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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反正我已經退休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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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反正我已經退休了(1)

“誒?南南,你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早?”

辛肆一邊問著衛圖南,一邊提著食盒走到桌邊。

衛圖南看到救星似的松了口氣,忙道:“安安表姐的一個朋友將要及笄了,今天忙著準備笄禮,回家也早,我們人數不夠就回來了。”

“這樣子。”辛肆應著,又朝她和衛辛招呼,“快來嘗嘗我做的酥酪糕,跟著阿爹學了好些天。”

“來了。”衛辛放下手裏的棋子,起身往桌邊走去。

衛圖南看到衛辛放下棋子,她也松了口氣,朝辛肆應著:“來了父君。”

“這些天長姐和阿姐都去周邊部落了,你一個人在穹廬裏看書是不是特別無聊?”辛肆開口問著衛辛。

旁邊的衛圖南使勁點頭。

她覺得母皇特別無聊。

衛辛涼颼颼的掃了她一眼,衛圖南立馬挺直腰桿,坐得端端正正,頭也不敢亂點了,只敢悄悄挪著屁股往衛晏清那邊移動。

整個人就一個字,慫。

見辛肆看過來,衛辛笑道:“還好,長姐和阿姐也是為我去和各部族磋商中北客商共辦交易站的事,她們更辛苦些。”

中北客商交易站,集中轉換中原和北部的物資,讓北方子民也能享受到中原的富庶糧米和各類用品,讓中原百姓也能吃到北方的各種奶制品和肉食,買到北方良駒。

不過在這場合作未拍板之前,中原是中原,北部是北部。

目前來說,這畢竟是北部內部的事情,還是讓北方眾多部族的首領私下商量為好,她冒然插進去會讓不少人心生戒備。

至於她無不無聊,有沒有人陪玩,這都是小事。

她總不能又讓司不遺和司不離為她四處奔波辦正事,還讓她們姐妹倆陪著她在部落裏游玩,那她未免也太討人嫌了。

“反正南南她們的朋友忙著笄禮,這幾天也沒時間出來玩了。我們明天去陪南南跑馬吧,也看看她的騎術學得如何,夠不夠格去挑一匹屬於她的戰馬。”

辛肆顯然也舍不得把衛辛一個人丟在屋裏,看她天天像塊望夫石一樣等他回來。

聽到能挑選戰馬了,衛圖南立馬歡呼:“好啊!這段時間我跟著表姐學了好多禦馬技巧,肯定夠格了!”

“行啊,讓我也瞧瞧你這段時間到底學了些什麽。”衛辛笑得寵溺,把旁邊人還沒桌子腿高的衛晏清抱到椅子上坐好。

衛晏清安安靜靜的聽著,晃著小腳,等衛辛和辛肆往她碗裏放吃的投餵她。

——

翌日清晨。

在阿紮布草原上策馬狂奔一圈,衛圖南再次感受到了她和她母皇之間的騎術差距。

沒想到她母皇平常懶洋洋的,也不怎麽愛動,騎術卻不輸大姑和二姑。

“還行吧,勉強合格,這騎術在同齡人裏算不錯的。”衛辛這才勉強誇了兩句,衛圖南那個下巴就已經昂起來了。

“走了,選馬去。坐騎選得合適,以後能是你的一大助力。”

衛辛翻身下馬,把韁繩交給旁邊的雲朗。

衛圖南也跟著她一起下馬,把韁繩交給宵衣,開口問著衛辛:“母皇,你怎麽從來不教兒臣騎術?你的騎術比張少傅要好很多誒。”

張少傅是她的騎射授師,她之前一直以為張少傅的騎術在京師無人能敵了,但剛剛跑一圈下來,她發現張少傅的騎射比起她母皇來要差得遠了。

衛辛不痛不癢的答著:“哦,因為你經常在我面前說——張少傅好厲害,母皇兒臣今天又跟著張少傅學了好多好多。諸如此類的話太多,我以為你不需要我教,你有張少傅就夠了。”

衛圖南:“……”

剛才覺得她的母皇像座高山一樣巍峨挺拔,現在覺得山體突然滑坡了。

衛晏清在旁邊咯咯的笑著,走到衛辛腿邊,伸出小手扯了扯衛辛的袍子。

衛辛低頭看了一眼,蹲下身把她抱起來。

“那母皇,回京之後你能教兒臣騎射嗎?可以嗎可以嗎?”衛圖南仰起頭,眼巴巴的看著衛辛。

她之前還一直可惜呢,回京之後就找不到和兩位姑姑一樣騎術超群的人來教她騎射了。還好羨慕安安表姐,有騎術那麽好的大姑教她。

衛辛學著她的樣子,傲慢的昂起下巴,悠悠道:“先誇母皇好厲害,再說母皇和張少傅誰更厲害。”

辛肆:“……”

有一說一,衛辛她真的好幼稚。

衛晏清咯咯笑得更大聲了,抱住衛辛的脖子,看著衛圖南漲紅了臉,吞吞吐吐半天才開口——

“母皇好厲害!母皇比張少傅厲害!”

