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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兵諫(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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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兵諫(4)

短短半個月時間,下面十多州的統兵將軍先後上諫,請陛下顧念夷王沙場征戰之功,解了夷王的禁足,立夷王為儲。

這不是十多張諫書,這是百萬大軍的威脅啊!

諫書呈到衛霖的禦案上時,古嬤嬤感覺她的後背都濕了一片。

太敢了,真的是太敢了。

一時間她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夷王殿下此等壯舉。

直接撕破臉,這要是一個說不準,陛下萬一不受她這威脅,那這就是謀逆大罪啊!

衛霖拿起那一封封諫書,逐字逐句的看著。

看了會兒之後,她竟然笑了起來。

“好女兒!真是朕的好女兒!”衛霖臉上狠色漸濃。

母慈女孝的外皮被撕開,一旦皇女威脅到皇帝的執政大權,那麽皇帝也會讓皇女知道——虎毒不食子,但天家人毒起來,是食子的!

皇家無姐妹,亦無母女!

“陛下息怒!”古嬤嬤立馬帶領殿內一眾宮人跪下。

衛霖此刻並沒有要發怒的意思,開口吩咐著:“傳吏部尚書進宮。”

“老奴遵旨!”古嬤嬤立刻退下。

……

兵諫過後,衛霖順應百萬將士心意,冊封衛辛為太女,立為皇儲,賜居東宮。

同時,六皇女衛敏加封遼王、八皇女衛泓加封驥王、九皇女衛玟加封湯王、十皇女衛渠加封平王、十二皇女衛瑄加封谷王。

十三皇女衛繁,加封夷王。

這樣加封宮外所有成年皇女,這是衛國史上從未有過的集體大封。

被加封的六位親王立即被安排到下面州郡撫兵撫民,她們分封的這六州,便是西征大軍裏兵力最盛的六州。

——

夷王府裏。

這次來夷王府宣讀立儲聖旨的都不是古嬤嬤了,而是禦林軍右統領,譚延。

由此也可見,這段感天動地的天家母女情已經崩了,崩得不覆存在。

【叮——】

【終極任務一:助天下一統!任務進度92.2%!】

【終極任務二:攻略司不渝!任務進度100%!】

【奪取衛國儲位,主線任務完成!】

【任務積分+1000!】

【宿主當前積分:2946!】

“請太女殿下上交夷州兵符,遷居東宮。”

譚延親自出宮安排衛辛的遷居事宜,看著衛辛臉上的笑容,她的後背也在跟著發麻。

不過仔細想了想,她好像很早以前就是這位太女殿下陣營裏的人了。

想著,她暗自松了口氣。

“譚統領別慌,孤又不會為難你。”

衛辛說話還是以前那樣和和氣氣的,吩咐雲朗去把夷州兵符取來,交給譚延。

當雲朗把銅制虎符交到譚延手裏的時候,譚延只感覺她這手上像是托著千斤重的一塊秤砣。

夷州兵符。

能號令十萬夷州鐵騎的兵符。

馬上這塊兵符就要被轉交給新封的夷王殿下——衛繁,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糟蹋了這麽好的一塊東西。

想著,譚延默默嘆了口氣,繼續行禮,道:“謝殿下體諒,末將就不多打擾殿下了。還請殿下盡快收拾,早日遷居東宮。”

衛辛笑著點了點頭,朝方梨吩咐:“方梨,送送譚統領。”

“是。”

方梨應著,轉向譚延擡了擡手,道:“譚統領請。”

譚延朝她微微頷首,領兵離開了。

她離開之後,衛辛坐在主位上,懶散的打了個哈欠,隨後笑著問江平川:“你猜陛下讓衛繁去夷州撫民撫兵,會不會把許焓逼瘋?”

就衛繁那天家皇女的傲慢性子,拿著夷州兵符,指不定去了夷州看人都是用下巴看的。

讓她去撫民撫兵?

哈哈!

