案邊,書案上有一張棋盤,他拿起一把棋子開始覆盤。

在以前工作的時候,他覆盤事件的時候,多喜歡拿支筆在紙上寫寫畫畫,有助於開拓思路,搞清脈絡。

但是在此地,這樣做就不合適了,無論是字跡還是什麽,落下把柄就不好了,倒是棋盤上看似隨意的落子,對理清思路卻有妙用。

季遠從棋盒裏抓出一枚黑子落於棋盤天元,從他來到這個世界開始,原本破境失敗的季遠身死道消,他取而代之。

與小說的劇情改變就在此處,原本季遠大道斷絕,無望元嬰,是以道心破碎身死道消,但是他穿到了原主的身上,他又沒有什麽道心,不想一穿書就死,拼了命的聚攏心神。

年少心比天高,自覺才情冠絕天下,將來可比肩劍道魁首;青年時,處處慢人一步,大道之路十分艱難,尤不信命;壯年時意志消沈,看山看水皆是失意,觀後輩之才,只覺驚才絕艷自愧不如。

如今修道兩百年,起點太高,摔的太狠,道心破碎,於生無望。

逆境之中,季遠拼了命凝聚那一點心神,往覆光陰中尋得一絲生機,破境而上。

只是雖是破開金丹境,卻未達真正的元嬰境。以自己局外之人去開書中之人的境界,實在勉強,季遠也是拼盡全力才勉強活了下來。

如果當時拼得性命不要,也許真能達到那元嬰境,只是原主已死,季遠才剛入書中,兩兩相減,如今境界只是元嬰偽境。

季遠在棋盤上落下白子,難道問題出在自己的元嬰偽境?

元嬰偽境與金丹境雖然有本質意義上的差別,但是不仔細看的話是無法察覺的,加上季遠自己覺得有點丟人,自願壓境,在清明宗又不喜歡串門,自然也沒有人註意到。

可是他一個偽境,跟女主不見有什麽關系呢?

季遠閉關五年,畢竟只是金丹,再久一點時間就不好意思了哈。

女主就是在他閉關時期進清明宗的,可是現在為什麽不在了呢?

小說裏對於季遠這個配角的描述,也只是說了閉關五年,未能破開金丹期。

季遠在此撚動棋子,落子在黑子一側,如果劇情有所改動,那麽他的結局是不是會有所不同?

在小說中,女主拜入季遠門下以後,雖然只是剛從練氣到築基的小菜雞,但是宋清玥代師悉心教導,又有多位師叔時不時的幫忙補修,送了各種天材地寶,在秘境中也多有機緣……

最後早已將作為師尊的季遠拋在腦後,倒是季遠處處針對女主,還吃了不少苦。

季遠又落下一子,將圍在黑子中間的那枚白子拿出,手指摩挲著那枚白子,如果先不管女主,他倒可以先釜底抽薪,幹掉宋清玥?畢竟要將女主收入門下的人是他,後來動手挖靈根的人也是他!

這時候房門被敲響。

季遠手執那枚白子,懶洋洋地說了句:“進來吧。”

門扉輕開,俊美男子端托盤而入,背脊筆直,束冠而立:“師尊,藥煎好了。”

季遠笑瞇瞇把白棋丟回棋盒:“辛苦你了,清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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