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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單方面的和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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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單方面的和離(2)

半個月後。

雲朗滿血覆活,和江遠山一起出現在眾人面前。

看到恢覆如常的雲朗,眾多軍醫幾乎把江遠山奉為神醫,就差沒現場磕頭拜師。

要不是江平川攔著,她們真的拜了。

面對這樣的狂熱崇拜,饒是向來不悲不喜的江遠山,都感覺自己的臉上在發熱。

“下去吧下去吧,她不收徒。”雲朗朝那些軍醫擺了擺手,總算是把人都送走了。

“雲朗,你真沒事啊?”堂明把手裏的餅往嘴裏一塞,叼著餅朝雲朗伸出手,用她滿是竈灰的手在雲朗手上使勁摸了兩把。

“你有病吧!”

雲朗像個被調戲的小子,笑罵著甩開了堂明的手,走到桌邊坐下,拿起饅頭和筷子,掰開饅頭開始往裏面塞腌菜。

堂明把嘴裏的餅拿下來,擠眉弄眼表情誇張,五官亂飛的說著:“你知道你當時多嚇人嗎,主子都不忍心看你!”

雲朗臉不紅心不跳的答著:“其實沒那麽嚇人,都是迷惑厲時韞的。”

“說起厲時韞!這個狗雜碎,居然讓她逃了!”

堂明憤憤拍桌,扭頭看向江平川,繼續說著:“江平川你說說你,是不是你射箭技術不行!當時燕巢設伏那會兒,你明明可以一箭穿心的,居然放她逃了!”

江平川的動作頓了頓,隨後說著:“她躲開了我能怎麽辦,我後面不是射中了她一條腿嗎?”

她們以為她不想一箭射死厲時韞嗎?

主子軍令在前,她能怎麽辦?戰場之上,個人恩怨和三軍將士的利益孰輕孰重,這還拎不出來嗎?

別說厲時韞重傷了雲朗,哪怕重傷了主子,計劃也一樣繼續!

“她們那群狗雜碎,殺了咱們好幾名部下,那是射她一條腿能解恨的嗎!”堂明擼起袖子,惡狠狠的揚言——

“下次再讓我碰上她,我一定宰了她!”

江平川點了點頭,“行唄!你行你上,下次我把機會讓給你。”

沒有一場仗是不流血死人的,只要擊鼓開戰,戰場上每天死去的將士都數以千計甚至萬計!

靠意氣就想取勝嗎?怕是活在夢裏!

主子又何嘗不想報仇,但那幾名斥兵已死,現在縱使殺了厲時韞又能如何?

倒不如讓厲時韞這顆棋的效用發揮到最大,讓數以萬計的將士免於傷亡!待覆滅戚氏王朝之後,再用厲時韞的頭祭奠亡魂!

用最小的損失換取最大的勝利,這才是將帥存在的意義!

“算了,不說她了,提起來倒胃口!”許焓朝她們兩人擺了擺手,又朝雲朗說著,“你有些日子沒來督訓,沈息雲她們幾個還挺想你的。”

“想我?想我甩著馬鞭吼她們嗎?”雲朗笑著回了句。

“那可不!”

許焓應著雲朗的話,然後喝了口茶,又說著:“對了,你們聽說沒有,京師恭王府來人了!”

雲朗幾人紛紛搖頭。

江遠山擡頭問著:“恭王府來人幹什麽?”

不管怎麽看,恭王府都和此戰沒什麽太大關系。真要硬扯關系,難不成是把衛瑾竹也送來邊關陪著蕭驚燕了?

許焓身子前傾,朝她們招了招手。

其餘人紛紛伸長脖子,把腦袋湊了過去。

只聽許焓神神秘秘的開口,壓低聲音說著:“我聽說啊,是帶著聖上恩準的和離書過來的。”

“謔——!”

堂明直接驚出了鵝叫。

旁邊的雲朗立馬捂住了她的嘴。

堂明扒下雲朗的手,往帳外看了看,然後做賊似地輕聲問著:“這次玩這麽大的?”