“真誠一點,聲情並茂的說。”衛辛開始挑挑揀揀。

衛圖南:“!”

這就已經夠羞恥了!

辛肆深刻理解衛圖南此刻幼小心靈裏的羞恥感,上前拍了下衛辛的胳膊,說著:“差不多行了,快去挑馬。”

衛辛嘆了口氣,無奈道:“好吧,既然你父君都開口了,那就這樣吧。”

辛肆:“……”

辛肆:“就算我不開口,你回去之後不也是打算親自教她的嗎?”

她就是這樣,和南南相處的時候總喜歡逗孩子,有時候做了那麽多也不好好解釋,萬一給南南心裏留下疙瘩怎麽辦?

衛圖南歪著腦袋看向衛辛,有些疑惑。

真的嗎?

辛肆拍了拍衛圖南的頭,繼續說著:“你母皇逗你玩呢,她先前讓張少傅教你騎射時就吩咐過,讓張少傅一定要耐心教你打好底子。等你打好底子,不容易受傷了她再教你。”

“那母皇幹嘛不直接教我打底?”衛圖南小聲嘀咕。

“這……”辛肆看向衛辛。

他正猶豫要不要說的時候,就聽衛辛開口說著——

“因為我也不知道如何教你打底,我的騎術是在戰場上練出來的。我吃過底子不好的苦,受過基礎不牢的傷,這個過程很波折。我只能教給你我現在的結果,因為我自己也忘了過程。”

簡單來說,就是她現在已經能把一套動作做得很熟練了,這是刻進記憶裏的本能。

但那套動作如何細細拆解開,需要怎樣的基礎動作鋪墊,她已經忘了,或者說她根本就不知道。

她只知道怎樣最快的達到目的。

但如果把這教給別人,需要對方有一個紮實的基礎。

沒有基礎就跟著她亂練,就像她當初連走都不會就開始跑一樣,很容易受傷。

她現在只會跑,快跑慢跑,卻還是不知道怎麽放穩腳步去走。

但要說讓她從頭再學一次,其實對她而言也沒必要。畢竟實用的技巧她都會,再學一次只會擾亂她自己的節奏,學完也未必有她現在這麽熟練實用。

所以她也只能教她跑,卻教不了她怎麽去走。

衛圖南聽完,認真點了點頭,又擡起頭看向衛辛,說著——

“母皇很厲害,比張少傅厲害。”

張少傅是由她自己的母親教導的騎射,而母皇誰都不靠,她自己就可以琢磨出最厲害的騎術!

還是母皇最厲害!

衛辛輕輕“嘖”了一聲,繼續評價:“聲情並茂,不錯,有進步。”

衛晏清聽到衛辛這話,又笑得眼眸彎成了月牙,發出音量很小的清脆笑聲。

——

一家四口人有說有笑的去了馬廄,其中三個人都是陪著衛圖南一人去挑選戰馬的。

聽說大外孫女終於要挑選戰馬了,司厥那是親自出動,到馬廄裏給衛圖南介紹著每匹小馬駒的特性,還有它們配種的時候是第幾胎。

根據她幾十年的看馬經驗,她從馬廄裏上百匹未來能日行千裏的小馬駒裏,精挑細選出最強的八匹,給衛圖南挑選。

衛圖南看來看去選來選去,最後選了一匹通體漆黑、皮毛油光水滑的小馬駒,賜名玄墨。

等玄墨套上馬鞍,牽到玄墨的韁繩的那個瞬間,衛圖南心裏生出了無限的羈絆。

以後這就是她的坐騎了!

衛圖南大殿下懷著滿心激動,看著她的坐騎玄墨,傻樂了一整個下午。

要不是因為她床上還睡著她的親妹妹衛晏清,今晚她指不定還要讓玄墨和她睡在一張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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