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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姜汁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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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姜汁糖(1)

不知不覺又一年。

今年這個年,衛辛是數著日子過的。

期間除了安排婚事和給辛肆寄東西,再偶爾坑害一波姐妹,或者去江遠山那裏看看雲朗試藥,除此之外她也沒有什麽別的事情可做了。

東邊的金霧衣安靜的很,金國那些客商才被漲了兩成關稅就不來衛國了。

明面上老實,背地裏也不知道又藏在哪裏等著捅她一刀。

還有京師的衛闕大皇姐,最近對她越來越和氣。

要不是魏信來報,明州軍已經潛入京師,她差點以為衛闕是要認真和她當姐妹。

衛辛看著池面上化開的薄冰,紅色鯉魚成群結隊的擠到冰化開的地方,從水面下冒出腦袋大口呼吸。

旁邊的雲朗像是餵雞一樣,把手裏的魚食揮向空中。

衛辛:“……”

衛辛伸出手,指了指雲朗手上的魚食罐子,“拿來。”

“是。”雲朗不舍的交出罐子。

其實她還沒有餵夠。

算了,等主子餵完了她再來餵。

雲朗正想著,就聽旁邊的衛辛邊餵魚邊開口問著:“今早撈上來的那兩條鯉魚,是被你餵撐死的是吧?”

早上園匠過來找她請罪,說是池裏她最喜歡的那兩條赤白羽給撐死了,翻肚皮的時候那個肚子鼓得跟要產仔一樣。

她把府上的人都拎出來一想,有那個膽子還那麽無聊的,像也只有雲朗。

“撐死了?”雲朗顯然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只見她抱著柱子,上半身往前探,低頭看著池裏那些魚,邊看邊說著:“屬下就餵了一點點,而且它們看起來都很餓啊,哪兩條死了?”

衛辛答著:“你最喜歡的小紅和小白。”

雲朗:“!”

雲朗不敢置信:“小紅小白!?”

它們可是這池子裏長得最漂亮的兩條魚啊,上次江遠山想給伍將吃魚都被她攔下了的!

衛辛點了點頭,淡然應著:“就是它們。”

雲朗抱緊柱子,看著下面的魚群,聲線微顫:“屬下再也見不到那麽漂亮的魚了。”

衛辛餵著魚,順口問著:“你今天早上還沒見夠嗎?”

雲朗:“什麽?”

衛辛答著:“你不是說今早的魚湯好喝嗎?”

雲朗臉上的表情頓時石化,一點一點裂開,然後幹巴巴的問了句:“主子你說認真的?”

問著,她還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

衛辛掀眸掃了她一眼,反問著:“你看本王有那麽閑嗎?”

雲朗又咽了咽口水,看了看下面池子裏的那群魚。

她突然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雲朗正想著,方梨和宵衣一起走了過來。

方梨先遞上了一封請柬,開口說著:“主子,仁王府的羅平夫產下世女,主子可要去喝一場滿月酒?”

她瞧著主子最近閑得有些無聊。

衛辛伸手接過請柬看了看,然後又遞回給方梨,應著:“去瞧瞧吧,感覺許久未曾見過仁王了。”

“是。”方梨應下,在心裏定好那天要送去仁王府的賀禮。

衛辛的目光挪到宵衣身上。

宵衣開口稟報著:“主子,屬下無能,跟丟了曲良。”

曲良,衛辛從暗衛部裏領回來的新暗衛,暗衛部裏能力最頂尖的那一批暗衛,和辛肆同級別。

這樣的暗衛,若不是像辛肆那樣命裏帶厄,一般都是為女皇預留的,不會放出來給皇女親王挑選。

而曲良是個例外。

估摸著是暗衛部那邊受了陛下的命令,向主子開放了最頂尖的暗衛,而且開放的是清一色的男暗衛,任由主子挑選。

主子當時隨手一點,就點了個曲良回來。

“看到他往哪個方向去了嗎?”衛辛開口問著。

她那天選暗衛的時候,放眼望去瞧著沒有一個老實的,就隨手點了一個。

果然不太老實,也不知道是衛霖的人還是暗衛部的人。

宵衣答著:“他出去時應該繞了路,具體要去哪裏不清楚,只知道是往祥禾大街方向去了。”

“祥禾大街上鋪面那麽多,基本都是工人和商販。”衛辛想了會兒,嘆著,“算了,不好查,先不管他了。”

宵衣低頭應著:“是!”