許焓點了點頭,又朝她們招了招手。

幾人再次低頭湊了過去。

“我聽說主子現在已經去了,帶著辛肆一起去的,宵衣死乞白賴的跟著過去了。”許焓繼續說著。

堂明頓時炸了:“這個宵衣!有這好事不叫我!”

江遠山坐在旁邊,語氣平淡的開口提醒著:“宵衣是暗衛,你是將領。”

暗衛可以貼身跟著主子看戲,將領不行,要練兵。

——

與此同時,中軍主帳裏。

宵衣擡手捂緊鼻子,把快要打出來的噴嚏憋了回去。

衛辛涼颼颼的掃了她一眼,繼續看著手上的聖旨。

她手裏拿的是衛霖對部分將士的加封聖旨,適當封賞一部分戰功卓越的將士,更能鼓舞士氣。

當然,來接聖旨都是其次,她主要是帶著辛肆過來看熱鬧的。

“你們恭王府到底何意!”

蕭驚燕看著恭王府來送和離書的下人,怒氣不打一處來。

在她旁邊,羅清宏輕聲勸著:“殿下息怒,想必恭昀郡侯也是一時賭氣。”

“羅平夫慎言,這和離書乃是陛下恩準,我們親王與王君首肯,我們郡侯才親筆書寫,斷非賭氣之舉。”

恭王府那下人說完,看了看旁邊的衛辛,又說著:

“夷王殿下說句公道話,我們郡侯自嫁入仁王府,恪守禮法勤儉持家。是仁王屢屢寵侍滅夫,這才讓我們郡侯心灰意冷,決心與仁王就此和離,給羅平夫讓出位置來。夷王殿下您看,此事是不是京師上下有目共睹?”

同樣是姓衛的,衛辛在外自然不會駁了宗親的面子。

吃瓜被點名,衛辛面不改色的擡起頭。

看了看蕭驚燕之後,衛辛有些尷尬的笑道:“既然無緣,仁王也不必強求,就放堂兄自由吧。往後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恭王府的下人還怒沖沖的擺著紅臉,說著:“還是夷王殿下說話客氣,我們郡侯千金之體,從未受過這般委屈!若非陛下勸阻,我們親王和王君是要讓郡侯寫下休書的!”

既然已經翻臉,恭王府也不怕和仁王府把臉皮徹底撕破。

現在斷得越幹凈,到時候被蕭家牽連的就越少。

蕭驚燕此刻的臉色已經黑到可以滴墨了,朝身後的侍衛斥著:“拿筆墨來!”

不就是簽下這紙和離書嗎,希望衛瑾竹日後不要後悔!

蕭驚燕身後那侍衛有些茫然,在帳內看了許久,目光落在衛辛和魏信中間那張桌子上。

讓她現在跑回蕭驚燕的營帳去拿筆墨需要太久,蕭驚燕不一定等得及。畢竟現在這場面,是個女人都不想多待下去。

偏偏恭王府的人會選,就是要在這中軍主帳裏,當著衛辛和眾多武將的面,徹底和蕭驚燕劃清界限。

衛辛看到那侍衛的神色,很和善的笑了笑,朝她擡了擡手,示意她可以直接拿。

那侍衛立刻上前,低頭朝衛辛道過謝,拿走衛辛桌上的筆墨,端到蕭驚燕面前。

“殿下,末將想起還有些事,末將告退。”

帳內,差不多把戲看完了的幾名將領,先後開口告退。

她們幾人就是今天剛好被魏老將軍叫過來談些事,誰知道讓她們看到了這麽刺激的場面。

“下去辦事吧。”衛辛朝她們擡了擡手,放她們走了。

旁邊的魏信挪了挪屁股,戲看完了,也尷尬到想走,但又好像表現得有點刻意。

這樣不好,不太合適。

魏信挪了挪屁股,又坐了回去,盡量把視線集中在衛辛手裏的聖旨上。

“魏老將軍,本王要去視察城防,老將軍可要一同前去?”衛辛施施然起身,把聖旨卷起來收好。

魏信立馬起身,“好!好!末將與殿下一同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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