衛辛輕笑幾聲,光是想想許焓的反應就覺得肯定很有意思。

“許焓會不會被逼瘋不清楚,但主子,你要是再不動手,皇帝就要把你的兵權架空了。”江平川在旁邊提醒著。

“急什麽?”衛辛不急不慢的喝了口茶,擱下茶杯,“我不被架空在東宮裏,皇姐怎麽好動手啊。”

她這次可是不惜以身做餌,都要把衛闕的顧慮給清除掉。

皇姐啊,該動手了啊。

“那六州軍營那邊怎麽辦?六位親王拿著符印被派遣下去,軍營上下將士也得聽命行事。”江平川繼續說著。

衛辛笑了笑,道:“你也和沈息雲她們一起打了四年仗了,她們什麽性子你還不清楚嗎?”

如果能那麽輕易的就被人挖走了,她至於耗費四年時間去融入軍營嗎?

兵符?

在衛繁她們六人手上,不過是塊廢銅爛鐵罷了。

江平川皺了皺眉,說著:“這我清楚,但架不住時間消磨。”

“放心吧,要不了多少時間的。”衛辛看了眼江平川,勾起嘴角笑了笑,“下面六位皇妹全部放去封地了,唯有我和衛闕還被困在京師,你可曾想過為什麽?”

江平川想了想,答著:“皇帝也怕明王和明州軍勾結?”

衛辛笑著點了點頭,“母皇上了年紀了,看我們年長的兩位皇女都像是要奪她皇位的。只有下面的妹妹們還算乖巧聽話,能讓她放心。”

衛闕想必也很清楚,衛霖在防備著她們。

不止是她,身為嫡長皇女的衛闕也沒好過到哪兒去。衛霖在扶持新兵部尚書,試圖換下她這邊的葉如溯的時候,又何嘗不是在扶持新的刑部尚書,試圖換下衛闕那邊的婁曉楓?

明知衛繁野心不小,衛霖還在給衛繁放權,甚至不惜把夷州分封給衛繁,不就是為了再扶一個皇女起來和她們兩人鬥嗎?

她和衛闕,衛霖其實誰都不放心。

年長的皇女野心也大了,只有年幼的皇女還沒站起來,還需要皇帝庇護,讓她們免於上面姐姐們的摧殘。

“那我們現在?”江平川繼續問著。

衛辛笑著揉了揉太陽穴,說著:“瞧你比我還著急,行了,你要是實在坐不住,去明州一趟吧,找畢溱聊聊天,順道幫我帶幾句話。”

“是!”江平川迫不及待的靠了過去,聽衛辛吩咐。

等衛辛吩咐完,她緊鎖的眉頭突然松緩開,眼前亮得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去吧。”衛辛往後一靠,懶洋洋的看著大廳外的景致。

住了幾年夷王府了,該換皇宮住住了。

江平川立刻應下:“是!”

目送江平川大步離開之後,衛辛又扭頭把視線投向雲朗,用她散漫的目光把雲朗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雲朗:“?”

雲朗:“主子有何吩咐?”

主子這眼神怪瘆人的,好像又要把她丟給江遠山。

但想了想,她最近好像沒犯錯啊。

雲朗仔細回想著。

衛辛隨口應了一句:“沒什麽事,就是瞧你今天好像安靜的不同尋常。”

弎零貳那天問她,為什麽貳貳捌的育兒手冊上說,孩子沒聲沒響的時候,極有可能在拆家。

說實話,她原本也不懂。

但看到雲朗的時候,她懂了。

那天雲朗又悶聲不吭的撐死了兩條鯉魚,還給她端了一碗鮮魚湯過來,極其貼心的讓她放下公務,喝口湯歇會兒。

要不是園匠又過來跪著求她開恩,說池裏又沒了兩條魚,她還不知道她喝的是什麽魚湯。

“安靜?那要不、屬下給主子唱一個?”雲朗撓了撓後腦勺。

衛辛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嘴角也稍微往下拉平了幾度。

“不必。”

那些淩晨三點喊她起床的曲子,以後就不必再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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