——

當天下午。

衛辛慢悠悠的趟著步子,往隋陽王府走去。

擺攤開店有些年頭的老字號都能認出她來,見衛辛這閑逛的姿態,她們也還敢朝著她吆喝。

近幾年新來街上行商的那少部分人就不敢冒犯親王了,要麽遠遠的就避開了衛辛,要麽在衛辛路過的時候屏息凝神,生怕驚擾了她。

“沈氏糖點鋪?”

衛辛第一次經過這家新開的鋪子,看到掌櫃時,腳步一轉就走了進去。

那掌櫃見她進來還有些驚喜,連忙托著肚子起身,準備行禮。

“免了吧。”衛辛朝他擡了擡手。

沈豫的夫郎,當初推著推車四處奔波的糖人販夫,如今也開了家糖點鋪子了,還雇了兩名小二。

還不等小二上前招呼,在旁邊練字的小姑娘先跑了過來,扶著她爹爹,用略帶稚氣的聲音問著:“這位客官要買些什麽?”

沈夫郎拍了拍她的頭,說著:“這孩子!她先前擠到街上看殿下您回京,還說崇拜您呢!”

小姑娘沈清雨眼前一亮,問著:“夷王殿下?”

衛辛朝她點了點頭。

沈清雨立馬正經起來,有模有樣的拱起手,朝衛辛彎腰行了一禮,道:“參見夷王殿下。”

“幾歲了?”衛辛順口一問,看著架子上擺放的糖點,直接拿起一顆橙紅色的枇杷糖塊放進嘴裏。

“回殿下話,我今年十二了。”沈清雨一邊答著,一邊扶著沈夫郎回去坐下。

衛辛嘴裏含著糖,笑著應了句:“和你娘一樣,瞧著比同齡人老成靠譜,別家十二歲的孩子下學後還在蹴鞠呢。”

沈豫她女兒和她還是很像的,一副小小年紀就能當家的樣子。

聽著衛辛的話,沈清雨撓了撓頭發,說著:“殿下這樣和穿著盔甲的時候不太一樣。”

衛辛挑了挑眉,拋給雲朗兩顆陳皮糖,順口問著:“哪裏不一樣?”

沈清雨看了看衛辛,比劃一下,答著:“殿下那天穿著盔甲騎著馬,怎麽說呢……對!威風凜凜!但是現在看起來好像很好說話,像我們家的鄰居大姐。”

“你這孩子!不可胡言。”櫃臺後面,剛坐下的沈夫郎聽到女兒這話,急得差點直接站了起來。

衛辛笑了笑,說著:“沒事,還誇了本王威風凜凜呢。”

說完,衛辛看了看那些糖,問著:“你家最好吃的是哪些?”

“爹做的糖都好吃。”沈清雨笑著說完,又問道,“殿下喜歡吃些什麽口味?”

見衛辛在想著,沈清雨又介紹著:“枇杷糖陳皮糖都是利咽喉的,這裏還有些姜汁糖,天寒時吃最好,是生熱的。那邊還有鹽漬梅子糖,有些客人獨好糖裏那點鹹味。”

衛辛笑了笑,看了眼雲朗,問著:“陳皮糖味道如何?”

雲朗使勁點了點頭。

衛辛又朝沈清雨說著:“你剛才說的四樣各包三份,姜汁糖額外多包兩份。”

“好嘞!”沈清雨下去拿油皮紙包糖,沒有讓旁邊的小二插手,只朝衛辛說著,“殿下您稍等。”

衛辛點了點頭,又拿了顆姜汁糖拋進嘴裏,朝雲朗吩咐著:“結賬,算上這四顆。”

“是。”雲朗走到櫃臺前,等著沈夫郎給她報個數。

“枇杷陳皮同價,半兩銀子一包。姜汁糖與鹽漬梅子糖要稍貴些,八百文錢一包,總共是九千四百文錢。剛才吃的那四顆就罷了,這些小東西不怎麽值錢的,就算殿下想算賬,臣夫也不好意思算進去。”

聽沈夫郎報著價,雲朗從荷包裏摸出十兩銀子,說著:“不用找了,再包一份混的,把每樣都包一顆,夠嗎?”

她想每個味道都嘗一口。

“夠了夠了,多了。”

沈夫郎收下銀子,又返了半兩的碎銀給雲朗,朝沈清雨說著:“清雨,再加一包,每樣糖都拿點。”

“好嘞!”見雲朗喜歡吃,沈清雨給她包最後一份的時候多包了點。

她們家裏開這糖點鋪,其實也就是看著他爹喜歡做糖才開的。她娘如今是將軍,家裏根本不缺這家鋪子的營收。

衛辛買完糖,帶著雲朗繼續往隋陽王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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